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2年度訴字第20號
公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朱玉修 （原名朱崇輝）
選任辯護人 曾昭牟律師
被 告 賴彥汶
選任辯護人 黃鈺淳律師
上列被告等因傷害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1年度偵字第3
5457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朱玉修犯傷害罪，處拘役伍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賴彥汶犯傷害罪，處拘役肆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朱玉修其餘被訴部分無罪。
事 實
一、朱玉修基於傷害、恐嚇危害安全之犯意，於民國000年0月0 日下午6時許，在其位在桃園市○○區○○路00號住處（下稱本 案住處），徒手毆打賴彥汶，致賴彥汶受有左頸部挫傷併紅 腫之傷害，並對賴彥汶恫稱：要把你的手砍掉，讓你不能教 課，要把你帶去山上埋了等語，使賴彥汶心生畏懼，致生危 害於安全。嗣朱玉修於同日下午7時許關閉本案住處1樓鐵捲 門，賴彥汶欲開啟該鐵捲門，二人即相互推擠、拉扯，造成 本案住處1樓玻璃門破裂（就賴彥汶涉犯毀損他人物品罪嫌 部分，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下稱桃園地檢署〕檢察官另為不 起訴處分），後賴彥汶於鐵捲門開啟之際，基於傷害之犯意 ，持辣椒水噴向朱玉修，致朱玉修受有結膜炎之傷害。二、案經朱玉修、賴彥汶訴由桃園市政府警察局中壢分局（下稱 中壢分局）報告桃園地檢署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被告朱玉修、賴彥汶有罪部分：
一、證據能力部分：
㈠被告朱玉修部分：
⒈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定有明文 。經查，被告朱玉修及其辯護人爭執被告賴彥汶、證人陳 妍安於警詢中之證述，而其等於警詢中之證述屬被告朱玉 修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陳述，為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 1項之傳聞證據，又該等證述無同法第159條之2、第159條 之3所定之情形。是依前開規定，被告賴彥汶、證人陳妍安 於警詢中之證述，自無證據能力。
⒉次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 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 定有明文。又未經被告詰問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 察官所為之陳述，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規定，原 則上屬於法律規定為有證據能力之傳聞證據，於例外顯有 不可信之情況，始否定其得為證據（最高法院105年度台上 字第1301號判決意旨參照）。經查，被告朱玉修及其辯護 人爭執被告賴彥汶、證人陳妍安於偵訊中之證述，然其等 於偵查中業經具結，有證人結文在卷可參（見偵卷第117、 169頁），亦無顯有不可信之情況，且其等於本院審理時業 經傳喚行交互詰問，已給予被告朱玉修對質詰問之機會。 是依前開規定及說明，被告賴彥汶、證人陳妍安於偵訊中 之證述，均有證據能力。
⒊其餘之供述證據，被告朱玉修及其辯護人均同意作為證據（ 見本院訴卷第74頁），且本院審酌該等證據作成時之情況 ，並無違法取證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認為以之作為 證據應屬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1項規定，均有 證據能力。
㈡被告賴彥汶部分：
⒈被告賴彥汶及其辯護人爭執被告朱玉修、證人李炫徵、李金 樹、陳書勤於警詢中之證述，而其等於警詢中之證述屬被 告賴彥汶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陳述，為刑事訴訟法第1 59條第1項之傳聞證據，又該等證述無同法第159條之2、第 159條之3所定之情形。是依前開規定，被告朱玉修、證人 李炫徵、李金樹、陳書勤於警詢中之證述，自無證據能力 。
⒉其餘之供述證據，被告賴彥汶及其辯護人均同意作為證據（ 見本院訴卷第110頁），且本院審酌該等證據作成時之情況 ，並無違法取證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認為以之作為 證據應屬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1項規定，均有 證據能力。
㈢至於本判決所引用之非供述證據，與本案均有關連性，亦無 證據證明係實施刑事訴訟程序之公務員以不法方式所取得，
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規定反面解釋，亦具有證據能力。二、認定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朱玉修矢口否認有何傷害、恐嚇危害安全之犯行， 辯稱：案發當日其並未徒手毆打被告賴彥汶，亦未恐嚇被告 賴彥汶云云。而被告賴彥汶亦矢口否認有何傷害之犯行，辯 稱：其於案發當日在本案住處，雖與被告朱玉修相互推擠、 拉扯，但其辣椒水並非朝被告朱玉修噴灑，且其噴灑辣椒水 係基於正當防衛所為云云。經查：
㈠被告朱玉修、賴彥汶於000年0月0日下午6時許，均在本案住 處。於同日下午7時許，被告朱玉修關閉本案住處1樓鐵捲門 ，被告賴彥汶欲開啟該鐵捲門，被告朱玉修、賴彥汶即相互 推擠、拉扯。嗣同日被告朱玉修經醫師診斷受有結膜炎之傷 害，被告賴彥汶經醫師診斷受有左頸部挫傷併紅腫之傷害等 情，為被告朱玉修、賴彥汶所不否認，核與證人陳妍安於偵 訊時、本院審理中之證述（見偵卷第119至121頁，本院訴卷 第234至256頁），證人陳書勤、李金樹、廖運溪於本院審理 中之證述內容大致相符（見本院訴卷第257至296頁），並有 中壢分局興國派出所照片黏貼紀錄表（見偵卷第91至93頁） 、被告朱玉修提出之天成醫療社團法人天晟醫院111年4月4 日診斷證明書（見偵卷第83頁）、被告賴彥汶提出之聯新國 際醫院111年4月3日診斷證明書（見偵卷第85頁）等件在卷 可稽。是上開事實，堪以認定。
㈡被告朱玉修確有傷害、恐嚇被告賴彥汶：
⒈被告賴彥汶於偵訊時證稱：案發當日6時許被告朱玉修找人 到餐廳找其，叫其去本案住處，其即騎電動車至本案住處 ，進入本案住處並走上2樓，即遭被告朱玉修打一巴掌，後 被告朱玉修走到廚房拿菜刀說要砍其，遭3名男子阻擋，被 告朱玉修拉其至客廳，大聲叫該3名男子下樓拿刀棍，要砍 其手，讓其不能教課，把其帶去山裡埋了等語（見偵卷第1 71至174頁）；其於本院審理中亦證稱：案發當日有3人到 餐廳找其，說被告朱玉修找其去本案住處，其即騎電動車 至本案住處，其從1樓上至2樓之樓梯間，被告朱玉修動手 打其，其因此受有左頸部挫傷併紅腫之傷害，後被告朱玉 修走去廚房拿菜刀說要砍其，但遭該3人阻止，被告朱玉修 在客廳時說要砍斷其手，讓其不能教東西，還要把其帶去 山上埋，其認為其生命受到威脅等語（見本院訴卷第296至 311頁）。
⒉證人陳妍安於偵訊時證稱：案發當日6時許被告朱玉修打電 話給某人後，來了3名年輕人，被告朱玉修請該3名年輕人 去被告賴彥汶店裡找被告賴彥汶過來，沒多久被告賴彥汶
就來了，被告賴彥汶快走到本案住處2樓時，在樓梯間遭被 告朱玉修毆打一拳，該3名年輕人拉開被告朱玉修、賴彥汶 後，被告朱玉修走到廚房拿菜刀，但被該3名年輕人搶下， 被告朱玉修即對被告賴彥汶說要毀掉被告賴彥汶的手，不 讓被告賴彥汶當廚師，並說要把被告賴彥汶帶去山上埋起 來等語（見偵卷第119至121頁）；渠於本院審理中亦證稱 ：案發當日被告朱玉修請3名年輕人到被告賴彥汶店裡找被 告賴彥汶過來，被告賴彥汶來到本案住處後，從1樓走到2 樓樓梯口時，被告朱玉修即往被告賴彥汶左側臉頰部分毆 打一拳，被告朱玉修要去廚房拿菜刀砍被告賴彥汶，遭該3 名年輕人阻擋，被告朱玉修即對被告賴彥汶說要砍掉被告 賴彥汶的手，讓被告賴彥汶不能教課，把被告賴彥汶去山 上埋起來等語（見本院訴卷第234至256頁）。 ⒊可見被告賴彥汶就被告朱玉修如何傷害、恐嚇其之過程，於 偵訊時與本院審理中之證述內容一致，並與證人陳妍安於 偵訊時及本院審理中之證述內容相符。又證人陳妍安雖與 被告朱玉修另有刑案糾紛，然渠並無甘冒刑法偽證罪之刑 責而虛詞誣陷被告朱玉修之必要。且證人陳妍安上開證述 被告賴彥汶遭被告朱玉修徒手往其左側臉頰部分毆打所造 成之傷害，核與被告賴彥汶提出之前開診斷證明書記載傷 勢結果相符。是被告賴彥汶、證人陳妍安上開證述應可採 信，堪認被告朱玉修確有徒手毆打被告賴彥汶，因而致被 告賴彥汶受有左頸部挫傷併紅腫之傷害，並對被告賴彥汶 恫稱：要把你的手砍掉，讓你不能教課，要把你帶去山上 埋了等語，使被告賴彥汶心生畏懼。
⒋至被告朱玉修及其辯護人辯稱：證人李炫徵、陳書勤於警詢 時均證稱未見聞被告朱玉修毆打、恐嚇被告賴彥汶云云。 惟查，證人李炫徵於警詢時證稱：被告朱玉修與被告賴彥 汶發生口角後，便開始動手，在樓梯間拉扯等語（見偵卷 第43至47頁）；證人陳書勤於本院審理中證稱：案發當日 渠與證人李炫徵、李國寶至被告賴彥汶店裡買晚餐後，即 回至本案住處2樓客廳，渠對於證人陳妍安上開證述並無印 象，但案發當日被告朱玉修、賴彥汶有於本案住處2樓客廳 起口角，當時的氣氛滿恐怖的等語（見本院訴卷第257至28 1頁）。可見證人李炫徵、陳書勤返回本案住處後，係位於 本案住處2樓客廳，而依被告賴彥汶、證人陳妍安上開證述 ，被告朱玉修係於本案住處1樓至2樓之樓梯間，徒手毆打 被告賴彥汶，則證人李炫徵、陳書勤當未能於本案住處2樓 客廳見被告朱玉修毆打被告賴彥汶。另就被告朱玉修恐嚇 被告賴彥汶部分，證人陳書勤僅證述渠對於證人陳妍安上
開證述並無印象，而證人李炫徵亦未確切證述被告朱玉修 未恐嚇被告賴彥汶，尚難以此有利被告之認定。是被告朱 玉修及其辯護人上開所辯，自不足採。
㈢被告賴彥汶確有傷害被告朱玉修：
⒈被告朱玉修於偵訊時、本院審理中證稱：其關閉本案住處1 樓鐵捲門後，其與被告賴彥汶推擠、拉扯，鐵捲門上上下 下，後來鐵捲門仍遭被告賴彥汶開啟，大約開到30、40公 分高，外面的人進不來，就拿花盆丟門、敲門，其怕花盆 卡到門，蹲下去要把花盆碎片往外推，外面的人即伸手進 來噴灑辣椒水，噴到其眼睛，其站起要關閉鐵捲門時，被 告賴彥汶又再對其噴灑辣椒水，致其眼睛受到噴擊而疼痛 等語（見偵卷第133至135頁，本院訴卷第312至329頁）， 核與被告賴彥汶於偵訊時供陳：其友人噴灑辣椒水後，被 告朱玉修大叫，其再拾起辣椒水，向被告朱玉修噴灑辣椒 水等語相符（見偵卷第174頁），可見被告賴彥汶確於被告 朱玉修遭其友人噴灑辣椒水後，又再持辣椒水噴向被告朱 玉修眼睛，因而致被告朱玉修受有結膜炎之傷害，則被告 賴彥汶於本院審理中辯稱其辣椒水非朝向被告朱玉修噴灑 ，顯為臨訟置辯，並不足採。
⒉至被告賴彥汶及其辯護人辯稱：被告賴彥汶向被告朱玉修噴 灑辣椒水，係基於正當防衛所為云云。惟按刑法第23條之 正當防衛，係以對於現在不法之侵害，而出於防衛自己或 他人權利之行為為要件，因之正當防衛，必對現在之不法 侵害，始能成立，所謂現在，乃別於過去與將來而言，此 為正當防衛行為之「時間性」要件，過去與現在，以侵害 行為已否終了為準，將來與現在，則以侵害行為已否著手 為斷，故若侵害已成過去，或預料有侵害而侵害行為尚屬 未來，則其加害行為，自無成立正當防衛之可言（最高法 院100年度台上字第4939號判決意旨參照）。經查，被告朱 玉修於本案住處1樓鐵捲門開啟後，先遭被告賴彥汶友人噴 灑辣椒水，再遭被告賴彥汶噴灑辣椒水等情，已如前述。 被告朱玉修既已遭被告賴彥汶友人噴灑辣椒水，致其眼睛 疼痛，其斯時自無攻擊被告賴彥汶之可能，則被告賴彥汶 再持辣椒水噴向被告朱玉修時，顯無現在不法侵害之防衛 情狀，自不得依刑法第23條規定阻卻違法。是被告賴彥汶 及其辯護人上開所辯，礙難憑採。
㈣綜上所述，本案事證明確，被告朱玉修、賴彥汶上揭犯行， 均堪以認定，應依法論科。
三、論罪科刑：
㈠論罪部分：
⒈核被告朱玉修所為，係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罪、第30 5條恐嚇危害安全罪。又按行為人為犯特定罪後即緊密實行 另特定犯罪，雖二罪犯行之時地，在自然意義上非完全一 致，然二者仍有部分合致，且犯罪目的單一，依一般社會 通念，認應評價為一罪方符合刑罰公平原則，如予數罪併 罰，反有過度評價之疑，與人民法律感情亦未契合；是於 牽連犯廢除後，適度擴張一行為概念，認此情形為一行為 觸犯數罪名之想像競合犯，應屬適當（最高法院99年度台 上字第6695號判決意旨參照）。經查，被告朱玉修係於密 接之時地為本案傷害、恐嚇危害安全犯行，依上開說明， 其在自然意義上雖非完全一致，行為間仍有部分合致，且 犯罪決意同一，依一般社會通念，應評價為一罪方符合刑 罰公平原則，係以一行為觸犯觸犯上開二罪名，為想像競 合犯，依刑法第55條規定，從一重論傷害罪。至公訴意旨 認被告朱玉修上開所為應分論併罰，容有誤會。 ⒉核被告賴彥汶所為，係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罪。 ㈡科刑部分：
⒈被告朱玉修因公共危險案件，經本院以109年度壢交簡字第2 379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4月確定，於109年10月30日易科罰 金執行完畢；被告賴彥汶因公共危險案件，經本院以110年 度壢交簡字第27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3月，併科罰金新臺幣 1萬元確定，於110年8月2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等情，業據 公訴人於起訴書犯罪事實欄記載明確，並提出上開判決、 執行案件資料表等件（見本院訴第79至89頁），以證明被 告朱玉修、賴彥汶構成累犯之事實，且經本院核閱臺灣高 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見本院訴卷第13至20頁）無訛， 足認被告朱玉修、賴彥汶前受有期徒刑執行完畢後，5年內 故意再犯本案有期徒刑以上之罪，均為刑法第47條第1項規 定之累犯。惟被告朱玉修、賴彥汶前所犯者，均為不能安 全駕駛動力交通工具罪，與本案傷害、恐嚇危害安全罪之 罪質不相當，是本院依司法院釋字第775號解釋意旨審酌後 ，認被告朱玉修、賴彥汶均不依刑法第47條第1項規定加重 其刑。
⒉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朱玉修不思理性溝通解 決問題，而為本案犯行，致被告賴彥汶受有左頸部挫傷併 紅腫之傷害，且令被告賴彥汶心理畏懼不安；被告賴彥汶 則持辣椒水噴灑被告朱玉修，致被告朱玉修受有結膜炎之 傷害，其等所為實不足取。又被告朱玉修、賴彥汶犯後矢 口否認犯行，且均無和解或調解之意願（見本院訴卷第112 頁），其等犯後態度難謂良好，兼衡被告朱玉修於警詢時
自陳專科畢業之教育程度、職業為藥劑師、家庭經濟狀況 小康（見偵卷第27頁），而被告賴彥汶於警詢時自陳高中 畢業之教育程度、職業為商、家庭經濟狀況小康（見偵卷 第13頁）暨其等犯罪動機、目的、手段等一切情狀，分別 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以示 懲儆。
四、被告朱玉修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㈠公訴意旨另以：被告朱玉修於000年0月0日下午7時許關閉本 案住處1樓鐵捲門，因被告賴彥汶欲開啟該鐵捲門，被告朱 玉修承前傷害之犯意，與被告賴彥汶相互推擠、拉扯，致被 告賴彥汶受有左頸部挫傷併紅腫之傷害，因認被告朱玉修涉 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規定傷害罪嫌等語。
㈡經查，被告賴彥汶於本院審理中證稱：於本案住處門口，其 與被告朱玉修只有拉扯，並未受傷等語（見本院訴卷第310 頁），可見被告朱玉修雖與被告賴彥汶於上開時地，相互推 擠、拉扯，然被告朱玉修並未因此致被告賴彥汶受有左頸部 挫傷併紅腫之傷害，難認被告朱玉修此部分有何傷害之犯行 ，是公訴意旨認被告朱玉修此部分涉犯傷害罪，容有誤會， 就該部分本應為無罪之諭知，然該部分與上開事實欄一被告 朱玉修所為有罪部分，為實質上一罪關係，故爰不另為無罪 之諭知。
貳、被告朱玉修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朱玉修另基於強制之犯意，於000年0月 0日下午7時許，關閉本案住處1樓鐵捲門，妨害被告賴彥汶 出門離去，因認被告朱玉修涉犯刑法第304條強制罪嫌等語 。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認定不利於被告 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 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 據；又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 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 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 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 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事實審法院復已就其心證 上理由予以闡述，敘明其如何無從為有罪之確信，因而為無 罪之判決，尚不得任意指為違法。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朱玉修涉犯上開犯行，無非以被告賴彥汶之 證述、證人陳妍安之證述等為其主要論據。
四、訊據被告朱玉修堅決否認有何強制之犯行，辯稱：被告賴彥 汶打電話叫人來本案住處，其當時在本案住處2樓，聽到樓 下有人聚集的聲音，其怕外面的人衝進來後，即用遙控器關 閉本案住處1樓鐵捲門等語。經查：
㈠證人陳書勤於本院審理中證稱：被告朱玉修與被告賴彥汶在 本案住處2樓起口角後，被告賴彥汶即找人至本案住處，渠 聽到本案住處外面吵鬧，外面有一群人在叫囂，看起來不是 很友善，被告朱玉修即用遙控器關閉本案住處1樓鐵捲門等 語（見本院訴卷第257至281頁）；證人即本案住處1樓之承 租人廖運溪於本院審理中證稱：渠住在本案住處1樓，案發 當日渠在本案住處1樓看電視，渠聽到外面有很多人吵雜聲 後，本案住處1樓鐵捲門即關閉，後來有人一直踢鐵捲門等 語（見本院訴卷第287至296頁）；證人陳妍安於本院審理中 證稱：渠認為被告朱玉修關閉本案住處1樓鐵捲門，係怕外 面有人進來等語（見本院訴卷第255頁）。可見被告朱玉修 與被告賴彥汶於本案住處2樓發生衝突後，被告賴彥汶隨即 找數名不詳人士至本案住處，被告朱玉修見狀，因害怕該數 名不詳人士突進入本案住處，而持遙控器關閉本案住處1樓 鐵捲門，則被告朱玉修並非為妨害被告賴彥汶自本案住處離 去，而關閉本案住處1樓鐵捲門，是難認其有強制之故意。 ㈡是以，此部分尚乏證據足認被告朱玉修主觀上確有妨害被告 賴彥汶自本案住處離去權利之強制故意，自難僅因被告朱玉 修關閉本案住處1樓鐵捲門之客觀行為，遽以強制罪責相繩 被告朱玉修。
五、綜上所述，公訴人所舉證據不足證明被告朱玉修確有本案強 制之犯行，無法使本院形成被告朱玉修確有上揭犯行之確信 ，而仍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揆諸上開說明，被告朱玉修此部 分罪嫌尚有不足，自應為其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陳玟君提起公訴，檢察官李佩宣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2 年 12 月 28 日 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 官 陳品潔
法 官 王鐵雄
法 官 張琍威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
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莊佳蓁中 華 民 國 112 年 12 月 29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77條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五十萬元以下罰金。
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七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華民國刑法第305條
以加害生命、身體、自由、名譽、財產之事恐嚇他人，致生危害於安全者，處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九千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