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4年度上字第97號
上 訴 人 丙○○
乙○○
甲○○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路春鴻律師
陳詩文律師
被 上訴人 丁○○
上列當事人間返還不當得利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3年12月
9日臺灣新竹地方法院93年度訴字第470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已於94年10月18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丙○○給付超過自民國九十二年四月二十九日起算之利息部分，與該部分假執行之宣告之裁判均廢棄。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其餘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丙○○、乙○○、甲○○負擔。原判決所命上訴人丙○○給付，於上訴人丙○○以新台幣貳佰萬為被上訴人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起訴主張：伊係祭祀公業吳士堅之管理人，就祭祀 公業吳士堅所有位於新竹市○○段17地號（原地號為湳雅段 86 地號）土地及其上建物門牌號碼新竹市○○街187巷42號 （原門牌號碼為新竹市○○街37號）房屋（下稱系爭房地） 與訴外人竹美建設公司簽訂買賣契約，當建商於民國（下同 ）91年10月5日依據買賣契約至現場進行整地，欲拆除上開 房屋時，上訴人甲○○、乙○○刻意出面阻止，指稱渠等父 親即上訴人丙○○對系爭湳雅街房地有永久使用權，並出具 祭祀公業前管理人吳信潛、吳信改、吳良才、吳清涵、吳惠 鐘（下稱吳信潛等5人）與上訴人丙○○於61年10月間訂立 之合約書（下稱系爭合約書）為憑，致伊誤信為真，為補償 其損失，乃與上訴人甲○○、乙○○至代書事務所，由上訴 人甲○○、乙○○代理上訴人丙○○簽立協議書（下稱系爭 協議書）及拋棄書，約定上訴人丙○○放棄系爭湳雅街房屋 之使用權，並讓與伊處分；伊則補償新臺幣（下同）2,000, 000元予上訴人丙○○，並將坐落新竹市○○段473之4地號 土地過戶予上訴人丙○○或其所指定之登記名義人。嗣後伊 即交付票號PG0000000、PG0000000號，面額各1,000,000元 之支票予上訴人丙○○提示兌現，土地部分亦已於91年12月 10日移轉至上訴人丙○○所指定之上訴人甲○○、乙○○名
下，各持有應有部分1/2所有權。惟伊嗣後向簽立系爭合約 書關係人吳良才、吳信潛查證有關系爭合約書之事時，始知 系爭合約書上所載6筆土地即重測前為新竹市○○段176、17 6之1、176之3、176之15、186、186之1，重測後為同市○○ 段101、469、470、475、995等5筆土地，其101地號再分割 出101之1地號土地已於63年間由祭祀公業移轉予上訴人甲○ ○、乙○○、丙○○名下，其中坐落新竹市○○段99、101 之1地號（即系爭合約書所載湳雅段186之1、176地號）雖經 政府徵收，惟補償費亦已由上訴人丙○○具領完畢，上訴人 丙○○應無主張系爭房地永久使用權之餘地，惟上訴人竟仍 持系爭合約書，主張就系爭房地有永久使用權，出面阻止竹 美建設公司人員拆屋，致伊誤以為上訴人丙○○有永久使用 權，而陷於錯誤乃於91年11月5日與上訴人丙○○（由上訴 人甲○○、乙○○代理）訂立系爭協議書，支付2,000,000 元及移轉另筆土地，作為補償，上訴人所為，自係以詐術使 伊陷於錯誤，而為財產之交付，為此，伊已以92年4月25日 新竹武昌街郵局603號存證信函撤銷系爭協議書所為之意思 表示等情，爰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求為命上訴人丙○○ 應給付伊2,000,000元，及自92年4月2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 息5%計算之利息；及上訴人甲○○、乙○○應將坐落新竹市 ○○段473之4地號土地應有部分各1/2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伊 之判決。原審判決命上訴人丙○○應給付被上訴人2,000,00 0元及自92年4月27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及上訴人甲○○ 、乙○○應將坐落新竹市○○段473之4地號土地應有部分各 1/2所有權移轉登記予被上訴人，並依被上訴人聲請准予供 擔保後為假執行，而駁回被上訴人其餘遲延利息之請求；被 上訴人就其敗訴部分未據聲明不服，已告確定，上訴人就其 等敗訴部分則聲明不服，提起上訴，被上訴人於本院聲明駁 回上訴。
二、上訴人則以：系爭房屋早在日據時代分家時，即分予上訴人 丙○○之父吳敏福，嗣吳敏福死亡後，即由上訴人丙○○繼 承，故上訴人丙○○早在訂立系爭合約書之前，即已取得房 屋使用權，且被上訴人在91年6月間就開始找上訴人丙○○ 洽談放棄房屋使用權之事，當時尚無提出系爭合約書，被上 訴人實無陷於錯誤與上訴人丙○○訂立系爭協議書之可能。 又系爭協議書係針對系爭房屋之使用權，協議書簽訂後之同 年11月11日，被上訴人恐上訴人丙○○日後又依系爭合約書 主張土地權利，乃要求上訴人丙○○應出具拋棄書，拋棄合 約書上所載系爭房屋及土地永久使用權，亦可見系爭協議書 之訂立與系爭合約書無關。再者，祭祀公業前管理人吳信潛
等5人確曾與上訴人丙○○於61年10日簽訂系爭合約書，而 上訴人丙○○就系爭房地確有居住使用權，被上訴人以2,00 0,000元及土地給付上訴人丙○○，作為上訴人丙○○同意 搬遷及放棄權利之對價，自無受上訴人詐欺而陷於錯誤之情 形可言。更何況，被上訴人於91年11月11日要求上訴人丙○ ○簽立拋棄書時，上訴人丙○○為恐被上訴人日後反悔，亦 要求被上訴人應先簽立切結書，切結此後不得再以系爭合約 書對祭祀公業派下人與其子女要求任何金錢補償與責任，一 切責任由立切結書人負責，上訴人丙○○始願意出具拋棄書 ，故被上訴人不得再起訴請求上訴人丙○○返還依系爭協議 書所受領之補償等語，資為抗辯，並於本院聲明：㈠原判決 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廢棄。㈡前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 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㈢如受不利之判決，願供擔 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查坐落新竹市○○段17地號（原地號為湳雅段86地號）土地 為祭祀公業吳士堅所有 ，其上門牌號碼新竹市○○街187巷 42號（原門牌號碼為新竹市○○街37號）房屋，納稅義務人 亦為祭祀公業吳士堅，而房屋實際使用人則為上訴人丙○○ 。被上訴人為祭祀公業吳士堅之管理人，代表將上開土地出 賣予訴外人竹美建設公司，嗣91年11月5日竹美建設公司人 員至現場整地，欲拆除房屋，在執行斷電時，遭上訴人甲○ ○出面阻止，上訴人甲○○並出示61年10月間祭祀公業吳士 堅前管理人吳信潛等5人與上訴人丙○○所訂之系爭合約書 ，表明對房屋有使用權，他人不得任意拆除。經竹美建設公 司人員連絡被上訴人到場處理，上訴人甲○○、乙○○乃於 91年11月5日當日代理上訴人丙○○與被上訴人訂立協議書 ，約定上訴人丙○○放棄系爭房、地房屋之使用權，並讓與 被上訴人處分；被上訴人則補償2,000,000元予上訴人丙○ ○，並將新竹市○○段473之4地號土地過戶予上訴人丙○○ 或其指定之登記名義人，91年11月11日上訴人甲○○、乙○ ○又代理上訴人丙○○出具拋棄書，被上訴人則出具切結書 ，嗣後被上訴人即交付面額各1,000,000萬元支票二紙予上 訴人丙○○提示兌現，坐落新竹市○○段473之4地土地亦已 移轉至上訴人丙○○所指定之上訴人甲○○、乙○○名下， 各持有應有部分1/2所有權。嗣後被上訴人以92年4月25日新 竹武昌街郵局603號存證信函撤銷系爭協議書所為之意思表 示等事實，有房屋稅籍證明書及土地登記謄本、合約書、協 議書、支票、拋棄書、土地登記謄本、存證信函、切結書等 件附卷可稽（見原審卷第7至13頁、第15頁、第41至43頁、 第69頁），且為兩造所不爭執，自堪信為真實。
四、被上訴人主張系爭合約書之當事人即吳信潛等5人，已依該 合約書所載，將祭祀公業所有6筆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上 訴人等3人，並由上訴人丙○○具領其中2筆土地之徵收補償 金，上訴人丙○○依該合約所載系爭房地永久使用權已不得 再為主張，上訴人竟於竹美建設公司人員在系爭房、地整地 時，主張上訴人丙○○對系爭房屋有永久使用權，使伊陷於 錯誤，而應允支付2,000,000元予上訴人丙○○及移轉坐落 新竹市○○段473之4地號土地應有部分各2分之1予上訴人甲 ○○、乙○○，嗣伊已合法撤銷系爭協議書之意思表示，上 訴人等取得上開現金及土地所有權應有部分，並無法律上之 原因，上訴人等自應就其等各自所得上開利益返還予伊等情 ；上訴人等則以前揭情詞置辯。經查：
㈠上訴人丙○○於61年10月4日與祭祀公業當時管理人吳信潛5 人訂立合約書內容為：「立合約書人（出租人）吳信潛、吳 信改、吳良才、吳清涵、吳惠鐘等5名所有之新竹市○○段 第176號田0.0160公頃、第176之1號田0.0809公頃、第186號 田0.0114公頃、第186之1號田0．0020公頃、第176之15號0. 0088、第176之3號部分土地以圖面劃直線為準等土地，因立 合約書人（承租人）丙○○應領具補償費，因吳信改等5人 無現補償給丙○○，經雙方協議將新竹市○○街37號房屋土 地無條件給丙○○取得永久使用權，恐口無憑，特立本合約 書壹份為據」（原審卷第14頁）；又證人吳良才證稱：「． ．．當初是因為被告（即上訴人）丙○○有承租祭祀公業多 筆三七五耕地，後來祭祀公業要把耕地收回來，所以把其中 一部分的土地，就是合約書所載的6筆土地補償給被告（即 上訴人）丙○○，其他的地要還給祭祀公業，如果前半部有 履行，後半部就不適用，後半部就是如果祭祀公業沒有移轉 該6筆土地給被告丙○○，就要提供湳雅街的土地及房屋給 被告丙○○永久使用」。「（湳雅街的土地是否也要移被告 丙○○？）應該也要過戶給他，但是後來發現湳雅街房屋坐 落的土地，祭祀公業只有百分之20的持分，沒有權利作這樣 的處分，所以還是履行前半段，把6筆土地移轉給被告丙○ ○，他當然不能夠再主張後半段的權利」（原審卷第136頁 、第137頁）；另一證人吳信潛證以：「61年訂立這份合約 書，是說要拿這6筆土地補償被告丙○○，如果沒有用土地 補償他（指上訴人丙○○），才用後面的湳雅街房屋土地給 他使用．．．」（原審卷第139頁）；再者該合約書內容所 載6筆土地重測前為新竹市○○段176、176-1、176-3、176- 15、186、186-1地號土地，重測後為新竹市○○段101、469 、470（由湳雅段176-3及176-15所合併成1地號）、475、99
地號5筆土地，嗣101地號土地分割出101-1地號土地，469、 470地號2筆土地合併分割出469-1、469-2、469-3、469-4、 469-5共5筆土地，其中469、469-2、469-3、469-4、469-5 等5筆土地分別登記為上訴人甲○○、乙○○所有，99、101 -1地號土地因新竹市政府徵收而補償5,145,000元由上訴人 丙○○具領，101、475地號2筆土地由上訴人轉售予他人， 此有上開土地登記簿謄本、登記謄本、新竹市政府為辦理64 號道路（光華二街）用地徵收地價補償費清冊（原審卷第8 頁、第17頁至第40頁），並為上訴人所不爭執，由以上證據 參證以觀，系爭合約書應係指上訴人丙○○對前揭6筆土地 有取得所有之權利，包括得具領相當於地價之補償金權利， 若吳信潛等5人未能移轉該6筆土地所有權予上訴人丙○○則 須將系爭房地之永久使用權給予上訴人丙○○以為補償，二 者係擇一而非併存之關係，而吳信潛等5人嗣依該合約移轉 上開6筆土地所有權予上訴人丙○○或其指定之上訴人甲○ ○、乙○○，上訴人丙○○再具領政府徵收之補償，或出賣 上開部分土地予第三人。又查系爭合約書所載該6筆土地於 61年間之地目分別編為田、建、雜等地目，並無編為「道」 者，而前揭自由段101-1地號土地於45年雖已發布都市計劃 ，當時土地使用區分為住宅區，另於71年重新劃為都市計劃 （西北地區）細部計劃，土地使用區○○○○道路用地，此 有新竹市政府93年11月8日府都計字第0930117326號函（原 審卷第156頁）附卷足憑，則吳信潛等5人於61年與上訴人丙 ○○訂立該合約書時，應無考慮上開6筆土地日後被道路徵 收之可能，且該6筆土地面積合計1,316平方公尺，而被徵收 為道路之面積僅有147平方公尺，僅占約10分之1，此有上揭 清冊在卷可考，上訴人等抗辯上開6筆土地大部分為道路用 地，有分配不公情形，自非可採。另查該6筆土地61年間之 公告現值為每平方公尺72.6元，而系爭房屋坐落之新竹市○ ○段17地號之土地每平方公尺為151.3元，系爭房屋之面積 為240.2平方公尺，此有地價謄本（原審卷第114頁至第11 7 頁）、系爭房屋稅籍資料（原審卷第108頁）在卷足稽，該6 筆土地價值與系爭房、地價值兩相比較，洵屬相當，上訴人 丙○○依該合約書所載，對於上開6筆土地所有權之取得或 系爭房地永久使用權，二者既係擇一而非並立，吳信潛等5 人既已將該6筆土地所有權移轉予上訴人丙○○或其指定之 上訴人甲○○、乙○○，上訴人丙○○自不得再享有系爭房 、地永久使用權，自亦不得執此權利對抗被上訴人。 ㈡兩造於91年11月5日訂立上開協議書後，嗣又於91年11月11 日在青山代書江惠美見證下，由上訴人乙○○代上訴人丙○
○簽立拋棄書，並將前揭61年合約書訂為該拋棄書之附件， 該拋棄書內容為：「茲丙○○與祭祀公業吳士堅管理人吳信 政等5人間有合約書（如合約書）約定，祭祀公業吳士堅所 有坐落新竹市○○里○鄰○○街187巷42號（舊址南雅37號） 之房屋、土地無條件給丙○○取得永久使用權，因右開合約 書之關係，丁○○（即被上訴人）因整地之故，同意丙○○ 要求補償（另有協議書所載）雙方簽署協議後丙○○聲明拋 棄合約書約定之房屋及土地永久使用權並讓渡丁○○處分， 特立此拋棄書為憑」（原審卷第70頁），同時被上訴人亦立 下切結書（原審卷第69頁），內容為：「立切結書人丁○○ 因處分坐落新竹市○○里○○街187巷42號房屋及土地之需 要，要求丙○○簽署拋棄合約書（附拋棄合約書），為了往 後宗親之和諧與不造成困擾，立切結書人同意此後不得以丙 ○○與吳信政等5人之合約書（如合約書）對祭祀公業吳士 堅派下人與其子女要求任何金錢補償與責任，此後一切責任 由立切結書人負責」，觀之兩造將上開合約書、拋棄書均列 為附件，此經原審當庭勘驗（原審卷第94頁）無訛，並為兩 造所不爭執，再審酌該切結書之文義，既載明：「不得以該 合約書對祭祀公業吳士堅派下與其子女要求任何金錢補償與 責任．．．」，而未載明對上訴人3人不得要求任何金錢補 償與責任，自非放棄對上訴人3人追究金錢補償與責任，上 訴人3人執此切結書主張被上訴人已免除上訴人3人之金錢補 償與責任，亦非可採。
㈢按因被詐欺或被脅迫而為意思表示者，表意人得撤銷其意思 表示；前條之撤銷，應於發見詐欺或脅迫終止後，1年內為 之。但自意思表示後，經過10年，不得撤銷，民法第92條、 第93條定有明文。查證人呂國楨證稱：「92年6月19日之 前有到系爭房地附近整地，6月19日是開工日，之前就進行 整地，原告（即被上訴人）和我們說土地權利都已經處理好 ，房子也移轉給當時竹美公司會計許潘鈴，可是等我到現場 ，我帶的鐵工要準備斷電時，被告（即上訴人）甲○○跑出 來說他有權利，還拿了一些電費收據還有合約書出來，但我 沒有仔細看，被告甲○○有報警，後來我向公司報告，公司 要我與原告聯絡，原告到現場之後，和被告甲○○談，後來 好像有給他（指上訴人等）錢，原告就跟我說處理好了，當 天我就有把房屋拆掉，是因為被告甲○○說他父親（即上訴 人丙○○）和原告父親吳惠鐘及吳家幾位長輩有訂合約，水 電費也都是他們在繳，我跟他說你和原告間的產權問題，你 們自己解決，我才電話給原告」（原審卷第166頁、第167頁 ）；上訴人亦於原審自陳：「91年11月5日我有拿61年合約
書給原告看」（原審卷第167頁），互核相符，而前揭61年 之合約書所載6筆土地所有權已於63年間由祭祀公業吳士堅 分別移轉予上訴人等3人，為上訴人等明知之事實，其中新 竹市○○段99、101之1地號雖經政府徵收，惟補償費亦已由 上訴人丙○○具領完畢，上訴人丙○○自不得主張其對房地 尚有永久使用權，惟上訴人甲○○竟仍持該61年之合約書， 主張上訴人等有系爭房地永久使用權，出面阻止竹美建設公 司人員拆屋，致被上訴人誤以為上訴人丙○○有系爭房地之 永久使用權，而陷於錯誤，與上訴人丙○○訂立協議書，支 付2,000,000元及移轉新竹市○○段473之4地號，作為補償 ，被上訴人確因上訴人等之詐欺而為財產交付之意思表示。 又被上訴人於92年4月25日以新竹武昌街郵局603號存證信函 （原審卷第41頁）撤銷協議書之意思表示，上訴人等亦於92 年4月28日收到上開存證信函，此有該存證信函收件回執（ 台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92年度發查字第667號卷第21頁） ，並經本院調閱前開偵查案卷查明屬實，復為上訴人3人自 陳無訛（原審卷第140頁），依上開規定被上訴人願給付2,0 00,000元及移轉新竹市○○段473-4號土地予上訴人丙○○ 或其指定之登記名義人之意思表示已因被上訴人撤銷而消滅 。至被上訴人於92年間就上開簽訂協議書對上訴人3人向台 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下稱新竹地檢署）為詐欺等罪之刑 事告訴，經新竹地檢署於93年5月26日以92年度偵字第5399 號為不起訴處分，被上訴人向台灣高等法院檢察署（下稱高 檢署）聲請再議，由高檢署駁回其再議，此有上開處分書在 卷可考，並經本院調取該刑事偵查卷全卷審查無訛。惟新竹 地檢署、高檢署咸認上訴人3人均不構成詐欺罪，乃因斟酌 「聲請人（即告訴人丁○○）係經過審慎評估後所作之補償 ，並非全然僅憑被告（即上訴人）甲○○提出該合約書而遽 為決定」，尚非認定上訴人甲○○無提示61年合約書予被上 訴人之行為，則上開認定仍不足為上訴人3人有利之論據。 ㈣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 利益。雖有法律上之原因，而其後已不存在者，亦同」，民 法第179條定有明文。查被上訴人基於與上訴人丙○○所訂 立之協議書，依該協議書支付2,000,000元予上訴人丙○○ ，並將新竹市○○段473之4地號土地移轉所有權登記予上訴 人甲○○、乙○○2人，而該協議書因意思表示之撤銷而消 滅，則上訴人3人受領上開給付即為無法律上之原因，上訴 人3人依上開規定，自應各就其所受領之給付，對被上訴人 負返還之責，惟因被上訴人撤銷該協議書之意思表示及請求 返還上開給付之存證信函，係於92年4月28日始送達上訴人3
人，則法定遲延利息應自92年4月29日起算，逾此部分之請 求，為無理由，不應准許。
五、綜上所述，被上訴人本於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 丙○○給付2,000,000元及自上訴人丙○○收受被上訴人撤 銷意思表示之翌日（即92年4月29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 息5%計算之利息；暨請求上訴人甲○○、乙○○應將所有坐 落新竹市○○段473之4地號土地應有部分各2分之1所有權移 轉登記予被上訴人，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部分（即超 過自92年4月29日起算利息部分），為無理由，不應准許， 原審就上開應准許部分，判命上訴人丙○○給付2,000,000 元及自92年4月29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及上訴人甲○○ 、乙○○移轉上開土地所有權應有部分各2分之1予被上訴人 ，並依被上訴人之聲請，酌定相當擔保金額，命供擔保而為 假執行之宣告，核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 ，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至上開不應准許部 分，原審判命上訴人丙○○應付之法定遲延利息自92年4月 27日起算，尚有未洽，上訴人丙○○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 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就此部分 予以廢棄，並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且就所命上訴人丙○ ○應給付部分，依上訴人丙○○之聲請，酌定其供擔保金額 ，得免為假執行之宣告。
六、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其他未經援用之證據，經斟酌尚無 礙於本院前述之認定，無一一論究之必要。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人丙○○上訴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 ，上訴人甲○○、乙○○上訴為無理由，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94 年 11 月 1 日 民事第16庭審判長法 官 黃騰耀
法 官 李媛媛
法 官 許文章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一第一項但書或第二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中 華 民 國 94 年 11 月 8 日 書記官 陳明俐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第二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