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12年度訴字第118號
原 告 劉居定
訴訟代理人 許雅芬律師
蔡宜君律師
王文廷律師
被 告 劉啟亮
訴訟代理人 錢政銘律師
被 告 劉陳錦珠
劉為元
劉欣瑜
劉啓川
劉秀珠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拆屋還地事件，本院於民國112年11月30日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一、被告應將坐落屏東縣○○市○○段000地號土地如附圖所示編號4 79⑴部分面積75.49平方公尺之建物拆除，並將土地返還原告 。
二、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3萬6,598元，及自民國112年3月22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三、被告應自民國112年3月22日起至返還第1項土地之日止，按 月給付原告新臺幣634元。
四、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五、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六、本判決第1項於原告以新臺幣24萬2,000元為被告供擔保後， 得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72萬4,704元預供擔保，得免 為假執行。
七、本判決第2項於原告以新臺幣1萬3,000元為被告供擔保後， 得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3萬6,598元預供擔保，得免為 假執行。
八、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一、按不變更訴訟標的，而補充或更正事實上或法律上之陳述者 ，非為訴之變更或追加，民事訴訟法第256條定有明文。本 件原告起訴時聲明第1項原請求被告應將坐落屏東縣○○市○○ 段000地號土地（下稱系爭土地）如起訴狀附圖所示之建物 （門牌同市○○里○○0號，稅籍編號：00000000000號）拆除， 並將土地騰空返還原告。訴狀送達後，變更聲明為：被告應
將系爭土地如民國112年9月20日複丈成果圖（下稱附圖）所 示編號479⑴部分面積75.49平方公尺之建物拆除，並將土地 返還原告，核屬補充或更正事實上之陳述，非為訴之變更或 追加，合先敘明。又被告劉陳錦珠、劉為元、劉欣瑜、劉啓 川、劉秀珠均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核無民事訴訟法第38 6條各款所列情形，爰依原告之聲請，由其一造辯論而為判 決。
二、原告主張：系爭土地為伊所有，其上如附圖所示編號479⑴部 分面積75.49平方公尺之建物(門牌屏東縣○○市○○里○○0號， 下稱系爭建物），為訴外人劉王杏所興建，其死亡後，由其 全體繼承人即被告因繼承而公同共有。惟系爭建物占用系爭 土地無合法權源，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及中段規定，伊 得請求被告拆除系爭建物，並將土地返還原告。其次，被告 無權占用系爭土地，自107年1月1日起至111年12月31日止， 及自起訴狀繕本最後送達翌日起至返還系爭土地之日止，均 無法律上原因而受有利益，並致伊受有損害，依民法第184 條第1項前段、第185條第1項前段、第179條規定（請擇一為 有利於原告之認定），伊得請求被告連帶賠償相當於租金之 損害或連帶返還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其計算標準應依系 爭土地當期公告現值百分之10計算等情，並聲明：㈠被告應 將系爭土地如附圖所示編號479⑴部分面積75.49平方公尺之 建物拆除，並將土地返還原告。㈡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新臺 幣（下同）31萬2,067元，及自起訴狀繕本最後送達翌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㈢被告應自起 訴狀繕本最後送達翌日起至返還第1項土地之日止，按月連 帶給付原告5,289元。㈣前開第1項、第2項部分，原告願供擔 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三、被告劉啟亮則以：系爭土地之原共有人即訴外人劉轉、劉清 獅，與劉王杏共同興建三合院式建物，而由劉轉、劉清獅、 劉王杏共同原始取得該建物，北方建物為大廳供奉祖先及門 神，東側建物由劉轉居住使用，西側北方建物由劉清獅居住 使用，西側南方建物(即系爭建物)由劉王杏居住使用。嗣後 ，劉轉、劉清獅將其等就系爭建物之事實上處分權讓與劉王 杏，並由劉王杏申請房屋稅籍登記，符合土地及房屋同屬一 人所有，而將房屋讓與他人之情形，依民法第425條之1規定 或最高法院48年台上字第1457號判決先例意旨，劉王杏與劉 轉、劉清獅間推定在系爭建物得使用期限內有租賃關係。劉 王杏過世後，系爭建物經劉王杏之全體繼承人即被告協議， 由伊單獨繼承，前開推定租賃關係當然亦由伊繼承，伊自具 合法占有權源。其次，原告係於85年間經由裁判分割取得系
爭土地，於分割前即知悉系爭土地上有伊長期居住使用之系 爭建物存在，猶於裁判分割時受分配系爭土地，其請求拆屋 還地，不無權利濫用及違反誠信原則之情形。況且，自原告 分割取得系爭土地所有權迄本件起訴日止，歷經26年之久， 期間原告未曾向伊請求拆屋還地，足見伊與原告間就系爭土 地，已成立不定期限之使用借貸關係，亦為伊占用系爭土地 之合法權源。從而，原告請求伊拆除系爭建物、返還土地， 並賠償相當於租金之損害或返還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均 屬於法無據。縱認伊應賠償損害或返還不當得利，依土地法 第105條準用第97條第1項規定，城市地方租金以申報總價額 年息百分之10為限，亦應依土地申報地價而非土地公告現值 為計算標準，且系爭土地為鄉村區建地，原告主張依系爭土 地當期公告現值百分之10計算相當租金之損害或不當得利， 顯屬過高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㈠原告之訴駁回。㈡如受 不利之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被告劉陳錦珠 、劉為元、劉欣瑜、劉啓川、劉秀珠均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 場，亦未提出書狀作何聲明或陳述。
四、經查，系爭土地重測前為屏東市○○段00000地號，係85年9月 16日以85年5月13日之判決分割共有物登記原因，而自重測 前同段458地號土地(下稱458地號土地)分割而來，並由原告 單獨取得。458地號土地於分割前為張世昌、張世輝、劉天 降(繼承自劉清獅)、蘇劉阿幼、曾劉喬、吳劉秀麗、劉景雲 、劉景雄、劉參益(以上6人繼承自劉轉，而公同共有)及原 告(繼承自劉清獅)所共有。又劉王杏於82年2月28日死亡， 被告為其繼承人及再轉繼承人，系爭建物之納稅義務人仍登 載劉王杏，而系爭建物現由被告劉啟亮居住使用等情，有土 地登記謄本、屏東縣房屋稅籍登記表、房屋平面圖、房屋稅 籍證明書、繼承系統表、戶籍謄本、地籍異動索引、土地登 記簿謄本及現場照片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39頁、第49至51 頁、第65頁、第67至85頁、第179至217頁、第225至244頁) ，復經本院會同屏東縣屏東地政事務所測量員到場勘驗測量 屬實，製有勘驗測量筆錄及土地複丈成果圖可憑(見本院卷 第221至223頁、第251頁)，並為到場原告及被告劉啟亮所不 爭執，堪信為真實。
五、本件之爭點為：㈠系爭建物為何人所有？㈡系爭建物及土地間 ，是否有民法第425條之1規定或最高法院48年台上字第1457 號判決先例意旨之適用？㈢兩造間就系爭土地是否存有不定 期限之使用借貸關係？㈣原告請求被告拆除系爭建物並返還 土地，及請求被告連帶賠償或返還相當於租金之損害或不當 得利，是否於法有據？茲敘述如下：
㈠系爭建物為何人所有？
原告主張系爭建物為劉王杏所遺，由被告因繼承而公同共有 ，被告劉啟亮則主張系爭建物為被告協議分割劉王杏遺產， 而由其單獨繼承。經查，系爭建物最早申報房屋稅籍資料為 60年間，其納稅義務人迄今均登記為劉王杏等情，有屏東縣 房屋稅籍登記表及房屋稅籍證明書在卷可參(見本院卷第47 頁、第51頁)，而劉王杏於82年2月28日死亡，被告為其繼承 人及再轉繼承人，則除被告中有人拋棄繼承之情形，系爭建 物即由被告因繼承而公同共有。被告劉啟亮雖主張系爭建物 業經被告協議為遺產分割，而由其單獨繼承云云，然其就此 未舉證以實其說，難認被告間已就系爭建物協議分割由被告 劉啟亮單獨繼承。是原告主張系爭建物為被告所公同共有， 應屬有據；被告劉啟亮主張系爭建物為其單獨所有，則難憑 採。
㈡系爭建物及土地間，是否有民法第425條之1規定或最高法院4 8年台上字第1457號判決先例意旨之適用？ ⒈按土地及其土地上之房屋同屬一人所有，而僅將土地或僅將 房屋所有權讓與他人，或將土地及房屋同時或先後讓與相異 之人時，土地受讓人或房屋受讓人與讓與人間或房屋受讓人 與土地受讓人間，推定在房屋得使用期限內，有租賃關係。 其期限不受第449條第1項規定之限制。88年4月21日增訂之 民法第425條之1第1項定有明文。所謂「土地及房屋同屬一 人所有」，實務上固有可包括「土地共有人數除與房屋相同 之共有人外，尚有其他共有人」之情形在內之見解，惟須以 土地共有人經其他共有人之全體同意，在共有土地上興建房 屋為其前提，始有上開民法規定之用（最高法院100年度台 上字第2103號、107年度台上字第1938號判決意旨參照）。 而「土地與房屋為各別之不動產，各得單獨為交易之標的， 且房屋性質上不能與土地使用權分離而存在，亦即使用房屋 必須使用該房屋之地基，故土地及房屋同屬一人，而將土地 及房屋分開同時或先後出賣，其間雖無地上權設定，然除有 特別情事，可解釋為當事人之真意，限於賣屋而無基地之使 用外，均應推斷土地承買人默許房屋承買人繼續使用土地」 （最高法院48年台上字第1457號判決先例意旨參照）。上開 民法第425條之1第1項之增訂，乃將最高法院48年台上字第1 457號判決先例意旨及法理予明文化。若房屋及土地轉讓之 事實，發生在上開規定施行前，即與該判決先例及法理相符 ，得以該裁判或法規為基礎，推斷土地或房屋受讓人與讓與 人間或房屋讓與人與土地受讓人間，在房屋得使用權限內， 有租賃關係，土地所有人應許房屋保有者或受讓者使用土地
（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2344號判決意旨參照）。 ⒉按訟標的對於共同訴訟之各人必須合一確定者，適用下列各 款之規定：一、共同訴訟人中一人之行為有利益於共同訴訟 人者，其效力及於全體；不利益者，對於全體不生效力。民 事訴訟法第56條第1項第1款定有明文。次按當事人主張有利 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但法律別有規定， 或依其情形顯失公平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定 有明文。查系爭建物為被告所公同共有，原告請求被告拆屋 還地，其訴訟標的法律關係於被告間須合一確定，則被告中 一人所為抗辯，倘有利於其他共同訴訟人，其效力自及於全 體。本件被告劉啟亮主張：系爭土地之原共有人劉轉、劉清 獅，與劉王杏共同興建系爭房屋，而由劉轉、劉清獅、劉王 杏共同原始取得系爭房屋，嗣後，劉轉、劉清獅將其等就系 爭建物之事實上處分權讓與劉王杏，是本件有民法第425條 之1規定或最高法院48年台上字第1457號判決先例意旨之適 用云云，即主張被告之占有權源為租賃關係，其效力及於被 告全體，則其主張既為原告所否認，揆諸舉證責任分配法則 ，應由被告就兩造間存在租賃關係之事實，負舉證責任。 ⒊查系爭建物坐落在系爭土地中間，面積占75.49平方公尺，系 爭土地北邊為同段480地號土地，東邊依序為478、478-1、4 78-2地號土地。以上土地之北側為劉天降所有三合院祖堂( 下稱A建物，大致坐落同段478、478-1、480地號土地上)； 東側為原為劉轉所有之懸掛「安居」掛牌三合院磚造平房( 下稱B建物，大致坐落478-2地號土地上)，B建物南側有3層 樓鋼筋混凝土建物(下稱C建物，大致坐落478-2地號土地上) ；西側有原告所有三合院磚造平房(下稱D建物，大致坐落系 爭土地上)，D建物南側又有與其紅磚瓦屋頂及外牆相連之磚 造平房(即系爭建物)，系爭建物南側有原告所有石棉平房( 下稱F建物，坐落系爭土地上)。D建物與系爭建物之外牆以 不同色澤油漆相隔，D建物之南界位置較B建物之南界位置偏 北，系爭建物與D、F建物西側均有原告搭設之棚架。以上建 物，除北側祖堂懸掛「屏東市○○里○○000號」門牌外，其餘 建物均未懸掛房牌等情，有國土測繪雲網站航照地籍圖及現 場照片在卷可參(見本院卷第37頁、第225至244頁)，並經本 院會同屏東縣屏東地政事務所測量員到場勘驗測量，製有勘 驗測量筆錄及土地複丈成果圖附卷可考(見本院卷第221至22 3頁、第251頁)，堪認屬實。
⒋系爭土地重測前為屏東市○○段00000地號，係85年9月16日因8 5年5月13日之判決分割共有物登記原因，分割自458地號土 地，458地號土地於分割前為張世昌、張世輝、劉天降(繼承
自劉清獅)、蘇劉阿幼、曾劉喬、吳劉秀麗、劉景雲、劉景 雄、劉參益(以上6人繼承自劉轉，而公同共有)及原告(繼承 自劉清獅)所共有，而系爭建物之納稅義務人自60年迄今均 登記為劉王杏等情，已如前述。又458地號土地最早為張信 、劉轉、劉清獅所共有，劉王杏或其配偶劉清朝均未曾為系 爭土地或458地號土地之共有人等情，有土地登記簿謄本在 卷可憑(見本院卷第183至217)，則自土地登記及房屋稅籍資 料，難以證明除劉王杏外，劉轉、劉清獅或其他共有人亦共 同興建系爭建物，而曾為系爭建物之共有人。
⒌被告劉啟亮固主張系爭建物與A、B、D等建物，原屬同一三合 院建物，惟依前開本院勘驗測量所見，系爭建物與D建物雖 有相連紅磚瓦屋頂及外牆，然2建物各有大門而內部不相通 ，且與東側之B建物相較，D建物之南界位置僅略偏北，則最 初系爭土地與478、478-1、478-2、480地號土地上之三合院 建築，就西側部分，應僅至D建物為止，而系爭建物應屬較 晚興建等情，應堪認定。況前開各建物既均有獨立入出門戶 ，自各屬獨立之建物，是縱劉轉、劉清獅在系爭建物相鄰或 接近處，另興建建物，亦無從以劉轉、劉清獅所有建物存在 之事實，反推系爭建物定為劉轉、劉清獅與劉王杏所共同興 建。被告既未就系爭建物係劉轉、劉清獅與劉王杏共同興建 之事實舉證以實其說，則被告劉啟亮主張本件系爭房屋及所 坐落土地原同屬一人所有，而僅將系爭房屋讓與劉王杏之情 形，因而有民法第425條之1或最高法院48年台上字第1457號 判決先例之適用，推定兩造間有租賃關係存在云云，自非可 採。
⒍被告劉啟亮另聲請傳喚劉天降到場作證，並聲明待證事實為 ：⑴系爭建物係由何人出資興建？當時情況為何？⑵劉轉、劉 清獅有無同意劉王杏興建房屋？當時情況為何？⑶系爭房屋 當時居住使用情形？目前居住使用情形？然而，系爭建物與 系爭土地及鄰地上之建物均為獨立之建物，且系爭建物於房 屋稅籍登記之初，即登記劉王杏為納稅義務人，則縱劉王杏 興建系爭房屋之資金有部分源自他人，亦無從證明原始取得 系爭房屋之人除劉王杏外，另有他人。況本件系爭房屋興建 時間為60年以前，距今至少52年，時間久遠，縱劉清獅所為 陳述，有利於原告，於無其他佐證之情形下，其就半世紀前 發生之事實所為陳述，亦難使本院就本件存有「系爭建物與 所坐落土地同屬一人所有，而僅將土地或僅將房屋所有權讓 與他人」之情形，為有利於被告之心證，是本院認無傳喚劉 天降到場作證之必要。
㈢兩造間就系爭土地是否存有不定期限之使用借貸關係？
⒈按稱使用借貸者，謂當事人一方以物交付他方，而約定他方 於無償使用後返還其物之契約，民法第464條定有明文。又 使用借貸契約，不以訂定書面為必要，倘貸與人對於借用人 間占有管領其所有土地之事實，未予干涉並長期容忍，非不 得認有默示之使用借貸契約存在。且所謂默示同意，除表意 人之舉動或其他情事，足以間接推知其有承諾之效果意思者 外，倘單純之沈默，依交易上之慣例或特定人間之特別情事 ，在一般社會之通念，可認為有一定之意思表示者，亦非不 得謂為默示之意思表示（最高法院21年上字第1598號及29年 上字第762號判決意旨參照）。
⒉被告劉啟亮主張：自原告分割取得系爭土地所有權迄本件起 訴日止，歷經26年之久，期間原告未曾向伊請求拆屋還地， 足見伊與原告間就系爭土地，已成立不定期限之使用借貸關 係，亦為伊占用系爭土地之合法權源云云，為原告所否認， 揆諸前揭說明，該主張有利於其他被告，亦應由被告就兩造 間存有不定期限之使用借貸關係之事實，負舉證責任。被告 就此未提出任何舉證，泛以原告自85年因判決分割取得系爭 土地後，遲至本件起訴日即111年12月29日始請求被告拆屋 還地云云置辯，惟被告既未舉證證明兩造間有明示或默示成 立不定期限之使用借貸契約，則其此部分主張，尚難採信。 ㈣原告請求被告拆除系爭建物並返還土地，及請求被告連帶賠 償或返還相當於租金之損害或不當得利，是否於法有據？ ⒈按所有人對於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之。 對於妨害其所有權者，得請求除去之。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 段及中段定有明文。查本件並無民法第425條之1規定或最高 法院48年台上字第1457號判決先例意旨所謂土地及其土地上 之房屋同屬一人所有，而僅將土地或僅將房屋所有權讓與他 人之情形，兩造間亦不存在不定期限之使用借貸契約，被告 復未舉證證明其有何合法權源，則原告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 前段及中段規定，請求被告將系爭建物拆除，並返還如附圖 所示編號479⑴部分面積75.49平方公尺之系爭土地，於法自 屬有據。被告劉啟亮固主張：原告於分割前即知悉系爭土地 上有伊長期居住使用之系爭建物存在，猶於裁判分割時受分 配系爭土地，其請求拆屋還地，不無權利濫用及違反誠信原 則之情形云云。然而，土地所有權人對占用人請求除去地上 物並返還土地，係正當權利行使，難認有何權利濫用及違反 誠信原則之情形，則被告此部分所辯，自無可採。 ⒉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 益。不當得利之受領人，除返還其所受之利益外，如本於該 利益更有所取得者，並應返還。但依其利益之性質或其他情
形不能返還者，應償還其價額。民法第179條、第181條分別 設有明文。而無權占有他人土地，可能獲得相當於租金之利 益，為社會通常之觀念（最高法院61年台上字第1695號判例 意旨參照）。次按城市地方房屋之租金，以不超過土地申報 總價額年息百分之10為限，土地法第97條第1項定有明文， 此依同法第105條規定，於租用基地建築房屋準用之。所謂 土地總價額，係以法定地價為準，即土地所有權人依土地法 所申報之地價，土地法施行法第25條、土地法第148條亦分 別定有明文。而所謂以土地申報總價年息百分之10為限，乃 指基地租金之最高限額而言，並非必須照申報價額年息百分 之10計算之，尚須斟酌基地之位置、工商繁榮程度、使用人 利用基地之經濟價值、所受利益等事項，以為決定（最高法 院68年台上字第3071號裁判意旨參照）。 ⒊查系爭土地為鄉村區乙種建築用地，起訴時(即111年)之申報 地價為每平方公尺1,680元，公告現值為每平方公尺9,600元 ；108、109、110年之申報地價為每平方公尺1,600元(計算 式：公告地價2000×80%=1600)，公告現值為每平方公尺9,50 0元；107年之申報地價為每平方公尺1,600元(計算式：公告 地價2000×80%=1600)，公告現值為每平方公尺9,100元，有 土地登記謄本、公告土地現值及公告地價查詢資料在卷可參 (見本院卷第39頁、第41頁)。又系爭土地南側為巷道，四周 多為住宅使用，有宮廟，週圍100公尺內未見明顯商業活動 ，不甚繁榮，有本院勘驗測量筆錄在卷可考(見本院卷第221 至224頁)。被告公同共有之系爭建物占用系爭土地面積75.4 9平方公尺，無合法權源，自受有相當於租金之利益，是原 告依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求被告償還自107年1月1日起至1 11年12月31日止，暨按月償還自起訴狀繕本最後送達翌日起 至返還系爭土地之日止之相當於租金不當得利，於法即屬有 據。至於原告另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及第185條第1項前 段規定，請求被告賠償相當於租金之損害，因原告既表明此 與民法第179條規定為選擇的合併關係，本院自無庸再為審 究。本院審酌系爭土地之上述各項情狀，因認被告無權占用 如附圖所示編號479⑴部分面積75.49平方公尺之系爭土地所 受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以按申報地價年息百分之6計算 為適當。原告主張：其計算標準應依系爭土地當期公告現值 百分之10計算云云，尚非可採。據此計算，原告所得請求被 告返還自107年1月1日起至111年12月31日止不當得利之本息 範圍，即為3萬6,598元(1680×75.49×6%×1+1600×75.49×6%×4 =36598，不滿1元部分四捨五入)，而其所得請求被告自112 年3月22日（起訴狀繕本最後送達翌日，見本院卷第115頁)
起至返還土地之日止，按月償還之不當得利價額則為634元( 1680×75.49×6%÷12=634，不滿1元部分四捨五入)，其逾此範 圍之請求，則非有據，應不予准許。
⒋原告雖主張並聲明被告就前開原告得請求返還之相當於租金 不當得利，應負連帶返還責任，惟不當得利發生之債，如同 時有多數人得利，應按其利得數額負責，並非須負連帶責任 ，是原告請求被告連帶給付相當租金不當得利，有關連帶部 分即屬無據，應予駁回。
六、綜上所述，本件原告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中段、第17 9條、第184條第1項前段及第185條第1項前段規定，請求：㈠ 被告應將系爭土地如附圖所示編號479⑴部分面積75.49平方 公尺之建物拆除，並將土地返還原告；㈡被告應連帶給付原 告31萬2,067元，及自起訴狀繕本最後送達翌日(即112年3月 2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㈢被 告應自起訴狀繕本最後送達翌日(即112年3月22日)起至返還 第1項土地之日止，按月連帶給付原告5,289元，於如主文第 1、2、3項所示範圍內，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範圍， 非有理由，應予駁回。又就主文第1、2項部分，原告與被告 劉啟亮各自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 經核於法均無不合，爰依其等之聲請，並依職權(其他被告 部分)，分別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准為或免為假執行。至原 告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因訴之駁回而失所依據，不 予准許，應併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經審酌 後均於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述，附此敘明。八、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 事訴訟法第79條、第85第1項前段、第390條第2項、第392條 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12 月 21 日 民事第二庭 法 官 薛全晉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12 年 12 月 21 日 書記官 蔡語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