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新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2年度易字第44號
公 訴 人 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王以潔
選任辯護人 林弘也律師
王志超律師
上列被告因侵占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0年度調偵續字第5
1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王以潔犯業務侵占罪，處有期徒刑壹年陸月。未扣案犯罪所得新臺幣壹佰參拾萬壹仟伍佰玖拾玖元沒收之，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事 實
一、王以潔自民國107年6月1日起至108年4月底止（起訴書誤載 為107年7月上旬某日起至000年0月間某日止），為明林美術 國際有限公司（址設新北市○○區○○路0段0號1樓，下稱明林 公司）之會計，負責明林公司員工薪資申報、現金存款等業 務，為從事業務之人，竟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於附表所 示時間，在上址明林公司內，以附表所示方式，接續侵占如 附表所示明林公司所有之款項。嗣經明林公司主管柯曉發現 後報警處理，始查悉上情。
二、案經明林公司告訴暨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永和分局報告臺灣新 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
一、告訴人提出之被告書立自白書、自白書補充過程之錄影檔案 證據能力說明
㈠按透過錄音、錄影等方式蒐證，苟其採用之方法合乎法定程 序，所取得之書證、物證復無偽、變造或摻雜個人主觀意見 之情形，則該錄音、錄影所錄取之聲音或畫面，既係憑機械 力拍錄，未經人為操控，自有證據能力。又以錄音譯文或錄 影畫面為證據資料，而該等譯文或畫面復經檢察官或法院勘 驗，認與錄音、錄影內容相符，製成勘驗筆錄附卷時，該筆 錄即得視為書證，如已依法踐行調查證據程序，該勘驗筆錄 非無證據能力（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第1869號、95年度台上 字第4023號、91年度台上第2363號判決意旨參照）。 ㈡卷附黃色RiTEK光碟中檔名「郭金燕拍攝.mp4」、「王以潔自
白影片(周惠美拍攝).mp4」、「000000000.657476.mp4」、 「000000000.282387.mp4」、「000000000.082974.mp4」、 「000000000.705930.mp4」等6個影片檔案（下合稱本案自 白錄影畫面），係以電子科技設備運作所留存之影像紀錄， 核非供述證據，且被告未具體指明上開證據有何違法取得或 未踐行調查程序之情事，該影片，係以攝影器材所錄音、錄 影之聲音及畫面，為機械力所拍錄，非經人為操控，而上開 錄影影片經本院當庭勘驗，播放供檢察官、被告辨識，並製 成勘驗筆錄在卷可憑（見本院112年度易字第44號卷【下稱 本院易字卷】第87至96頁），並已依法踐行調查證據程序， 應認有證據能力。
二、被告所寫「自白書」、「自白書補充」、本票、LINE對話紀 錄擷圖之證據能力說明
㈠按書面證據在刑事訴訟程序中，依其證據目的不同，而有不 同之屬性，有時為供述證據，有時則屬物證性質，亦有供述 證據與物證兼而有之情形。如以書面證據記載內容之事實作 為供述證據者，亦即以記載之內容確定某項事實，而與一般 人陳述依其感官知覺所認知之見聞事實無異者，應依人證程 序檢驗該書面證據；若以書面證據本身物體之存在或不存在 作為證據者，係屬物證，須依物證程序檢驗；他如利用科學 機械產生類似文書之聲音、影像及符號等作為證據，則屬新 型態科技證據，兼具人為供述及物證性質，自須依科學方法 先行鑑驗，然後分別依人證或物證程序檢驗之。倘當事人並 未主張以該書面陳述內容為真實作為證據，或該書面陳述所 載內容係另一待證事實之構成要件（如偽造文書之「文書」 、散發毀謗文字之「書面」、恐嚇之「信件」），或屬文書 製作人之事實、法律行為（如表達內心意欲或情感之書信， 或民法關於意思表示、意思通知等之書面，如契約之要約、 承諾文件，催告債務之存證信函、律師函等）等，則非屬傳 聞證據中之書面陳述，應依物證程序檢驗之（最高法院98年 度台上字第7301號判決要旨參照）。卷附「自白書」、「自 白書補充」、被告簽立之本票、被告與明林公司人員之LINE 對話紀錄擷圖（見108年度偵字第16643號卷【下稱偵卷一】 第19至23頁；110年度調偵續字第51號卷【下稱偵卷二】第4 3頁）就證明被告確曾書立該等書面、開立本票及傳送如對 話內容所示之LINE訊息部分，則係物證，性質上並非供述證 據，無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規定傳聞法則之適用，以上 證物與本案具有關聯性，與本案待證事實具有自然之關聯性 ，且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法取得之物，依法自得作為證據 。
㈡又按刑事訴訟法上「證據排除原則」，係指將具有證據價值 ，或真實之證據因取得程序之違法，而予以排除之法則。偵 查機關「違法」偵查蒐證適用「證據排除原則」之主要目的 ，在於抑制違法偵查、嚇阻警察機關之不法，其理論基礎， 來自於憲法上正當法律程序之實踐，鑒於一切民事、刑事、 行政、懲戒之手段，尚無法有效遏止違法偵查、嚇阻警察機 關之不法，唯有不得已透過證據之排除，使人民免於遭受國 家機關非法偵查之侵害、干預，防止政府濫權，藉以保障人 民之基本權，具有其憲法上之意義。此與私人不法取證係基 於私人之地位，侵害私權利有別，蓋私人非法取證之動機， 或來自對於國家發動偵查權之不可期待，或因犯罪行為本質 上具有隱密性、不公開性，產生蒐證上之困窘，難以取得直 接之證據，冀求證明刑事被告之犯行之故，而私人不法取證 並無普遍性，且對方私人得請求民事損害賠償或訴諸刑事追 訴或其他法律救濟機制，無須藉助證據排除法則之極端救濟 方式將證據加以排除，即能達到嚇阻私人不法行為之效果， 如將私人不法取得之證據一律予以排除，不僅使犯行足以構 成法律上非難之被告逍遙法外，而私人尚需面臨民、刑之訟 累，在結果上反而顯得失衡，亦難抑制私人不法取證之效果 。是偵查機關「違法」偵查蒐證與私人「不法」取證，乃兩 種完全不同之取證態樣，兩者所取得之證據排除與否，理論 基礎及思維方向應非可等量齊觀，私人不法取證，難以證據 排除法則作為其排除之依據及基準，應認私人所取得之證據 ，原則上無證據排除原則之適用。惟如私人故意對被告使用 暴力、刑求等方式，而取得被告之自白（性質上屬被告審判 外之自白）或證人之證述，因違背任意性，且有虛偽高度可 能性，基於避免間接鼓勵私人以暴力方式取證，應例外排除 該證據之證據能力（最高法院101年度台上字第3561號判決 意旨參照）。
㈢被告及辯護人固主張卷附被告所寫「自白書」、「自白書補 充」中所載內容，均係被告於遭奪取手機並限制行動自由於 密閉空間，面臨極大心理壓力下所為，缺乏任意性而無證據 能力等語。惟查：
⒈被告就其書寫「自白書」、「自白書補充」及於過程中為不 利於己陳述之過程，於警詢時陳稱：自白書是我本人書寫並 簽名捺印，但是是在不自願的情況下，當時辦公室除我之外 有3個人，詹銘斌（即明林公司負責人）兒子的女朋友在樓 梯口，我認為是在擋住我，不要讓我出去，主管柯曉坐在我 的對面拿了歷年員工犯錯的自白書樣本給我看，並要我照著 這個自白書樣本親寫一張自白書，老闆娘周惠美拿手機在旁
將過程錄影下來，簽發本票部分我以為是我業務上打估價單 對學校的價錢不對而需要做的賠償，我是在害怕緊張的情況 簽立該3張本票，因為公司主管柯曉說如果事情查出來不是 現在的情況，你就會完蛋，所以我認為我是在非自願的情況 下簽立本票（見偵卷一第5頁至該頁背面）；於偵訊時則稱 ：108年4月22日柯曉請我上樓，並將他打的EXCEL對帳表給 我看，當下我不知道發生何事，柯曉、詹銘斌兒子的女友郭 金燕跟詹銘斌太太周惠美包圍著我，柯曉說帳出狀況要我全 權負責，之後柯曉就拿出他之前請員工寫的自白書範例，請 我自己寫一份自白書，並且還有人在場錄影，之後郭金燕將 樓梯通道擋住不讓我離開該處，我當下很害怕，腦袋一片空 白，就寫了自白書並簽立150萬元本票等語（見偵卷一第47 頁）；於本院準備程中則稱：當時在我沒有任何準備的情形 之下，柯曉、郭金燕、周惠美等人要我坐在桌前用手機錄影 ，她們很兇的認定我有侵占公款，要我承認我有做這件事情 並對照桌上別人寫過的類似自白書自己寫下卷附「自白書」 、「自白書補充」的內容，不然就要PO到爆料公社，我當下 很害怕，所以才寫下這些內容等語（見本院易字卷第44頁） ，則依被告所述其書寫自白書、自白書補充及簽立本票之過 程，實未見在場之柯曉、郭金燕、周惠美等人，有何具體對 被告施以強暴之舉止，又縱柯曉等人曾向被告告知「如果事 情查出來不是現在的情況，你就會完蛋」、「要將此事PO到 爆料公社」等語，亦僅能認為係要求被告如實供述，以免將 來遭刑事、民事訴追或遭公諸於世之意，縱可能對被告造成 一定之心理壓力，惟仍難認係對被告為惡害告知之脅迫行為 ，以被告於案發時為智識正常、有工作經驗之成年人，實無 因上開情狀即書寫對己不利之不實內容之可能，被告所稱其 所寫「自白書」、「自白書補充」 之內容非出於自由意思 ，難認可採。
⒉另經本院勘驗本案自白錄影畫面結果，被告書寫「自白書」 、「自白書補充」之過程中，除鼻尖泛紅、狀似哭泣外，桌 上始終放有行動電話，並無其所述行動電話遭柯曉等人取走 之情；且柯曉雖於被告書寫「自白書補充」之過程中有對被 告書寫之內容、形式加以指示或表示意見，惟其語氣尚稱平 和，並無威嚇、強迫情形，被告聽聞柯曉所言後亦均未爭執 即自行接續書寫如卷附「自白書補充」所示內容，期間亦未 見被告所稱直接抄寫柯曉提供之自白書範例等情，有本院勘 驗筆錄暨附件1份在卷可按（見本院易字卷第87至96頁）， 綜上各情以觀，實難認被告有何因遭強暴、脅迫而書立卷附 「自白書」、「自白書補充」之情事。
⒊辯護人雖又以卷附檔名「郭金燕拍攝.mp4」之影片中，柯曉 曾制止旁人錄影、被告書寫「自白書補充」之錄影過程中， 畫面外曾傳來敲擊聲等情，主張被告確遭強暴、脅迫，惟依 被告所陳其書寫卷附「自白書」、「自白書補充」之過程、 情節，難認其有何遭強暴、脅迫之情，已如前述，證人柯曉 亦於本院審理時證稱：當時被告說她不想錄影，她說想要私 底下還錢就好，當時老闆好像不在國內，所以沒有辦法到現 場處理，剛開始我本來是基於同情被告，想說那就不要錄影 ，讓被告還錢就好，但我也只是現場的主管，所以事情還是 要跟老闆報備，後來老闆的意思是說這要錄影，不然到時候 大家都說不清楚，所以後來才錄影等語（見本院易字卷第15 8頁），且依本院勘驗卷附檔名「郭金燕拍攝.mp4」之影片 結果，被告當時與柯曉對坐於桌前，桌上放置有文件、信封 、計算機、被告手機等物品，於柯曉要求拍攝者停止錄影前 ，亦未見柯曉或在場之人對被告作出暴力脅迫舉止（見本院 易字卷第87、93頁），尚不能僅因柯曉曾要求拍攝者停止錄 影，即認定被告有遭強暴、脅迫而書寫卷附「自白書」、「 自白書補充」之情。至本院勘驗卷附「王以潔自白影片(周 惠美拍攝).mp4」之結果，於被告唸出卷附「自白書」內容 之過程中，畫面外雖有傳來敲擊聲，被告並因而抬頭看向畫 面右方（見本院易字卷第88頁），然畫面外傳來敲擊聲時被 告已快要宣讀完卷附「自白書」之內容，且其聽聞該敲擊聲 時雖有抬頭望向聲音來源，然並未因而流露出恐懼神情，亦 難僅以被告宣讀過程中畫面外傳來不明之敲擊聲音，即推論 被告係遭強暴、脅迫始為不利於己之陳述。綜上所述，本案 難認被告有何因遭脅迫而書寫卷附「自白書」、「自白書補 充」之情事，是衡諸上開最高法院判決意旨，應認被告及辯 護人此部分之主張要屬無據，被告所書寫之卷附「自白書」 、「自白書補充」及不利於己之陳述，自具有證據能力。三、扣案「咖啡色筆記本2本」、「信封影本」之證據能力說明
㈠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4第2項規定，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外， 從事業務之人於業務上或通常業務過程所須製作之紀錄文書 、證明文書，亦得為證據。此即傳聞證據例外有證據能力之 規定。乃因從事業務之人在業務上或通常業務過程所製作之 紀錄文書、證明文書，因係於通常業務過程不間斷、有規律 而準確之記載，通常有會計人員或記帳人員等校對其正確性 ，大部分紀錄係完成於業務終了前後，無預見日後可能會被 提供作為證據之偽造動機，其虛偽之可能性小，何況如讓製 作者以口頭方式於法庭上再重現過去之事實或數據亦有困難
，因此其亦具有一定程度之不可代替性，除非該等紀錄文書 或證明文書有顯然不可信之情況，否則有承認其有證據能力 之必要（最高法院108年度台上字第1554號判決意旨參照） 。
㈡扣案「咖啡色筆記本」2本，為被告任職明林公司期間自行書 寫用於記帳使用乙情，業據其於偵訊、本院準備程序中陳述 在卷（見偵卷二第19頁背面；本院易字卷第43頁），卷附信 封影本則為明林公司人員於收款時書寫乙情，則據證人柯曉 於本院審理時陳述明確（見本院易字卷第150、151頁）要屬 從事業務之人於通常業務過程所製作之紀錄文書，其中卷附 信封影本在製作當時具例行性或機械性、良心性，應無預見 日後可能會被提供作為證據而偽造之動機，尚無顯有不可信 之情況；另依被告所陳情節，扣案咖啡色筆記本之內容為其 自行書寫作為帳務參考使用，則其於書寫時亦應無刻意偽為 不利於己之記載之動機，是其所載內容縱有部分並非完全合 於明林公司真實款項應收支情形（詳下述），然就被告曾於 執行會計職務期間為扣案「咖啡色筆記本」內之帳目記載乙 情而言，並無顯不可信之情況，是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4 第2項規定，均有證據能力。
四、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 之1、第159條之2、第159條之3、第159條之4等規定，而經 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 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 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 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 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定有明文。除前述部 分外，本案當事人及辯護人就下述其餘供述證據方法之證據 能力，於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異議，而經本院審酌各該證據 方法之作成時，並無其他不法之情狀，均適宜為本案之證據 ，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之規定，有證據能力。又所引非 供述證據，與本案均有關聯性，且查無違反法定程序取得之 情，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反面解釋，亦均有證據能力。貳、實體部分
一、訊據被告固坦承曾於上開期間，在明林公司擔任會計人員之 事實不諱，惟否認有何業務侵占犯行，辯稱：起訴書所載帳 目不符情形，是因為我在職務忙碌中便宜行事所致，我沒有 侵占公司任何一毛錢等語。經查：
㈠被告於107年6月1日起至108年4月底止，在明林公司擔任會計 工作，負責紀錄明林公司現金收入、支出，及將明林公司收 入之現金存入明林公司板信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號帳戶
（下稱明林公司板信銀行帳戶）內等情，業據被告於警詢中 自陳在卷（見偵卷一第4頁背面），核與證人即明林公司員 工柯曉於警詢中所證一致（見偵卷一第7頁背面），先堪認 定屬實。
㈡扣案咖啡色筆記本2本，據被告自陳係其於明林公司任職期間 自行書寫用於記帳使用（見偵卷二第19頁背面；本院易字卷 第43頁），參以證人即明林公司前任會計人員廖淑麗於本院 審理時具結證稱：我先前在明林公司擔任會計工作，離職後 工作就交接給被告，任職期間我的記帳方式有外送的藍色本 子、現金本跟信封，外送的藍色本子上會記載出貨的抬頭、 金額，收到信封時我會確認裡面的金額跟藍色本子的記載是 否一致，並在藍色本子上打勾，信封收入我會記載在咖啡色 本子上，登載方式就是統計之後寫上數字及「存」字，並寫 好存款單後至銀行存款；咖啡色本子的存款金額應該要與實 際存入的金額一致，扣案的咖啡色本子裡面所記載的內容與 我教給被告的紀錄系統差不多，據我所知明林公司沒有另一 本正式或更完整的帳本，我也沒有教過被告還要將咖啡色本 子上的內容謄寫到另一本正式的帳本上等語（見本院易字卷 第166至170、177至178頁），足見扣案咖啡色筆記本2本所 載之明林公司現金帳記載方式，確與該公司向來記帳方式一 致，且扣案咖啡色筆記本中如附表編號1至6、15至31所示日 期頁面所載「存」字後之金額，除如附表編號27部分有多存 入新臺幣（下同）500元外，經核亦與明林公司板信銀行帳 戶於各該日期實際存入之金額均相符，亦可知被告於該等咖 啡色筆記本上所記載之收支情形，即為被告任職期間明林公 司實際之現金帳收支情形無訛。
㈢被告固辯稱扣案咖啡色筆記本2本僅為其隨手記錄所用，明林 公司尚有另一本「藍色筆記本」始為正式帳本等語（見本院 易字卷第42至44頁），惟證人廖淑麗於本院審理時業已證稱 明林公司除咖啡色筆記本外並無所謂正式帳本，藍色本子是 登載出貨抬頭、金額使用等語如前，證人柯曉亦於本院審理 時證稱：明林公司藍色本子是外送登記本，紀錄每天送哪裡 和送的金額多少，但沒有實際的金額收入，有實際金額收入 的都記在咖啡色本子裡等語（見本院易字卷第139頁），均 稱明林公司「藍色筆記本」為登記明林公司送貨對象、金額 使用，並非被告所指之正式帳本，且扣案咖啡色筆記本所載 現金結存金額，確與被告實際存款金額幾乎一致乙情，業如 前述，被告辯稱明林公司另有完整帳本，並主張扣案咖啡色 筆記本不能作為其任職期間現金收支之憑據，實非可採，扣 案咖啡色筆記本即為被告於明林公司任職期間記帳項目及收
支數額之紀錄帳本乙情，實堪認定。
㈣如附表編號1至6所示部分：
⒈被告任職期間有如附表編號1至6所示重複計算薪資支出情形 ，業據證人柯曉於偵訊時指訴在卷（見偵卷一第38頁背面） ，核與證人即明林公司員工張國信於檢察事務官詢問時證稱 ：我在明林公司擔任工讀生期間的薪水都是由王以潔拿現金 給我，領取時間不固定，金額都沒有短少等語，及證人即明 林公司員工李慧君於檢察事務官詢問時證稱：我在明林公司 工作期間的薪資是王以潔拿現金給我，每個月15日發薪，如 果有休假才會提早領薪等語大致相符（見偵卷二第55頁背面 至第56頁），並有如附表「相關卷證及出處」欄所示證據資 料在卷可佐，且被告於卷附「自白書補充」中亦有敘及其以 「薪資部分多報金額」、「員工薪資提前領取時，未扣除當 月原本發薪日的正確金額」、「1/15原本應當發薪資不足24 6241元，因為獲取其3位員工的薪資重複領取」之方式侵占 款項（見偵卷一第22頁），從而，被告有以如附表編號1至6 所示方式侵占明林公司款項之犯行，堪以認定。 ⒉公訴意旨固認被告如附表6所示犯行侵占金額為71,080元，惟 依卷附108年3月薪資支出項目及金額，被告當月計算之應發 薪資金額為244,438元（見偵卷一第77頁），扣除業經員工 「國信」、「阿信」領取之預支金額共100,920元後，原應 領取現金143,518元用以發薪，然被告於108年4月16日自明 林公司現金中領取員工薪資數額為222,518元，故其侵占金 額應為79,000元（計算式：222,518元－143,518元＝79,000元 ），公訴意旨就此部分所載金額應予更正。
㈤如附表編號7至14所示部分：
被告任職期間有如附表編號7至14所示實際存入明林公司板 信銀行帳戶款項金額與扣案咖啡色筆記本所載結算現金收入 應存金額不符之情形，業據證人柯曉於偵訊中指訴在卷（見 偵卷一第38頁背面），並有如附表編號7至14「相關卷證及 出處」欄所示證據資料在卷可佐，堪認屬實。本件除如附表 編號7至14所示部分外，被告於扣案咖啡色筆記本上所載應 存金額，均與其存入明林公司板信銀行帳戶之金額一致，足 認以被告記帳流程，扣案咖啡色筆記本上所載應存金額即應 如數存入明林公司板信銀行帳戶，況被告所經手者為明林公 司之現金收入，其所計算之結存金額自應有相應之現金待存 ，被告雖辯稱可能係其計算完畢後臨時又有款項支出漏未紀 錄所致等語，然證人廖淑麗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稱：我在咖 啡色本子上寫好應存金額後，剛好臨時公司有支出導致存的 金額不一樣的情況是有，但不多，老闆或柯小姐會說臨時要
匯款給誰，但這是在銀行作業完成前，而且也會有單據；如 果遇到這種情形我也會將實際存款金額寫回到咖啡色本子上 ，所以咖啡色本子的存款金額應該還是要跟實際存入的一致 等語（見本院易字卷第170、171、177頁），足見明林公司 會計人員於結算應存金額後又有臨時支出之情形應屬少見， 若有此情形亦應將該支出情形加以記載並重新計算結存金額 ，惟被告任職期間即有如附表編號7至14所示共8次應存金額 與實際存入不符，亦未載明有何臨時支出之情形，顯與證人 廖淑麗所證前述明林公司會計流程不符，被告以短存方式侵 占明林公司款項之行為，亦堪認定。
㈥如附表編號15至19所示部分：
被告任職期間有如附表編號15至19所示結算現金收入時加總 有誤，然仍僅將該加總錯誤金額款項存入明林公司板信銀行 帳戶之情形，業據證人柯曉於偵訊中指訴在卷（見偵卷一第 38頁背面），並有如附表編號15至19「相關卷證及出處」欄 所示證據資料在卷可佐，堪認屬實。且被告於卷附「自白書 補充」中亦有敘及曾以「利用小計加總錯誤獲取金額」之方 式侵占款項，從而，被告有以如附表編號15至19所示方式侵 占明林公司款項之犯行，堪以認定。
㈦如附表編號20至31所示部分：
⒈被告任職期間有如附表編號20至31所示，未將明林公司收款 信封所載款項收入記入現金帳冊之情形，業據證人柯曉於偵 訊中指訴在卷（見偵卷一第38頁背面），並有如附表編號20 至31「相關卷證及出處」欄所示證據資料在卷可佐。證人廖 淑麗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稱：我在明林公司任職期間的記帳 方式就是藍色的外送本子、現金本跟信封，藍色本子出貨收 到的錢回到櫃台後裝在信封袋，我再從櫃檯拿，拿到信封袋 的時候我會先確認信封袋上的名稱，然後從藍色本子去作核 對，確認錢跟信封袋上的是否一樣；有時候拿到信封袋的時 候裡面會是空的，在信封袋上會記載裡面的錢拿去作何種用 途等語（見本院易字卷第166至168、171、172頁），足見明 林公司現金收入確係以於信封袋上記載付款人名稱、金額後 ，由會計人員核對，並於因其他用途而從中支出現金時於信 封袋上註明之方式處理，且被告於卷附「自白書補充」中亦 有敘及曾以「部分款項如復興的款項未入帳」、「復興合作 社2/27～3/7的營業額34300元以及2/23～2/26的營業客（額） 20300元2筆未入帳」、「另2/26復興合作社營業額33700元 沒有存入，導致2/26必須儲存的金額短少，原本應存入2958 76元，實際存入262176元」等語（見偵卷一第22、23頁）， 除與附表編號26、27所示犯行情節相符外，亦足徵被告確有
以未將收入款項記入帳冊之方式侵占明林公司款項。 ⒉被告雖辯稱其並未取得如附表編號20至31所示廠商所交付之 貨款，亦否認告訴人提出之卷附信封影本上所蓋「王以潔」 印文為其經手時所蓋印，辯護人亦主張卷附部分信封上同時 有被告簽名及蓋章，與一般社會通念不符等語，惟查，卷內 僅有少部分信封有被告之簽名，且其簽名大多數係接續於信 封金額記載之後，並同時載明日期，至被告之印章則幾乎於 卷附全部信封上均有蓋印，依被告簽名及蓋章出現之頻率、 位置以觀，實不能排除被告於記帳過程中，以簽名及蓋章代 表不同用意之可能，亦難僅以部分信封同時有被告之簽名及 印文，即認其上之記載有何不合理或不足採信之處。且查如 附表各該編號「相關卷證及出處」欄所示信封影本中，無論 被告有記入明林公司現金帳冊中及未記入明林公司現金帳冊 中者，絕大部分均蓋有「王以潔」之印文，而該印文早於被 告初次與柯曉論及本案犯行並書立卷附「自白書」、「自白 書補充」之錄影畫面中，即可見於桌上所放置之信封袋上（ 見本院易字卷第95頁勘驗筆錄附件一圖5），是自柯曉第一 時間與被告核對帳目時所提出之信封即蓋有該印文乙情，應 足認該「王以潔」之印文確係被告任職期間經手卷附信封時 所蓋用，足以作為被告曾經手其內款項之證明，被告空言辯 稱其未曾經手卷附信封內之款項等語，顯屬卸責之詞，不足 採信，被告侵占如附表編號20至31所示款項之事實，亦堪認 定。
⒊公訴意旨雖認被告如附表編號27所示犯行侵占款項數額為33, 700元，惟被告雖未將廠商「復興商工」支付之貨款33,700 元記入明林公司現金帳冊中，並於108年2月26日加總計算當 日應存入明林公司板信銀行帳戶之款項數額為262,176元（ 見偵卷一第170頁之108年2月26日收支記載），然被告當日 存入明林公司板信銀行帳戶內之實際金額為262,676元，有 明林公司板信銀行帳戶交易明細存卷可參（見偵卷一第89頁 ），卷內亦無其他資料足證被告實際存入金額與現金帳簿記 載存入金額不一致之原因或該差額500元之來源為何，自應 認被告該次實際侵占之款項數額為33,700元扣除確有存入明 林公司板信銀行帳戶內之500元後所餘金額即33,200元，公 訴意旨就此部分所認應予更正。
㈧被告雖辯稱卷附咖啡色筆記本中記載內容與實際情形不符之 處，係其於職務忙碌中便宜行事所致等語，惟查，被告任職 期間係於每週二、五將款項存入明林公司板信銀行帳戶乙情 ，業據其於警詢時陳述在卷（見偵卷一第4頁背面），核與 卷附明林公司板信銀行帳戶交易明細所示情節大致相符（見
偵卷一第78頁至該頁背面、第86、88至90頁），然於如附表 所示期間之107年9月21日至108年4月19日共31週內，即發生 如附表編號1至31所示諸多重複記載支出、存款金額短缺、 應存金額錯誤、未將收入款項記入帳冊之情形，顯非僅偶然 記錄錯誤或疏漏所致，且被告所犯上開各種「錯誤」之情節 竟然均導致存入明林公司板信銀行帳戶內之款項短少結果， 未免過於巧合。況被告所負責處理者係將明林公司現金收入 存入帳戶，或將薪資款項交付員工之工作，其所計算之現金 收入、支出金額，應要與手頭待存現金金額一致，方屬合理 ，是若被告於現金帳上所計算之金額與實際現金收支之情形 不一致時，當即會發現計算有誤或款項記載有所疏漏，然被 告任職期間經手之帳務竟有如附表所示差異，實難認僅屬計 算錯誤或巧合。且被告曾書立卷附「自白書」、「自白書補 充」坦承犯行，其所自承之犯罪手法與如附表「相關卷證及 出處」欄所示證據資料所呈現之情節相符，且其自述侵占明 林公司款項共約150萬元並簽立相應金額本票之情節，亦與 其如附表所示犯行合計侵占款項數額共130萬1,599元尚屬相 近，綜上各情以觀，實足認被告確有為如附表所示業務侵占 犯行，被告所辯不足採信，本件事證明確，應予依法論科。二、論罪科刑
㈠罪名：
刑法上之業務侵占罪，以從事特定業務之人，於其此項業務 之執行中持有他人之物，而實行不法領得之意思表現於外為 構成要件（最高法院82年度台上字第7116號判決意旨參照） 。被告在明林公司擔任會計期間，利用負責明林公司員工薪 資申報、現金存款之機會，以如附表所示之方式將明林公司 款項侵占入己，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36條第2項之業務 侵占罪。被告於任職期間先後侵占如附表所示之款項，其所 為係於密切接近之時間在同一地點，以相同方式實施，侵害 同一之法益，各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觀念， 在時間差距上難以強行分開，應論以接續犯一罪。 ㈡科刑審酌：
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曾受僱於明林公司，本 應盡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執行業務，其竟侵占明林公司 款項，有違職場倫理，對明林公司財產權侵害甚鉅，所為實 有不該；且其犯後雖曾書立卷附「自白書」、「自白書補充 」，然於偵查、審理中均改口否認犯罪，亦未賠償明林公司 分文，態度難認良好；並斟酌被告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 、本案侵占金額等犯罪情節、及被告除於95年間曾因妨害自 由案件經判處拘役外，並無其他前科，素行尚稱良好（見本
院易字卷第259、260頁之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 自陳教育程度為新北市私立復興高級商工職業學校美工科畢 業、現從事廚師、月薪43,000元、有負債、離婚、須扶養母 親之智識程度、經濟及家庭生活狀況（見本院易字卷第223 、224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三、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
公訴意旨固認被告如附表編號31所示犯行，另有侵占廠商「 台北教育大學」支付之貨款1,110元等語，惟卷內並無相對 應之收款信封可資為憑，難認被告確有取得此部分明林公司 貨款，公訴意旨認被告另涉有此部分業務侵占犯嫌部分，尚 屬不能證明，惟此部分若成立犯罪，與前揭經本院論罪科刑 部分有接續犯之實質上一罪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四、沒收部分
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但有特別規定者， 依其規定。前二項之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 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 定有明文。被告如附表所示犯行，各取得如附表「侵占金額 」欄所示款項共計130萬1,599元，自屬其犯罪所得，雖未扣 案，然亦未合法發還被害人，自應依上開規定予以宣告沒收 ，並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羅雪舫提起公訴，檢察官陳炎辰、林涵慧、藍巧玲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12 月 21 日 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胡堅勤
法 官 賴昱志
法 官 王筱維
上列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敘明上訴理由，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應附繕本) ，上訴於臺灣高等法院。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陳昱淇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12 月 25 日附錄本判決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36條》
對於公務上或因公益所持有之物，犯前條第1項之罪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15萬元以下罰金。對於業務上所持有之物，犯前條第1項之罪者，處6月以上5年以
下有期徒刑，得併科9萬元以下罰金。
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
附表：
編號 侵占日期 侵占方式 侵占金額 相關卷證及出處 1 107年10月12日 王以潔於107年10月9日即已支付員工「阿信」之薪資53,000元，惟仍於計算107年9月薪資時重複計算該員工薪資支出，並於左列日期記載支出「薪水218791」，而將差額53,000元侵占入己。 53,000元 ⒈107年10月9日、107年10月12日收支記載（見偵卷一第60、61頁） ⒉107年9月薪資支出項目及金額（見偵卷一第62頁） ⒊明林公司帳戶交易明細（見偵卷一第78頁） 2 107年11月13日 王以潔於107年11月5日即已支付員工「國信」之薪資8,000元、於107年11月9日即已支付員工「阿信」之薪資53,000元，惟仍於計算107年10月薪資時重複計算上開員工薪資支出，並於左列日期記載支出「薪水240890元」，而將該61,000元侵占入己。 61,000元 ⒈107年11月5日、107年11月9日收支記載（見偵卷一第63、65頁） ⒉107年10月薪資支出項目及金額（見偵卷一第64頁） ⒊明林公司帳戶交易明細（見偵卷一第78頁） 3 107年12月14日 王以潔於107年12月7日即已支付員工「國信」之薪資21,600元、於107年12月11日即已支付員工「阿信」之薪資53,000元、員工「小潔」之薪資27,000元，惟仍於計算107年11月薪資時重複計算上開員工薪資支出，並於左列日期記載支出薪資為「207,028元」，而將該支出金額與實際應發薪資156,375元（計算式：257,975元－【21,600元＋53,000元＋27,000元】＝156,375元）間之差額50,653元侵占入己。 50,653元 ⒈107年12月11日、107年12月14日收支記載（見偵卷一第67、68頁） ⒉107年11月薪資支出項目及金額（見偵卷一第66頁） ⒊明林公司帳戶交易明細（見偵卷一第88頁） 4 108年1月15日 王以潔於108年1月10日即已支付員工「國信」之薪資16,000元、員工「小潔」之薪資10,000元、另於108年1月11日支付員工「阿信」之薪資53,000元，惟仍於計算107年12月薪資時重複計算上開員工薪資支出，並於左列日期記載支出薪資為「246,241元」，而將該支出金額與實際應發薪資167,978元（計算式：246,978元－【16,000元＋10,000元＋53,000元】＝167,978元）間之差額78,263元侵占入己。 78,263元 ⒈108年1月15日收支記載（見偵卷一第70頁） ⒉107年12月薪資支出項目及金額（見偵卷一第69頁） ⒊明林公司帳戶交易明細（見偵卷一第88頁） 5 108年2月15日 王以潔於108年2月10日即已支付員工「國信」之薪資25,000元、另於108年2月12日支付員工「阿信」之薪資53,000元，惟仍於計算108年1月薪資時重複計算上開員工薪資支出，並於左列日期記載支出薪資為「225,034元」，而將該支出金額與實際應發薪資172,954元（計算式：250,954元－【25,000元＋53,000元】＝172,954元）間之差額52,080元侵占入己。 52,080元 ⒈108年2月12日、108年2月15日收支記載（見偵卷一第71、72頁） ⒉108年1月薪資支出項目及金額（見偵卷一第73頁） ⒊明林公司帳戶交易明細（見偵卷一第89頁） 6 108年4月16日 王以潔於108年4月9日即已支付員工「國信」之薪資21,920元、並於108年4月9日、108年4月10日分別以薪資名義支出26,000元、53,000元，惟仍於計算108年3月薪資時重複計算上開員工薪資支出，並於左列日期記載支出薪資為「222,518元」，而將該支出金額與實際應發薪資143,518元（計算式：244,438元－【21,920元＋26,000元＋53,000元】＝143,518元）間之差額79,000元侵占入己。 79,000（起訴書誤載為71,080元） ⒈108年4月16日收支記載（見偵卷一第75、76頁） ⒉108年3月薪資支出項目及金額（見偵卷一第77頁） ⒊明林公司帳戶交易明細（見偵卷一第90頁） 7 107年9月21日 王以潔於左列日期結算之明林公司現金收入應存金額為428,459元，惟其實際存入明林公司板信銀行帳戶之款項金額僅有378,459元，以此短存方式將右列金額侵占入己。 50,000元 ⒈107年9月21日收支記載（見偵卷一第79頁） ⒉明林公司帳戶交易明細（見偵卷一第78頁） 8 107年10月9日 王以潔於左列日期結算之明林公司現金收入應存金額為327,842元，惟其實際存入明林公司板信銀行帳戶之款項金額僅有297,842元，以此短存方式將右列金額侵占入己。 30,000元 ⒈107年10月9日收支記載（見偵卷一第80頁） ⒉明林公司帳戶交易明細（見偵卷一第78頁） 9 107年10月16日 王以潔於左列日期結算之明林公司現金收入應存金額為396,078元，惟其實際存入明林公司板信銀行帳戶之款項金額僅有346,078元，以此短存方式將右列金額侵占入己。 50,000元 ⒈107年10月16日收支記載（見偵卷一第81頁） ⒉明林公司帳戶交易明細（見偵卷一第78頁） 10 107年10月23日 王以潔於左列日期結算之明林公司現金收入應存金額為392,240元，惟其實際存入明林公司板信銀行帳戶之款項金額僅有362,240元，以此短存方式將右列金額侵占入己。 30,000元 ⒈107年10月23日收支記載（見偵卷一第82頁） ⒉明林公司帳戶交易明細（見偵卷一第78頁） 11 107年10月26日 王以潔於左列日期結算之明林公司現金收入應存金額為163,472元，惟其實際存入明林公司板信銀行帳戶之款項金額僅有109,272元，以此短存方式將右列金額侵占入己。 54,200元 ⒈107年10月26日收支記載（見偵卷一第83頁） ⒉明林公司帳戶交易明細（見偵卷一第78頁） 12 107年10月30日 王以潔於左列日期結算之明林公司現金收入應存金額為468,627元，惟其實際存入明林公司板信銀行帳戶之款項金額僅有418,627元，以此短存方式將右列金額侵占入己。 50,000元 ⒈107年10月30日收支記載（見偵卷一第84頁） ⒉明林公司帳戶交易明細（見偵卷一第78頁） 13 107年11月2日 王以潔於左列日期結算之明林公司現金收入應存金額為146,688元，惟其實際存入明林公司板信銀行帳戶之款項金額僅有136,688元，以此短存方式將右列金額侵占入己。 10,000元 ⒈107年11月2日收支記載（見偵卷一第85頁） ⒉明林公司帳戶交易明細（見偵卷一第78頁） 14 107年12月4日 王以潔於左列日期結算之明林公司現金收入應存金額為507,585元，惟其實際存入明林公司板信銀行帳戶之款項金額僅有437,055元，以此短存方式將右列金額侵占入己。 70,530元 ⒈107年12月4日收支記載（見偵卷一第87頁） ⒉明林公司帳戶交易明細（見偵卷一第86頁） 15 108年1月8日 明林公司於左列日期之實際現金收入應存金額計算結果應為242,853元，惟被告於現金帳上故意誤載結算金額為237,850元，並於同日僅將237,850元存入明林公司板信銀行帳戶內，以此方式將右列差額侵占入己。 5,003元 ⒈108年1月8日收支記載（見偵卷一第135頁） ⒉明林公司帳戶交易明細（見偵卷一第88頁） 16 108年1月25日 明林公司於左列日期之實際現金收入應存金額計算結果應為164,972元，惟被告於現金帳上故意誤載結算金額為134,972元，並於同日僅將134,972元存入明林公司板信銀行帳戶內，以此方式將右列差額侵占入己。 30,000元 ⒈108年1月25日收支記載（見偵卷一第136頁） ⒉明林公司帳戶交易明細（見偵卷一第88頁） 17 108年2月1日 明林公司於左列日期之實際現金收入應存金額計算結果應為267,318元，惟被告於現金帳上故意誤載結算金額為217,318元，並於同日僅將217,318元存入明林公司板信銀行帳戶內，以此方式將右列差額侵占入己。 50,000元 ⒈108年2月1日收支記載（見偵卷一第137頁） ⒉明林公司帳戶交易明細（見偵卷一第89頁） 18 108年3月12日 明林公司於左列日期之實際現金收入應存金額計算結果應為299,257元，惟被告於現金帳上故意誤載結算金額為293,257元，並於同日僅將293,257元存入明林公司板信銀行帳戶內，以此方式將右列差額侵占入己。 6,000元 ⒈108年3月12日收支記載（見偵卷一第138頁） ⒉明林公司帳戶交易明細（見偵卷一第89頁） 19 108年4月9日 明林公司於左列日期之實際現金收入應存金額計算結果應為482,205元，惟被告於現金帳上故意誤載結算金額為424,205元，並於同日僅將424,205元存入明林公司板信銀行帳戶內，以此方式將右列差額侵占入己。 58,000元 ⒈108年4月9日收支記載（見偵卷一第139頁） ⒉明林公司帳戶交易明細（見偵卷一第89頁） 20 107年10月5日 王以潔取得廠商「建宮」於107年10月4日支付之貨款50,400元後，未將其記入明林公司現金帳冊中，亦未於左列日期將之存入明林公司板信銀行帳戶，以此方式將右列款項侵占入己。 50,400元 ⒈107年10月5日收支記載（見偵卷一第140頁） ⒉信封影本10只（見偵卷一第141至144頁） ⒊明林公司帳戶交易明細（見偵卷一第78頁） 21 107年10月19日 王以潔取得廠商「中正絹布」於107年10月19日支付之貨款23,680元後，未將其記入明林公司現金帳冊中，亦未於左列日期將之存入明林公司板信銀行帳戶，以此方式將右列款項侵占入己。 23,680元（起訴書誤載為3,680元） ⒈107年10月19日收支記載（見偵卷一第145頁） ⒉信封影本7只（見偵卷一第146至148頁） ⒊明林公司帳戶交易明細（見偵卷一第78頁） 22 107年11月16日 王以潔取得廠商「復興美工」支付之貨款35,300元後，未將其記入明林公司現金帳冊中，亦未於左列日期將之存入明林公司板信銀行帳戶，以此方式將右列款項侵占入己。 35,300元 ⒈107年11月16日收支記載（見偵卷一第149頁） ⒉信封影本9只（見偵卷一第150至152頁） ⒊明林公司帳戶交易明細（見偵卷一第86頁） 23 107年12月25日 王以潔取得廠商「復興美工」支付之貨款21,000元、53,700元後，未將其記入明林公司現金帳冊中，亦未於左列日期將之存入明林公司板信銀行帳戶，以此方式將右列款項侵占入己。 74,700元 ⒈107年12月25日收支記載（見偵卷一第153頁） ⒉信封影本8只（見偵卷一第154至156頁） ⒊明林公司帳戶交易明細（見偵卷一第88頁） 24 108年2月15日 王以潔取得廠商「復興美工」支付之貨款4,800元後，未將其記入明林公司現金帳冊中，亦未於左列日期將之存入明林公司板信銀行帳戶，以此方式將右列款項侵占入己。 4,800元（起訴書誤載為48,800元） ⒈108年2月15日收支記載（見偵卷一第157頁） ⒉信封影本11只（見偵卷一第158至160頁） ⒊明林公司帳戶交易明細（見偵卷一第89頁） 25 108年2月19日 王以潔取得廠商「中正紀念堂」支付之貨款5,225元、廠商「梁銘易」支付之貨款3,950元後，未將其記入明林公司現金帳冊中，亦未於左列日期將之存入明林公司板信銀行帳戶，以此方式將右列款項侵占入己。 9,175元 ⒈108年2月19日收支記載（見偵卷一第161頁） ⒉信封影本12只（見偵卷一第162至165頁） ⒊明林公司帳戶交易明細（見偵卷一第89頁） 26 108年2月22日 王以潔取得廠商「育達高職」支付之貨款2,126元後，未將其記入明林公司現金帳冊中，亦未於左列日期將之存入明林公司板信銀行帳戶，以此方式將右列款項侵占入己。 2,126元 ⒈108年2月22日收支記載（見偵卷一第166頁） ⒉信封影本8只（見偵卷一第167至169頁） ⒊明林公司帳戶交易明細（見偵卷一第89頁） 27 108年2月26日 王以潔取得廠商「復興商工」支付之貨款33,700元後，未將其記入明林公司現金帳冊中，亦未於左列日期將其中33,200元存入明林公司板信銀行帳戶，以此方式將右列款項侵占入己。 33,200元（起訴書誤載為33,700元） ⒈108年2月26日收支記載（見偵卷一第170頁） ⒉信封影本8只（見偵卷一第171至173頁） ⒊明林公司帳戶交易明細（見偵卷一第89頁） 28 108年3月12日 王以潔取得廠商「復興商工」支付之貨款34,300元、20,300元、明林公司108年3月11日早班營業額48,500元後，未將其記入明林公司現金帳冊中，亦未於左列日期將之存入明林公司板信銀行帳戶，以此方式將右列款項侵占入己。 103,100元 ⒈108年3月12日收支記載（見偵卷一第174頁） ⒉信封影本19只（見偵卷一第175至181頁） ⒊明林公司帳戶交易明細（見偵卷一第89頁） 29 108年3月19日 王以潔取得廠商「復興設計」支付之貨款19,872元、廠商「復興美工部」支付之貨款36,200元、廠商「游淑真」支付之貨款7,317元後，未將其記入明林公司現金帳冊中，亦未於左列日期將之存入明林公司板信銀行帳戶，以此方式將右列款項侵占入己。 63,389元 ⒈108年3月19日收支記載（見偵卷一第182、183頁） ⒉信封影本23只（見偵卷一第184至191頁） ⒊明林公司帳戶交易明細（見偵卷一第89頁） 30 108年3月26日 王以潔取得廠商「台科大」支付之貨款16,500元後，未將其記入明林公司現金帳冊中，亦未於左列日期將之存入明林公司板信銀行帳戶，以此方式將右列款項侵占入己。 16,500元 ⒈108年3月26日收支記載（見偵卷一第192、193頁） ⒉信封影本24只（見偵卷一第194至201頁） ⒊明林公司帳戶交易明細（見偵卷一第89頁） 31 108年4月19日 王以潔取得廠商「黃志超」支付之貨款17,500元後，未將其記入明林公司現金帳冊中，亦未於左列日期將之存入明林公司板信銀行帳戶，以此方式將右列款項侵占入己。 17,500元（起訴書誤載為18,610元，詳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 ⒈108年4月19日收支記載（見偵卷一第202頁） ⒉信封影本8只（見偵卷一第203至205頁） ⒊明林公司帳戶交易明細（見偵卷一第89頁）
, 台灣公司情報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