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3年度重上字第547號
上 訴 人 德春營造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張進益
訴訟代理人 陳紹淓律師
被 上訴人 庚○○
甲○○
己○○
丙○○
乙○○
辛○○
戊○○
丁○○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羅翠慧律師
複 代理人 李姝蒓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3年8
月26日臺灣士林地方法院93年度重訴字第18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本院於94年11月8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起訴主張：坐落台北市○○區○○段5 小段615、616 之1 地號土地（下稱系爭土地）原為訴外人孫鐵漢所有，於 民國77年間委由訴外人中麟營造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中麟公 司）於其上承攬興建大廈，中麟公司復於77年12月間將其中 地下安全措施工程轉包予上訴人承作。詎78年1月間承作該 項工程甫完成時，因中麟公司施工不慎，超挖地基過深，造 成地層下陷，以致鄰房傾斜，形將倒塌，孫鐵漢及中麟公司 緊急回填土地，鞏固地基，鄰房安全得以確保，惟因上開緊 急措施，使上訴人無法及時拔除收回施作於地下之鋼版椿、 型鋼及支撐配件等材料（下稱系爭鋼材），計市值新台幣（ 下同）2190萬4953元，扣除已收工程款55萬6500元，仍受損 害2134萬8453元，因孫鐵漢及中麟公司均負債宣告倒閉，致 求償無著。上訴人庚○○、甲○○、己○○、丙○○、乙○ ○及訴外人楊隆榮、陳斌鍾、陳斌鈞明知系爭土地拍賣公告 載有不予點交，土地已挖有地基，拍定人應自行處理之條件 ，仍願予投標買受，應認其有承受前手孫鐵漢及中麟公司對 上訴人所負侵權行為及不當得利之債務之默示意思表示。又 被上訴人戊○○、辛○○、丁○○雖係輾轉受讓系爭土地，
亦應承擔上開債務。再者，被上訴人未依法院拍賣公告所示 與上訴人協商解決系爭鋼材補償問題，竟將系爭土地出租交 由訴外人群鐙有限公司（下稱群鐙公司）建造廠房，致其無 法取回系爭鋼材，藉此架空上訴人對於系爭鋼材之所有權， 已構成侵權行為，應負損害賠償責任。另系爭土地及其上廠 房，係依靠上訴人所施作之地下安全措施工程之支撐，始得 免於塌陷及傾斜，已構成不當得利，應負返還責任。為此按 被上訴人應有部分比例，求為命被上訴人庚○○應給付上訴 人426萬9690元（原審判決書誤載為426萬9490元，應由原法 院裁定更正）、被上訴人甲○○、戊○○各應給付上訴人 320 萬2267元、被上訴人己○○、丙○○、乙○○、辛○○ 、丁○○各應給付上訴人213萬4845元，及均自93年7月1日 起加計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
二、被上訴人則以：⑴系爭土地拍定人於投標應買時，對於上訴 人與孫鐵漢、中麟公司間之債權債務關係並不知清，即便知 悉，亦無法強行解為有承擔執行標的原所有權人（孫鐵漢） 乃至承攬人（中麟公司）基於執行標的物所生債務之默示意 思表示，遑論嗣後受讓系爭土地之被上訴人戊○○、辛○○ 、丁○○更無從作此解釋，上訴人所述不合債之相對性法則 。⑵被上訴人取得系爭土地所有權後，曾多次請求上訴人自 行取回系爭鋼材，並無先行排除危險或承諾負擔因拆除系爭 鋼材所生不利結果之義務，亦未為此承諾，惟上訴人均置之 不理，被上訴人實已善盡告知義務。又如何開發利用系爭土 地係被上訴人之權利，其等共同將系爭土地出租予群鐙公司 並無權利濫用之情事，況群鐙公司於系爭土地興建廠房有合 法取得建造執照，並無任何侵權行為。⑶上開廠房係承租人 群鐙公司所建造之地上二層輕型鋼架造房屋，非被上訴人所 建造，且無需開挖地下室，系爭鋼材之支撐對該輕型鋼架廠 房並無助益，觀諸台北市土木技師公會鑑定報告即可得知， 被上訴人並無受有不當得利。縱認受有不當得利，然系爭鋼 材埋於土壤中逾20年，已腐蝕不堪使用，所受利益已不存在 ，依法免負返還或償還價額之責任。況被上訴人日後若因興 建需進行開挖，因無法確悉系爭鋼材之位置，猶需花費更多 金錢與人力，非但未受有利益，反是受有損害等語，資為抗 辯。
三、原審判決上訴人全部敗訴，上訴人聲明不服，提起上訴，並 於本院上訴聲明：⑴原判決廢棄。⑵被上訴人庚○○應給付 上訴人426 萬9690元、被上訴人甲○○、戊○○各應給付上 訴人320 萬2267元、被上訴人己○○、丙○○、乙○○、辛 ○○、丁○○各應給付上訴人213萬4845元，及均自93年7月
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⑶願供擔保 ，請准宣告假執行。被上訴人於本院均答辯聲明：駁回上訴 人之上訴。
四、本件經依民事訴訟法第463 條準用同法第270條之1第1項第3 款規定，整理並協議簡化爭點及不爭執點後，兩造同意僅就 言詞辯論時所陳述之事實及主張之法律關係為論斷。查兩造 就：
⑴系爭土地原為孫鐵漢所有，經其債權人聲請強制執行，由 原法院83年度民執字第4111號強制執行程序進行拍賣，經 上訴人庚○○、甲○○、己○○、丙○○、乙○○及訴外 人楊隆榮、陳斌鍾、陳斌鈞共同投標應買拍定，應有部分 楊隆榮、庚○○各為10分之2，其餘各均為10分之1。嗣楊 隆榮將其應有部分10分之2 以買賣為原因移轉登記予甲○ ○，甲○○應有部分增為10分之3 。又甲○○復將其應有 部分其中百分之15以買賣為原因移轉登記予戊○○。其後 陳斌鍾、陳斌鈞亦將其應有部分各10分之1 以買賣為原因 ，分別移轉登記予辛○○、丁○○。現系爭土地之所有權 為被上訴人共有，應有部分為庚○○10分之2 、甲○○、 戊○○各為百分之15，己○○、丙○○、乙○○、丁○○ 各為10分之1 ，此有土地登記異動索引（見原審卷第84至 99頁）、土地異動登記簿（見原審卷第100至106頁）在卷 可稽，並經原法院調閱上開執行卷宗核對屬實。 ⑵系爭土地於91年1月1日經被上訴人共同出租予群鐙公司， 並由群鐙公司在土地上興建輕型鋼架造地上二層建物，此 有土地租賃合約書（見原審卷第191至195頁）、台北市政 府工務局91年度建字第0171號建造執照（見原審卷第185 至186頁）、現場照片（見原審卷第39頁）在卷可稽。 以上⑴⑵事實為兩造所不爭執，自堪信為真實。惟上訴人主 張被上訴人直接投標買受或間接轉讓而取得系爭土地之所有 權，應認其有承受系爭土地原所有權人或承攬人對伊所負侵 權行為及不當得利之債務之默示意思表示；又被上訴人將系 爭土地出租，藉此架空上訴人對於系爭鋼材之所有權，已構 成侵權行為；另系爭土地及其上廠房係依靠上訴人施作之地 下安全措施工程之支撐，始得免於塌陷及傾斜，已構成不當 得利等情，則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以上開情詞置辯。是以 本件兩造爭執之重點厥為：
㈠被上訴人有無承擔系爭土地原所有權人或承攬人之債務之 默示意思表示。
㈡上訴人得否請求被上訴人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 ㈢上訴人得否請求被上訴人負不當得利返還責任。
茲分述如下。
五、被上訴人有無承擔系爭土地原所有權人或承攬人之債務之默 示意思表示：
㈠按「當事人互相表示意思一致者，無論其為明示或默示， 契約即為成立」，民法第153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是「 所謂默示之意思表示，係指依表意人之舉動或其他情事， 足以間接推知其效果意思者而言」（最高法院29年上字第 762號判例意旨參照）、「默示之承諾，必依要約受領人 之舉動，或其他情事足以間接推知其有承諾之意思者，始 得認之」（最高法院21年上字第1598號判例意旨參照）、 「債務承擔，不論為免責的債務承擔或約定之併存的債務 承擔（重疊的債務承擔），均必以第三人與債權人互相表 示意思一致，為成立該承擔契約之前提」（最高法院86年 度台上字第2700號判決意旨參照）。次按「債權人基於債 之關係，得向債務人請求給付」，民法第199條第1項前段 定有明文，是「債權債務之主體，以締結契約之當事人為 準」（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906號判例意旨參照）、「債 權為對於特定人之權利，債權人只能向債務人請求給付， 而不能向債務人以外之人請求給付」（最高法院18年上字 第1953號判例意旨參照）。
㈡經查，系爭土地拍賣公告固載有「拍定後不點交（本件係 拍賣土地，78年2月3日假扣押查封時，已挖有地基，拍定 人應自行處理）」等語，然僅係執行法院述明執行標的查 封時之狀況及點交條件，公示予投標人知悉，使其得衡量 是否投標買受之參考。另觀諸上開拍賣公告，並無任何有 關原所有權人孫鐵漢及承攬人中麟公司間承攬建造、轉包 上訴人施作地下安全措施工程、因施工致鄰損緊急回填土 地等情之文示，自難認拍定人於投標買受時，知悉上訴人 與土地原所有權人孫鐵漢及承攬人中麟公司間，存有何種 債權債務關係。再拍定不點交，雖可認為應買人同意以法 院不執行點交拍定物為條件，成立買賣契約，但不得以此 拍賣公告之記載方式，遽行推論應買人同意承受買賣前手 對第三人所負擔之所有債務關係。故系爭土地拍定人依強 制執行法投標應買之舉動，顯難間接推知有承諾承擔系爭 土地施作地下安全措施工程債務之默示意思表示。從而上 訴人執拍賣公告所載不點交之條件，主張被上訴人及原拍 定人楊隆榮、陳斌鍾、陳斌鈞均有承受前手債務之默示意 思表示，自不足採信。至於上訴人另以系爭土地之拍賣底 價高達2億元以上之事實，認為被上訴人勢必謹慎將事， 設法瞭解其中究竟，被上訴人等應已知悉上訴人與孫鐵漢
、中麟公司間之工程糾紛云云，然此僅屬上訴人主觀臆測 之詞，復無舉證以實其說，亦無足採信。
㈢又上訴人主張系爭土地之原拍定人甫於拍定後，曾推拍定 人楊隆榮一人至伊公司商談有關系爭鋼材之補償問題，上 訴人並提出費用概算表交其取回之事實，認為被上訴人方 面，自始即知悉系爭土地存在之承攬債務關係云云。惟查 ，證人即上訴人公司協理許武芳於本院雖證稱：「（該土 地拍賣後，拍定人有無跟你接洽事情？）有，約84年間， 公司來了2位客人，其中1位自稱是楊隆榮，說要找負責人 ，因為負責人不在，由我接待，楊先生問起，德春公司在 地下室有安全措施如何補償，要求我們提出概算表，我就 交待部屬製作概算表，約30分鐘以後當場交給他，他看了 一下，就說以後再聯絡，然後就離開」等語（見本院卷㈠ 第85頁），然依其證述之洽談時間點是在「拍定後」而非 「拍定前」，且被上訴人主張楊隆榮之所以到上訴人公司 ，係因上訴人阻止被上訴人取出系爭鋼材，始前去洽談（ 見本院卷㈠第86頁）。故就原拍定人楊隆榮前往上訴人公 司洽談一情，亦難謂被上訴人及原拍定人，於拍定前已知 悉孫鐵漢及中麟公司與上訴人間之債務糾葛，甚至於有默 示承擔該債務之意思表示。
㈣次查，縱認被上訴人及原拍定人楊隆榮、陳斌鍾、陳斌鈞 ，於投標買受時已知悉上訴人主張之承攬債務糾葛諸情， 然依上訴人主張孫鐵漢、中麟公司對其所負侵權行為及不 當得利之債務，性質上屬債權請求權，僅能在上訴人與孫 鐵漢及中麟公司間主張，並無對世效力，該法律關係不隨 同系爭土地產權更迭而一併移轉。故無論拍定人投標買受 系爭土地，或被上訴人戊○○、辛○○、丁○○輾轉受讓 取得系爭土地應有部分，均不能認為有繼受上開孫鐵漢或 中麟公司所負債務之義務。
㈤綜上，上訴人以被上訴人直接投標買受或間接轉讓而取得 系爭土地之所有權之事實，主張其等承受系爭土地原所有 權人或承攬人對上訴人所負之債務云云，委無理由。六、上訴人得否請求被上訴人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 ㈠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 責任。故意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他人者亦同 」，民法第184條第1項定有明文，是「因侵權行為所生之 損害賠償請求權，以行為人有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 權利為成立要件；倘行為人否認有故意或過失，即應由請 求人就此利己之事實舉證證明；若請求人先不能舉證以證 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行為人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
能舉證，或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駁回請求人之請求」 （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1505號判決意旨參照）。 ㈡次按，被上訴人取得系爭土地所有權，自得基於其所有權 行使權利，並不因拍賣公告記載拍定後不點交而有異（最 高法院83年度台上字第695 號判決意旨參照）。故本件被 上訴人將系爭土地出租予群鐙公司，係其等基於所有權人 地位之權利行使方式，難謂有何權利濫用。再者，被上訴 人於92年5月13日、92年5月22日、92年6月13日先後多次 委請律師發函通知上訴人僱工取回系爭土地下鋼材，此有 被上訴人於原審提出之深耕法律事務所92年耕律字第43號 函、第44號函、第47號函暨掛號郵件收件回執在卷可稽（ 見原審卷第70至75頁），並為上訴人所不爭執，足見被上 訴人並無不法取得鋼材之意圖，何能認為構成不法占有之 侵權責任？上訴人雖另主張：伊曾發函要求被上訴人務須 清除填埋之土壤及作好安全措施，或承諾負擔因拆除系爭 鋼材所生不利結果，但未獲被上訴人照辦，故伊始未取回 系爭鋼材等語。惟被上訴人須先清除填埋之土壤及作好安 全措施之法律上依據為何，又被上訴人為何必須承諾負擔 因拆除系爭鋼材所生不利結果，上訴人均未敘明。故被上 訴人方面未清除填埋之土壤、未承諾負擔因拆除系爭鋼材 所生不利結果之不作為表現，難認已達權利濫用程度。此 外上訴人未能舉證被上訴人有何故意或過失之行為，而不 法侵害上訴人之權利，所述依侵權行為法則，請求被上訴 人賠償損害，不應准許。
七、上訴人得否請求被上訴人負不當得利返還責任： ㈠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 其利益；雖有法律上之原因，而其後已不存在者，亦同」 ，民法第179 條定有明文，是「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以 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為其成立要件之一，故主張此項 請求權成立之原告，應就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之事實 ，負舉證責任」（最高法院77年度台上字第1756號判決意 旨參照）。
㈡就系爭土地上所興建地上二層輕型鋼架造房屋現狀，是否 以系爭鋼材為建造基礎、客觀上有無受有利益等問題，本 院依上訴人聲請，發函委託台北市土木技師公會為鑑定， 依台北市土木技師公會於94年5月11日作成之鑑定報告（ 見外放證物），認為：「（系爭地上輕型鋼架廠房，是否 以地下安全支撐系統為建造基礎？）本鑑定標的物之基礎 係採獨立基礎之形式設計，與上訴人之安全措施沒有直接 之接觸，設計時也不以該等地下安全支撐系統為建造基礎
使用」（見鑑定報告第7頁）、「（系爭地下安全支撐材 料之存在，對於建築輕鋼架廠房客觀上有無好處？如有， 其利益為何？）．．．此外，通常輕鋼架廠房之結構特性 屬於相對柔性，對較小量之輕微不均勻沉陷發生時，可藉 由主要結構的應力重新分配方式，自行調整因沉陷所新增 之樑、柱等構件應力達自行平衡狀態，對該建築物不會構 成有安全上之影響；因此，已有地下安全支撐對本鑑定標 的物提供之助力效益不大」（見鑑定報告第8頁）、「（ 如無系爭地下安全支撐材料之存在，則群鐙公司欲建築地 上二層輕鋼架廠房，其是否須另為地下安全支撐工程？所 需費用為何？）依一般工程而言，興建一幢無地下室之地 上二層輕鋼架廠房大多無需施作地下安全支撐工程。．． ．就本案而言，該地下安全支撐之存在僅可歸屬地盤加勁 改良工法之一種，但效果不大，亦無法具體量化其費用。 倘若本基地於日後要興建具有地下一層（含）以上之大樓 ，則這些地下安全支撐系統或可提供某些幫助與貢獻」等 情（見鑑定報告第8至9頁），足見群鐙公司所興建之地上 二層輕型鋼架造房屋並不需以系爭鋼材為建造基礎，對土 地上現有建物並無任何助益。故上訴人主張系爭土地及其 上廠房係依靠上訴人施作之地下安全措施工程之支撐，始 得免於塌陷及傾斜，被上訴人有不當得利云云，難認允當 。至於上訴人請求另行委託台北市大地工程技術公會再行 鑑定土壤沉陷效果及承載力，本院審酌上開台北市土木技 師公會鑑定項目報告，認為已臻完善，無另行鑑定之必要 ，併此敘明。
㈢退步言，縱認上開台北市土木技師公會所為不利於上訴人 之鑑定報告，為不可採信，然系爭土地上之建物，係由向 被上訴人承租土地之群鐙公司所興建，則獲有不當得利者 應係群鐙公司，並非被上訴人。又依據上訴人於本院94年 1 月31日準備程序期日所述「‧‧‧他們（按指被上訴人 方面）未知會我們，突然要挖出型鋼，我們不瞭解其意圖 ，才阻止他們，因為我們阻止他們無法挖出‧‧‧」等語 （見本院卷㈠第86頁），應可認為被上訴人本就無意坐享 上訴人施作之地下安全措施利益，本件因上訴人阻止被上 訴人挖出鋼材在先，如謂上訴人可進而主張不當得利，豈 非強迫被上訴人受益，顯屬無理。
㈣從而上訴人主張系爭土地及其上廠房，係依靠其施作之地 下安全措施工程之支撐，始得免於塌陷及傾斜，已構成不 當得利等情，亦不可採。
八、綜上所述，上訴人依債務承擔、侵權行為法則、不當得利返
還請求權之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庚○○應給付上訴人42 6萬9690元、被上訴人甲○○、戊○○各應給付上訴人320萬 2267元、被上訴人己○○、丙○○、乙○○、辛○○、丁○ ○各應給付上訴人213萬4845元，及均自93年7月1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並陳明願供擔保為假 執行，為無理由，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駁回其假執 行之聲請，並無違誤。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 改判，委無理由，應予駁回。
九、本件為判決基礎之事證已臻明確，兩造所提其餘攻擊、防禦 方法，經本院逐一審酌後，均與前開論斷結果無礙，爰不再 一一論述，併此敘明。
十、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4 年 11 月 22 日 民事第十一庭 審判長法 官 阮富枝 法 官 黃豐澤 法 官 陳財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上訴人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一第一項但書或第二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中 華 民 國 94 年 11 月 23 日 書記官 鄭淑昀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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