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新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9年度金訴字第235號
公 訴 人 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黃永昌
選任辯護人 尤伯祥律師
吳錫欽律師
陳建宏律師
被 告 曾明富
選任辯護人 劉志忠律師
被 告 張淑玲
選任辯護人 黃智遠律師
蕭萬龍律師
被 告 陳宥彤
選任辯護人 汪團森律師
上列被告因違反貪污治罪條例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9
年度偵字第30120號、第36831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黃永昌共同犯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罪，處有期徒刑壹年。緩刑參年，並應於檢察官指定之期間內，向公庫支付新臺幣貳佰萬元。曾明富共同犯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罪，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張淑玲、陳宥彤均無罪。
事 實
一、黃永昌自民國95年3月1日起至99年12月24日擔任臺北縣議會 第16屆議員，暨自99年12月25日起至111年12月24日擔任新 北市議會第1、2、3屆議員（按：臺北縣於99年12月25日改 制為直轄市並更名為「新北市」，本案之臺北縣議會、新北 市議會，以下合稱新北市議會），係依法令服務於地方自治 團體所屬機關而具有法定職務權限之公務員；曾明富則於如 附表一編號7所示期間，經黃永昌申報擔任議員公費助理（
曾明富被訴範圍僅限於如附表一編號7所示期間內）；其等 均明知依「地方民意代表費用支給及村里長事務補助費補助 條例」（下稱地方民意代表費用補助條例）第6條規定：直 轄市議會議員每人得聘用公費助理6人至8人，縣（市）議會 議員每人得聘用公費助理2人至4人，公費助理均與議員同進 退；前項公費助理補助費用總額，直轄市議會議員每人每月 不得超過新臺幣（下同）24萬元；但公費助理每人每月支領 金額，最多不得超過8萬元，縣（市）議會議員每人每月不 得超過8萬元；公費助理適用勞動基準法之規定，其相關費 用，由議會編列經費支應之，並得比照軍公教人員年終工作 獎金酌給春節慰勞金，則議員公費助理補助費用係由新北市 議會編列預算支付；黃永昌亦明知其並未實際聘用如附表一 編號1至編號8所示洪明華、李正龍、呂致緯、洪明輝、呂達 高、劉科男、董筱雅等人（下稱洪明華等7人）及曾明富為 助理（洪明華、李正龍、洪明輝、劉科男均為黃永昌經營之 學成保全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學成公司》職員；呂致緯、呂達 高則為東士達工業有限公司《下稱東士達公司》職員），另如 附表一編號9所示呂羿璇則雖有從事黃永昌助理之工作，但 實際僅領取如附表一編號9所示助理薪資，而有高報公費助 理薪資之情事（洪明華等7人及呂羿璇犯使公務員登載不實 罪部分，業經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均另為緩起訴處分 確定），竟因黃永昌另私下聘用呂羿璇（如附表二編號1所 示期間，斯時尚非公費助理身分）、張家慧等人擔任助理（ 以下逕稱私聘助理），為圖能聘用私聘助理處理議員相關事 務，並統籌分配公費助理薪資（無證據證明有何利用職務上 機會詐取財物之不法所有意圖及犯意，詳本判決後述不另為 無罪諭知部分），黃永昌遂接續於如附表一各編號所示時間 ，各與如附表一所示之人共同基於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犯意 聯絡，向新北市議會申報渠等擔任公費助理乙職，並由黃永 昌於如附表三所示申報時間，指示如附表三所示、不知情之 張華陵、張淑玲、林秀玉、呂羿璇、黃承彥及不詳之人（起 訴書誤載為指示葉秀美等人，應予更正）填載內容為如附表 一所示之公費助理任職之人、期間、薪資等虛偽不實內容之 「臺北縣議會議員公費助理聘用清冊」或「新北市議會議員 自聘公費助理遴聘異動清冊」、「聘書」送交新北市議會， 致使不知情且不具實質審查權之新北市議會承辦人事及出納 之職員形式審查後，誤認黃永昌確實於如附表一所示期間， 以如附表一所示之薪資，聘用如附表一所示之人擔任公費助 理，遂將如附表一所示之公費助理補助費用（即助理費/薪 資《酬金》及年終獎金《春節慰勞金》，下合稱助理補助款）分
別轉帳匯入如附表一所示之帳戶內共計2,028萬4,579元（本 金額係計算至109年7月止），並將如附表一所示之人擔任黃 永昌議員公費助理，而支領如附表一所示之公費助理補助款 之不實事項，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臺北縣議會議員聘用公 費助理名冊一覽表」、「新北市議會議員聘用公費助理名冊 一覽表」公文書，足生損害於新北市議會對於補助議員遴用 公費助理之管理及助理補助款核銷之正確性。
二、案經法務部調查局新北市調查處、內政部警政署國道公路警 察局移送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本件卷證資料卷宗編號及簡稱對照表均詳如附表四所示，合 先敘明。
貳、有罪部分（即被告黃永昌、曾明富部分）：一、證據能力：
(一)證人即同案被告曾明富、張淑玲、陳宥彤與證人洪明華等7 人及呂羿璇於調詢時所為證述，對被告黃永昌均無證據能力 ：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定有明文。 證人即同案被告曾明富、張淑玲、陳宥彤與證人洪明華等7 人及呂羿璇於調詢時所為證述，均係被告黃永昌本件所涉事 實為見聞之證詞，屬被告黃永昌以外之人所為之言詞供述， 就被告黃永昌而言，為審判外之陳述，其辯護人於本院準備 程序為被告黃永昌利益辯護時具狀爭執其等調詢證述之證據 能力（陳報A卷第5頁至第8頁、第456頁至第462頁），又該 言詞陳述並無較可信之特別情況或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 、第159條之3例外取得證據能力之情形，則依前揭規定，本 院認上開證人於調詢時之證述，均無證據能力，不得作為認 定被告黃永昌犯罪事實之證據。至被告黃永昌之辯護人雖於 書狀中亦陳稱被告黃永昌供述為傳聞證據，爭執證據能力（ 陳報A卷第5頁），惟被告黃永昌供述應屬被告之自白，並非 傳聞證據，辯護意旨此節容有誤會。
(二)次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同法第159條之1 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 ，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 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 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 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第1項、第2項亦有明文。本案認定事實所引用卷內被 告黃永昌、曾明富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除前述認無證
據能力之部分外，其餘雖屬傳聞證據，惟檢察官、被告黃永 昌、曾明富及其等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暨審理時均不爭執 證據能力（陳報A卷第5頁至第9頁、第433頁、第456頁至第4 64頁），復經本院於審判期日依法踐行調查證據程序，於辯 論終結前亦均未對該等證據之證據能力聲明異議，本院復審 酌上開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尚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 過低之瑕疵，與本案待證事實復具有相當關連性，以之作為 證據應屬適當，依上開規定，認前揭證據資料均得為證據， 有證據能力。
(三)就本件其餘非供述證據部分，無傳聞法則之適用，且無事證 足認係實施刑事訴訟程序之公務員因違背法定程序而取得， 與本案待證事實復具有自然之關連性，復經本院依法踐行調 查程序，皆應有證據能力。
(四)至公訴檢察官雖主張證人張家慧、鄭兆慈於社群網站Facebo ok（俗稱「臉書」，下稱臉書）中，提及證人王文祥之文章 或照片係證人在審判外之證述，無證據能力等語（院三卷83 頁）；另被告黃永昌之辯護人主張卷附私用人頭助理補助費 綜整表並非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4之紀錄文書或證明文書， 亦無證據能力等語（陳報A卷第9頁）。惟上開事證並未經本 院援引作為本件論罪科刑基礎之證據資料，爰無再予論述有 無證據能力之必要。
二、認定事實所憑之證據及得心證之理由：
訊據被告黃永昌對於上開犯罪事實坦承不諱，被告曾明富則 固坦承有於如附表一編號7所示時期，經申報擔任被告黃永 昌之公費助理，並提供該帳戶予被告黃永昌，所匯入公費助 理薪資亦均由被告黃永昌管理、支配，伊並未實際受領公費 助理薪資之事實，惟矢口否認有何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犯行， 辯稱：伊確係被告黃永昌之助理，並非人頭助理，被告黃永 昌會另外拿現金薪資給伊云云；被告曾明富之辯護人則為被 告曾明富辯護稱：被告曾明富自95年起即擔任擔任被告黃永 昌之助理，並支領薪資，非人頭助理，故於104年起至109年 7月登載為公費助理期間內，僅係登記薪資與實領薪資不符 等語。經查：
(一)被告黃永昌自95年3月1日起至99年12月24日擔任臺北縣議會 第16屆議員，暨自99年12月25日起至111年12月24日擔任新 北市議會第1、2、3屆議員，係依法令服務於地方自治團體 所屬機關而具有法定職務權限之公務員；被告曾明富則於如 附表一編號7所示期間，經被告黃永昌申報擔任議員公費助 理；被告黃永昌明知其並未實際聘用洪明華等7人為助理（ 洪明華、李正龍、洪明輝、劉科男均為被告黃永昌經營之學
成公司職員；呂致緯、呂達高則為東士達公司職員），另呂 羿璇則雖有從事被告黃永昌助理之工作，但實際僅領取低於 公費助理薪資之助理薪資，而有虛報或高報如附表一編號1 至編號6、編號8至編號9所示之公費助理薪資之情事，竟因 為圖能聘用私聘助理處理議員相關事務，並統籌分配公費助 理薪資，而以如事實欄一所示之手法，使新北市議會承辦人 事及出納人員於職務上所掌如事實欄一所載之公文書上為不 實登載等事實，業據被告黃永昌、曾明富於調詢、偵查及本 院訊問暨準備程序與審理時均坦承不諱（他二卷第611頁至 第632頁、第733頁至第735頁、偵二卷第569頁至第573頁、 偵聲卷第51頁至第55頁、聲羈卷第41頁至第50頁、院一卷第 45頁至第53頁、第185頁至第191頁、院二卷第43頁至第48頁 、第69頁至第73頁、第173頁至第184頁、院三卷第7頁至第8 5頁、第211頁至第303頁、院四卷第21頁至第115頁、第159 頁至第239頁、第269頁至第384頁、院五卷第255頁至第322 頁、院八卷第7頁至第124頁、第231頁至第279頁；他一卷第 167頁至第184頁、第201頁至第204頁、偵二卷第589頁至第5 91頁、院一卷第185頁至第191頁、院二卷第43頁至第48頁、 第69頁至第73頁、第173頁至第184頁、院三卷第7頁至第85 頁、院八卷第231頁至第279頁；院十卷第10頁至第152頁； 另證人即同案被告曾明富調詢證述對被告黃永昌無證據能力 ），核與證人即同案被告張淑玲、陳宥彤於調詢、偵查及本 院訊問暨準備程序與審理時證述之情節（他二卷第739頁至 第762頁、第771頁至第783頁、第785頁至第787頁、偵一卷 第5頁至第25頁、第27頁至第49頁、第83頁至第87頁、聲羈 卷第61頁至第68頁、院一卷第185頁至第191頁、院二卷第43 頁至第48頁、第69頁至第73頁、第173頁至第184頁、院三卷 第7頁至第85頁、第211頁至第303頁、院四卷第21頁至第115 頁、第159頁至第239頁、第269頁至第384頁、院五卷第255 頁至第322頁、院八卷第7頁至第124頁、第231頁至第279頁 ；他二卷第445頁至第458頁、第541頁至第553頁、院一卷第 185頁至第191頁、院二卷第43頁至第48頁、第69頁至第73頁 、第173頁至第184頁、院三卷第7頁至第85頁、第211頁至第 303頁、院四卷第21頁至第115頁、第159頁至第239頁、第26 9頁至第384頁、院五卷第255頁至第322頁、院八卷第7頁至 第124頁、第231頁至第279頁；院十卷第10頁至第152頁；另 此部分證人調詢證述對被告黃永昌均無證據能力）與證人劉 科男、董筱雅、呂羿璇、李正龍、洪明華、呂致緯、洪明輝 、呂達高於調詢、偵查暨審理時具結證述之情節（他一卷第 207頁至第220頁、第231頁至第235頁、偵二卷第599頁、第7
61頁至第763頁；他二卷第583頁至第592頁、第599頁至第60 5頁、偵二卷第609頁至第613頁；他二卷第557頁至第565頁 、第573頁至第577頁、偵二卷第609頁至第613頁、院八卷第 231頁至第279頁；他一卷第267頁至第277頁、第315頁至第3 23頁、偵二卷第609頁至第613頁；他一卷第331頁至第344頁 、他二卷第435頁至第439頁、偵二卷第609頁至第613頁；他 一卷第287頁至第292頁、第315頁至第323頁、偵二卷第595 頁至第597頁、第774頁至第776頁；他一卷第241頁至第247 頁、第315頁至第323頁、偵二卷第603頁、第774頁至第776 頁；他二卷第383頁至第394頁、第425頁至第431頁、偵二卷 第595頁至第597頁、第774頁至第776頁；另此部分證人調詢 證述對被告黃永昌均無證據能力）及證人曾碧玲、葉秀美、 鄭兆慈、張家慧、徐媛婷、王進旺、吳淑芬、李仁富、林信 君、陳國泳、陳國柱、林欣怡、王黃秀珍、王文祥、徐林源 、羅大宇、黃桂琴、林郁君、曾義勝、劉石松、李志祥、湯 小華、林巧甯（原名林翊璉，於100年2月17日更名）、周佩 璇、陳彩如、林秋雲、邱美琴、林凱文、黃永吉、張凱維、 羅夏美、王勝裕、楊慶端、林柔均於調詢、偵查暨審理時具 結證述之情節（他一卷第166之1頁至第166之9頁、第166之1 1頁至第166之23頁、偵二卷第261頁至第271頁、第335頁至 第345頁、第367頁至第371頁、第379頁至第387頁、第411頁 至第417頁、第429頁至第433頁、第440之1頁至第440之10頁 、第549頁至第554頁、第799頁至第801頁、院三卷第7頁至 第85頁、第211頁至第303頁、院四卷第21頁至第115頁、第1 59頁至第239頁、第269頁至第384頁、院五卷第255頁至第32 2頁、院八卷第7頁至第124頁）相符，並有被告黃永昌聘用 公費助理名冊一覽表、遴聘異動清冊、助理入帳存摺封面及 聘書；如附表一所示公費助理華南商業銀行帳戶之開戶資料 、交易明細表；被告黃永昌所有合作金庫及華南商業銀行帳 戶交易明細表、學成公司合作金庫商業銀行帳戶交易明細表 ；被告曾明富及證人劉科男帳戶之取款憑證、傳票等帳戶資 料；法務部調查局新北市調查處109年4月至7月行動蒐證作 業報告表；新北市議會109年8月27日北議秘字第1090004367 號函附如附表一所示被告黃永昌聘用洪明華等人為公費助理 ，並實際領取之公費助理費彙整一覽表及各類所得扣繳暨免 扣繳憑單；財政部北區國稅局板橋分局109年9月16日北區國 稅板橋綜字第1092094428號函附鄭兆慈、張家慧、王進旺、 徐媛婷、吳淑芬及張華陵等人之扣繳憑單；財政部北區國稅 局板橋分局109年9月30日北區國稅板橋綜字第1091063103號 函附學成公司說明書、更正103、104、106、107年度薪資扣
繳憑單資料及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公務電話紀錄；證人劉科 男109年9月29日陳報狀所附104年至108年度綜合所得稅各類 所得資料清單；本院搜索票、法務部調查局新北市調查處搜 索扣押筆錄及扣押物品目錄表各14份；扣案物品即報稅人頭 切結書影本；扣案物品即呂達高及呂羿璇華南商業銀行北土 城分行存摺內頁影本；扣案物品即董筱雅手寫筆記影本；扣 案物品即華南商業銀行取款憑條影本；勞動部勞工保險局10 9年8月21日保費資字第10960215020號函暨所附王進旺等8人 之投保資料表（含投保薪資）（偵十七卷第652頁至第737頁 、他二卷第165之3頁至第166頁、第645頁至第729頁；偵十 六卷第200頁至第226頁、第234頁至第312頁；偵十六卷第31 4頁至第322頁、第338頁至第361頁、偵十七卷第362頁至第4 29頁；他二卷第469頁至第488頁、493頁至第512頁；偵十七 卷第614頁至第648頁；偵一卷第131頁至第259頁；偵二卷第 447頁至第529頁；偵二卷第445頁、第653頁至第741頁；偵 二卷第747頁至第755頁；警聲扣卷第14頁至第80頁；偵一卷 第65頁至第79頁；他二卷第395頁至第399頁；他二卷第567 頁至第570頁；他二卷第595頁；他二卷第764頁；偵一卷第1 15頁至第128頁）及本院函調被告曾明富與張華陵、張家慧 、徐林源、黃桂琴、呂羿璇、鄭兆慈、林巧甯、王進旺、吳 淑芬、劉石松、林泰承、曾慶裕、王文祥、葉秀美、曾碧玲 、徐媛婷、林信君、林欣怡、李志祥、曾義勝、林柔均、楊 立堅、林郁君等人帳戶之歷史交易明細（帳戶A卷及B卷全卷 ）與合作金庫商業銀行北土城分行110年5月12日函暨所附張 家慧、呂羿璇、王文祥、曾碧玲、李志祥帳戶交易資料；新 北市政府警察局土城分局112年3月10日函暨所附監視系統會 勘紀錄表；新北市土城區公所112年3月13日函；新北市政府 養護工程處112年3月15日函暨所附簽報表、會勘紀錄影本； 新北市政府養護工程處112年3月16日函暨所附104年11月20 日函及相關附件、本院公務電話紀錄；新北市政府交通局11 2年3月16日函暨所附102年12月16日函、103年11月3日函、 本院公務電話紀錄；證人李志祥112年5月16日審理庭庭呈照 片；徐林源之勞保與健保被保險人投保資料；財政部中區國 稅局竹南稽徵所112年5月24日書函；新北市議會112年6月7 日函暨所附被告黃永昌自100至109年申請助理勞健保補助、 勞工退休金補助之相關資料；華南商業銀行112年6月30日函 暨所附葉秀美帳戶交易明細；財政部臺北國稅局112年7月7 日函暨所附徐媛婷98至100年度所得稅申報資料；土城區農 會112年7月7日函暨所附葉秀美107年11月至109年12月名下3 帳戶交易明細；財政部臺北國稅局112年7月13日函暨所附徐
媛婷100年度綜合所得稅各類所得資料清單；本院查詢新北 市政府違章建築拆除大隊歷史沿革、經濟部商業司商工登記 公示資料查詢服務；勞動部勞工保險局112年7月28日函暨所 附20名人員之投保資料表；本院審理庭勘驗筆錄；三峽區農 會112年8月7日函暨所附王進旺102年至109年8月之交易明細 ；財政部臺北國稅局大安分局112年8月10日函暨所附107及1 08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資料、107及108年度各類所得資 料清單及107年7月至108年12月營業稅年度資料查詢之銷項 去路明細；衛生福利部中央健康保險署112年8月15日函暨所 附張華陵等14人之全民健康保險之「投保單位負擔額」；第 一商業銀行總行112年8月8日函暨所附107年7月至108年12月 交易明細；新北市議會112年7月24日函暨所附100年至109年 8月申領議員助理勞、健保補助之原始申報憑證影本；本院 查詢之全民健保投保資料（院一卷第267頁至第301頁；院二 卷第179頁至第201頁；院二卷第203頁；院二卷第205頁至第 211頁；院二卷第213頁至第221頁；院二卷第223頁至第238 頁；院四卷第127頁至第131頁；院四卷第143頁至第148頁； 院四卷第263頁至第265頁；院五卷37頁至第43頁；院六卷第 101頁至第104頁；院六卷第105頁；院六卷第107頁至第117 頁；院六卷第321頁至第323頁；院八卷第145頁至第147頁； 院八卷第173頁至第217頁、勞保卷全卷；院八卷第281頁； 院八卷第325頁至第329頁；院八卷第383頁至第431頁；院八 卷第433頁至第437頁；院八卷第439頁至第458頁；議會憑證 A卷至議會憑證B卷全卷；健保A卷至健保E卷全卷）暨被告黃 永昌之辯護人於109年9月3日刑事聲請調查證據狀所附之各 助理薪資表及從事工作之相關證據；被告黃永昌之辯護人於 109年9月26日刑事聲請延長羈押陳述意見狀所附之證一：各 助理薪資表及從事工作之證據、證三：調查局調查報告、證 四：學成公司更正薪資扣繳送件資料、證五：更正營所稅申 報流程圖；被告黃永昌之辯護人於109年11月17日刑事陳報 狀所附被告黃永昌之私聘助理證據；被告黃永昌110年2月23 日刑事陳報狀所附附證一、聘用助理薪資明細表、附證二、 助理書面證據；被告張淑玲之辯護人於110年3月10日刑事準 備狀所附被證一至被證十九；被告曾明富之辯護人於110年3 月12日刑事答辯（一）狀所附被證一；被告曾明富之辯護人 於110年5月19日刑事答辯（二）暨調查證據聲請狀所附被證 二至被證五；被告黃永昌之辯護人於110年6月22日刑事聲請 調查證據狀所附被證一；被告黃永昌之辯護人於112年5月5 日刑事陳報三狀暨所附助理證物名稱摘要目錄表；被告黃永 昌之辯護人於112年5月11日審理庭庭呈林郁君相關臉書截圖
；被告黃永昌之辯護人於112年5月25日刑事陳報狀暨所附林 巧甯活動照片；被告黃永昌之辯護人於112年6月16日刑事陳 報狀暨所附附證1張家慧及附證2吳淑芬照片及摘要；被告張 淑玲之辯護人於112年6月17日刑事答辯暨陳報狀暨所附附表 三、被證二十；被告黃永昌之辯護人於112年6月20日刑事陳 報四狀暨所附被證2、被證3；被告黃永昌之辯護人於112年7 月14日刑事聲請調查證據狀暨其所附書證；被告黃永昌之辯 護人於110年7月24日刑事陳報狀暨所附附件一至附件五；被 告張淑玲之辯護人於112年7月28日刑事陳述意見暨捨棄證人 狀暨所附附表一至附表三；被告黃永昌之辯護人於112年8月 7日刑事陳報六狀暨所附被證4至被證9（王黃秀珍資料）； 被告黃永昌112年8月8日刑事陳報狀暨其附表一、存摺影本 及存款憑條影本；被告黃永昌之辯護人於112年8月24日刑事 辯護意旨狀暨其所附附表一：被告私聘助理薪資總表、附表 二：被告私聘助理薪資各表；被告黃永昌之辯護人於112年8 月24日刑事辯護意旨（二）狀暨其所附附表3：起訴書附表 金額之按屆拆分對照表、附表4：98年8月至109年8月私聘助 理逐月薪資明細表（他三卷及他四卷全卷；偵三卷全卷；偵 四卷至偵十五卷全卷；陳報一卷至六卷全卷；陳報A卷第33 頁至第427頁；陳報A卷第437頁至第443頁；陳報B卷第17頁 至第295頁；陳報B卷第339頁至第342頁；院三卷第113頁至 第199頁；院三卷第329頁；院四卷第253頁至第258頁；院五 卷第55頁至第237頁；院五卷第239頁至第249頁；院五卷第3 35頁至第345頁；院六卷第126頁至第320頁；院七卷第29頁 至第111頁；院七卷第123頁至第605頁；院八卷第299頁至第 324頁；院八卷第331頁至第375頁；院九卷第33頁至第333頁 ；院九卷第335頁至第431頁）等證據資料在卷可憑，堪認被 告黃永昌之自白與事實相符，此部分之事實堪以認定。(二)被告曾明富雖以前詞置辯，爰論駁如下： 1.質諸被告曾明富於調詢時先陳稱：伊於90年間認識被告黃永 昌，於94年間開始為被告黃永昌從事議員選舉助選工作，95 年間被告黃永昌選上後，伊就替議員做行程安排、活動規劃 及協助社團運作，90幾年間開始至103年間，伊在黑貓宅急 便工作，103年間在學成公司掛名保全人員；伊雖然掛名擔 任學成公司保全人員，但實際上從事之工作是幫被告黃永昌 做選民服務、活動規劃、跑行程或選舉看板的維護，被告黃 永昌會不定期包紅包給伊，金額大約1萬元至2萬元不等，有 時候1個月會給1到2次，後來因105年間母親過世有休息約半 年，106年間又開始頻繁幫被告黃永昌跑行程，107年間被告 黃永昌連任，伊又持續協助到108年年中，108年下半年後就
比較少幫被告黃永昌跑行程云云（他一卷第168頁至第170頁 ），惟嗣於同次調詢復改稱：伊願意坦承，被告黃永昌雖有 給伊報酬，但不如先前講的那麼多，每年平均會給伊10萬元 報酬，若遇到選舉年會多給8萬元左右費用，自104年開始掛 名公費助理開始，也是每年給伊約10萬元報酬，所以104年 至106年共給了30萬元，107年值選舉年，且伊當時常協助搭 設看板，所以每個月給伊3萬3,000元薪資，107年2月至108 年2月共給了伊42萬9,000元，選舉完包給伊8萬元紅包，108 年3月之後到當年年底，陸續給伊10萬元報酬，109年後又陸 續給伊大約共3萬元報酬，故伊計算自104年擔任公費助理後 ，被告黃永昌共伊約93萬9,000元左右之報酬云云（他一卷 第181頁至第182頁），綜觀被告曾明富前後供述內容，不僅 就擔任助理時薪資支付之頻率、數額為何，均未能具體陳述 ，僅能空言泛稱每年領取薪資10萬元云云，復於同次調詢時 已有前後不一之情形，其所述是否與事實相符，實非無疑。 2.嗣於偵查中陳稱：伊於議員選舉期間會掛服務處主任，伊調 詢說的紅包1、2萬元是因為伊會幫忙維護看板、搭設鷹架， 選舉期間被告黃永昌還會每個月包3萬元紅包給伊，沒有選 舉的期間就沒有拿到這3萬元，除此之外伊沒有拿到被告黃 永昌的錢；伊係上午去黑貓宅急便上完早班後，大概10點前 後，一週去3、4天議員服務處，也不是每次都有事要做等語 ；同次偵訊中經檢察官訊問：「所以因為黃永昌對你有恩， 你才甘願幫他運動、活動，而不拿他薪水，只有在他競選期 間當他競選服務處主任拿他薪水，以及非競選期間拿他1、2 萬元紅包，當作幫他維護看板的代價？」，被告曾明富亦答 稱：「應該是如此。」等語（他一卷202頁至第203頁），則 其業已自承實際上係正職工作完畢後前往被告黃永昌之議員 服務處，且並無固定之業務，僅於非競選期間幫忙從事維護 看板、搭設鷹架等工作，另於競選期間有幫忙參與競選活動 ，而領有被告黃永昌給予、然數額及頻率均不固定之紅包乙 情無訛；且參以被告曾明富前揭調詢所述可知，其於選舉期 間所領得之紅包，亦係其於選舉期間需時常搭設看板之對價 ，而非助理薪資。又被告曾明富嗣後於另次偵訊中復改口稱 ：伊確係助理，前次庭訊係因身體不好，不知道在說什麼， 不瞭解當時在問的內容為何；104年至108年伊實際領取多少 錢，伊不知道云云（他二卷第589頁至第591頁），不僅又空 言稱有從事助理工作，對領取薪資數額為何乙節卻泛稱不知 ，且觀諸被告曾明富先前偵查中均能就其認知事實始末為清 楚之供述，並未曾表明有何身體不適之情，嗣亦未能具體提 出相關事證以資佐證，自難僅其事後翻異之詞，而為有利被
告曾明富事實之認定，其所辯稱確有擔任助理云云，顯係臨 訟卸責之詞，洵無可採。況質諸證人呂羿璇於調詢時證稱： 被告曾明富僅有在選舉期間會來協助競選，其餘時間就在做 自己的工作等語（他二卷第559頁至第560頁），益徵被告曾 明富僅係臨時性前往支援選舉活動，自與常態性之助理工作 有別。綜上所述，被告曾明富縱或有協助被告黃永昌於非競 選期間幫忙從事維護看板、搭設鷹架等工作，另於競選期間 則幫忙競選活動、搭設看板，然充其量僅屬偶發性、臨時性 之工作，支領報酬頻率、數額均不固定，個案性領取被告黃 永昌給予之所謂「紅包」，自與議員助理之職有別，難認有 何擔任議員助理之情可言。
3.至被告黃永昌、曾明富之辯護人陳報之資料中（陳報六卷第 3175頁至第3313頁、陳報B卷第21頁至第295頁同），陳報六 卷第3186頁至第3187頁之99年5月11日會勘紀錄固有印刷體 記載「黃議員永昌：曾明富代」及於「黃議員永昌」後簽名 「曾明富」字跡，同卷第3235頁103年10月30日簽到表亦有 於「新北市議員黃永昌服務處」欄位簽名「曾明富」，然上 開簽到均未具體記載被告曾明富係以何身分出席；同卷第31 89頁99年8月4日會勘紀錄雖以印刷體記載與會人員有「縣議 員黃永昌助理曾明富」，然並無簽到紀錄；同卷第3195頁10 2年7月4日「黃永昌」簽名則無相關事證足資佐證係由被告 曾明富代表簽名；同卷第3179頁、第3292頁至第3313頁之照 片則均無原始日期；是綜觀全卷，僅有陳報六卷第3207頁10 2年12月12日會勘簽到表有於「新北市議員黃永昌服務處」 欄位簽名「助理曾明富」，同卷第3229頁103年9月25日會勘 紀錄表於「黃永昌服務處」欄位簽名「曾明富」，同卷第32 58頁至第3260頁之103年7月1日議員服務處主任會議紀錄有 被告曾明富以助理身分報告之紀錄，而與被告曾明富是否具 有助理身分有關聯。惟被告曾明富縱有為被告黃永昌提供勞 務，認仍不具助理身分乙節，既經本院認定理由如上，且若 被告曾明富果係自99年間即擔任議員助理，所留存與其從事 議員助理工作具有關聯性事務事證當不會如此稀少，益徵其 僅係基於與被告黃永昌之交情，而前往協助或出席相關活動 場合無訛，自難僅憑上開片面資料，據以證明被告曾明富有 何擔任被告黃永昌助理之事實。
4.又證人鄭兆慈、張家慧、徐媛婷、王進旺、吳淑芬、曾碧玲 、葉秀美、王文祥等雖於調詢或審理時曾提及被告曾明富為 助理，有負責若干事務等語，然被告曾明富既然確曾不定期 會為被告黃永昌從事維護看板、搭設鷹架等工作及競選期間 之競選活動，則其與上開證人有見面互動，事屬平常，惟被
其究竟是否具有助理身分，仍應依所從事工作之性質而定； 而本院業已認定被告曾明富並不具助理身分，論述如前，亦 難僅憑上開證人片面之證述，而為有利被告曾明富事實之認 定。
5.從而，被告曾明富前揭所辯，核與本案事證所彰顯之事實不 符，難以證明其有何擔任被告黃永昌議員助理之事實。(三)綜上所述，本件事證明確，被告黃永昌、曾明富使公務員登 載不實犯行，洵堪認定，均應依法論科。
三、論罪科刑：
(一)被告黃永昌、曾明富行為後，刑法第214條規定雖經立法院 修正，並由總統於108年12月25日以華總一義字第108001406 41號令公布施行，於同年月00日生效，惟該項修正僅係依刑 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2項本文規定將罰金數額修正提高30倍 ，以增加法律明確性，並使刑法分則各罪罰金數額具內在邏 輯一致性，罪刑並未實質修正，不生比較新舊法之問題，自 應逕行適用修正後之該條規定。
(二)按刑法第214條所謂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事項於公文書罪，須 一經他人之聲明或申報，公務員即有登載之義務，並依其所 為之聲明或申報予以登載，而屬不實之事項者，始足構成， 若其所為聲明或申報，公務員尚須為實質之審查，以判斷其 真實與否，始得為一定之記載者，即非本罪所稱之使公務員 登載不實（最高法院73年台上字第1710號判例意旨參照）。 又按刑法第214條以「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使公務員登載 於職務上所掌之公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作為 犯罪構成要件，所侵害之法益係社會法益，乃為保障公務員 所掌公文書內容真實、正確之公信力而設，故行為人既以虛 偽聲明或陳述方法，利用公務員之不知、不察或不明就裏， 而據以登載於其職務上所掌之公文書，即足致該文書不真實 、不正確，公信力即受影響，其行為乃具可罰性（最高法院 94年度台上字第3897號判決意旨參照）。是核被告黃永昌、 曾明富所為，均係犯刑法第214條之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罪。(三)被告黃永昌、曾明富基於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同一犯意，被 告黃永昌接續於如附表一編號1至編號9所示期間、被告曾明 富接續於如附表一編號7所示期間，使新北市議會不實登載 不同期間之「臺北縣議會議員聘用公費助理名冊一覽表」、 「新北市議會議員聘用公費助理名冊一覽表」公文書，時間 緊接、手法相同，侵害法益同一，在刑法評價上，以視為數 個舉動之接續施行，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較為合理 ，應論以接續犯。
(四)被告黃永昌分別就如附表一各編號所示期間，各與如附表一
所示之人（含被告曾明富）有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犯意聯絡 及行為分擔，應各論以共同正犯。又被告黃永昌指示不知情 之同案被告張淑玲及張華陵、林秀玉、呂羿璇、黃承彥暨不 詳之人製作如附表三所示之「新北市議會議員自聘公費助理 遴聘異動清冊」送交新北市議會，為間接正犯。(五)爰審酌被告黃永昌曾連任臺北縣議會第16屆議員及新北市議 會第1、2、3屆議員，理當以其資深議員經歷及選民之託付 善盡民意代表之責，明知未實際聘用如附表一編號1至編號8 所示之人擔任助理而向新北市議會為不實申報該人等為公費 助理，或有聘用如附表一編號9所示之人擔任助理但虛偽高 報薪資之犯行，被告曾明富亦配合被告黃永昌申報為人頭助 理，其等所為，紊亂新北市議會撥付議員助理費補助款之正 確性，應予非難；被告黃永昌雖犯後坦承犯行，然衡量其係 居於主導性之地位，為本案犯行之時間甚長；被告曾明富則 雖僅係配合申報人頭助理，參與情節較輕，然期間非短，且 犯後仍未能完全坦認犯行之犯後態度，兼衡被告黃永昌、曾 明富各自之犯罪動機、目的、手段，暨被告黃永昌於審理時 自陳工專畢業，現為議員，經營學成公司，家中有母親、太 太、兒子等語；被告曾明富於審理時則自陳高職畢業，現擔 任議員服務處助理，經濟狀況小康等語（院十卷第146頁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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