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付貨款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上字,93年度,689號
TPHV,93,上,689,20051115,1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3年度上字第689號
上　訴　人　　網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熊子傑
訴訟代理人　　吳姿璉律師
　　　　　　　陳美玲律師
複　代理人　　蔡銘書律師
被　上訴人　　金財通商務科技服務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徐重仁
訴訟代理人　　魏韶嫈
　　　　　　　邱世瑋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貨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3年6月
29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2年度訴字第5176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經本院於94年10月25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本件上訴人聲明求為判決：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應給 付上訴人新台幣（下同）250萬元，及自民國（下同）92年 10月13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㈢願供擔保 請准宣告假執行。
被上訴人聲明求為判決：㈠上訴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願 預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二、上訴人起訴主張：被上訴人於92年7月21日與伊簽訂產品銷 售報價單（下稱系爭報價單），向上訴人購買NST憑證管理 中心系統等產品（包含軟體及硬體，下稱系爭產品），價金 合計250萬元，就系爭產品軟體部分，伊業於92年8月1日完 成安裝，並應被上訴人之要求於同年月26日重新安裝，惟就 其餘部分，因被上訴人一直藉故拖延，致伊遲遲未能進行交 貨、安裝，伊乃於92年8月29日通知被上訴人已準備給付之 情事，並請被上訴人指示送貨地點及配合收貨，詎被上訴人 置之不理，依民法第235條規定，應認伊已生提出給付之效 力。又依兩造約定，於伊完成給付行為時，被上訴人即應給 付貨款，而被上訴人迄仍未指示伊交貨、安裝，顯以不正當 之行為，阻止伊完成給付行為，應類推適用民法第101條第1 項規定，視為本件貨款之清償期已屆至。伊已於92年9月5日 定30日期限催告被上訴人給付貨款，該催告函並於同年月9 日送達被上訴人，依約被上訴人應於同年10月9日前付款， 惟被上訴人迄未給付等情，爰依系爭契約之約定，求為命被 上訴人給付250萬元及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



被上訴人則以：伊於92年7月間因獲選為經濟部PKI互動管理 及推動計劃之輔導廠商，並著手進行電子發票加值服務應用 計劃之執行，因而尋找配合廠商提供軟硬體設備。因上訴人 表示願配合被上訴人業務需求而於系統中進行客製化之系統 開發，兩造乃先進行上訴人原有軟體之測試，由上訴人提供 測試用軟體，安裝於伊自有之硬體設備中進行測試，兩造並 同時磋商有關工作時程、保固責任及費用等合約內容。詎上 訴人提供測試之軟體自安裝後即無法運作，經伊不斷反應仍 無法改善，且於合約協議過程中，兩造就違約賠償責任、客 製化系統開發之所有權歸屬及系統保固期叫修之忍耐天數等 事項均無法達成共識，然上訴人竟於兩造持續協商階段，即 寄發存證信函要求伊收貨及付款，實則兩造間之契約關係尚 未成立，故上訴人本件請求為無理由等語，資為抗辯。三、經查，被上訴人為執行經濟部電子發票加值服務應用計劃， 尋找廠商提供PKI憑證授權系統之軟硬體設備，而與上訴人 進行磋商，嗣上訴人於92年7月15日開立系爭報價單予被上 訴人，被上訴人則於同年月21日簽回予上訴人等情，有系爭 報價單可證（見原審卷第7頁），復為兩造所不爭執（見原 審卷第38、94頁），固堪信為真實。惟上訴人主張兩造就系 爭產品業已成立買賣契約云云，則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且查 ：
㈠上訴人雖云被上訴人於92年7月21日簽回系爭報價單，即係 承諾就系爭產品依報價單所載內容成立買賣契約；而被上訴 人則辯稱伊簽回系爭報價單僅係表示收到該報價單而已，兩 造約定須另訂書面始成立契約。經查：
　⒈依系爭報價單所示（見原審卷第7頁），上訴人於系爭報價　 單上「公司章戳」欄內蓋用之公司章註明係「報價專用章」 ，被上訴人則由其所屬企業事業部負責人葉傳普於92年7 月 21日在該報價單上「客戶簽回處」簽名，並蓋用「統一企業 集團金財通商務科技（股）公司企業事業部專用章」，而系 爭報價單並無記載經兩造於報價單上簽章後即視同契約成立 之字樣。再經參酌上訴人就系爭產品曾與訴外人博客來數位 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博客來公司）進行交易，上訴人亦 係先提供報價單予博客來公司，經博客來公司簽回報價單後 ，上訴人復與博客來公司簽訂書面買賣契約書，有上開報價 單及買賣契約書可證（見原審卷第125至129頁），而上訴人 提供予博客來公司之報價單，其備註欄尚載明「簽署後，未 經雙方同意，不可撤銷本專案」等情節，足見被上訴人抗辯 依上訴人之交易習慣，於客戶簽回報價單後，尚須另與客戶 訂立書面契約始成立契約，應屬可取。




⒉上訴人於被上訴人簽回系爭報價單後，即提供其制式買賣契 約書要求被上訴人簽署，之後，兩造復就合約書內容一再進 行磋商及修改，有該買賣契約書及磋商過程往來記錄可證（ 見原審卷第53至67、73至76頁），復為兩造所不爭執。又證 人鄭春風亦在原審到場證稱：「當時我是原告公司（即上訴 人）業務部的主管，從91年11月到92年9月，剛開始與被告 （即被上訴人）間的交易是我下面的的業務人員在處理，我 是最後在談價格的時候約在92年6月的時候才與被告公司有 接觸。本件我負責的是價格確認的部分」，「以公司的流程 ，簽約的部分是業務與技術人員都有在談，本件簽約前大概 談了兩個月之久。報價單就是談了兩個月之後才簽的…價格 無法確認下來是談了兩個月的最主要原因」，「因為（雙方 簽報價單）當時只有口頭約定時程及付款條件，另外還要再 用書面契約來載明細節，實際的工作內容，就是用工作說明 書來協商、配合，後來在談合約的時候雙方就談不下去了」 等語（見原審卷第211、213頁）；另證人即被上訴人企業事 業部負責人葉傳普亦在原審到場證稱：「原告瞭解我們的需 求是專案的建置且是未來營運的分享之後，經過幾次討論之 後，原告提出專案建置工作報告書，經討論約4、5天之後， 再提出報價單給被告公司…我有跟證人鄭春風協理表示即使 雙方面有意願合作，一切還是要依照正式簽訂的合約為準， 在合約內去規範範圍、功能、包括建置時程、智慧財產權、 罰則等權利義務」，「（報價單）是（我簽的），是因應原 告公司鄭春風的要求，依原告公司的規定，專案人力的派遣 或組成，必須我簽回報價單，但簽報價單的時候我很清楚的 表示，需要等正式的合約完成之後，才算雙方合作的開始， 也是因為這樣，在安裝測試軟體的時候，我告知安裝測試軟 體的機器由被告公司自行購買」等語（見原審卷第224、225 頁）；另證人即上訴人公司職員曹憶雯亦在原審到場證稱： 「書面合約上的『內容』會通過我和陳麗娟，我主要是擔任 原告與被告公司間關於書面合約內容傳達的工作，關於契約 內容原告法定代理人熊子傑看過，我再與被告公司的人接洽 是否要修改」，「是簽了報價單之後，到（92年）8月底、9 月初（開始處理本件合約事宜），之間合約的內容都有在談 ，談的結果因為被告有些不合理的要求，如智慧財產權的歸 屬、懲罰性賠償的約定等，後來就沒有談妥」，「是原告法 定代理人熊子傑看過合約後，認為這部分是不合理」等語（ 見原審卷第217、218頁）；另證人即被上訴人職員陳麗娟亦 在原審到場證稱：「是在92年8月間，參與和原告之間書面 契約的訂定，我負責合約的內容包含智慧財產權、付款的條



件、專案的範圍、驗收的標準、客製化修改的權利義務期間 的規範、專案的時程、違約金罰款部分、萬一雙方做不下去 終止契約之後雙方的權利義務。我都是和證人曹憶雯接洽的 」，「（合約內容）有依據證人葉傳普他們之前談的內容， 之前沒有談的很詳細，只有價格的部分，我談的部分是比較 細項的內容敲定」等語（見原審卷第228、229頁）。益證兩 造間就系爭產品之交易，除以系爭報價單確定系爭產品規格 及價金外，已約定尚須另行訂立書面契約以確定契約之內容 ，是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於92年7月21日簽回系爭報價單， 即係承諾依報價單內容與上訴人成立系爭產品之買賣契約云 云，殊不足取。
㈡上訴人雖另云兩造間僅係就系爭產品為買賣行為，兩造既就 標的物及價金達成合意，雖其他非必要之點經協商後無法達 成合意，亦不影響兩造間所已成立之買賣契約。惟查： ⒈上訴人於開立系爭報價單予被上訴人前之92年7月11日，即 提供被上訴人「PKI憑證授權系統建置專案工作說明書」（ 下稱系爭工作說明書），其上記載「1.前言：本專案之目的 ，乃是協助金財通商務科技建立符合X.509規範的PKI憑證授 權系統；並另提供"簽章/驗章系統",使其他交易系統能夠進 行交易相關簽章驗證等機制；並且針對金財通商務科技的特 別需求開發對應的軟體或作業流程。…2.專案範圍：網安之 EzCert為符合X.509規範PKI管理系統之產品，並已實際運用 於企業之中，所以原EzCert之PKI有關的功能項目已經是成 熟穩定，故在本工作說明書中並未特別條列出。唯本計劃中 ，為配合整體網路之電子發票之架構，PKI管理系統也必須 作修改調整。在本工作說明書所規範的工作範圍，將會針對 金財通商務科技的特定需求，及整合其他子系統的交易及平 台環境上的需要，所產生新的工作需求項目…3.1系統架構 假設：網安的PKI憑證授權系統目前的產品是規劃在Windows Server上，雖然在系統的規劃架構，可以重新調整到其他平 台，但是在考量衍生出來的工時人力，各平台系統之間的差 異性系統的執行效率（因為PKI憑證授權系統需要大量的即 時處理及運算）等客觀因素，網安建議PKI憑證授權系統能 夠執行在獨立的Windows Advanced Server系統的機器上， 最主要是安全上的考量，其次是效能上也比較好。至於和其 他交易系統所對應的支援功能（如客戶的資料簽章），網安 將依各交易系統的特性，分別以JAVA及C利用Socker或http 通訊技術開發對應的通訊程式或模組，提供各交易系統和 PKI憑證授權系統進行資料交易」，有電子郵件及系爭工作 說明書可稽（見原審卷第176至191頁）。又證人葉傳普亦在



原審到場證稱：「（簽報價單之前，系爭工作說明書）是（ 被上訴人提出需求後，由上訴人撰寫而成）」等語（見原審 卷第225頁）；另證人鄭春風亦在原審到場證稱：「當時簽 報價單的時候，雙方談妥的條件是原告必須將PKI的產品給 被告，原告要將原告產品與被告的應用系統相銜接」，「原 告賣的是套裝產品，但是PKI必須要配合客戶的介面銜接的 需求」，「（本件在簽報價單之前或之時）被告有要求要建 置多個RA的功能」，「當時證人鄭明璋有說可以教他們自行 建置RA系統的能力，因為這部分談的還沒有很明確，費用還 要另外再談」等語（見原審卷第211、216、230、231頁）； 另證人即被上訴人技術總監鄭明璋亦在原審到場證稱：「（ 本件）最開始我在提出需求時，有明確的告訴廠商，被告公 司需要電子發票的市集，所以被告公司需要建置憑證認證核 發中心（ROOTCA），初期引用的案子是在電子發票的案子， 後續我希望把PKI引用到集團的各個系統，所以我有提出很 明確的需求，被告公司在經過第一套、第二套的RA建置之後 ，被告公司有能力自立來建置後續的RA，中間包括技術移轉 及客製化的系統，所謂技術移轉是我的應用系統能夠套用到 RA 」，「 (本件）不是（單純的購買套裝軟體），必須與 被告公司的應用系統作客製化的整合」，「PKI是很完整成 熟的技術，PKI是電子簽章的東西，它可以在網路上作為身 分認證的功能，整個PKI在核發的流程會因不同的流程、應 用功能，做不同程度的客製化。PKI系統的客製化是指可以 在應用系統上操作、使用及核發」，「（本件要求）有（包 括PKI系統的客製化）」，「（當時是要求在建置第3、4… 個RA的時候，被告公司有能力自行建置這個層次的技術移轉 」，「當時我有明確告知原告要讓被告有自行建置的能力」 等語（見原審卷第227、228、231頁）；再依兩造協商中之 「憑證授權系統建置合約」草案已於第1條約定：「標的物 範圍：甲方（即被上訴人）委託乙方（即上訴人）建置之軟 體程式系統、規格、內容、功能、版本及硬體設備等，詳見 工作說明書記載」；第4條約定：「建置費用及付款方式： 甲方應支付乙方委託開發費用總計……⒉乙方依約開發 完成交付本標的物且安裝完成（包括：完成系統整合測試、 使用者測試）並經商業司期末驗收完成後…」；並於第10條 分別就上訴人為履行契約所使用上訴人自行開發及非上訴人 自行開發之工具軟體約定其著作權及智慧財產權歸屬（見原 審卷第55至57頁）。尤證兩造就本件交易內容，除由上訴人 提供其已開發完成之系爭產品為被上訴人建置PKI憑證授權 系統外，尚須針對被上訴人之特別需求開發對應的軟體或作



業流程，而非如上訴人所云其僅係負交付並安裝系爭產品之 義務。故其契約性質並非單純為買賣，而係包含買賣與承攬 在內，是上訴人主張應適用民法第345條第2項「當事人就標 的物及其價金互相同意時，買賣契約即為成立」之規定，認 兩造間已成立買賣契約，亦不足取。
⒉雖證人即上訴人研發部協理蔡明志在本院到場證稱：「一般 的交易習慣會提供售後服務，我們會提供範例程式，由買受 人照著範例程式去使用軟體，由買受人自行將PKI軟體與其 自有的應用程式相銜接，我們不負責這個部分，因為我們不 是應用程式開發廠商，所以不做（將PKI軟體與被上訴人應 用系統相銜接並配合開發軟體）這項服務，只提供買受人銜 接其本身應用程式的元件，PKI系統有多種選項，特別是憑 證申請歷程，可由客戶依照其本身之需要作選擇，我們協助 他們做設定，其他PKI系統都是標準處理模式，比較不需要 再特別修改。我們在談的時候並沒有特別談到被上訴人需要 上訴人配合開發對應軟體」，「（系爭工作說明書前言）所 謂針對被上訴人特別需求開發對應的軟體或作業流程，指的 是PKI系統針對憑證申請有多重選項，我們針對被上訴人之 需要幫他們設定選項」云云（見本院卷第74至76頁），惟經 核與系爭工作說明書所載內容不符，且亦與代表上訴人實際 接洽本件交易之證人鄭春風所證述之上開情節不同，已失其 真實性，尚難據以為有利於上訴人之認定。
⒊復按當事人互相表示意思一致者，無論其為明示或默示，契 約即為成立；又當事人對於必要之點，意思一致，而對於非 必要之點，未經表示意思者，推定其契約為成立，關於該非 必要之點，當事人意思不一致時，法院應依其事件之性質定 之，民法第153條定有明文。本件交易內容之性質係包含買 賣與承攬在內，已如前述，故應認除上訴人所提供系爭產品 之規格及價金外，有關PKI憑證授權系統之範圍、功能、標 準、軟體之智慧財產權歸屬、開發及建置時程、系統客製化 部分之權義關係及違約責任等事項，均屬契約必要點，依前 揭規定，均須經兩造互相表示意思一致，其契約始為成立。 依證人曹憶雯所為之上開證述，兩造間既已因就有關智慧財 產權歸屬及懲罰性賠償約定等事項未能達成合意，致無法簽 訂書面契約；再證人陳麗娟復在原審到場證稱：「關於終止 契約罰款的部分，原告把他全部都刪掉了，沒有辦法與原告 溝通，證人曹憶雯說被告也別無選擇了，因為時間很趕，所 以要我把終止條款罰款部分全部刪掉就可以簽約了，我說… 只要不要把合約終止條款罰款部分刪除，合約可以順利簽訂 ，證人曹憶雯問過原告法定代理人熊子傑，結果是不能同意



」等語（見原審卷第229、230頁），足證兩造間雖已就系爭 產品規格及價金部分依系爭報價單內容達成合意，惟至少就 所開發軟體之智慧財產權歸屬及違約責任等屬契約內容重要 之點並未達成一致之意思表示，依前揭規定，顯難認兩造間 就本件交易之契約已成立。
　㈢雖上訴人又云伊已於92年8月1日完成系爭產品軟體部分之安　 裝，復於同年月26日重新安裝，足證兩造間已就系爭產品成 立買賣契約，並提出服務記錄單為證（見原審卷第8、9頁） 。惟查：
⒈依上訴人所屬技術研發處職員卜正偉於92年7月31日傳送予 被上訴人之「PKI建置專案時程」所示（見原審卷第87至89 頁），上訴人應於92年7月31日至同年8月4日期間完成測試 環境架設、PKI測試系統架設、eInvoice應用系統憑證應用 開發暨單元測試、提供金財通PKI OCX元件及PKI OCX元件效 能測試與程式修正等事項，之後，再於92年8月11日至同年 10月31日期間，進行正式環境架設（含主機採購並交付及 PKI系統架設等）、經濟部書面審核、PKI與eInvoice會員系 統整合開發與測試、憑證系統單元測試、eInvoice憑證應用 系統開發與測試及憑證系統整合測試等事項，並於同年12 月1日進行產品驗收。由上開建置時程，足見上訴人於正式 架設PKI系統及交付主機（即正式安裝系爭產品軟體部分及 交付系爭產品硬體部分）前，須先架設測試環境，並完成相 關軟體測試與程式修正等事項。又依系爭工作說明書有關被 上訴人應配合事項約定「基於專案的開發能夠順利如期完成 ，甲方（即被上訴人）必需提供乙方（即上訴人）以下的需 求：…c.在專案開發期間，提供固定場地，以作為乙方人員 測試之用」（見原審卷第183頁）；另證人葉傳普亦在原審 到場證稱：「（簽了報價單之後）原告提供了軟體供被告安 裝及測試，但我告訴原告公司機器由我們被告公司自行購買 。因為合約還沒有開始啟動，原告只是開始測試自己的系統 軟體，整個專案還沒有開始。原告還必須將他們的系統與被 告的應用系統作整合，還要協助建置認證中心，真正的需求 都還沒有開始談」等語（見原審卷第225頁）。是被上訴人 抗辯其於兩造磋商契約內容期間，係依上開約定提供固定場 所供上訴人測試系爭產品軟體部分之系統環境相容性，而非 受領上訴人之給付，應可取。雖上訴人否認上開「PKI建置 專案時程」之真正，惟上訴人之負責人熊子傑已在原審到場 陳稱：「（上開『PKI建置專案時程』）應該是（原告發給 被告的文件）」等語（見原審卷第221頁），是上訴人否認 該文件之真正，並據以否認兩造間有上開約定，亦不足取。



　⒉依被上訴人所提出之系爭產品軟體測試記錄所示（見原審卷　 第42至52頁），上訴人於92年7月間即提供系爭產品之軟體 進行測試，而於測試過程中發現諸多問題有待解決。雖被上 訴人所屬員工林志忠於92年7月31日就「ACT測試結果」所發 電子郵件曾記載：「經過較長時間的測試後，結果如附件… 由附件得到很好的結果，謝謝貴公司的努力，也相信其他的 method，也有相同的品質…接下來，記憶體的問題解決了， 我再測Performance」，惟依該項記載，充其量亦僅足據為 證明上訴人所提供之部分軟體經測試結果良好，然尚不足以 證明系爭產品全部軟體均已完成測試結果良好。況依上訴人 所提出之92年8月1日服務記錄單記載：「服務原因：安裝 PKI。處理說明：①安裝CA-0000000、RA-00000000、plugin v320。②重新安裝CA、RA、WIN2000系統即可使用」，又同 年月26日之服務記錄單記載：「服務原因：PKI安裝說明。 處理說明：*PKI安裝說明。*協助蔡先生重新安裝PKI2.0完 成（正常使用）。（註：蔡先生移除之前安裝完成之PKI2.0 系統後，自行重新安裝有問題，8/26協助重新安裝完成）」 ，復依上開軟體測試記錄所示，被上訴人自92年9 月1日起 ，尚陸續因軟體無法順行操作而要求上訴人所屬相關人員答 覆。顯見迄92年9月間，上訴人尚未完成系爭產品軟體部分 之測試。是上訴人主張其至遲於92年8月26日重新安裝PKI系 統時，即已完成正式安裝，而履行其就系爭產品軟體部分所 負給付義務，亦不足取。
　⒊雖證人蔡明志在本院到場證稱：「有（安裝PKI系統），業　 務部門告訴我被上訴人下了訂單，我就去安裝…，我所說的 訂單即是報價單」，「我們不是只要有報價單就逕行安裝， 要看雙方約定。本件我知道兩造除了報價單外，還要另行訂 定契約…我去安裝時兩造尚未訂定正式契約，但因為業務部 門給我的訊息是有訂單來了，所以我就去安裝，這安裝就是 交付產品，不是單純提供測試。我們安裝完後，會教他們如 何使用，如有問題我們會回答，包括電話詢問或至現場處理 ，本件安裝應無問題」，「我印象中客服部門沒有向我反應 系統無法運作，（服務記錄單）這是客服部門的紀錄。印象 中安裝時不是我去的」，「軟體裝入電腦後，作設定，可以 正常執行，就算安裝完成」，「（本件）有（安裝完成）， 後來我有問公司客服部門經理，本件安裝有無問題，經理說 沒問題」云云（見本院卷第75、76頁）。惟依該證人所為上 開證述，足見上訴人就契約之簽訂及產品之安裝，係由不同 單位分別負責執行，而證人蔡明志僅係接受上訴人所屬業務 部門之指示前往被上訴人處安裝軟體，故其未必知悉其所安



裝之軟體究係供作測試之用，抑或係履行契約所定交付標的 物之義務，況證人蔡明志亦已證稱其於上開軟體安裝過程並 未到場（見本院卷第76頁），且上開軟體於安裝後亦非毫無 問題順行運作，已如前述，故尚難依證人蔡明志所為之上開 證述，據為有利於上訴人之認定。
四、綜上所述，兩造間就系爭產品之交易契約既尚未成立，則上 訴人依據系爭契約之約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價金250萬元 及法定遲延利息，即屬無據，不應准許。從而，原審所為上 訴人敗訴之判決，核無違誤，上訴論旨仍執前詞指摘原判決 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五、至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據，經本院斟 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自無逐一詳予論駁 之必要。附此敘明。
六、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4　　年　　11 　月　　15 　　日 民事第六庭審判長法 官 林鄉誠
法 官 楊豐卿
法 官 彭昭芬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一第一項但書或第二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中　　華　　民　　國　　94　　年　　11　　月　　17　　日　　　　　　　　　　　 　　　　　　書記官 丁華平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第二項）：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