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2年度易字第57號
公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朱○珮 真實姓名、年籍、住居所均詳卷
朱○諆 真實姓名、年籍、住居所均詳卷
朱○偉 真實姓名、年籍、住居所均詳卷
上 3人共同
選任辯護人 陳彥潔律師
上列被告等因妨害自由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1年度偵
字第30396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朱○珮、朱○諆、朱○偉均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朱○珮與朱○諆、朱○偉係姑姪關係，並分別 與朱○岑（下稱A女，民國96年生，真實姓名詳卷）為母女及 表兄妹關係。詎朱○珮因認為張○威（下稱甲男，94年生，真 實姓名詳卷）涉嫌性侵A女，竟與朱○諆、朱○偉基於恐嚇、 強制之犯意聯絡，於110年5月14日晚間10時30分許，共同前 往甲男位於桃園市蘆竹區住處（詳細地址詳卷），由朱○諆 持開山刀架住甲男脖子，恫稱「你是直接用強的嗎？你承不 承認？」等語，致甲男心生畏懼，坦承其強制與A女發生性 行為，朱○諆再以懲罰甲男為由，持棍棒毆打甲男屁股10下 ，復由朱○偉持棍棒毆打甲男屁股5下，續由朱○諆持棍棒毆 打甲男屁股5下，以此強暴、脅迫方式使甲男行無義務之事 後（所涉傷害部分，未據告訴），並恫稱「不要再讓我遇到 你」等語，始行離去。因認被告朱○珮、朱○諆、朱○偉均係 涉犯刑法第304條第1項強制罪及第305條恐嚇罪。二、按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69條第2項規定：「行政 機關及司法機關所製作必須公開之文書，除前項第3款或其 他法律特別規定之情形外，亦不得揭露足以識別前項兒童及 少年身分之資訊。」本件並非同法第69條第1項第3款所稱「 為否認子女之訴、收養事件、親權行使、負擔事件或監護權 之選定、酌定、改定事件之當事人或關係人」的事件，則本 件刑事判決關於被告朱○珮、朱○諆、朱○偉及被告朱○珮之未 成年子女A女及告訴人即未成年之甲男、甲男之父親張○仁之 姓名、出生年月日、身分證統一編號、住居所等，屬足以識 別未成年之A女、甲男身分之資訊，揆諸上開說明，均不得 揭露，是前揭相關姓名年籍、住址等完整資料均詳卷，先予 敘明。
三、按犯罪事實之認定，係據以確定具體的刑罰權之基礎，自須
經嚴格之證明，故其所憑之證據不僅應具有證據能力，且須 經合法之調查程序，否則即不得作為有罪認定之依據。倘法 院審理之結果，認為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而為無罪之諭知， 即無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所謂「應依證據認定」之犯罪 事實之存在。因此，刑事訴訟法第308條前段規定，無罪之 判決書只須記載主文及理由，而其理由之論敘，僅須與卷存 證據資料相符，且與經驗法則、論理法則無違即可，所使用 之證據亦不以具有證據能力者為限，即使不具證據能力之傳 聞證據，亦非不得資為彈劾證據使用。故無罪之判決書，就 傳聞證據是否例外具有證據能力，本無須於理由內論敘說明 （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2980號判決參照）。本件被告 朱○珮、朱○諆、朱○偉既經本院認定犯罪不能證明（詳下述 ），揆諸上開說明，本判決即不再論述所援引證據之證據能 力，合先敘明。
四、次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或其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 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 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 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被告之認定，更不必 有何有利之證據（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號判例意旨參照 ）。又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 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 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 據亦包括在內，然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 ，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 之程度者，始得據之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 程度，而有合理性懷疑之存在時，即無從為有罪之認定（最 高法院40年台上字第86號、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參 照）。
五、公訴意旨認被告涉有上開罪嫌，無非係以：被告朱○珮、朱○ 諆、朱○偉於警詢及偵查之供述、證人即告訴人甲男於警詢 中之證述、證人即甲男之父張○仁於偵查中之證述、證人A女 於警詢及偵查中之證述、告訴人屁股傷勢照片、證人A女於 案發當天傳訊予甲男之對話紀錄及本院111年度少護字第159 號少年法庭裁定為主要依據。訊據被告朱○珮、朱○諆、朱○ 偉固不否認於前揭時間、地點，與告訴人甲男及甲男之父張 ○仁談論A女疑似被甲男強制性交等事實，惟均堅決否認有何 強制、恐嚇之犯行，並辯稱：當時朱○諆沒有持開山刀架住 甲男的脖子，也沒有稱「你是直接用強的嗎？你承不承認？ 」、「不要再讓我遇到你」等語，也沒有拿棍子打甲男的屁
股，當時打甲男屁股的是A女等語。
六、經查：
㈠被告朱○珮、朱○諆、朱○偉於110年5月14日晚間10時30分許， 共同前往甲男位於桃園市蘆竹區住處之事實，被告3人均不 爭執，核與證人即告訴人甲男於警詢中之證述、證人即甲男 之父張○仁於偵查中之證述、證人A女於警詢及偵查中之證述 大致相符，應堪認定。
㈡惟本案證據尚不足以證明朱○諆有持開山刀架住甲男脖子之行 為，理由如下：
⒈證人甲男於111年6月6日警詢時證稱：110年5月14日17、18點 左右收到前女友A女傳訊息跟我說，她晚點要來我家，我以 為是她跟她朋友要過來，結果在當天22時30分左右，來了2 台車牌號碼000-0000號、0000-00號自小客車，A女、A女的 媽媽、A女的表哥夥同大約有3至4名成年人到我家門口，當 時我不知道怎麼辦，我爸爸張○仁先叫我爺爺奶奶上樓，我 跟我爸爸前去應門，對方一見到我跟我爸爸，開口就說「現 在是要怎樣（臺語）」，他們很兇，我跟我爸爸都很害怕， 不敢說話，很怕說錯話，對方就是為了我跟A女發生性行為 的事情來找我，接著A女的表哥在我家門口拿出開山刀架住 我的脖子，問我「你是直接用強的嗎？你承不承認？（臺語 ）」，我不敢說話，也不敢反駁，我因為害怕只能點頭表示 等語（見偵字第30396號卷第28至29頁）；於112年10月31日 本院審理時證稱：我與A女在國中唸書時是情侶關係，交往 快1年，期間有發過性行為，案發時我在住處4樓，是阿公開 門，阿公叫我下樓，我和父親張○仁一起下樓後，張○仁就叫 阿公、阿嬤上樓，剩下我、張○仁和A女、朱○珮、朱○諆、朱 ○偉及其他男性，對方超過5人，對方說我強姦A女之類的話 ；我的住處是透天房屋，客廳外面有庭院，庭院外面有圍牆 ，圍牆也有門；當天有2名警察到場，警察到場後詢問什麼 情況、有沒有需要幫忙之類的，我和我父親都沒有說話，對 方說類似聊天之類的話，警察大約待了2分鐘就離開了；警 察離開後，我們到庭院的門口，朱○諆從車子駕駛座拿出開 山刀架在我的脖子上，開山刀大約1個手臂長（當庭比出長 度約37公分），朱○諆類似說「要不要承認」之類的話，我 不敢反駁，我點頭後開山刀就離開我的脖子，期間約30秒等 語；經本院追問細節時，又稱：「我一下樓就看到被告等人 ，被告等人問我『你是不是用強的？』，因為他們人很多，我 沒有回答，當時沒有承認，是刀架在我脖子上才承認」等語 （見本院易字卷二第117至146頁）。
⒉證人張○仁於111年8月16日偵查中證稱：當天被告等人在我家
門口叫囂，甲男下樓，員警就來了，我不知道是誰報警的， 等員警走了之後，被告等人問甲男有無強暴A女，甲男不敢 講話，對方一直逼問有沒有，甲男在他們一直問的情況下說 有，然後來了一台車，朱○諆下車，朱○珮說今天要一個解決 ，朱○諆就從車上拿一把刀架在甲男的脖子等語（見偵字第3 0396號卷第155至156頁）；於112年10月31日本院審理時證 稱：案發時我和甲男都在住處4樓，我在4樓聽到被告等人在 樓下叫囂，我下樓後通知甲男下樓，現場有朱○珮、朱○偉、 A女，還有1個不認識稍微胖胖的人、1個不認識的人站在庭 院門口，朱○偉很凶的詢問甲男是不是強暴A女，大約10分鐘 後有2名警員過來，朱○偉跟警員說沒事，警員說有什麼事的 話，去派出所處理；我和甲男很緊張，所以沒有回答警員， 警員大概待5至10分鐘就離開了；後來我們移動到庭院的門 口，朱○諆到場，覺得我不尊重他，就從車上拿1把開山刀直 接架在甲男的脖子上（當庭比出開山刀的長度約54公分）， 我很緊張，只好說看他們要怎麼處理，開山刀架在甲男脖子 上至少5至10分鐘，直到決定要打甲男時才放下，對方決定 要打甲男屁股20下，因為當時已經把刀子架在甲男的脖子上 ，我不敢得罪他們，只好同意，並說到客廳等語（見本院易 字卷二第147至171頁）。
⒊從而，證人甲男、張○仁雖均證稱：朱○諆從車上拿開山刀架 在甲男的脖子上等語，惟細究2人就該開山刀之長度（甲男 稱：約37公分、張○仁稱約54公分）、架在甲男脖子上之時 間（甲男稱約30秒、張○仁稱5至10分鐘）等細節均有所出入 ，再參諸本案於110年5月14日發生後，A女於110年6月22日 具狀對甲男提起妨害性自主等告訴，嗣由本院少年法庭審理 ，A女及朱○珮復於111年3月28日提起損害賠償之民事訴訟， 嗣甲男於111年4月26日具狀提起本案妨害自由之刑事告訴， 復於111年11月21日對A女及朱○珮、朱○諆、朱○偉提起損害 賠償之民事訴訟，有前揭刑事告訴狀、刑事告訴狀、民事起 訴狀在卷可稽（見他字第4984號卷第3至10頁，偵字第30396 號卷第91至97頁，他字第3886號卷第3至9頁，本院易字卷一 第35至40頁），足見證人甲男、張○仁與被告朱○珮、朱○諆 、朱○偉之利害關係相反，其2人之證詞如欠缺其他證據補強 ，自不能率爾採信。被告朱○珮、朱○諆、朱○偉均堅決否認 有持開山刀一事，證人A女於111年6月25日警詢、111年2月1 4日本院另案少年保護事件訊問時、112年10月31日本院時亦 均未證稱朱○諆曾持開山刀架在甲男脖子上之情節（見偵字 第30396號卷第61至63頁、本院110年少調字第1522號第163 至167頁、見本院易字卷二第173至188頁），又證人即案發
時到場處理之員警甲○○於112年11月7日本院審理時證稱：在 現場沒有看到刀械或棍棒等語（見本院易字卷二第225頁） ，另本案亦未扣得公訴意旨所指之開山刀，故此部分除證人 甲男、張○仁之片面證述外，查無其他證據予以補強，要難 對被告朱○珮、朱○諆、朱○偉為不利之事實認定。 ㈢本案無法證明甲男承認對A女強制性交及接受以棍棒毆打屁股 20下做為懲罰，係因朱○珮、朱○諆、朱○偉強暴、脅迫之行 為，說明如下：
⒈關於甲男承認對A女強制性交部分：
證人甲男固於111年6月6日警詢時、112年10月31日本院審理 時證稱：朱○諆從車子駕駛座拿出開山刀架在我的脖子上， 說「要不要承認」之類的話，我不敢反駁，我點頭後開山刀 才離開我的脖子等語，惟如前述說明，本案無法證明朱○諆 持開山刀之行為。又證人張○仁於111年8月16日偵查中證稱 ：等員警走了之後，被告等人問甲男有無強暴A女，甲男不 敢講話，對方一直逼問有沒有，甲男在他們一直問的情況下 說有，後來朱○諆才到場持開山刀架在甲男脖子上等語，於1 12年10月31日本院審理時證稱：被告等人詢問甲男是不是強 暴A女，甲男一開始沒有回答，後來被告等人很凶的逼問甲 男，問他：「你是不是用強的？」，甲男才說是，當時我很 訝異，後來警察才到場，警察離開後朱○諆才到場持開山刀 架在甲男脖子上等語（見本院易字卷二第166頁），則證人 張○仁於偵查中稱：甲男在員警離開後，對方一直逼問甲男 的狀況下承認強制性交A女等語；於本院審理時稱：被告等 人很凶的逼問甲男，甲男才承認，後來警察才到場等語，是 以證人甲男、張○仁對於甲男於員警到場前或到場後承認對A 女強制性交、甲男是否因朱○諆持開山刀架在其脖子上才坦 承對A女強制性交或僅因被告等人逼問而承認等節供述不一 ，實難採信。
⒉關於甲男接受以棍棒毆打屁股20下做為懲罰部分： ⑴證人甲男於111年6月6日警詢時證稱：我遭A女的表哥以開 山刀架住脖子後，因為害怕只能點頭表示承認對A女強制 性交，對方有1個人說要拿棍子打我屁股，打完就當作沒 有這件事情，我跟我爸爸都不敢有意見，只好讓A女的表 哥拿木棍進到我家客廳用木棍打我的屁股20下等語（見偵 字第30396號卷第28至29頁），嗣於112年10月31日本院審 理時證稱：朱○珮、朱○諆、朱○偉都說要打屁股，我不敢 反駁；他們不知道從哪裡拿來棍子，棍子大約1個手臂長 （當庭比出長度約67公分），比掃把柄再粗一點；我記得 朱○諆打我的屁股15下，5下是別人打的，最後5下是朱○諆
打的等語（見本院易字卷二第117至146頁）。證人張○仁 於111年8月16日偵查中證稱：朱○諆叫在場所有人打甲男2 0下，我有制止，我說這麼多人打甲男會有生命危險，朱○ 諆說由他來打，朱○諆拿木棒打甲男的屁股10下，換自稱 是A女表哥的朱○偉拿木棒打甲男屁股5下，朱○諆說打5下 太輕了，他就接著拿木棒打5下等語（見偵字第30396號卷 第155至156頁），於112年10月31日本院審理時證稱：朱○ 諆不知從何處取出粗度比一般掃把柄還粗的木棒（當庭比 出長度約127公分），由朱○諆打10下，接著換朱○偉打5下 ，朱○諆打最後5下等語（見本院易字卷二第147至171頁） 。
⑵比較證人甲男、張○仁前揭證詞，有以下容有疑問之處：① 證人甲男於警詢時僅稱遭A女的表哥以木棍打屁股20下； 證人張○仁於偵查則稱朱○諆拿木棒打甲男的屁股10下，再 改由朱○偉拿木棒打甲男屁股5下，最後由朱○諆以木棒打5 下；嗣證人甲男於本院審理才改稱與證人張○仁相同之陳 述。②證人甲男於本院審理時證稱棍子長度約67公分；證 人張○仁於本院審理時證稱：木棒長度約127公分，2人認 知之木棍長度顯有差異。③本院於審理時追問細節，證人 甲男證稱：「沒有人提議『每個人』打我的屁股20下作為懲 罰」等語，再詢問證人甲男是對方還是你們自己提出來要 打屁股20下做為懲罰時，證人甲男先證稱：「我忘記了」 ，嗣改稱：「是對方說的，但不知道是誰說的」等語；證 人張○仁則堅稱：「印象中是朱○珮講現場『每個人』都打甲 男屁股20下，我認為甲男無法承受，不知道誰說改由1個 人打20下，就不追究強制性交的事情，我認為可以接受」 等語，已見證人甲男於本院審理證述時態度遲疑不定，且 對於被告朱○珮是否曾提出「每個人」打屁股20下之要求 ，證人甲男、張○仁為相反之陳述。再者，依據證人甲男 於偵查中提出之傷勢照片（見偵字第30396號卷第69至75 頁），其傷勢非輕，但證人甲男並未就醫，本院於審理時 詢問何以不就醫，證人甲男證稱：當下怕人家以為是家暴 等語（見本院易字卷二第144頁），證人張○仁證稱：有自 行幫甲男擦藥，因為我是職業軍人，敢做事就要敢承擔， 被處分就被處分，甲男跟我說不用擔心沒事，他擦個藥就 好了，這件事就這樣結束了等語（見本院易字卷二第144 頁第171頁），依證人甲男、張○仁以上證詞，2人似均有 意隱瞞甲男屁股受傷一事，甚且因而做出不就醫之決定， 實與一般人遭他人施以強暴、脅迫後，積極尋求醫療或司 法上協助之反應不同。從而，證人甲男、張○仁之證詞容
有以上瑕疵，實情如何，已有不明，又本案甲男、張○仁 均表示當時同意以打甲男屁股20下，則A女不再追究甲男 涉及強制性交做為交換條件，則甲男、張○仁之意志是否 受到以強暴、脅迫後，始同意接受打甲男屁股20下，仍容 有疑義。
⑶證人A女於於111年6月25日警詢、112年10月31日本院審理 時之證述略以：案發現場只有我、朱○珮、朱○諆、朱○偉4 人，我們去詢問甲男是否有違反我的意願對我強制性交； 朱○珮就問甲男有沒有對我強制發生性行為，甲男承認他 有，後來警察到現場，警察確認現場沒有發生危險之後， 有詢問甲男的家人他們可不可以離開，他們跟警察說他們 沒有報警，警察還有檢查現場有沒有危險物品，確認沒有 危險物品之後就走了。甲男的爸爸張○仁請我們進到房子 裡面講，只有我跟朱○珮進到甲男家裡，朱○諆、朱○偉站 在他們家門口，張○仁問我說「怎麼樣才可以讓你消氣」 ，我沒有回答什麼，我就拿起旁邊類似藤條的東西打甲男 屁股，我記得沒有打超過10下等語（見偵字第30396號卷 第61至63頁，本院易字卷二第173至188頁）。另證人A女 於111年2月14日本院110年少調字第1522號案件少年法庭 審理時證稱：110年5月14日去甲男住處當天，加我跟我媽 媽一共有8個人，其中有有2個是我表哥，另外4個人都是 我表哥的朋友。當天甲男在他家有被我表哥朱○玄（即被 告朱○諆，為改名前之原名）拿棍子打臀部，當時是甲男 的父親有同意，會打甲男是因為當天甲男有承認他有強姦 我等語（見本院110年少調字第1522號第166頁），及被告 朱○偉於111年2月14日本院110年少調字第1724號案件少年 法庭審理時以證人身份證稱：110年5月14日當天，我和朱 ○珮、朱○諆及我3個朋友一起去甲男住處，警察有到場叫 我們好好處理，張○仁說他管不動甲男，請我們幫忙管教 ，我們說好，我們叫甲男屁股翹高，我跟朱○諆拿木棍打 少年的屁股，當時甲男的父親張○仁、爺爺都在場，他們 都同意我們這麼做等語（見本院110年少調字第1724號卷 第61至63頁），固與A女在本案警詢、審理時之證述及被 告朱○偉前揭否認之答辯不同，堪認證人A女之證述或被告 朱○偉之答辯容有瑕疵，不能全然採信。然而，證人甲男 、張○仁之證述既有前述之疑義可指，又無其他證據補強 之情況下，本案自不能僅因證人A女曾於另案中對被告朱○ 諆不利之證述或被告朱○偉於另案曾為不利於己之證述， 而認定被告朱○珮、朱○諆、朱○偉確有此部分之犯行。 ㈣關於被告朱○珮、朱○諆、朱○偉恫稱「不要再讓我遇到你」等
語部分：
公訴意旨並未明確指出係被告朱○珮、朱○諆、朱○偉中之何 人恫稱「不要再讓我遇到你」等語，而證人甲男於111年6月 6日警詢時證稱：打完之後A女的表哥對我說「不要再讓我遇 到你」就走了等語（見偵字第30396號卷第28至29頁），於1 12年10月31日本院審理時證稱：我有聽到「不要讓我看到你 」之類的話，但不知道是誰說的等語（見本院易字卷二第12 7頁）；證人張○仁於111年8月16日偵查中並未就部分之事實 此有何證述，於112年10月31日本院審理時證稱：印象中沒 有聽到「不要讓我遇到你」這句話等語（見本院易字卷二第 163頁），是證人甲男雖於警詢指稱A女的表哥有以前詞恫嚇 ，但於審理改稱不知是何人所為，證人張○仁更是證稱印象 中沒有聽到，故本案自不得僅憑證人甲男前後不一之片面指 訴，而認被告朱○珮、朱○諆、朱○偉有何恫稱「不要再讓我 遇到你」等語之行為。
㈤此外，證人即案發時到場處理之員警甲○○於112年11月7日本 院審理時證稱：我任職於桃園市政府警察局蘆竹分局大竹派 出所，110年5月14日晚上10時左右，我與另1名同事劉○○（ 已離職）執行巡邏勤務，接獲同仁通知有糾紛後，一起至本 案案發地點住家的門口，現場看到有4到6人，好像在談事情 ，我們就問他說「你們有什麼事嗎？」，他們好像回覆「沒 事」，我對在庭的3位被告、證人張○仁有印象，當時未發現 有何危險物品，也沒有覺得有聚眾鬥毆或肢體衝突的情況， 停留約10幾分鐘，資料抄寫完後，我們就恢復巡邏；我記得 我有問屋主「你有需要幫忙嗎？」，印象中屋主沒有講話， 沒有人表示需要協助，在現場沒有看到刀械或棍棒等語（見 本院易字卷二第217至225頁）。從而，若證人甲男、張○仁 前揭證述內容屬實，何以員警到場處理時，證人甲男、張○ 仁不向到場之員警求助，抑或要求被告朱○珮、朱○諆、朱○ 偉等人改至派出所商談？再參酌證人即告訴人甲男並未對被 告朱○珮、朱○諆、朱○偉提起傷害告訴，而是距案發時間（1 10年5月14日）接近1年後（111年4月26日），始提起本案告 訴等情，種種情節實啟人疑竇。
七、綜上所述，本案證人即告訴人甲男之證述存有以上之瑕疵， 且無充足之證據予以補強，並無積極證據足認被告朱○珮、 朱○諆、朱○偉有公訴意旨所指之強制、恐嚇等犯行，無從說 服本院形成被告3人有罪之心證，依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 證據法則，應認不能證明被告3人犯罪，揆諸上開說明，依 法應為被告3人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由檢察官陳書郁提起公訴，經檢察官吳佳美、吳亞芝、蔡雅竹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12 月 5 日 刑事第十七庭 法 官 劉得為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吳怡靜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12 月 5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