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94年度上訴字第270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甲ｉ○
另案在臺灣臺中監獄執行中
選任辯護人 周進文律師
王素玲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常業詐欺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93年度訴字
第1728號中華民國93年10月29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
中地方法院檢察署92年度偵字第21652號、93年度偵字第651號，
移送原審法院併辦案號：同署93年度偵字第15515號），提起上
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甲ｉ○部分，撤銷。
甲ｉ○共同以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之物交付為常業，處有期徒刑伍年陸月。
附表一（一）所示偽造之印文，及附表二、三所示之物，均沒收。
事 實
一、甲ｉ○前曾自民國（下同）八十六年間起，利用他人遺失、 遭搶或失竊之身分證，並偽刻他人印章，向中華電信股份有 限公司申辦電話，後再盜打牟取不法利益，而犯行使偽造私 文書等罪，經本院判處有期徒刑五年二月確定（現在執行中 ，本案不構成累犯）。
二、惟甲ｉ○仍不知悔改，明知一般民眾為存、提現金，可輕易 到銀行、郵局等金融機關申請開設帳戶，及領取存摺、提款 卡、提款密碼等物，如為通聯目的，亦可以自己或親友之名 義向電信公司申設市內電話或行動電話門號，並無支付代價 收購他人之存摺、提款卡、提款密碼、及市內電話、行動電 話門號之必要，亦知他人願意支付代價向其同時收購他人之 市內電話、行動電話門號，及存摺、提款卡、提款密碼等物 ，係要用以實施有關詐欺、恐嚇取財等一般財產常業犯罪及 收取犯罪所得贓款之用，以避免警方得以循線追查，詎甲ｉ ○竟先基於幫助他人犯常業詐欺罪之概括犯意，自九十二年 一月間某日起，透過報紙分類廣告，以行動電話一支新台幣 （下同）四千元、市內電話門號一支七千元到一萬元、郵局 帳戶一本一萬一千元至一萬二千元、金融銀行帳戶一本三千 五百元之價格，向不特定人士購買人頭電信門號、金融帳戶 （部分如附表二編號五、六、九、二三至三九）後，再連續 以行動電話一支五千元、市內電話門號一支八千元到一萬二 千元、郵局帳戶一本一萬三千元至一萬五千元、金融銀行帳
戶四、五千元不等之價格，並以快遞方式寄送，賺取差價， 販售予不法詐欺集團成員份子做為取得不法所得，隱匿帳戶 內資金之實際取得人之身分，以逃避追查之犯罪工具。嗣有 真實姓名不詳綽號「小劉」之成年男子，於九十二年五、六 月間因經常向甲ｉ○買受人頭電信門號、金融帳戶，兩人因 而結識，甲ｉ○即基於上開犯意，連續販賣電信門號、金融 帳戶予「小劉」所屬之犯罪集團，而「小劉」所屬詐騙集團 內不詳成年之份子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犯意聯絡，並 基於常業之犯意，先後於九十二年五、六月間，連續向如附 表一（二）所示之人，以佯稱中獎之方式（施用詐術之方式 詳述如下），分別向附表一（二）所示之人詐騙如附表一（ 二）所示之金錢，待附表一（二）所示之人陷於錯誤，依約 匯款至「小劉」所屬詐騙集團指定之帳戶（部分為甲ｉ○所 提供），卻未見獎金撥給，始知受騙，因而報警，為警於九 十二年十月三十日晚間九時許，分別在甲ｉ○位於臺中市○ ○路一○四九號二十四樓之三十七之租屋處及所駕駛之車牌 號碼Ｍ七－六○一○號自小客車內，扣得如附表二所示甲ｉ ○所有供買賣電信門號、金融帳戶所用、所得之物及現金十 七萬六千一百元，惟「小劉」所屬之詐欺集團業已詐得如附 表一（二）所示之鉅款，並以之為常業。
三、甲ｉ○因大量販賣電信門號、金融帳戶予「小劉」因而熟識 後，遂於九十二年七月一日經「小劉」之介紹，變更前開幫 助「小劉」所屬詐欺集團犯罪之意思為共同實施詐欺行為之 概括犯意，加入「小劉」所屬之犯罪集團，甲ｉ○加入之同 時，復邀女友張幼昀（已經檢察官另為不起訴處分）之友甲 ｘ○一同參與。甲ｉ○、甲ｘ○、「小劉」及渠所屬之犯罪 集團，即自九十二年七月間（起訴書認定為五月，詳如後述 ）起，共同基於行使偽造私文書之概括犯意聯絡及意圖為自 己不法所有，並基於常業詐欺之犯意聯絡，分別進行下列行 使偽造私文書及常業詐欺之犯罪行為，並恃常業詐欺犯罪所 得維生，均以之為常業，其等犯罪情形如下：
（一）先由「小劉」提供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門號 予甲ｉ○、甲ｘ○作為聯絡之用，偽以如附表一（一）所 示「世紀投資顧問公司」等公司名義，由甲ｉ○、甲ｘ○ 、「小劉」及所屬之犯罪集團（下稱甲ｉ○所屬犯罪集團 ）中不詳姓名之成年人，於如附表一（一）所示之時間， 以電話問卷調查之方式聯繫如附表一（一）所示之甲丁等 人，待問卷調查完畢後，即以將寄送瓷器、杯組、鬧鐘等 禮品為由，要求如附表一（一）所示之甲丁等人提供地址 ，復由甲ｉ○所屬犯罪集團成員利用不詳之成年人偽刻如
附表一（一）所示「世紀投資顧問公司」、「日峰國際法 律事務所」、「張松柏」等（詳如附表一所示）之印章， 偽造如附表一（一）所示之中獎通知書、兌獎乙案通知書 及以如附表一（一）所示法律事務所法務室名義出具之專 用公函，交予甲ｉ○、甲ｘ○，由甲ｘ○寄送予如附表一 （一）所示之人，佯稱如附表一（一）所示之人中得貳獎 彩金港幣三十萬元，倘未獲如附表一所示之人置理，甲ｉ ○所屬犯罪集團成員則指示甲ｉ○、甲ｘ○將偽造之如附 表一（一）所示「世紀投資顧問公司」等名義作成之週年 慶邀請函寄送予如附表一（一）所示之人，誘使接獲之人 誤信屬實，遂與甲ｉ○所屬犯罪集團成員電話聯繫，該集 團成員遂勸誘附表一（一）所示之甲丁等人以七萬或八萬 不等之價格購買股票，佯稱會將購買股票之金錢捐予慈善 機構，待如附表一（一）所示之甲丁等人依約匯款入甲ｉ ○所屬犯罪集團指定人頭之帳戶後（部分係由甲ｉ○提供 ），甲ｉ○所屬犯罪集團成員再利用不詳之成年人所偽刻 如附表一（一）所示「慈愛安養中心」等養護中心｛詳如 附表一（一）所示｝之印章，偽造如附表一（一）所示之 感謝狀，並同時將偽造如附表一（一）所示之認購權證交 予甲ｉ○、甲ｘ○，由甲ｘ○寄送予附表一（一）所示之 人，使接獲之人錯信為真，該集團成員進而再以電話聯絡 附表一（一）所示之人，表示如欲領取獎金，必須匯款十 萬元開立帳戶，若附表一（一）所示之人依約匯款入人頭 帳戶後，該集團成員即改口佯稱所指十萬元，乃指港幣十 萬元，即合新台幣（下同）四十餘萬元，並要求補足差額 ，倘附表一（一）所示之人補足差額後，該集團成員會再 勸說附表一（一）所示之人加入香港地區之賽馬協會，以 便獲得三次投注機會，為求取信，該集團成員表示入會之 押金五萬元，將由他人代墊後由協會直接替會員圈選號碼 ，以利誘使附表一（一）所示之人同意加入，翌日，該集 團成員即以電話詐騙附表一（一）所示部分同意加入「香 港賽馬協會」之會員稱圈選的號碼均已中獎，中獎金額約 二千多萬元，謊稱獎金一半須捐給賽馬協會，並稱若要領 獎金，還須再匯錢予該集團所指定之人頭帳戶，嗣如附表 一（一）所示人陸續匯款後，發現獎金並未如期匯入，始 發覺受騙，甲ｉ○所屬犯罪集團成員因而詐得如附表一（ 一）所示之鉅額款項，並以之為常業。
（二）嗣為警於九十二年十月三十日下午四時許，在臺中市○○ 區○○路二段二巷七之一號甲ｘ○之住處查獲甲ｘ○，並 分別在上址、臺中市○○路○段二四○之一號（起訴書誤
載為二二四○號）十樓之十三甲ｘ○之租屋處、甲ｉ○位 於臺中市○○路一○四九號二十四樓之三十七之租屋處及 甲ｉ○所駕駛之車牌號碼Ｍ七－六○一○號自小客車內， 扣得如附表三所示甲ｉ○、甲ｘ○所屬犯罪集團供詐騙所 用之物。
四、案經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移送及臺中縣警察局豐原分局 報告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訊據本案上訴人即被告（以下簡稱為被告）甲ｉ○對於上開 事實欄二所記載之犯行，已於原審法院及本院審理時，均坦 白承認。至對上開事實欄三所記載之犯行，被告甲ｉ○則僅 承認有犯幫助常業詐欺罪，否認有與甲ｘ○、「小劉」及其 等所屬之犯罪集團共同實施常業詐欺之犯罪行為，並辯稱： 伊係因為「小劉」向伊表示需要人手，才介紹甲ｘ○幫「小 劉」工作，後因「小劉」第一次送來禮品之時，伊曾幫忙搬 運，且「小劉」將買賣電信人頭帳戶之費用匯給伊時，有將 甲ｘ○之薪資一併匯來，請伊轉交，甲ｘ○才誤認受僱於伊 ，但甲ｘ○實係受僱於「小劉」，與伊無關，伊未參與行騙 或寄送文件，亦未分取贓款，縱有販賣電信人頭帳戶及介紹 甲ｘ○幫「小劉」工作，亦僅係幫助犯，應可減輕刑期等語 。
二、然查：
（一）本案被告甲ｉ○上開如犯罪事實欄二所載：販賣人頭帳戶 、電信門號予詐欺集團成員幫助其等遂行詐術，作為逃避 查緝，隱匿贓款真實流向之工具等犯罪事實，業據如附表 一（二）所示被害人等分別於警訊中，及於原審法院簡式 審判程序中，分別指述綦詳（被害人於審判外之陳述，經 被告甲ｉ○、原審辯護人王素玲律師及檢察官於原審法院 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且附表一（二）所示之被害人 等，因「小劉」所屬詐欺集團成員施用詐術，陷於錯誤， 而陸續匯款之事實，亦有郵政國內匯款執據及銀行等金融 機構之匯款執據、匯款回條等交易明細在卷可參，並有在 被告甲ｉ○位於臺中市○○路一○四九號二十四樓之三十 七之租屋處及所駕駛之車牌號碼Ｍ七－六○一○號自小客 車內，扣得如附表二所示甲ｉ○買入供賣出所有之電信門 號（含ＳＩＭ卡、護卡）、金融帳戶及供買賣門號、帳戶 所用之身分證影本、電話手抄本、支票三張、人頭帳戶之 年籍資料對照表、詐欺開銷支出記帳表等物及買賣門號、 帳戶、所得現金十七萬六千一百元等物足資佐憑。以查扣 之人頭帳戶及電話門號數量之多，足堪認被告甲ｉ○於偵
查供承其係以買賣人頭帳戶及電話門號為本業應信屬實。 再者，一般民眾為存、提現金，可輕易到銀行、郵局等金 融機關申請開設帳戶，及領取存摺、提款卡、提款密碼等 物，如為通聯目的，亦可以自己或親友之名義向電信公司 申設市內電話或行動電話門號，殊無支付代價收購他人之 存摺、提款卡、提款密碼、及市內電話、行動電話門號之 必要。被告甲ｉ○亦坦承知悉「小劉」願意支付代價同時 收購他人之市內電話、行動電話門號，及存摺、提款卡、 提款密碼等物，係要用以實施有關詐欺、恐嚇取財等一般 財產常業犯罪及收取犯罪所得贓款之用，以避免警方得以 循線追查，詎仍多次提供其所購入之上開存摺、提款卡、 提款密碼、及市內電話、行動電話門號等物給「小劉」等 詐欺集團成員使用，當堪認被告甲ｉ○顯有幫助詐欺取財 之故意存在，其就此部分之犯罪事實應堪認定。（二）再本案被告甲ｉ○除於警、偵訊中，先後供認：「警方在 該車所查獲之人頭電話、電話帳單、呼叫器、人頭帳戶是 我做為人頭電話及帳戶買賣用，中獎通知是【小劉】所留 下，授權證書、香港行政特區彩票管理中心傳單是一個綽 號【小劉】之人所提供，他一個月支付五萬元叫我替他寄 發，我每月以新台幣三萬元僱用甲ｘ○替我寄發上述物品 」、「．．．．．．刮刮樂詐財行為是於九十二年七月初 開始從事至今」、「（甲ｘ○從事刮刮樂詐財行為所寄送 給被害人之贈品）是【小劉】之男子提供給我後，我再運 送至台中市○○路甲ｘ○租屋處，交與甲ｘ○」（以上見 九十三年度偵字第六五一號偵卷第四○、四一頁）、「九 十二年一月起，我本來自己在做人頭帳戶及電話買賣，賺 取差價這是我的本業，【小劉】是我的客戶，他跟我買人 頭帳戶及電話，後來他邀我參加，他叫我幫他寄送禮品， 一個月給我五萬元，時間是九十二年五月間，我另外僱用 甲ｘ○，給甲ｘ○三萬元月薪，是從【小劉】給我的五萬 元中扣除．．．．．．」、「．．．．．．該車（指Ｍ七 －六○一○號自小客車）都是我在使用，我曾經用該車運 送小劉派人交付的禮品、傳單、帳冊等資料，九十二年十 月三十日我被查獲當日．．．．．．其他中獎通知、授權 證書、香港彩票傳單、贈品帳單統計表、被害人手抄本， 都是小劉的，我以上開車輛裝載運送時候所留下」、「（ 警訊筆錄）均實在」（以上見見九十二年度偵字第二一六 五二號偵卷第七一至七四頁）等語之外，嗣於原審法院準 備程序，被告甲ｉ○亦再供述：「我承認（犯罪）」、「 （當時他一個月）五萬元（僱用我）」、「三萬元給甲ｘ
○」、「當時她（指甲ｘ○）沒有工作，我問她要不要做 ，甲ｘ○答應要做，我才答應小劉要做」、「（我寄了） 盤子、杯子、感謝狀」等情。被告甲ｉ○上開所供，核與 本案共同被告甲ｘ○於警、偵訊中所供：「所有查獲物品 係由警方逮捕之甲ｉ○交付予我，並要我寄送予不特定被 害人，以每月支付三萬元薪資僱用我」、「甲ｉ○僅交待 我包裝、寄送禮品及授權證書、感謝狀等物予不特定之被 害人」、「．．．．．．郵資部分係由甲ｉ○每個禮拜給 我一萬至二萬元不等零用金中支付」（以上見九十三年度 偵字第六五一號偵卷第一○四、一○五頁）、「我是於九 十二年六月開始搬到青海路租屋處，差不多該時候受僱於 甲ｉ○，每月三（萬）元，都是甲ｉ○交付給我的」、「 ．．．．．．寄送的費用都是我向甲ｉ○拿的，他交付現 金給我的」、「（寄送之禮品）是對方派來的車子載運過 來的，之後有時候是甲ｉ○載過來，有時候是他們送來放 在管理室」（以上見見九十二年度偵字第二一六五二號偵 卷第七五至七六頁）等情大致相符。後在原審法院審理時 ，甲ｘ○仍然供述：「九十二年七月（受僱於甲ｉ○）」 、「（受僱）寄送禮品」、「（一個月薪水）三萬元」、 「（寄送）杯子、盤子」等情（見原審卷四第五二至五四 頁）。再徵之被告甲ｉ○所駕駛車牌號碼為Ｍ七－六○一 ○號之自用小客車於前開時間被警查獲附表三所示之大量 授權證書、感謝狀、中獎通知書等等供犯罪使用之物各情 ，被告甲ｉ○以前開情詞辯稱：未參與犯罪事實之實施， 所為僅係幫助犯云云，顯難信為真實。
（三）本案被告甲ｉ○於九十二年七月變更前開幫助常業詐欺之 犯意為常業詐欺之正犯犯意，與被告甲ｘ○加入「小劉」 所屬之詐欺集團，持如附表一（一）所示偽造之私文書， 參與如附表一（一）所示之被害人等遂行如事實欄二（一 ）所示之詐欺行為之分工，分別詐得如附表一（一）所示 之金額，除經被告甲ｉ○、甲ｘ○上開自白外，亦據如附 表一（一）所示之被害人，分別於警詢、原審法院簡式審 判程序中、及本院審理期間指述甚詳（被害人上開審判外 之陳述，均經被告甲ｉ○及選任辯護人同意作為證據）。 而附表一（一）所示之被害人因被告甲ｉ○所屬詐欺集團 成員施用詐術，陷於錯誤，而陸續匯款之事實，亦有華南 商業銀行等金融機構之匯款執據、匯款回條等交易明細在 卷可參，並在臺中市○○區○○路二段二巷七之一號、臺 中市○○路○段二四○之一號十樓之十三被告甲ｘ○之租 屋處及被告甲ｉ○位於臺中市○○路一○四九號二十四樓
之三十七之租屋處，扣得如附表三所示被告甲ｉ○、甲ｘ ○所屬犯罪集團供詐騙所用之宅急便收據、被害人資料、 被告甲ｉ○交付與被告甲ｘ○寄送禮品之零用金、被告甲 ｘ○與甲ｉ○等人聯絡用之呼叫器、偽造之各安養中心之 感謝狀、偽造之投資顧問股份有限公司、保險公司認購權 證文件、印章、香港特區彩票管理中心會員卡、電腦乙組 （含主機、螢幕、鍵盤）、檢驗手套（橡膠）、被害人年 籍資料手抄本、禮品皇瓷（瓷器）、五入湯吞杯組、鬧鐘 及粉紅購物袋一個等物在案足憑，復有如附表一（一）所 示偽造之私文書在卷可佐，且有監視錄影帶翻拍照片附卷 可考（見九十二年度他字第一六四七號偵查卷【一】第七 九至九十頁），應信屬實。
（四）綜上所述，本案被告甲ｉ○之犯罪事證明確，其犯行堪以 認定。
三、核被告甲ｉ○所為：
（一）「小劉」與不詳姓名之人所組成之詐欺犯罪集團，以上揭 詐術，利用被告甲ｉ○所提供之電信門號，對如附表一（ 二）所示之被害人等施用詐術，使被害人等因而陷於錯誤 ，分別依渠等之指示分別匯款至被告甲ｉ○所販售之人頭 帳戶內，詐騙手法如出一轍，且以附表一（二）所示被害 人數量之多，匯款之豐鉅，堪認「小劉」及所屬詐欺集團 成員不詳姓名之人所為，係反覆從事於詐騙行為之非法犯 行，並恃以謀生者，係犯刑法第三百四十條之常業詐欺取 財罪。「小劉」及詐欺集團成員中不詳姓名之人間，就常 業詐欺取財犯行，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 又被告甲ｉ○基於幫助不法詐欺集團成員向他人詐欺取財 之故意，將金融機構之帳戶、電信門號等物提供詐財之用 ，核其此部分所為，係刑法第三百四十條之共同常業詐欺 取財罪之幫助犯。
（二）次按刑法所謂「常業」，係指反覆以同種類行為目的之社 會活動之職業性犯罪言，至其犯罪所得之多寡、是否恃此 犯罪為惟一之謀生職業，則非所問，經查被告甲ｉ○已坦 承因生活開銷龐大無力資應（前開偵字第六五一號偵查卷 第一八三頁），足證被告甲ｉ○主觀上有藉參與詐欺集團 以對外詐取財務為經濟生活之來源，且有藉此為業之共同 犯意，又被告甲ｉ○所屬詐欺集團利用不詳之成年人偽造 如附表一（一）所示之印章，以偽造如附表一（一）所示 之私文書，交由被告甲ｉ○載運予被告甲ｘ○寄送予如附 表一（一）所示之被害人加以行使，藉以遂行詐術，使如 附表一（一）所示之人陷於錯誤而陸續匯款，亦足生損害
於附表一（一）所示遭冒名之「世紀投資顧問公司」「日 峰國際法律事務所」、「慈愛安養中心」等法人、團體對 名稱使用之正確性及信譽之維繫，同時損及遭冒名之「張 松柏」等自然人之權益，從而：
１、核被告甲ｉ○此部分所為，係係犯刑法第三百四十條常業 詐欺罪、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 ２、被告甲ｉ○、甲ｘ○於九十二年七月加入「小劉」所屬詐 欺集團，是認被告甲ｉ○、甲ｘ○與詐欺集團成員「小劉 」等人之間，就此部分各罪犯行之實施，互有犯意聯絡及 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
３、又被告甲ｉ○、甲ｘ○所屬詐欺集團成員利用不知情之刻 印行偽刻印章，係間接正犯。
４、被告被告甲ｉ○、甲ｘ○所屬詐欺集團成員偽刻印章、偽 造印文之行為係偽造如附表一（一）所示私文書之部分行 為，其偽造私文書後持以行使，偽造之低度行已為之行使 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
（三）被告甲ｉ○先後多次販賣人頭帳戶、電信門號予「小劉」 之犯行及甲ｉ○前後數次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各為時間緊 接，犯罪構成要件各相同，顯均係基於概括之犯意為之， 應分別依連續犯之規定論以一罪。
（四）被告甲ｉ○於九十二年五、六月間所犯之連續幫助「小劉 」所屬詐欺集團所犯常業詐欺取財罪為九十二年七月以後 加入「小劉」所屬詐欺集團所為常業詐欺取財罪之低度行 為，應為常業詐欺取財罪所吸收，不另論罪。
（五）被告甲ｉ○、甲ｘ○所犯常業詐欺、行使偽造私文書間， 互有手段、目的之牽連關係，均應依刑法第五十五條之規 定，從較重之常業詐欺罪處斷。
（六）又被告甲ｉ○所犯幫助常業詐欺取財部分雖未據公訴人起 訴，然此部分，業據被告甲ｉ○於警詢、偵查、原審法院 、及本院審判程序中坦承不諱，且有為數甚多之人頭帳戶 及電信門號資料在卷可參，被告甲ｉ○幫助常業詐欺取財 之犯行已可認定，且本院認此部分之事實與公訴人起訴之 事實具有吸收犯之實質上一罪關係，應併予審理。另公訴 人起訴事實雖未敘及被告甲ｉ○、甲ｘ○行使偽造私文書 之犯行，然該部分之事實與公訴人起訴之犯罪事實既具有 牽連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應為起訴效力所及，本院自應 併予審究。又被害人陳立功被害之犯罪事實雖未經公訴人 起訴，但此部分與被告甲ｉ○被起訴之常業詐欺等罪，既 有裁判上與實質上一罪之關係，自為起訴效力所及，本院 自應併予審判。以上均併此敘明。
（七）又就本案之扣押物方面：
１、如附表二所示之物及現金十七萬六千一百元，為被告甲ｉ ○所有，供買賣人頭帳戶、電信門號所用及所得之物，以 幫助「小劉」所屬詐欺集團等遂行常業詐欺犯行，此部分 之物與被告甲ｘ○所犯常業詐欺罪行無涉，業據被告甲ｉ ○陳稱在卷，是此部分被告甲ｉ○所有供犯罪所用、所得 之物，分別應依刑法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二、三款之規定 ，宣告沒收。
２、如附表一所示偽造之印文、如附表三編號十七所示之印章 一盒及被告甲ｉ○、甲ｘ○所屬詐欺集團所偽造如附表一 所示未扣案之其餘印章，乃被告甲ｉ○、甲ｘ○所屬詐欺 集團所偽造，均應依刑法第二百十九條規定，予以宣告沒 收。
３、再按共同正犯因相互間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遂行其犯意之 實現，本於責任共同之原則，有關沒收部分，對於共犯間 供犯罪所用之物，自均應為沒收之諭知。本案在臺中市○ ○區○○路二段二巷七之一號被告甲ｘ○之住處、臺中市 ○○路○段二四○之一號十樓之十三被告甲ｘ○之租屋處 、被告甲ｉ○位於臺中市○○路一○四九號二十四樓之三 十七之租屋處及被告甲ｉ○所駕駛之車牌號碼Ｍ七－六○ 一○號自小客車內，扣得如附表三所示被告甲ｉ○、甲ｘ ○所屬犯罪集團供詐騙所用之物，均應依刑法第三十八條 第一項第二款之規定，為沒收之宣告。
４、另被告甲ｉ○辯稱：扣得如附表四編號五所示之0000 000000號行動電話為私人聯絡所用，又扣得之如附 表四編號八所示之專線通十二張（性質類易付卡）亦屬個 人購買使用之物，而扣得之如附表四編號六所示0000 000000號行動電話則屬案外人張幼昀所使用之門號 ，均與本案犯行無關等語，又被告甲ｘ○辯稱：如附表四 編號三、四所示扣得之0000000000號、000 0000000號行動電話為其個人使用，與本件所犯常 業詐欺無涉，依卷內所示資料，復查無積極證據足認上開 行動電話門號確實為被告甲ｉ○、甲ｘ○或其所屬詐欺集 團所有供本案犯罪所用之物，再者扣得如附表四編號一、 二之房屋租賃契約二份，因尚涉租賃關係之民事問題，契 約當事人仍得據此主張權利，又扣得如表四編號七所示之 手提包（ＢＯＳＳ牌）一個，亦尚難認與本件常業詐欺之 犯罪相涉，爰不另為沒收之諭知，併此敘明。
５、又如附表五所示之物屬「小劉」所屬犯罪集團施行詐術所 用之物，其中文件資料所載九十二年五、六月份之時間，
均在被告甲ｉ○、甲ｘ○於九十二年七月間加入詐欺集團 之前（此部分詳如後述），難認與被告甲ｉ○、甲ｘ○所 犯本案罪行相涉，爰不另為沒收之諭知。
６、本案被害人卯○雖具狀請求本院不要將扣案之現金及支票 宣告沒收，以便本案被害人求償，惟上開扣案之支票，依 據被告甲ｉ○之供述，僅係空頭支票（至於被告甲ｉ○如 可依據支票原因關係對他人主張債權，此係被告甲ｉ○之 債權人如何依據強制執行法規定，對甲ｉ○之債務人執行 之問題），而十七萬餘元之扣案現金，本案所有被害人得 分取之金額無幾，且上開扣案之現金及支票，既係被告買 賣人頭帳戶犯罪所得之物，與本案被害人被詐欺之事實無 關，被害人縱使對被告甲ｉ○取得民事執行名義，此亦非 得使上開扣押物不被宣告沒收之法定事由，原審判決依據 刑法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二款之規定予以宣告沒收，即無 不合。本案被害人卯○主張上開扣押物不應沒收，為本院 所不採。
四、本件公訴人之公訴意旨另以：被告甲ｉ○與甲ｘ○於九十二 年五、六月間，亦參與實施詐欺之構成要件行為，使如附表 所一（二）（三）所示被害人陷於錯誤，陸續匯款至被告甲 ｉ○、甲ｘ○所屬詐欺集團指定之人頭帳戶等語。惟查：（一）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 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 第一百五十四條第二項、第三百零一條第一條分別定有明 文。而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 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 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最高法院三十年上字第八 一六號判例著有明文。又按犯罪事實之認定，應憑真實之 證據，倘證據是否真實尚欠明顯，自難以擬制推測之方法 ，為其判斷之基礎，最高法院四十六年台上字第二六○號 判例、五十三年台上字第六五六號判例著有明文。按認定 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 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 ，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 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 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事實審法院復已就其心證 上理由予以闡述，敘明其如何無從為有罪之確信，本諸無 罪推定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
（二）本件公訴人只訴被告甲ｉ○與共同被告甲ｘ○就上開部分 ，亦涉有常業詐欺取犯行，係以如附表一（二）（三）所 示被害人之指述，及在被告甲ｉ○所駕駛之車牌號碼Ｍ七
－六○一○號自小客車內，扣得有如附表五所示之物品， 其中之宅急便收執聯中有九十二年五、六月之寄送貨品記 錄，另每月開支記錄表、被害人聯絡資料手抄本內則係自 九十二年四月間有記載之資料等資為論據。
（三）被告甲ｉ○與共同被告甲ｘ○則堅詞否認此部分之犯行， 其中被告甲ｉ○辯稱：他於九十二年五、六月間因賣帳戶 予「小劉」而相互結識，直到九十二年七月間他才正式加 入「小劉」所屬詐欺集團從事內部之分工，在他車上查獲 如附表五所示之物品是「小劉」交給他的等語。另共同被 告甲ｘ○亦在原審法院辯稱：伊係在九十二年六月底、七 月初才在臺中市○○路○段二四○之一號十樓之十三租屋 以從事寄送禮品的工作，此際始受僱予被告甲ｉ○，在此 之前所發生的事情，她並不瞭解等語。經查：本案固於被 告甲ｉ○所駕駛之車牌號碼Ｍ七－六○一○號自小客車內 ，扣得有如附表五所示之物品，其中之宅急便收執聯中有 九十二年五、六月之寄送貨品記錄，另每月開支記錄表、 被害人聯絡資料手抄本內則係自九十二年四月間開始記錄 ，然於被告甲ｉ○位於臺中市○○路一○四九號二十四樓 之三十七之租屋處，及共同被告甲ｘ○位於臺中市○○區 ○○路二段二巷七之一號及臺中市○○路○段二四○之一 號十樓之十三之租屋處，所扣得如附表三所示宅急便收據 、被害人聯絡資料等文件，其上所載日期均係自九十二年 七月以後，核與被告甲ｉ○、及共同被告甲ｘ○供述其等 加入詐欺集團之時間點相符，此外復查無積極事證足稽被 告甲ｉ○、甲ｘ○於九十二年七月以前即已加入「小劉」 所屬詐欺集團進行詐術，實行構成要件之犯行（被告甲ｉ ○於九十二年五、六月間所為連續幫助常業詐欺部分之犯 行固為其後常業詐欺之犯行所吸收，如前所述，惟不得遽 認被告甲ｉ○於九十二年五、六月間即有以詐欺正犯之意 思，實行詐欺取財之構成要件行為），其等此部分犯罪尚 不能證明，本應為無罪之諭知，但因公訴人認被告甲ｉ○ 此部分所犯常業詐欺罪與右開論罪科刑部分互有常業犯之 實質上一罪關係，故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五、另本件公訴人於起訴事實固載明被告甲ｉ○於九十二年一月 間起即有連續買賣人頭帳戶、電信門號之情事，惟針對被告 甲ｉ○買賣之帳戶、電信門號明細，人頭帳戶、電信門號之 流向、用途及被害人之資料，均付之闕如，本院自難據以審 酌與被告甲ｉ○所犯本案犯行之關聯性，故未併予審理，併 予敘明。
六、原審判決就被告上開所犯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本案
被告甲ｉ○販賣人頭電信門號、金融帳戶給綽號「小劉」之 成年男子之時，已知綽號「小劉」之成年男子會用來作為詐 欺取財等財產犯罪使用，業據被告甲ｉ○自警訊時起，即供 述在卷，被告甲ｉ○明知此情，仍將人頭電信門號、金融帳 戶賣給綽號「小劉」之人，以供「小劉」所屬詐騙集團作為 常業詐欺之犯罪工具，被告甲ｉ○此部分所為，顯有幫助犯 罪之直接故意，原審判決誤認被告甲ｉ○此部分僅有幫助犯 罪之間接故意，尚有未合。又就被告甲ｉ○自九十二年七月 之後參與常業詐欺犯行之實施方面，除被害人陳立功被害之 犯罪事實，原審判決未及審酌之外，就原審判決附表一（一 ）所示被害人受騙之金額，其中如原審判決編號二五之被害 人ｂ○○、編號二九之乙ｍ○、編號三○之丙丁○、編號四 ○之ｎ○○、編號四七之甲ｓ○、編號七九之乙ｊ○、編號 八○之丙未○、編號八二之胡金枝、編號九三之甲ｈ○、編 號一二六之乙Ｂ○○、編號一二七之乙Ｓ○、編號一五三之 Ｏ○○、編號一九一之甲Ｒ○等人部分，原審判決分別有漏 載及誤載之情事（均經更正如本院判決書附表所示），另原 審判決同上附表編號一二二之戌○○部分，亦屬編號九二之 重複。是本案被告甲ｉ○以前開情詞，上訴否認係常業詐欺 之共同正犯，並據以指摘原審判決量刑過重，其上訴雖無理 由，但原審判決關於被告甲ｉ○部分既有上開可議之處，此 部分判決自屬無可維持，自應由本院將原審判決關於被告甲 ｉ○部分予以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甲ｉ○品行不佳，甫因 行使偽造私文書等罪經本院判刑確定，尚未執行即又再犯本 案犯行，且被害人數甚多，被害金額龐大，嚴重危害社會治 安，雖以言詞表示悔意，但實際上並未賠償被害人所受損害 等一切犯罪情狀，仍量處有期徒刑五年六月。附表一（一） 所示偽造之印文，及附表二、三所示之物，並均依法宣告沒 收。又本案共同被告傅安榮前已供述明確，其經本院傳喚未 到後，被告甲ｉ○請求本院再為傳喚，欲證明其僅依幫助犯 ，依據本案卷證資料，本院認無此必要，併此敍明。七、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 三百六十四條、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刑法第二十八 條、第三百四十條、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條、第五十五 條、第二百十九條、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二款、第三款，判 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Ｈ○○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4 年 11 月 2 日 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江 錫 麟
法 官 胡 忠 文
法 官 廖 柏 基
上列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 詹 錫 朋
中 華 民 國 94 年 11 月 3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刑法第三百四十條：
以犯第三百三十九條之罪為常業者，處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五萬元以下罰金。
附表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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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 號│姓 名 │日 期 │匯款帳號 │金額 │偽造之印文、文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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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甲丁 │92/10/19│玉山銀行斗六分行 │17萬 │⑴偽造之「世紀投資顧問公司」世紀集團兌獎乙案通│
│ │ │ │戶名：王佩君 │ │ 知書乙紙。 │
│ │ │ │ │ │⑵偽造之「日峰國際法律事務所」法務室專用公函乙│
│ │ │ │ │ │ 紙，及公函上之偽造「日峰國際法律事務所」、「│
│ │ │ │ │ │ 張松柏」印文各一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