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嘉義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2年度易字第435號
公 訴 人 臺灣嘉義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陳氏柔
馬瑞年
上列被告等因傷害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2年度偵字第600
5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陳氏柔犯傷害罪，處有期徒刑貳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被告馬瑞年犯傷害罪，處拘役肆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犯 罪 事 實
一、陳氏柔與馬瑞年均在嘉義縣○○市○○里○○○段0號之嘉義長庚紀 念醫院擔任看護工，雙方於民國112年4月10日上午10時35分 許，在上開醫院5樓復健室內，因細故起口角，竟各基於傷 害之犯意，陳氏柔持手機猛力敲打馬瑞年之頭部及臉部，馬 瑞年則徒手毆打陳氏柔之頭部，雙方並發生激烈拉扯，致陳 氏柔摔倒在地，因而受有頭皮挫傷之傷害；馬瑞年則因此受 有頭皮鈍傷、腦震盪後症候群、顱骨及顏面骨閉鎖性骨折等 傷害。嗣經陳氏柔、馬瑞年報警處理，始悉上情。二、案經陳氏柔、馬瑞年訴由嘉義縣警察局朴子分局報告臺灣嘉 義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
本案所引用之供述證據之證據能力，檢察官或被告陳氏柔、 馬瑞年分別表示同意、沒有意見或未對於證據能力表示異議 ，迄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復未再就證據能力聲明異議（見 本院卷第45-46、97頁），本院審酌該等供述證據作成時情 況，並無違法取證之瑕疵，與待證事實均具有關聯，以之作 為證據應屬適當。又本案所引用之非供述證據，均與本件事 實具有自然關聯性，且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 取得，是後述所引用之供述及非供述證據均有證據能力，先 予敘明。
貳、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陳氏柔、馬瑞年固均供承有於112年4月10日上午10 時35分許，在上開醫院5樓復健室內，因細故起口角等情， 惟皆矢口否認有何傷害之犯行，被告陳氏柔辯稱：伊於上開 時、地，並沒有拿手機毆打馬瑞年之頭部，係遭馬瑞年毆打 等語；被告馬瑞年辯稱：伊並無徒手毆打陳氏柔，係陳氏柔 拿手機打伊等語。經查：
一、上揭犯罪事實，有下列證據可以證明：
㈠告訴人兼被告陳氏柔於警詢、偵訊時之指陳及供述(見警卷第 1-5頁；偵卷第53-59、85-87頁)；告訴人兼被告馬瑞年於警 詢、偵訊時之指陳及供述(見警卷第第9-13頁；偵卷第53-59 、85-87頁)。
㈡證人黃伊淨於偵訊及本院審理中經具結之證述(見偵卷第81-8 3；本院卷第175-185頁)。
㈢證人鍾娜娜於本院審理中經具結之證述(見本院卷第131-147 頁)。
㈣嘉義長庚紀念醫院診斷證明書3紙（見警卷第17-19頁）；長 庚醫療財團法人嘉義長庚紀念醫院112年10月12日長庚院嘉 字第1121050245號函1份暨檢附之陳氏柔、馬瑞年就醫病歷 資料(自112年4月10日起)各1份(見本院卷第73頁及檔案資料 袋)。
㈤指認犯罪嫌疑人紀錄表3份-指認人陳氏柔（見警卷第6-8頁） 、指認人馬瑞年（見警卷第14-16頁）、指認人黃伊淨（見 偵卷第45-49頁）。
二、被告2人雖以前詞置辯，然查：
㈠證人黃伊淨於偵查中具結證稱：伊當天聽到爭吵聲，就到治 療室查看，陳氏柔、馬瑞年在吵架，其他人去勸架，伊便去 忙別的事，後來聽到打架的聲音，伊過去看，他們二個打了 起來，其中一人有拿手機，兩人都有出手打對方，擋都擋不 住，伊跟其他人有過去把他們架開，為了避免他們傷到其他 病人，有通報警衛，之後他們又在治療室走廊打，但這部分 伊沒有看到，伊只有聽到他們打架的聲音，走廊也沒有監視 器；他們確實是互毆，陳氏柔有跌倒，跌倒後她又起來繼續 打等語(見偵卷第81-83頁)；嗣於本院審理中具結證述：伊 有看到陳氏柔、馬瑞年2人發生衝突，言語及肢體上的衝突 都有，伊所見聞的是在復健室內，伊有勸架，家屬也有，但 家屬身分伊不清楚；雙方有口角、打來打去，所稱之「打來 打去」是指說，伊有看到陳氏柔有打馬瑞年，馬瑞年也有打 陳氏柔，伊可以確認兩個人都有出手，在視線範圍內就可以 看得到，因伊還有事情在忙，沒辦法從頭看到尾，但是伊有
看到的片段是這樣等語(見本院卷第175-179、183頁)；證人 鍾娜娜並於本院審理中具結證以：伊看到被告陳氏柔右手拿 手機打被告馬瑞年，之後伊很緊張，兩人打架過程還沒結束 ，伊就先回去了等語(見本院卷第144-146頁)。可知證人黃 伊淨、鍾娜娜均有目擊衝突過程，足認被告2人確有肢體衝 突。
㈡再者，被告馬瑞年於偵查中指陳：陳氏柔手拿手機正面打伊 的頭頂一下，陳氏柔繼續罵伊，伊就轉身要走，陳氏柔從後 方抓著伊的衣服，一直敲伊的頭，陳氏柔就重心不穩跌倒， 往後倒撞到桌椅等語(見偵卷第53-59頁)；被告陳氏柔於偵 查中指證：馬瑞年從後面打伊的頭，伊就轉過來，…，伊手 上有拿手機，伊問馬瑞年為何打伊，馬瑞年就用手從伊臉「 巴下去」(台語)，伊就跌倒了等語(見偵卷第53-59頁)。被 告2人此部分相互之指述情節，與前述證人證述內容，並無 明顯扞格或重大矛盾，且證人2人業經具結以擔保其等證述 之憑信性，衡情應無甘冒偽證罪之風險，刻意杜撰上情以誣 陷被告2人之必要，堪認被告2人當時確有互毆之情事。 ㈢至於證人鍾娜娜於本院審理中證稱：伊僅目擊被告陳氏柔用 手機打被告馬瑞年，之後即離去，伊那時沒有看到被告陳氏 柔有摔在地上；伊看還不到5分鐘，看到被告陳氏柔打被告 馬瑞年，伊害怕馬上走了；伊在遠處沒有看到任何一個復健 師，只看到兩個外勞等語(見本院卷第141-146頁)。雖其並 未目擊被告馬瑞年傷害被告陳氏柔之情節，惟因其中途離去 ，對於後續發生之肢體衝突及現場人員狀況，業已無從見聞 知悉。因而，此部分證述內容，尚難引為有利於被告馬瑞年 之認定；再者，證人黃伊淨於偵查中證述：他們又在治療室 走廊打，但這部分伊沒有看到，伊只有聽到他們打架的聲音 等語(見偵卷第81頁)；另於本院審理中證以：打架過程中， 伊已不記得有誰摔在地上；誰拿手機，伊已經不記得了；地 檢署當時的筆錄距離案發時間較近，記得較為清楚等語(見 本院卷第183頁)。參以常人對於過往事物之記憶，本隨時日 之間隔而漸趨模糊或難以精確回憶，且對於日常事務之目擊 未必如無間斷之錄影般可以事後完整呈現。因此，證人鍾娜 娜、黃伊淨縱然並未從頭到尾見聞被告2人互毆之全部過程 ，且各自所親見之時間點、目睹之衝突過程，不盡相同，抑 或部分情節已記憶不清，然並無礙於其等2人的確各有目睹 被告2人等涉嫌傷害犯行之過程，併予敘明。
㈣又按正當防衛必須對於現在不法之侵害，始足當之，侵害業 已過去，或無從分別何方為不法侵害之互毆行為，均不得主 張防衛權；互毆係屬多數動作構成單純一罪而互為攻擊之傷
害行為，縱令一方先行出手，而還擊之一方在客觀上苟非單 純對於現在不法之侵害為必要排除之反擊行為，因其本即有 傷害之犯意存在，則對其互為攻擊之還手反擊行為，自無主 張防衛權之餘地（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3526號刑事裁判 意旨參照）。經查，被告兩人都有出手打對方，乃屬互為傷 害之互毆行為，業經認定如前，揆諸上開說明，被告2人乃 屬相互攻擊之行為，要難屬於正當防衛。
㈤另被告陳氏柔聲請傳喚證人呂林李蔭，被告陳氏柔書狀中自 陳證人已經高齡89歲，且證人家人亦擔心證人之身體可否至 法院作證等語(見本院卷第53頁)。經查，依據前述被告2人 之供述及證人之證述內容，暨卷內之診斷證明書、病歷資料 等件，既足以認定被告2人之傷害犯行，至於證人呂林李蔭 是否有看到衝突過程，並不足作為任何一方有利之認定，且 徒增證人無益之法庭奔波及身體負擔，故認無傳訊調查之必 要。
三、綜上所述，本案事證明確，被告陳氏柔、馬瑞年犯行均堪認 定，俱應依法論科。
參、論罪科刑：
一、核被告陳氏柔、馬瑞年所為，均係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 害罪。被告2人先後出手毆打、拉扯對方之行為，客觀上固 有數個傷害舉動，然均係在密切接近之時間及同一地點所實 施，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觀念難以強行分離，顯係 基於單一犯意接續所為，侵害同一法益，應包括於一行為予 以評價，各屬接續犯之一罪。
二、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分別審酌被告2人均為智識成熟 之人，僅因看護問題，均不思以和平理性方式解決，竟在醫 院內大打出手，被告陳氏柔持用手機毆打被告馬瑞年、被告 馬瑞年徒手毆打被告陳氏柔，而互為傷害犯行。上述各自之 行為，造成被告馬瑞年因此受有頭皮鈍傷、腦震盪後症候群 、顱骨及顏面骨閉鎖性骨折等傷害，被告陳氏柔受有頭皮挫 傷之傷害。另被告2人犯後均為否認犯罪之答辯，並考量本 件被告陳氏柔持用手機攻擊被告馬瑞年，被告馬瑞年徒手傷 害被告陳氏柔，被告2人傷勢之輕重程度(業如前述)，兼衡 渠等之犯罪動機、手段與犯罪情節，以及雙方迄今尚未成立 和解或賠償對方，抑或取得他造之諒解，復參酌被告2人自 陳之職業、智識程度、經濟及家庭生活狀況等情（見警詢受 詢問人欄之記載及本院卷第171頁），且參考被告2 人之臺 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所示之素行暨其等之犯後態度等 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均諭知易科罰金之 折算標準。
肆、被告陳氏柔持以攻擊被告馬瑞年之手機，並未扣案。參以該 手機僅係一般生活日常使用之通訊聯繫工具，且非專就本案 犯罪所使用之工具，復非違禁物，於本案中對於犯罪成立與 否並無影響，尚難認具刑法上之重要性，宣告沒收僅徒增執 行上之勞費與困擾，爰不予諭知沒收，應併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江炳勳提起公訴，檢察官陳則銘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2 年 12 月 27 日 刑事第二庭 法 官 林正雄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12 月 27 日 書記官 王嘉祺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刑法第277條第1項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0萬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