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嘉義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2年度侵訴字第28號
公 訴 人 臺灣嘉義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甲○○
選任辯護人 黃鼎鈞律師
李柏松律師
上列被告因妨害性自主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2年度偵
字第9327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甲○○對於未滿十四歲之男子為性交，共參罪，各處有期徒刑壹年陸月。又對於未滿十四歲之男子為猥褻行為，處有期徒刑參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所處不得易科罰金之有期徒刑部分，應執行有期徒刑壹年捌月。均緩刑肆年，緩刑期間付保護管束。
事 實
一、甲○○自民國110年9月起擔任代號BN000-A112055號少年就讀 （下稱甲男，00年0月生，真實姓名、年籍資料詳卷）之嘉 義縣立○○國中（學校名稱、地址詳卷，下稱甲校）班級導師 及國文科任老師（業於000年0月間離職），其明知甲男因該 教育關係而受其監督、扶助與照護，且甲男為未滿14歲之男 子，性自主觀念未臻成熟，竟於111年12月起與甲男交往成 為男女朋友，並分別基於對未滿14歲之男子為性交、猥褻之 犯意而為以下行為：
㈠於112年1月31日上午8時許，在嘉義縣○○市○○路00號嘉藝點水 道頭文創聚落公廁哺乳室內，未違反之甲男意願，先互相撫 摸對方之胸部及下體，再由甲男自行脫去褲子，由甲○○以其 口腔含住甲男陰莖而使之接合之方式，與甲男性交1次。 ㈡於112年2月初某日上午，在甲校之教師辦公室內，利用寒假 輔導期間而無他人在場之際，未違反甲男之意願，由甲男脫 下甲○○之內褲，以口吸吮甲○○下體之方式，與甲男為猥褻行 為1次。
㈢於112年2月中某日傍晚之課後輔導時間，在甲校之甲男班級 教室內，未違反甲男之意願，先互相撫摸對方之胸部及下體 ，再由甲男將手伸入甲○○之內褲，並以手指插入甲○○陰道之 方式，與甲男性交1次。
㈣於112年2月中某日傍晚，在甲校之甲男班級教室內，未違反 甲男之意願，先互相撫摸對方之胸部及下體，再由甲男自行
脫去褲子，由甲○○以其口腔含住甲男陰莖而使之接合之方式 ，與甲男性交1次。
二、嗣甲○○與甲男於112年3月初分手後，甲○○仍持續使用通訊軟 體Facebook Messenger（下簡稱Messenger）傳送訊息予甲 男，經甲男之母發現前述對話訊息後向校方反應，經甲校性 別平等教育委員會啟動調查並通報處理，始悉上情。三、案經嘉義縣警察局水上分局報告臺灣嘉義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方面：
一、按性侵害犯罪防治法所稱性侵害犯罪，係指觸犯刑法第221 條至第227條、第228條、第229條、第332條第2項第2款、第 334條第2項第2款、第348條第2項第1款及其特別法之罪；又 行政機關、司法機關及軍法機關所製作必須公示之文書，不 得揭露被害人之姓名、出生年月日、住居所及其他足資識別 被害人身分之資訊，性侵害犯罪防治法第2條第1項、第15條 第3項分別定有明文。另性侵害犯罪防治法第15條所定其他 足資識別被害人身分之資訊，包括被害人照片、影像、圖畫 、聲音、住址、親屬姓名或其關係、就讀學校、班級、工作 場所或其他得以直接或間接方式識別該被害人個人之資料， 性侵害犯罪防治法施行細則第10條亦有明定。查本案被告甲 ○○因涉犯刑法第227條第1項、第2項之罪，經檢察官提起公 訴，核與性侵害犯罪防治法第2條第1項規定之性侵害犯罪定 義相符，因本院所製作之本案判決係屬必須公示之文書，為 避免被害人甲男之身分遭揭露，依上開規定，對於被害人甲 男及甲男之父母皆以代號或不顯示全名方式表示，其等真實 姓名、年籍資料均詳見卷內真實姓名與代號對照等相關文書 ，合先敘明。
二、證據能力之說明：
㈠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固定有明文 。惟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同法第159條之1 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 ，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 者，亦得為證據；又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 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 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159條之5 第1項、第2項亦有明定。經查，本案檢察官、被告暨其辯護 人對本判決所引用供述證據之證據能力均不爭執（見本院卷 第70至71頁），亦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見本院卷
第185至190頁），本院審酌該等供述證據作成時之情況，尚 難認有何違法取證或其他瑕疵，且與待證事實具有關連性， 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自均有證據能力。 ㈡本判決所引用之其餘非供述證據，並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 背法定程序所取得，亦無顯有不可信之情況，且經本院於審 理期日提示予被告辨識而為合法調查，自均得作為本判決之 證據。
貳、實體方面：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上揭事實，業據被告於警詢、偵訊、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 均坦承不諱（見警卷第1至5頁；偵卷第21至25頁；本院卷第 66至69、185至194頁），核與證人即被害人甲男於偵查中所 證情節（見他卷第4至7頁）大致相符，並有甲校112年10月2 5日函（省略發文字號，以隱匿足資識別被害人甲男身分之 資訊）暨所附甲校性別平等教育委員會歷次會議紀錄、被告 之陳述書、調查報告、學生輔導晤談紀錄表、訪談紀錄列表 、被告與甲男間傳送之Messenger對話訊息擷圖、被告於偵 查中提出之自白書（見警卷第12至21頁；偵卷第10至14頁； 本院卷第95至159頁）等證據資料在卷可佐，足認被告所為 任意性自白核與事實相符，應值採信。綜上，本案事證明確 ，被告前開4次犯行均堪認定，應予依法論科。二、論罪科刑：
㈠按刑法所指之「猥褻行為」，係指除性交以外，行為人主觀 上有滿足自己性（色）慾之意念，而在客觀上施行足以誘起 他人性（色）慾之舉動或行為者，即足以當之。換言之，行 為人基於滿足個人性慾之主觀意念，所為性交以外之舉動或 行為，依一般社會通念，認為足以引起、滿足或發洩性慾之 方法或手段等一切情色行為，均屬刑法上所稱之猥褻行為。 因此猥褻行為，並不以有身體接觸為必要，更不以撫摸被害 人身體隱私處為限，苟對被害人強拍裸照或強迫被害人褪去 衣物，使其裸露身體隱私部位，以供其觀賞；或以自己之雙 手、雙腿（含腳部）、唇部或身體其他部位，撫摸、親吻或 接觸被害人之臉、肩、頸、胸、背、腹部、下體或手足等部 位之動作，依個案情節、整體觀察祇要在客觀上足以引起或 滿足一般人之性（色）慾者，均屬之（最高法院112年度台 上字第4123號判決意旨參照）。又稱性交者，謂非基於正當 目的所為之下列性侵入行為：一、以性器進入他人之性器、 肛門或口腔，或使之接合之行為。二、以性器以外之其他身 體部位或器物進入他人之性器、肛門，或使之接合之行為， 刑法第10條第5項定有明文。查被告於事實欄一、㈠、㈢、㈣所
示時、地，與被害人甲男互相撫摸對方胸部及下體，另於事 實欄一、㈡之時、地，由被害人甲男脫下被告之內褲，並以 口吸吮被告下體之行為，依一般社會觀念，均與性之意涵高 度相關，客觀上屬於足以誘起、刺激、發洩性慾之行為，主 觀上具有滿足被告個人性慾之意思，且業已妨害被害人甲男 之性自主決定權及身體控制權，堪認被告此部分所為乃猥褻 行為無疑。又被告本案事實欄一、㈠、㈢、㈣所為，均非基於 正當目的，純粹係基於個人私慾，或以口腔含住被害人甲男 之陰莖而使之接合，或由甲男伸手至其內褲內並以手指插入 其陰道，是其該等行為，自屬前開規定所稱之性交行為。 ㈡按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112條第1項前段有關對兒 童及少年犯罪之加重，係對被害人為兒童或少年之特殊要件 予以加重處罰，乃就犯罪類型變更之個別犯罪行為予以加重 ，屬刑法分則加重之性質而成為另一獨立之罪名。又依兒童 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2條規定：「本法所稱兒童及少 年，指未滿18歲之人；所稱兒童，指未滿12歲之人；所稱少 年，指12歲以上未滿18歲之人」，則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 保障法第112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28條之罪，亦屬以被害 人之年齡為特殊要件。成年人若故意對未滿14歲或14歲以上 未滿16歲之人犯刑法第228條之罪，除應依兒童及少年福利 與權益保障法第112條第1項前段規定加重外，因其同時符合 刑法第227條之構成要件，兩者間具有法條競合關係，應依 重法優於輕法原則，擇較重之罪論處。從而，對於①刑法第2 27條第1項與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112條第1項前 段、刑法第228條第1項競合者，論以刑法第227條第1項之罪 ；②刑法第227條第2項與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112 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28條第2項競合者，論以刑法第227條 第2項之罪；③刑法第227條第3項與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 障法第112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28條第1項競合者，論以兒 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112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28 條第1項之罪；④刑法第227條第4項與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 保障法第112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28條第2項之罪競合者， 論以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112條第1項前段、刑法 第228條第2項之罪（最高法院110年度台上字第276號、110 年度台上字第3782號判決意旨參照）。
㈢本案被告自110年9月起，在甲校擔任被害人甲男之班級導師 及國文科任老師，因此認識斯時擔任班長及國文小老師之被 害人甲男，嗣雙方互動密切，進而萌生愛意並交往。而被害 人甲男係00年0月間出生，於本案112年1、2月案發當時，乃 未滿14歲之少年（見卷附之性侵害案件代號與真實姓名對照
表），此情亦為擔任班級導師之被告所知悉等節，業據被告 供承明確（見警卷第4頁；本院卷第66、190頁）。故核被告 就事實欄一、㈠、㈢、㈣所為，均係犯刑法第227條第1項之對 於未滿14歲之男子為性交罪；就事實欄一、㈡所為，則係犯 刑法第227條第2項之對於未滿14歲之男子為猥褻罪。被告於 事實欄一、㈠、㈢、㈣為性交行為前所為與被害人甲男相互撫 摸胸部及下體之猥褻行為，乃性交之階段行為，各應為性交 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又刑法第227條之罪，雖 係對於兒童或少年故意犯罪，然該罪已將年齡列為犯罪構成 要件，亦即已就被害人之年齡設有特別規定，自無庸再依兒 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112條第1項之規定加重其刑， 併予敘明。
㈣被告本案3次對未滿14歲之男子為性交、1次對未滿14歲之男 子為猥褻等犯行，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 ㈤按犯罪之情狀顯可憫恕，認科以最低度刑仍嫌過重者，得酌 量減輕其刑，刑法第59條定有明文。其所謂「犯罪之情狀」 ，與同法第57條規定科刑應審酌之一切情狀，並非有截然不 同之領域，於裁判上酌減其刑時，應就犯罪之一切情狀，予 以全盤考量，審酌其犯罪有無可憫恕之事由（即有無特殊之 原因與環境，在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同情，以及宣告法定低 度刑，是否猶嫌過重等等），以為判斷；而對於未滿14歲之 男子為性交、猥褻案件之犯罪情節未必盡同，所造成危害程 度亦各有異，惟法律科處此類犯罪，所設法定本刑分別為3 年以上10年以下，及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不可謂之不 重，於此情形，倘依其情狀處以有期徒刑，即足懲儆，並可 達防衛社會之目的者，非不可依客觀犯行與主觀惡性考量其 情狀是否有可憫恕之處，適用刑法第59條之規定酌量減輕其 刑，期使個案裁判之量刑能斟酌至當，而符合比例原則。查 被告於案發時擔任被害人甲男之班級導師及國文科任老師， 卻於被害人甲男未滿14歲時，對其實施事實欄一、㈠至㈣所示 犯行，足以影響被害人甲男身心健康發展，其行為固無足取 ，惟考量被告係於教學、處理班務而與擔任班長及國文小老 師之被害人甲男相處過程中，因信任及依賴而漸對被害人甲 男傾心，雙方進而交往，並於交往過程中，未能克制情慾而 發生本案前揭性交及猥褻行為，然其並未以任何強暴、脅迫 或其他違反甲男意願之方法，壓制被害人甲男之性自主決定 權，不法情節相對較輕，且被告自偵查中即深表悔意，迭次 表達對於被害人甲男暨其父母之歉意，嗣並於本院審理期間 ，積極與被害人甲男暨其父母達成和解，復於簽立和解書時 ，當場支付全部和解金額完畢，甲男暨其父母因而同意不再
追究被告之刑事責任，並同意本院對被告從輕量刑或給予被 告緩刑之機會等情，有雙方簽訂之和解書附卷足憑（見本院 卷第77頁），足見被告犯後已盡力彌補過錯並取得被害人甲 男暨其家人之寬恕。本院綜合考量被告上開犯罪之客觀犯行 及主觀惡性，難謂重大不赦，認如逕依刑法第227條第1項、 第2項規定各處以法定最低刑度有期徒刑3年、6月以上，猶 有情輕法重過苛之憾，其犯罪之情狀顯可憫恕，爰就其事實 欄一、㈠至㈣所示犯行，均依刑法第59條規定，酌量減輕其刑 ，以符合罪刑相當原則。
㈥爰審酌被告為智識健全之成年人，且從事教職約達10年，資 歷非淺，其明知被害人甲男於案發時為未滿14歲之少年，心 智發育及性自主決定意思均未臻成熟，竟為求教學、管理班 級事務更為順利，長時間依賴被害人甲男之協助，因而未克 制情愫，而對被害人甲男滋長愛苗，並先後為本案前揭性交 及猥褻行為，顯已違反教師倫理，對於正處就學階段被害人 甲男之身心及人格健全發展，恐均造成負面影響，所為誠值 非難；惟念及被告前未曾因犯罪經法院判決處刑，有臺灣高 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參（見本院卷第11頁），足認 素行良好，且其犯後始終坦承犯行，深具悔意，並與被害人 甲男暨甲男父母達成和解，賠償渠等所受損害，因而獲得渠 等諒解，業如前述，堪認被告已設法填補其行為所造成之損 害；再考量被告本案犯罪之動機、目的、起訴意旨及公訴檢 察官均表達對被告本案犯行從輕量刑之意見（見本院卷第9 、194頁），及被告各次犯行均未以違反被害人甲男意願之 方式，壓制被害人甲男之性自主決定權，以滿足一己私慾， 犯罪情節尚非至鉅，且被告於案發後之112年6月10日起已自 甲校離職，其囿於本案犯罪之紀錄，未來將難以再任教職， 此對其身心業已造成重大衝擊，因而自112年6月起即至醫院 精神科就診，目前持續服藥治療並接受心理諮商（見偵卷第 15至18頁之門診醫療費用收據），足見其已因本案行為付出 相當沉痛之代價等情；兼衡被告自陳為研究所畢業，現從事 行政助理工作，月薪約新臺幣3萬元，目前租屋獨居，未婚 ，家中尚有父母及兄姊之家庭生活、工作經濟狀況等一切情 狀（見本院卷第193頁），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就 所處得易科罰金之有期徒刑部分（即事實欄一、㈡之犯行） ，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復基於數罪併罰限制加重與多 數犯罪責任遞減原則，斟酌被告本案事實欄一、㈠、㈢、㈣所 為，均屬對於未滿14歲之男子為性交之犯罪，各次行為態樣 雷同，犯罪時間相距不久，亦係侵害同一被害人之性自主及 身體控制法益，衡以被告犯罪行為之不法與罪責程度、各罪
彼此間之關聯性、數罪所反應被告之人格特性與傾向等情狀 ，為整體評價後，爰就其所犯上開3罪，合併定其應執行之 刑如主文所示。
㈦末按受2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罰金之宣告，而未曾因故意 犯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認以暫不執行為適當者，得 宣告2年以上5年以下之緩刑，其期間自裁判確定之日起算， 刑法第74條第1項第1款定有明文。查被告前未曾因故意犯罪 而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已如前述，本院考量被告固因 一時失慮觸犯刑章，然其犯後始終坦承犯行，另承前所述， 被告業與被害人甲男暨其家人達成和解，並已依約全數給付 完畢，足見其已深切反省並積極填補其違法行為所造成之損 害。是認被告經此次偵審程序之教訓，當能知所警惕，信無 再犯之虞，尚毋庸以刑之執行達到教化其反社會行為之目的 ，因認對被告本案所宣告之刑均以暫不執行為適當，爰依刑 法第74條第1項第1款規定，併參酌法院加強緩刑宣告實施要 點第2條第1項第6款、第5條等規範，宣告緩刑4年，復依兒 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112條之1第1項規定，諭知被 告於緩刑期間付保護管束，以啟自新。至於兒童及少年福利 與權益保障法第112條之1第2項固規定：「法院為前項宣告 時，得委託專業人員、團體、機構評估，除顯無必要者外， 應命被告於付保護管束期間內，遵守下列一款或數款事項： 一、禁止對兒童及少年實施特定不法侵害之行為。二、完成 加害人處遇計畫。三、其他保護被害人之事項」，然法院於 判斷是否屬「顯無必要」依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 112條之1第2項規定，命被告於付保護管束期間遵守該條項 各款事項時，應審酌被告犯罪時之動機、目的、手段、犯後 態度、對被害人侵害程度、再犯可能性、與被害人之關係， 及被告前有無曾經類似犯罪行為，或為一時性、偶發性犯罪 等因素而為綜合判斷（立法理由第4點參照）。查被告所為 本案上開犯行，誠屬不該，然審酌被告前無性犯罪紀錄之素 行，所為本案犯行均未違反甲男意願，亦無證據足認係預謀 性犯罪，且其犯後始終坦承犯行，復與甲男暨甲男父母達成 和解並已賠償完畢，犯後態度尚稱良好，又本院已命被告於 緩刑期間付保護管束，被告於案發後亦已自甲校離職，目前 仍持續在醫院精神科就診及接受心理諮商，諸此均難認其有 再犯可能性。是本院考量上開因素後綜合判斷，認本案顯無 命被告於付保護管束期間，遵守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 法第112條之1第2項所列各款事項之必要，併此敘明。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僅引用程序法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呂雅純提起公訴，檢察官廖俊豪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2 年 12 月 15 日 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郭振杰
法 官 王榮賓
法 官 蘇珈漪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12 月 15 日 書記官 黃士祐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227條
對於未滿十四歲之男女為性交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
對於未滿十四歲之男女為猥褻之行為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
對於十四歲以上未滿十六歲之男女為性交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
對於十四歲以上未滿十六歲之男女為猥褻之行為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1項、第3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