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12年度簡上字第265號
上 訴 人 臺中市私立華興托嬰中心（合夥）
法定代理人 簡淑喜
訴訟代理人 陳玫琪律師
呂宗燁律師
上 訴 人 黃昀恩
被上訴人 Ａ０１ （真實姓名年籍詳卷）
法定代理人 Ａ０２ （真實姓名年籍詳卷）
Ａ０３（真實姓名年籍詳卷）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112年5月4日
本院臺中簡易庭111年度中簡字第558號第一審簡易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於民國112年11月24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連帶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按具有合夥性質之非法人團體，依民事訴訟法第40條第3項 規定，在程序法上可認其有形式上之當事人能力，而具有得 於民事訴訟程序為當事人之資格；且合夥解散後，在清算完 結前，於清算範圍內視為猶尚存續；故清算完結前之合夥與 人涉訟，仍得由合夥執行人以合夥名義起訴或應訴（最高法 院97年度台上字第2083號裁判意旨參照）。查上訴人臺中市 私立華興托嬰中心（下稱華興托嬰中心）之法定代理人丙○○ 及訴外人簡淑鈴各出資新臺幣（下同）100萬元，合夥成立 華興托嬰中心，並依法立案許可（中市社婦字第1030062670 號）等情，此有民國103年5月30日合夥契約書、臺中市托嬰 中心名冊等在卷可稽（見原審卷第51、317頁）。嗣上訴人 華興托嬰中心向臺中市政府社會局申請自110年8月1日起至1 11年7月31日停止營業，並函報自111年3月28日起歇業，經 臺中市政府社會局同意廢止設立許可等情，此有臺中市政府 社會局110年7月20日中市社少字第1100082781號函、111年4 月11日中市社少字第1110044402號函在卷可參，然上訴人華 興托嬰中心未提出清算完結之證據，應認其合夥關係尚未消 滅，仍得作為訴訟當事人，並以丙○○為其法定代理人。二、次按行政機關及司法機關所製作必須公開之文書，除有其他 法律特別規定之情形外，不得揭露足以識別刑事案件之當事
人或被害人之兒童及少年身分之資訊，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 益保障法第69條第1項第4款、第2項定有明文。查被上訴人Ａ ０１係000年0月出生之未滿12歲之兒童，且為本院111年度簡 字第20號刑事案件之被害人，則依上開規定，法院裁判自不 得揭露足以識別被上訴人身分之資料，是本判決爰將被上訴 人及其法定代理人Ａ０2、Ａ０3之完整姓名及住址均予遮隱，其 等詳細之身分識別資料均詳卷內資料所載。
三、被上訴人經合法通知，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核無民事訴 訟法第386條各款所列情形，爰依上訴人華興托嬰中心、乙○ ○之聲請，由其等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貳、實體方面：
一、兩造爭執要旨：
㈠被上訴人方面：上訴人乙○○受雇於上訴人臺中市私立華興托 嬰中心擔任托育人員，被上訴人之父母即法定代理人Ａ０２、Ａ ０３自109年11月3日起，於每週一至週五自上午8時起至下午6 時止，將被上訴人交由上訴人華興托嬰中心托育，上訴人華 興托嬰中心則指派上訴人乙○○與其他托育人員負責照護被上 訴人。然上訴人乙○○於照護被上訴人時，因不耐被上訴人之 哭泣反應，分別為下列行為：①自110年2月4日上午11時41分 許起至同日上午11時47分許止、②自110年2月9日中午12時22 分許起至同日中午12時23分許止，故意將尚無行動能力之被 上訴人關入設在上訴人華興托嬰中心托育室旁之儲藏室，使 被上訴人在內哭泣，以前開方式侵害被上訴人受托育及行動 之自由權（下分別稱①、②之侵權行為）。③於110年2月9日上 午9時許，在華興托嬰中心托育室、配饍室內，以手捏被上 訴人兩側腋下，致被上訴人受有左、右側前胸壁挫傷之傷害 （下稱系爭傷害），而不法侵害被上訴人之健康權（下稱③ 之侵權行為）。被上訴人並經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診斷， 認為被上訴人因上訴人乙○○之凌虐行為，而有發展遲緩、情 緒及睡眠困擾等創傷相關之症候群，目前持續進行早療課程 ，並非短期所能療癒。爰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88 條第1項前段等規定，請求上訴人連帶賠償被上訴人因③之侵 權行為所支出之醫療費用1060元，及分別因①、②、③之侵權 行為所受非財產上損害即精神慰撫金各30萬元、40萬元、30 萬元，合計100萬1060元等語。 ㈡上訴人乙○○方面：對被上訴人主張①、②、③之侵權行為均不爭 執，願意賠償醫療費用1060元，惟上訴人乙○○目前無業，尚 須扶養2名幼女，名下無財產，家庭經濟狀況實非寬裕，請 求酌減精神慰撫金為10萬元等語。
㈢上訴人華興托嬰中心方面：對上訴人乙○○有被上訴人主張①、
②、③之侵權行為，及其為上訴人乙○○之僱用人，應負連帶賠 償責任均不爭執，並願意賠償醫療費用1060元，惟被上訴人 請求之精神慰撫金過高，上訴人華興托嬰中心非因故意或重 大過失致被上訴人受損害，現已停業，尚須支付資遣費、行 政罰鍰等費用共計153萬666元，而被上訴人請求賠償之金額 對其生計有重大影響，故請求依民法第218條減輕賠償責任 等語。
二、原審為被上訴人一部勝訴、一部敗訴之判決，判命上訴人乙 ○○、華興托嬰中心應連帶給付被上訴人30萬1060元，及其中 30萬450元自110年11月24日起、其中610元自111年4月27日 起，均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被上 訴人其餘之訴駁回，並就被上訴人勝訴部分依職權宣告假執 行。上訴人就其敗訴部分聲明不服，提起上訴，並聲明：㈠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連帶給付超過10萬1060元部分廢棄；㈡ 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被上訴人則提 出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三、本院之判斷：
㈠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 ；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健康、名譽、自由、信用、隱私、 貞操，或不法侵害其他人格法益而情節重大者，被害人雖非 財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民法第184條第1 項前段、第195條第1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又受僱人因執行 職務，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由僱用人與行為人連帶負損 害賠償責任，民法第188條第1項前段亦有明文。本件乙○○受 雇於上訴人華興托嬰中心，於前揭時、地，照護被上訴人時 ，有前揭①、②、③之侵權行為等情，此為上訴人乙○○、華興 托嬰中心均不爭執。又上訴人乙○○因前揭①、②之侵權行為涉 犯成年人故意對兒童犯強制罪；及因前揭③之侵權行為涉犯 成年人故意對兒童犯傷害罪，經本院刑事庭於111年1月17日 以111年度簡字第20號判決分別判處拘役20日、20日、60日 ，而犯強制罪部分應執行拘役35日等情，此有前揭刑事判決 在卷可參（見原審卷第21至25頁）。是上訴人乙○○係上訴人 華興托嬰中心雇用之托育人員，其於執行職務之過程中，故 意對被上訴人為前揭①、②、③之侵權行為，堪以認定，被上 訴人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95條第1項前段、第188 條第1項前段等規定，對其所受財產上及非財產上之損害， 請求上訴人乙○○、華興托嬰中心應連帶負賠償責任，自屬有 據。
㈡上訴人乙○○、華興托嬰中心對於被上訴人請求給付醫療費用 、精神慰撫金等應負連帶賠償責任，均不爭執，原審判決其
等應就前揭①、②、③之侵權行為，連帶給付被上訴人精神慰 撫金各8萬元、12萬元、10萬元，及就前揭③之侵權行為，連 帶給付被上訴人醫療費用1060元，合計30萬1060元，上訴人 等僅就精神慰撫金超過10萬元以上之數額有爭執外，其餘均 未聲明不服，是本院僅就原審酌定精神慰撫金數額是否過高 予以審酌，其餘不再贅述。經查：
⒈按慰藉金之賠償須以人格權遭遇侵害，使精神上受有痛苦為 必要，其核給之標準固與財產上損害之計算不同，然非不可 斟酌雙方身分資力與加害程度，及其他各種情形核定相當之 數額（最高法院51年台上字第223號判決意旨參照）。亦即 民法第195條不法侵害他人人格法益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 ，應以實際加害之情形、加害之程度、被害人所受精神上痛 苦之程度、身分、地位、經濟能力，並斟酌賠償義務人之故 意或過失之可歸責事由、資力或經濟狀況綜合判斷之。 ⒉次按我國於98年4月22日公布之公民與政治權利國際公約及經 濟社會文化權利國際公約施行法第2條規定：「兩公約所揭 示保障人權之規定，具有國內法律之效力。」，第3條又規 定：「適用兩公約規定，應參照其立法意旨及兩公約人權事 務委員會之解釋。」，以及103年6月4日公布之兒童權利公 約施行法第2條規定：「公約所揭示保障及促進兒童及少年 權利之規定，具有國內法律之效力。」，第3條復規定：「 適用公約規定之法規及行政措施，應參照公約意旨及聯合國 兒童權利委員會對公約之解釋。」，可知公民與政治權利國 際公約以及聯合國兒童權利公約，均具有國內法律之效力。 又聯合國兒童權利公約第19條第1項明示，締約國應採取一 切適當之立法、行政、社會與教育措施，保護兒童於受其父 母、法定監護人或其他照顧兒童之人照顧時，不受到任何形 式之身心暴力、傷害或虐待、疏忽或疏失、不當對待或剝削 ，包括性虐待。另參酌聯合國兒童權利委員會第7號「在幼 兒期落實兒童權利」一般性意見第6點、第10點﹑第16點：「 幼兒期是實現兒童權利的一個關鍵時期。在這一時期：……(b )幼兒在情感上形成對其父母或其他養育人的強烈依戀，從 後者那裡尋求並得到撫育、指導和保護，此種撫育、指導和 保護的給予，以尊重幼兒的個性和能力發展的方式進行。…… (e)幼兒早期可為達到身心健康、培養情緒安全感、形成文 化和個人特性以及培養能力奠定基礎；(f)幼兒的成長經歷 ，因其個性、性別、生活條件、家庭狀況、照顧安排和所受 教育而有所不同；(g)有關幼兒的需求和恰當待遇，及其在 家庭和社會中積極作用的文化觀念，對於幼兒的成長經歷有 著重大影響。」、「幼兒的健康和社會心理福利在許多方面
是相互依存的。不利的生活條件、忽視、照顧不周或虐待以 及對人的潛力發揮加以限制等，都會對這兩者構成威脅。」 、「父母/主要養育者與兒童最佳利益。父母和其他主要養 育者的責任，與他們以有利於兒童最佳利益的方式行事這一 要求相聯繫。第5條規定，父母的作用是提供適當指導，以 使『兒童行使本公約所確認的權利』。這既適用於幼兒也適用 於少年。嬰幼兒完全依賴他人，但他們並不是被動地得到照 顧和指導。他們是積極的社會成員，尋求父母或其他養育者 的保護、撫育和理解，這些都是他們生存、成長和福利所依 賴的條件。……在通常情況下，幼兒會與其父母或主要養育者 相互建立深厚的感情。這些關係使兒童具有身心安全感，並 使其得到持續的關愛。通過這些關係，兒童形成自我意識形 態，並獲取在社會裡被認為具有價值的技能、知識，同時養 成有關習性。」；第13號「兒童免遭一切形式暴力侵害的權 利」之一般性意見第4點揭闡：一般性意見中選用「暴力」 一詞代表第19條第1項中所列的對兒童的各種形式之身心暴 力、傷害或虐待、疏忽或疏失、不當對待或剝削，在通常的 用語中，「暴力」一詞往往被理解為只指身體傷害和/或故 意傷害，但委員會特別強調，在本一般性意見中選擇「暴力 」一詞絕不能被解釋為從輕對待「非人身和/或非故意傷害 」形式（如忽視和心理虐待）的影響。
⒊查本件侵權行為之發生，均係出於上訴人乙○○之故意行為所 致，且被上訴人於本件侵權行為發生時，係未滿1歲之幼兒 ，尚無法透過言語，而僅能以哭泣或肢體動作表達其需求， 被上訴人之父母將上訴人托育於上訴人華興托嬰中心，上訴 人華興托嬰中心本應提供安全之環境及適當之保護、撫育行 為，並使被上訴人對於上訴人乙○○等托育人員形成身心安全 感，自應於被上訴人哭泣時，確認被上訴人哭泣原因，盡可 能予以安撫並提供幼兒所需之安全感，上訴人乙○○竟因不耐 被上訴人哭泣，而為前揭①、②、③之3次侵權行為，未盡保育 照顧責任之不法情節重大，除前揭③之侵權行為造成被上訴 人受有系爭傷勢，核係不法侵害被上訴人之身體及健康；縱 使前揭①、②未致被上訴人身體傷害，然其於被上訴人哭泣時 ，將被上訴人關入儲藏室內，妨害被上訴人向其照顧者尋求 保護、撫育之權利，進而影響被上訴人對其照顧者形成情感 依戀，不法侵害被上訴人心理及社會健康所造成之損害非微 ；上訴人華興托嬰中心對於托育人員之監督管理亦有嚴重疏 失（詳後述），致使本應受妥善照顧之被上訴人遭受上訴人 乙○○不法侵害而承受身體及精神上痛苦。本院審酌兩造之學 歷、經濟能力、工作（詳原審卷第45、189、271、285、352
、287、289頁、上訴人乙○○之稅務電子閘門財產所得調件明 細表、所得調件明細表〈置於原審證物袋〉）、被上訴人所受 傷勢與痛苦，及上訴人乙○○前揭3次侵權行為之實際加害情 形、所生損害、持續時間之久暫，其中①、②之侵權行為均係 將被上訴人關入儲藏室，使被上訴人在內哭泣，持續時間分 別為6分鐘、1分鐘；及前揭③之侵權行為，係以手捏被上訴 人兩側腋下，故意傷害被上訴人而受有系爭傷害等方式所為 等一切情狀，認上訴人等就前揭①、②、③之侵權行為，各應 連帶賠償之被上訴人精神慰撫金10萬元、8萬元、12萬元， 合計30萬元。是上訴人等主張慰撫金過高等情，就前揭②之 侵權行為部分雖有理由；就其餘①、③部分，經本院斟酌上開 各情，認上訴人得請求之精神慰撫金應以各10萬元、12萬元 為當，上訴人等前揭主張，應屬無據。
⒌另上訴人華興托嬰中心抗辯本件非因其故意或重大過失所致 ，被上訴人請求賠償之金額對其生計有重大影響，請求依民 法第218條減輕賠償責任云云，此為被上訴人所否認（見原 審卷第81至82頁）。按損害非因故意或重大過失所致者，如 其賠償致賠償義務人之生計有重大影響時，法院得減輕其賠 償金額，民法第218條固有明文，依其條文可知，此規定僅 於損害非因故意或重大過失所致者，始有適用。本件上訴人 乙○○所為者，均屬故意侵權行為，上訴人華興托嬰中心所辯 得依上揭法律規定請求減輕或免除之部分，核於法律規定之 要件，即有未合。再者，華興托嬰中心既以嬰幼兒托育、教 育為業，其於選任受僱人時，更應謹慎為之，並應負有主動 監督管理之職責，提供安全、適當之環境予受托育之幼兒， 惟其選任之托育人員即上訴人乙○○卻因不耐上訴人哭泣，3 度對被上訴人為不法侵害行為，且被告華興托嬰中心於本件 事發場所，包含儲藏室內均設有監視器，此有監視器錄影畫 面截圖可證（見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110年度偵字第9325號 卷第37至43頁），顯見被上訴人受上訴人乙○○照護之情形係 在其可掌握之範圍，並非無從施以適當之監督方式，避免托 育人員對幼兒之不當對待行為，然上訴人華興托嬰中心並未 積極管理上訴人乙○○善盡托育人員之照顧責任，未能即時制 止上訴人乙○○將被上訴人關入儲藏室，及手捏被上訴人兩側 腋下之不當行為，亦無任何事後監督及處置措施；再參酌臺 中市政府社會局111年2月25日中市社少字第1110027243號函 ，除上訴人乙○○外，上訴人華興托嬰中心聘僱之簡姓主管人 員、林姓托育人員於100年1月27日至100年2月29日亦有對其 他幼童多次、反覆之不當行為，上訴人華興托嬰中心法定代 理人丙○○於100年調查訪視時，卻並未告知托育人員有不當
對待情事，經檢視監視器畫面始得知一節（見原審卷第109 至111頁），可知上訴人乙○○及其他托育人員對幼童之不當 對待行為，並非偶一為之，由此益徵上訴人華興托嬰中心法 定代理人丙○○對於選任受僱人及監督管理托育人員職務之執 行之放任及消極管理，顯有重大過失；又上訴人華興托嬰中 心雖已停業，然本院認定之連帶賠償金額之精神慰撫金及醫 療費用共計為30萬1060元，尚非鉅額，亦難認對其生計有重 大影響，是其辯稱應依民法第218條減輕賠償金額，要無足 採。
㈢至上訴人華興托嬰中心聲請向臺中市政府社會局調閱被上訴 人及其法定代理人Ａ０2、Ａ０３為高風險家庭之所有紀錄（見本 院簡上卷第101頁），欲證明上訴人乙○○本件行為與被上訴 人主張其患有發展遲緩等症狀，並無因果關係一節（見本院 簡上卷第101至103頁）。經查：依被上訴人所提出中國醫藥 大學兒童醫院110年11月10日檢驗檢查報告，僅說明依主要 照顧者自行填寫之氣質量表、M-CH甲T-R量表顯示，被上訴 人相較於同齡孩子較「退縮」、「適應度低」、「持續度低 」、「反應閾高」，其他在活動量、規律性、反應強度、情 緒本質、注意力分散度之氣質面向比較，皆無顯著差異，並 有疑似自閉症之行為共計6項，有追蹤自閉症類群可能性之 必要（見原審卷第99至100頁）。另依該院111年9月1日診斷 證明書，醫師診斷認為根據111年6月評估結果，被上訴人疑 似非特定的兒童期情緒障礙症，合併社會情緒發展為臨界發 展遲緩（見原審卷第275頁）；及該院112年3月14日診斷證 明書，醫師診斷被上訴人因情緒和睡眠困擾，疑似與之前受 虐創傷相關之症候群（見原審卷第341頁），亦均非確定之 診斷，尚不足據此逕認被上訴人疑似自閉症、臨界發展遲緩 或情緒和睡眠困擾，與上訴人乙○○之行為確有相當因果關係 存在，原審亦未認定被上訴人前揭症狀，係因上訴人乙○○之 行為所致，並以此作為非財產上損害賠償數額之衡量因素， 自不影響本院前揭之認定，是上訴人華興托嬰中心前開聲請 ，難認有調查之必要性，附此說明。
四、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95條第1 項前段、第188條第1項前段規定，請求上訴人乙○○、華興托 嬰中心連帶給付30萬1060元，及其中30萬450元自刑事附帶 民事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即110年11月24日起（見附民卷 第23、27頁）；其中610元自上訴人等至遲於111年4月26日 受被上訴人擴張請求醫療費用610元（見原審卷第181頁）之 翌日即111年4月27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 5計算之利息，洵屬正當，應予准許（超過上開金額部分，
被上訴人未提起上訴，非本院審理範圍)。原審就前揭①、② 、③之侵權行為，各次酌定之慰撫金雖與本院不同，但原審 同認上訴人等應連帶給付共計30萬元之精神慰撫金予被上訴 人，結論並無二致，應予維持。從而，原審就上開應准許部 分為上訴人等敗訴之判決，並無不合。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 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上訴。 五、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與本件 判決結果並無影響，爰不逐一論述，附此敘明。六、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36條之1第 3項、第449條第1項、第78條、第85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12 年 12 月 15 日 民事第六庭 審判長 法 官 陳學德
法 官 楊雅婷
法 官 孫藝娜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本判決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12 月 18 日 書記官 陳科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