臺灣臺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金訴字第144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王鈺庭
上列被告因洗錢防制法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0年度偵
字第18820、25642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王鈺庭幫助犯洗錢防制法第十四條第一項之洗錢罪，處有期徒刑陸月，併科罰金新臺幣參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未扣案之犯罪所得新臺幣肆仟伍佰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事 實
一、王鈺庭預見將帳戶資料、存摺、提款卡及密碼交付他人使用 ，恐為不法者充作詐騙他人匯入款項之犯罪工具，並用以掩 飾、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之去向，使他人得以逃避刑事追訴， 移轉特定犯罪所得而洗錢，因其以新臺幣(下同)7,500元之 代價向自稱「顏意庭」之成年女子購買第二級毒品安非他命 ，其僅交付3,000元，尚不足4,500元，竟基於縱使所提供之 帳戶資料被他人作為詐欺取財及洗錢之用，亦不違背其本意 之幫助詐欺取財及幫助洗錢之不確定犯意，於民國110年4月 1日前某時，將其向第一商業銀行歸仁分行申辦之帳號000-0 0000000000號帳戶（以下簡稱第一銀行帳戶）之存摺、金融 卡(含密碼)，以及其自己之身分證、健保卡等證件交付「顏 意庭」，同意「顏意庭」以其名義向渣打國際商業銀行股份 有限公司申辦帳號000-00000000000000號帳戶（以下簡稱渣 打銀行數位帳戶），並容任「顏意庭」或其所屬之詐騙集團 持以犯罪，以此方式抵充其不足支付之毒品價金4,500元。 嗣「顏意庭」即與其所屬之詐騙集團成員共同意圖為自己不 法之所有，對附表所示之吳家康、李昀達、劉兆明、賴相如 、蔡馨怡、吳儀軒等6人(簡稱吳家康等6人)施用詐術，致其 等均陷於錯誤，匯款至王鈺庭上開銀行帳戶(施用之詐術、 對象、詐得之款項均詳如附表所示)，之後吳家康等6人匯入 之款項旋經詐欺集團成員提領或轉帳至其他帳戶，製造金流 斷點，而以此方式，掩飾、隱匿上開犯罪所得之去向。嗣李 昀達、劉兆明、賴相如、蔡馨怡等人察覺受騙，分別報警處 理而次第查悉上情。
二、案經李昀達、劉兆明、賴相如、蔡馨怡分別訴由臺南市政府 警察局麻豆分局報請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偵查後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證據能力之說明：
本判決引用之供述證據，業據被告王鈺庭於本院審理中同意 作為證據(本院卷一第96頁)，且迄至本案辯論終結，亦未就 證據能力聲明異議，本院審酌各該供述證據作成當時，既非 受違法詢問，亦無何影響被告或證人陳述任意性之不適當情 況，所供、所證內容復與本案事實有相當之關聯性，亦無其 他可信度明顯過低之情形，依刑事訴訟法第156條第1項、第 159條之5之規定，前揭被告及證人於警詢、偵查中所為之供 、證內容均有證據能力。至本判決所引用之各項非供述證據 ，均非違背法定程序取得，依同法第158條之4之反面解釋， 亦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得心證之理由：
一、訊據被告王鈺庭固坦承因向「顏意庭」購買第二級毒品安 非他命，不足4,500元，乃將其所持用之第一銀行帳戶之 存摺、提款卡(含密碼)交付予「顏意庭」供作抵押，且對 於嗣後詐騙集團取得渣打銀行數位帳戶、第一銀行帳戶後 ，詐騙吳家康等6人，致其等均陷於錯誤，於附表所示之 時間，分別匯款如附表所示之款項至本件渣打銀行數位帳 戶、第一銀行帳戶等節，亦不爭執，然矢口否認有何幫助 詐欺及洗錢之犯意，辯稱：我給「顏意庭」第一銀行帳戶 存摺、提款卡(含密碼)，等有錢再贖回，但沒有同意她使 用，不知道她拿第一銀行帳號去騙人。本件詐欺集團使用 的渣打銀行數位帳戶不是我去申請的，也沒有交給別人。 我給「顏意庭」第一銀行帳戶存摺和提款卡當時還有給她 我的駕照正本、身分證正反面影本、印章，她也翻拍我的 身分證去貸款，我懷疑她有把我的資料流出去云云。經查 ：
(一)前揭被告王鈺庭供認之事實，核與證人即告訴人李昀達、劉兆明、賴相如、蔡馨怡、證人即被害人吳家康、吳儀軒警詢中陳述遭詐騙後匯款之情節相符(【吳家康】警1卷第16至17頁；【李昀達】警2卷第11至14頁；【劉兆明】警2卷第31至35頁；【賴相如】警2卷第63至64頁；【蔡馨怡】警2卷第79至81頁；【吳儀軒】警2卷第97至100頁)，並有告訴人劉兆明、蔡馨怡、賴相如轉帳交易明細翻拍照片及被害人吳家康提出之匯款憑據(【劉兆明】警2卷第53至55頁、第61頁；【蔡馨怡】警2卷第93頁；【賴相如】警2卷第76頁；【吳家康】警1卷第32頁)、被害人吳家康轉帳翻拍照片(警1卷第30至31頁)、告訴人李昀達、賴相如之LINE對話翻拍照片(警2卷第23至30頁)、告訴人劉兆明之對話截圖照片(警2卷第47至50頁)、被害人吳儀軒之遭詐騙資料翻拍照片(警2卷第111、117至121頁)、車手提領款項監視器畫面翻拍照片7張(警2卷第153至157頁)在卷可憑。是被告之本件渣打銀行數位帳戶、第一銀行帳戶確經詐欺集團成員作為詐騙及收受吳家康等6人所轉帳之款項所用乙節，堪以認定。 (二)被告王鈺庭將其自己之身分證、健保卡等證件交付「顏 意庭」，同意「顏意庭」以其名義向渣打銀行申辦渣打 銀行數位帳戶，本院認定之依據如下：
⒈本件渣打銀行數位帳戶是採用「他行帳戶」方式認證， 此種驗證方式要求客戶提供自己其他銀行臨櫃開立之本 人帳戶資訊，包含客戶ID，他行帳號及行動電話號碼資 訊(由申請者輸入欲使用之銀行代號、帳號及行動電話 ，非使用實體金融卡)，透過財金公司平台將客戶提供 之驗證資訊傳輸至對方銀行，由對方銀行進行身分核驗
並將驗證結果回覆。而本件渣打銀行數位帳戶申請者提 供之認證銀行為第一銀行，帳號為00000000000，驗證 行動電話為0000000000號，認證時間點為2021年3月31 日23時41分32秒。此外，渣打銀行亦就本件申請案進行 手機OTP認證，簡訊認證手機號碼為0000000000號，認 證時間為2021年3月31日23時41分49秒等節，有112年9 月23日渣打商銀字第1120028381號函文在卷可稽(本院 卷二第279至281頁)；另據被告王鈺庭於109年6月24日 向第一商業銀行申請開戶時留存之手機號碼為00000000 00號，於110年3月31日晚間7點55分50秒在第一銀行網 路銀行變更行動電話為0000000000號，渣打銀行於110 年3月31日晚間11點41分傳送資料向第一銀行認證，嗣 認證通過之後，於110年4月1日下午4點24分28秒再經以 第一銀行網路銀行變更第一銀行帳戶留存之手機號碼為 0000000000號(見卷附第一商業銀行歸仁分行112年5月2 4日一歸仁字第00075號函、第一商業銀行總行112年9月 20日一總數據字第015334號函，本院卷二第217至219頁 、第277頁)，以及被告自承門號0000000000為其自己所 持用之手機號碼等節(本院卷一第103頁)以觀，本件渣 打銀行帳戶申請者留存之手機門號係0000000000，且係 以被告第一銀行帳戶為證認帳戶，而由上開第一銀行留 存之行動電話更改紀錄：原留存門號0000000000號手機 ，於渣打銀行進行認證之前更改門號為0000000000，待 認證完畢後再改回被告使用之0000000000號手機之流程 觀之，顯係刻意變更驗證之行動電話以供本件渣打數位 帳戶申請者通過認證使用，此過程皆須由被告配合為之 ，或經由被告同意、授權之人始得為之，他人實無法在 未獲被告同意或協助下成功申請本件渣打銀行數位帳戶 。另參以渣打銀行之客戶必須通過渣打銀行之身分認證 審核流程始能成功申請數位帳戶，申請者必須輸入身分 證字號及相關資訊(包含換補領資訊)，填寫相關基本資 料以供渣打銀行與聯合徵信中心/內政部進行核對，並 透過電腦或手機掃描QRCODE雙證件後將之上傳，且需要 選取認證方式(自然人憑證/渣打金融卡/渣打信用卡/他 行帳戶資訊檢驗)，有渣打銀行111年9月13日渣打商銀 字第1110031566號函文在卷可憑(本院卷一第331至336 頁)。前述渣打銀行進行身分資料認證所需之資料甚多 且極為私密，若非被告本人或其將自己之身分證和健保 卡正本、身分證上載基本資料(包含換補領資訊)、以及 被告第一銀行帳戶之帳號暨於該銀行留存之手機號碼等
資料提供給他人，他人實無法得悉。又觀之本件渣打銀 行數位帳戶申請人上傳之證件，確實為被告身分證及健 保卡之正本(本院卷一第121、335、336頁)，則若非被 告本人或其將身分證、健保卡正本交付予他人，他人實 無法上傳被告證件影本成功申請渣打銀行數位帳戶，是 被告辯稱本件渣打銀行帳戶非其自己或授權他人申請云 云，顯非實在。
⒉又被告王鈺庭於警詢時供稱：我向「顏意庭」買藥(即毒 品)，因為錢不夠，將第一銀行帳戶存簿、提款卡，雙 證件押給他等語(警2卷第9頁)；又渣打銀行數位帳戶留 存之行動電話門號為0000000000，而第一銀行留存之行 動電話曾於渣打銀行認證時短暫變更為0000000000等情 ，已如前述，則申請渣打銀行數位帳戶者，應可同時操 控第一銀行帳戶；參以本件吳家康等6人遭詐騙後將錢 匯入被告渣打銀行數位帳戶、第一銀行帳戶之日期為同 一日或接近之時日等情以觀，堪認被告係將身分證及健 保卡之正本交付予「顏意庭」，並提供其個人基本資料 ，俾便「顏意庭」向渣打銀行申請開設數位帳戶。 ⒊綜上，被告王鈺庭將其自己之身分證、健保卡等證件交 付「顏意庭」，同意「顏意庭」以其名義向渣打銀行申 辦渣打銀行數位帳戶之事實，堪以認定。被告辯稱：我 懷疑是「顏意庭」將我的證件等資料流出去而遭人冒名 申請本件渣打銀行數位帳戶云云，與本院前開事證調查 結果不符，要難採信。
(三)被告王鈺庭提供本件渣打銀行數位帳戶、第一銀行帳戶 之提款卡（含密碼）予「顏意庭」，有幫助詐欺取財及 幫助洗錢之不確定故意：
1.按刑法上之故意，分為直接故意（確定故意）與間接故 意（不確定故意）。「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明 知並有意使其發生者」為直接故意，「行為人對於構成 犯罪之事實，預見其發生而其發生並不違背其本意者」 為間接故意。又幫助犯之成立，以行為人主觀上認識被 幫助者正欲從事犯罪或係正在從事犯罪，且該犯罪有既 遂之可能，而其行為足以幫助他人實現構成要件者，即 具有幫助故意，並不以行為人確知被幫助者係犯何罪名 為必要。
2.按金融存款帳戶，事關存戶個人財產權益之保障，與存 戶之印章、提款卡結合，其專屬性、私密性更形提高， 除非本人授權或與本人具密切之關係者，難認有何理由 可自由流通使用該提款卡；且金融帳戶為個人理財之工
具，申請開設金融帳戶並無任何特殊之限制，一般民眾 皆可以存入最低開戶金額之方式申請開戶，任何人可在 不同之金融機構申請多數之存款帳戶使用，並無困難， 此乃眾所週知之事實，則依一般人之社會生活經驗，苟 見非親非故之人不以自己名義申請開戶，反而以出價蒐 購或其他方式向他人蒐集金融機構帳戶供己使用，當可 預見蒐集金融帳戶者，係將所蒐集之帳戶用於從事財產 犯罪。是倘持有金融存款帳戶之人任意將其帳戶交付予 他人使用時，自可預見該受讓金融存款帳戶資料之人可 能將之用以實施詐欺取財犯罪。再按金融帳戶一般乃作 為存、提款之用，而詐欺集團之所以要蒐集金融帳戶， 無非是作為收受及提領詐欺犯罪所得之人頭帳戶，以使 自己隱身幕後逃避查緝，此在政府機關、金融機構及大 眾媒體一再宣導下，亦為公眾週知之事實。查被告王鈺 庭被告前因於99年、100間提供金融機構帳戶予詐欺集 團使用，先後經臺灣嘉義地方法院以99年度嘉簡字第13 33號判決其犯幫助詐欺取財罪、以102年度嘉簡字第121 8號判決判處其犯幫助詐欺取財罪未遂罪，分別判處有 期徒刑4月、3月，有該判決書可查，則被告經此等偵、 審程序後，應知悉凡無故向他人收購金融機構之存摺、 提款卡、密碼者，即有可能是詐欺集團之人在搜羅存簿 ，供作存放向他人詐欺取財之款項。而被告於本院訊問 及準備程序、第一次審理中均坦承交付第一銀行帳戶予 「顏意庭」部分，有幫助詐欺、洗錢之不確定故意，並 為認罪之表示(本院卷一第112、300、345頁；本院卷二 第92頁)；復於本院訊問及準備程序時亦供稱：「我問 她(即「顏意庭」)有沒有在收簿子(及存摺)，她說有， 一本25,000元」、「收簿子就是跟人家買簿子」、「那 時好像是收3萬元一本，但是她(即「顏意庭」)說她賺1 萬元，所以是一本2萬元」、「她有密碼以後就可以用 第一銀行的帳戶進出錢...她說她不時要匯款給上頭的 人，我不知道是誰」、「(既然自己都有詐欺前科，也 知道交簿子出去人家可能拿來做詐欺使用，你還把銀行 帳戶、提款卡、密碼交給「顏意庭」，應該可以想得到 對方很輕易拿你的簿子做詐騙使用？）我認同。」等語 (本院卷一第97、98、300頁)。是依被告前開偵、審之 經驗及供述，其對於「顏意庭」取得其所提供之渣打銀 行數位帳戶、第一銀行帳戶使用，極可能作為收受及提 領詐欺犯罪所得之事實，顯有認識且得以預見，竟猶將 本案渣打銀行數位帳戶、第一銀行帳戶之存摺、提款卡
(含密碼)交付給「顏意庭」，容任其使用，其主觀上顯 有縱有人利用上開帳戶作為詐騙、洗錢之用，亦容任其 發生之幫助詐欺、幫助洗錢之不確定故意，均堪認定。 (四)綜上所述，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王鈺庭犯行堪以認定， 應依法論科。
二、論罪科刑：
(一)按刑法上之幫助犯，係對於犯罪與正犯有共同之認識， 而以幫助之意思，對於正犯資以助力，未參與實施犯罪 構成要件之行為者而言。查被告王鈺庭將本案帳戶之提 款卡（含密碼）提供予詐欺集團使用，用以作為收受詐 欺所得財物及洗錢之犯罪工具，過程中並無證據證明被 告客觀上有何參與詐欺取財及洗錢之構成要件行為，其 所為充其量僅足認定係詐欺取財及洗錢罪構成要件以外 之幫助行為；且其主觀上亦難遽認與實行詐欺取財及洗 錢之詐欺集團成員間有所犯意聯絡，而有參與或分擔詐 欺取財及洗錢之犯行。是本案既查無證據足資證明被告 有共同詐欺取財及洗錢之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自應認 被告所為之犯行，僅止於詐欺取財及洗錢之幫助犯行為 。是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0條第1項前段、第339條 第1項之幫助詐欺取財罪及刑法第30條第1項前段、洗錢 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幫助洗錢罪。
(二)被告王鈺庭以一提供本件渣打銀行數位帳戶資料、第一 銀行帳戶存摺、提款卡(含密碼)之幫助行為，使詐欺集 團成員得以分別詐騙吳家康等6人，致其等陷於錯誤， 因而交付財物，此一提供行為同時觸犯上開幫助詐欺取 財罪及幫助洗錢罪，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之 規定，從一重論以幫助洗錢罪。
(三)被告王鈺庭係以幫助之意思而為上開構成要件以外之行 為，為幫助犯，應依刑法第30條第2項之規定，按正犯 之刑減輕之。
(四)爰審酌被告王鈺庭前已有兩次因提供金融機構帳戶而犯 詐欺取財罪之前科紀錄，竟仍不知靠己之力賺取金錢， 仍心存僥倖，明知現今社會詐欺犯罪層出不窮，再度提 供其帳戶資料，幫助他人作為不法目的使用，助長詐欺 之風，並因此增加被害人事後向幕後詐欺集團成員追償 及刑事犯罪偵查之困難，事後試圖再脫免刑事處罰，顯 然欠缺法治觀念，惡性非輕；並審酌被告交付2個帳戶 ，導致吳家康等6人受有如附表所示金錢損失，總額共 約20萬元等犯罪情節、手段、所生損害，兼衡被告之前 科素行、一再飾詞否認犯行，事後尚未與被害人達成和
解或賠償其等之損害，及其於本院自陳其教育程度、家 庭經濟狀況（見本院卷二第111、326頁)等一切情狀， 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就罰金部分，諭知易服勞役之 折算標準。
(五)至被告王鈺庭行為後，洗錢防制法於112年5月19日經立 法院三讀修正通過，其中增訂第15條之2，並經總統於1 12年6月14日公布施行。而依該條立法說明所載「任何 人將上開機構、事業完成客戶審查後同意開辦之帳戶、 帳號交予他人使用，均係規避現行本法所定客戶審查等 洗錢防制措施之脫法行為，現行實務雖以其他犯罪之幫 助犯論處，惟主觀犯意證明困難，影響人民對司法之信 賴，故有立法予以截堵之必要」，亦即，立法者認為現 行實務雖以其他犯罪之幫助犯論處交付帳戶行為，惟幫 助其他犯罪之主觀犯意證明困難，故增訂洗錢防制法第 15條之2規定「予以截堵」規範上開脫法行為。因此， 該增訂洗錢防制法第15條之2規定應係規範範圍之擴張 ，而無將原來合於幫助詐欺、幫助洗錢犯行除罪（先行 政後刑罰）之意，且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15條之2，其 構成要件與幫助詐欺、幫助洗錢罪均不同，並無優先適 用關係，加以被告行為時所犯幫助詐欺罪之保護法益為 個人財產法益，尚難為洗錢防制法第15條之2所取代， 並非刑法第2條第1項所規定之行為後法律有變更之情形 ，自無新舊法比較問題，附此敘明。
三、沒收：
(一)按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於全部或一 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刑法第38 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定有明文。經查，被告王鈺庭 提供本件渣打銀行數位帳戶、第一銀行帳戶資料予「顏 意庭」及其所屬詐欺集團成員使用，因而獲得抵償積欠 「顏意庭」之購毒價款4,500元之不法利益等情，業據 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中供承在卷（見本院卷一第97頁） ，而債務之免除亦屬刑法第38條之1第4項所稱之「財產 上利益」，上開犯罪所得雖未扣案，仍應依前開規定宣 告沒收，並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 追徵其價額。
(二)被告王鈺庭所提供之第一銀行帳戶之提款卡並未扣案， 且提款卡可隨時停用、掛失補辦，不具刑法上之重要性 ，而無宣告沒收之必要，爰不予宣告沒收。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周盟翔提起公訴，檢察官盧駿道、白覲毓、蔡宜玲
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12 月 26 日 刑事第十四庭 審判長法 官 鄭燕璘
法 官 郭瓊徽
法 官 莊玉熙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陳昱潔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1 月 3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30條
（幫助犯及其處罰）
幫助他人實行犯罪行為者，為幫助犯。雖他人不知幫助之情者，亦同。
幫助犯之處罰，得按正犯之刑減輕之。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
（普通詐欺罪）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50萬元以下罰金。
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
洗錢防制法第14條
有第二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百萬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附表：
編號 告訴人/被害人 施用詐術之方式 1 吳家康 詐欺集團成員於110年4月19日假冒金石堂書店人員，向吳家康佯以誤設為VIP會員，將被扣款，須依指示操作ATM方能解除方式，致吳家康陷於錯誤，於110年4月19日匯款29985元至被告渣打銀行數位帳戶。 2 李昀達(提告) 詐欺集團成員於110年4月9日以Facebook聯絡方式，佯稱欲販售顯示卡予李昀達，致李昀達陷於錯誤，於110年4月9日匯款7500元、6000元至被告第一銀行帳戶。 3 劉兆明 (提告) 詐欺集團成員於110年4月19日假冒誠品公司會計，向劉兆明佯以誤設為批發商，須依指示操作ATM方能解除交易方式，致劉兆明陷於錯誤，於110年4月19日匯款29985元、49985元、25103元至被告渣打銀行數位帳戶。 4 賴相如 (提告) 詐欺集團成員於110年4月12日假冒誠品公司人員，向賴相如佯以誤設為高級會員，將被扣款，須依指示操作ATM方能解除方式，致賴相如陷於錯誤，於110年4月19日匯款5926元(含手續費)至被告渣打銀行數位帳戶。 5 蔡馨怡 (提告) 詐欺集團成員於110年4月19日假冒社團法人中華採購與供應管理協會人員，向蔡馨怡佯以誤設為高級會員，將被扣款，須依指示操作ATM方能解除方式，致蔡馨怡陷於錯誤，於110年4月19日匯款20123元至被告渣打銀行數位帳戶。 6 吳儀軒 詐欺集團成員於110年4月19日假冒誠品書店人員，向吳儀軒佯以公司訂單管理疏失，取消訂單方式，致吳儀軒陷於錯誤，於110年4月19日匯款29985元至被告渣打銀行數位帳戶。
附件(卷目清冊)：
一、【警1卷】：苗栗縣政府警察局竹南分局南警偵字第1100021 377號。
二、【警2卷】：臺南市政府警察局麻豆分局南市警麻偵字第110 0222485號。
三、【偵1卷】：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110年度偵字第18820號卷 。
四、【偵2卷】：臺灣橋頭地方檢察署110年度偵字第13711號卷
。
五、【偵3卷】：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110年度偵字第25642號卷 。
六、【本院卷一】：臺灣臺南地方法院111年度金訴字第144號卷 (一)。
七、【本院卷二】：臺灣臺南地方法院111年度金訴字第144號卷 (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