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北高等行政法院判決
高等行政訴訟庭第七庭
111年度訴字第1531號
112年11月23日辯論終結
原 告 劉瑞珍
訴訟代理人 陳宜新 律師
被 告 內政部
代 表 人 林右昌（部長）
訴訟代理人 劉駿成（兼送達代收人）
上列當事人間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事件，原告不服
行政院中華民國111年10月19日院臺訴字第1110190447號訴願決
定，提起行政訴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程序事項：
本件原告起訴後，被告代表人由花敬群變更為林右昌，茲據 現任代表人具狀聲明承受訴訟（本院卷第67頁），核無不合 ，應予准許。
二、事實概要：
㈠原告係中國大陸地區人民，前於民國94年間，曾與臺灣地區 人民黃○益在中國福建省福州市辦理結婚登記，嗣黃○益於94 年1月至97年8月間，先後多次申請原告來臺依親，因原告前 有在臺逾期居留紀錄、受入境管制而未獲准許，黃○益遂於9 8年2月間前往中國福建省福州市與原告辦理離婚登記後，再 返台向戶政機關同時辦理結婚、離婚登記。其後，黃○益於1 00年6月間向被告所屬入出國及移民署（下簡稱移民署）高 雄市服務站自首上情，經臺灣高雄地方檢察署檢察官認黃○ 益涉犯以與原告通謀而為虛偽結婚方式，非法使原告進入臺 灣地區未遂，及使公務員為不實登載等犯行而聲請簡易判決 處刑，再經臺灣高雄地方法院（下簡稱高雄地院）以101年1 月10日100年度簡字第6906號刑事簡易判決判處有期徒刑1年 ，緩刑2年確定。
㈡原告於102年2月間與臺灣地區人民邱○松結婚，嗣經被告許可 來臺，迄於106年10月18日獲發長期居留證，有效期限申准 延至112年12月23日。110年5月3日，原告申請在臺定居，經 移民署中區事務大隊彰化專勤隊(下簡稱彰化專勤隊)實地訪
查與面(訪)談，認原告與依親對象邱○松有關婚姻真實性之 說詞、證據不符。再經被告於111年6月2日召開中國大陸地 區人民在臺灣地區專案許可長期居留或定居暨香港澳門居民 定居審查會(下簡稱定居審查會)第17次會議審查決議，以原 告曾與黃○益通謀而為虛偽結婚，且與邱○松有關婚姻真實性 說詞、證據不符等情，依大陸地區人民在臺灣地區依親居留 長期居留或定居許可辦法(下簡稱居留定居許可辦法)第34條 第1項第3款、第5款、第27條第1項第3款、第7款、大陸地區 人民申請在臺灣地區依親居留長期居留或定居案件經不予許 可撤銷或廢止許可不許可再申請期間處理原則(下簡稱不許 可再申請期間處理原則)第5點第3款、第7款、第7點第3款、 第5款等規定，以111年7月1日內授移移字第1110911562號處 分書（下稱原處分），不予許可原告申請定居，並廢止長期 居留許可及註銷長期居留證，自不予許可(發文日期)之翌日 起算6年，不許可再申請長期居留及定居。原告不服，提起 訴願經決定駁回，遂提起本件行政訴訟。
三、本件原告主張：
㈠原告於102年2月19日與邱○松結婚申請來臺與配偶團聚時，業 經移民署面談通過，原告申請依親居留時，移民署亦曾派員 至家中訪查，確認原告與邱○松有共同居住事實，被告於106 年10月18日核給原告依親居留許可，被告對原告與邱○松的 婚姻真實性應已確認無疑，始核予原告來臺團聚及依親居留 許可。如今被告僅以面談時的幾句說詞瑕疵等枝微事項未完 全一致，即廢止原告依親居留許可，顯然違反行政程序法第 9條及第36條規定。
㈡原告近幾年為維持家庭生計須至臺北地區工作，賺錢貼補家 用，致每日與邱○松相處機會較少，對彼此的生活細節未能 注意，但不代表婚姻有疑慮。現代人忙碌生活，對移民署面 談所問的生活細節，有多少夫妻可以詳盡回答。況且邱○松 為00年0月00日生，於面談時年紀屆66歲高齡，記憶力及表 達能力當然會有退化，造成面談時二人回答內容有所差異， 但也不至於認定婚姻真實性有疑慮。再者，移民署所提問題 本身不夠清楚，屬於開放式問題，且有誘導之虞，也沒有當 場繼續追問，釐清差異，將問題止於矛盾處，未再深究，致 產生誤解。依原告及邱○松面談內容，大部分事項均一致， 可判斷二人確實有維持婚姻生活之事實，被告刻意忽略對原 告有利之事實，吹毛求疵挑出一些枝微末節的差異質疑婚姻 真實性，誠有失公允。
㈢被告憑面談制度認定「有關婚姻真實性之說詞不符」而作成 原處分。然此制度本有違憲疑慮，若不得已而使用，亦僅能
視為調查事實之一種輔助方式，故對於當事人有利不利之資 訊，更應一體注意，並應予當事人有答辯機會，避免行政濫 權。原處分所認原告與邱○松之面談說詞未臻一致之處，至 多係經過承辦人員簡化之問答形式記載，難謂無僅擷取全部 面談紀錄中之片斷內容之嫌，且從原處分全文未知其中之脈 絡關連，復未就全部詢答紀錄相互參照，是否足以憑此正確 判斷二人面談說詞是否相符？而接受面談者之說詞，可能因 為詢問人員問題之明確或模糊、有無誤導性、字詞之歧義性 、語義範圍廣狹等諸多因素，而可能造成答案不一，致被判 定為有瑕疵；惟造成雙方答案瑕疵之理由甚多，實宜通觀面 談之全部紀錄後，探求雙方回答之真意，摒除因認知、記憶 力等因素而造成之不具重要性之差異後，綜合判斷，始為公 允。要之，原告主張與邱○松之訪談內容說詞應無重大瑕疵 ，縱使在少數回答之細微處有若干不一致之處，亦僅係記憶 或認知不同所致，若單以此認定二人婚姻真實性為假而予不 利處分，實嚴重侵害二人之權益。
㈣原告雖因工作因素與邱○松暫時別居，但原告每天都會與邱○ 松聯絡、問安，若非係真實夫妻，原告當不至有此關心舉動 ，此情已經邱○松110年9月14日訪談紀錄陳述明確。觀之二 人LINE通訊紀錄亦顯示二人聯繫甚密，時常互相傳送關心訊 息、噓寒問暖，雙方亦係以「老公」、「老婆」互稱，足證 雙方係真夫妻。再者，雙方若非真實夫妻關係，而係買賣身 分，邱○松實無送禮給原告之理由，然邱○松於110年9月14日 訪談紀錄明確陳述曾贈與價值新臺幣（下同）58,000元天麗 生技國際股份有限公司的保養品，以及亞培愛美力保養食品 給原告，更陳述邱○松母親過世時原告也有全程參加喪禮， 到整個儀式完成，原告之健保費係由邱○松支付，在原告因 打疫苗身體不適時陪同原告一同看診，邱○松更對原告身體 狀況、交友情形以及原告於中國大陸地區擁有之不動產狀況 瞭如指掌，此顯然與單純買賣身分之情形迥異，且邱○松亦 明確於111年2月22日訪談紀錄明確陳述與原告結識、結婚過 程，並未支付任何仲介費用或紅包，足證雙方確實存在夫妻 情份，係基於找尋老伴之認知辦理結婚，有共同生活及互相 照顧之婚姻事實，雙方婚姻之真實性不容置疑等情。並聲明 求為判決：①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均撤銷。②被告應依原告110 年5月3日之定居申請作成准予原告定居之行政處分。四、被告則以：
㈠原告計有5次與國人結婚之紀錄。與第1任國人許○彪因在臺逾 期停留，經查獲後遣返出境；與第2任國人黃○益因前次逾期 停留管制在案，團聚申請不予許可；與第3任蘇清華因面談
不通過，不准在案；與第4任林○富，於國境線上面談不通過 ，經拒入遣返；現依親對象為第5任配偶邱○松。其中黃○益 因犯使中國大陸地區人民非法進入臺灣地區及使公務員登載 不實罪，經高雄地院以100年度簡字第6906號刑事判決，判 處有期徒刑1年，緩刑2年。另依臺灣高雄 地方檢察署檢察 官100年度偵字第2242號不起訴處分書略以，原告使公務員 登載不實之犯行應堪認定。爰原告與黃 萬益之婚姻係通謀 而為之虛偽結婚堪予認定。
㈡有關原告與邱○松婚姻真實性說詞及證據不符之處如下： ⒈原告捨近求遠長期在臺北工作：原告稱來臺半年後即前往 臺北工作。邱○松稱係因怕原告無聊而鼓勵原告外出工作 。惟邱○松已66歲，且家中尚有高齡父親，邱○松及其父親 皆須原告照料，惟原告卻未就近在中部地區找尋工作，長 期在臺北工作，未見原告參與邱○松家庭之情。 ⒉未符來臺居留之目的：居留定居許可辦法許可中國大陸地 區人民來臺居留之目的係為渠等與國人配偶共同經營婚姻 ，惟原告長期在臺北工作，雖稱每2週返回邱○松家中一次 ，且未檢附相關資料佐證。難見原告與邱○松確有互相照 顧及互相扶持之情，難認符合中國大陸地區人民來臺居留 之目的。
⒊原告與邱○松家人鮮少互動：原告長期居住臺北乾媽家，未 積極與邱○松家人互動，未若一般夫妻相處之情。 ⒋雙方就共見聞之事說詞不符：雙方就原告是否告知邱○松在 臺曾有虛偽結婚之紀錄、婚後多久後至臺北工作、面談前 一晚之晚餐、就寢時間、111年之年夜飯由誰準備、洗菜 及出錢購買以及雙方喜歡之食物等情，說詞多有差異。 ㈢按婚姻移民配偶經許可入境後，其是否為真實婚姻之目的而 共同生活，或僅以婚姻作為入境目的之手段，以達到其他目 的，基於公共安全及社會利益，政府有調查清楚之必要，面 談即為收集資料之行政調查方法之一，以查證是否與入境之 目的真實相符，除有發現真實、取締不法外，對婚姻移民雙 方亦具有保護效果，兼具公益及私益。中國大陸地區人民申 請定居案件，面（訪）談人員面（訪）談後即作成書面紀錄 ，且該等面（訪）談紀錄業經被面（訪)談人親閱確認無訛 後始簽名，足證相關紀錄之內容係於自由意志下所為，是以 該等面（訪）談紀錄之證據能力與證據證明力當無庸置疑； 且依一般經驗及論理法則而言，面（訪）談人員詢問之內容 ，均屬正常結婚之當事人雙方應知之甚詳之共同經驗或生活 事實，然本案原告捨近求遠長期在臺北工作、未符來臺居留 目的、與邱○松家人互動甚低及對生活共見聞之事說詞不符
，足認原告與邱○松有關婚姻真實性之說詞及證據不相符， 且原告曾與國人黃○益通謀而為虛偽結婚，案經被告111年6 月2日定居審查會第17次會議決議不予許可。原處分依前揭 居留許可辦法、居留處理原則，不予許可原告定居申請，廢 止長期居留許可及註銷第106331638790號長期居留證，又原 告曾與國人黃○益通謀而為虛偽結婚部分，不予許可再申請 期間為5年，有關婚姻真實性之說詞及證據不符部分，不予 許可再申請期間為1年，計自不予許可之翌日起算6年，不許 可再申請長期居留及定居，於法並無違誤或不當。被告依原 告與邱○松接受彰化專勤隊面談之有利或不利內容之紀錄， 綜合考量作成原處分，尚無違反行政程序法第9條、第10條 及第36條之情形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求為判決駁回原告 之訴。
五、原告於102年8月間與臺灣地區人民邱○松結婚，嗣依親來臺 ，迄至110年5月3日申請定居，經彰化專勤隊實地訪查及面 （訪）談後，以原告前曾與臺灣地區人民黃○益通謀而為虛 偽結婚，及與邱○松有關婚姻真實性之說詞、證據不符等情 ，否准原告定居申請，並廢止原告長期居留許可及註銷長期 居留證，原告訴願被駁回後提起本件行政訴訟之事實，有原 告居留證（原處分卷一第21頁）、大陸地區人民在臺灣地區 居留或定居申請書（原處分卷一第18頁至第20頁）、彰化專 勤隊110年9月14日、12月1日、111年2月22日面(訪)談紀錄 （原處分卷一第28頁至第55頁）、原處分（本院卷第23頁至 第24頁）、訴願決定（本院卷第27頁至第37頁）等附卷可稽 ，兩造就此部分事實且為一致陳述，可採為裁判基礎。原告 主張與邱○松之婚姻為真實，被告以其與邱○松面談關於生活 細節之說詞間些微差異，認定二人虛偽結婚，乃有違誤等情 ，訴請撤銷原處分，並准原告定居許可。被告則否認原告主 張，以原告前曾與黃○益通謀虛偽結婚，及與邱○松間關於婚 姻真實性說詞及證據不符等均屬事實置辯。故本件應予審究 者，乃被告以原告曾與黃○益通謀虛偽結婚，與邱○松間關於 婚姻真實性說詞及證據不符，而以原處分不予許可原告定居 申請，並廢止其長期居留許可、註銷長期居留證，於法是否 違誤？原告請求被告應依其申請，准為定居許可，是否有據 ？
六、本院之判斷：
㈠本件應適用之法令及法理：
⒈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下簡稱兩岸關係條例 ）第10條規定：「（第1項）大陸地區人民非經主管機關 許可，不得進入臺灣地區。（第2項）經許可進入臺灣地
區之大陸地區人民，不得從事與許可目的不符之活動。（ 第3項）前2項許可辦法，由有關主管機關擬訂，報請行政 院核定之。」第10條之1規定：「大陸地區人民申請進入 臺灣地區團聚、居留或定居者，應接受面談、按捺指紋並 建檔管理之；未接受面談、按捺指紋者，不予許可其團聚 、居留或定居之申請。其管理辦法，由主管機關定之。」 第17條第9項規定：「前條及第1項至第5項有關居留、長 期居留、或定居條件、程序、方式、限制、撤銷或廢止許 可及其他應遵行事項之辦法，由內政部會同有關機關擬訂 ，報請行政院核定之。」
⒉依兩岸關係條例第17條第9項規定具體明確授權訂定之居留 定居許可辦法第8條規定：「依親居留、長期居留或定居 之申請人，應依相關法規及移民署之通知，接受面（訪） 談。申請人之配偶及其他親屬，移民署認有面（訪）談之 必要者，亦同。」第34條第1項第3款及第5款規定：「大 陸地區人民申請定居，有下列情形之一者，得不予許可， 並自不予許可之翌日起算1年以上、5年以下之一定期間， 不許可其再申請：……三、有事實足認其無正當理由未與依 親對象共同居住，或有關婚姻真實性之說詞、證據不符。 ……五、有事實足認其係曾與臺灣地區人民通謀而為虛偽結 婚。」上開居留定居許可辦法明文規定大陸地區人民進入 臺灣地區定居之資格要件、許可程序、方式、限制、撤銷 或廢止許可之要件等規定，符合該條例之立法意旨，尚未 逾越母法之授權範圍，為維持社會秩序或增進公共利益所 必要，與憲法增修條文第11條規定無違，於憲法第23條之 規定亦無牴觸（司法院釋字第497號解釋意旨參照）。 ⒊不許可再申請期間處理原則第5點第3款、第7款規定：「大 陸地區人民依本辦法第27條第1項規定申請長期居留或依 第29條第3項規定申請長期居留延期，有下列情形之一， 經不予許可，或長期居留許可經撤銷或廢止，不許可其再 申請長期居留期間如下：……。（三）有事實足認其無正當 理由未與依親對象共同居住，或有關婚姻真實性之說詞、 證據不符，因同一事由，為第1次不予許可，自不予許可 、撤銷或廢止許可之翌日起算1年。為第2次不予許可，自 不予許可、撤銷或廢止許可之翌日起算3年。為第3次以上 不予許可，自不予許可、撤銷或廢止許可之翌日起算5年 。……（七）有事實足認其係曾與臺灣地區人民通謀而為虛 偽結婚，自不予許可、撤銷或廢止許可之翌日起算5年。 」第7點第3款、第5款規定：「大陸地區人民依本辦法第3 4條第1項規定申請定居，有下列情形之一，經不予許可，
不許可其再申請期間如下：……（三）有事實足認其無正當 理由未與依親對象共同居住，或有關婚姻真實性之說詞、 證據不符，因同一事由，為第1次不予許可，自不予許可 之翌日起算1年。為第2次不予許可，自不予許可之翌日起 算3年。為第3次以上不予許可，自不予許可之翌日起算5 年。（五)有事實足認其係曾與臺灣地區人民通謀而為虛 偽結婚，自不予許可之翌日起算5年。」上開不許可再申 請期間處理原則係內政部為利執行居留定居許可辦法第34 條第1項、第27條第1項等規定所授與有關定居申請之不予 許可、經撤銷或廢止後，於一定期間不許可再申請定居之 裁量權，核係在遵循法律授權目的及範圍之內，為實踐具 體個案正義，並顧及法律適用的一致性，符合平等原則， 所訂定行政裁量準則，以作為下級機關行使裁量權之準據 ，自非法所不許。
㈡原處分不予許可原告定居申請，尚無違誤： ⒈關於曾與臺灣地區人民通謀而為虛偽結婚部分： 原告前於94年間，與臺灣地區人民黃○益在中國福建省福 州市登記結婚，其後黃○益自94年1月起至97年8月止，多 次申請原告來臺依親，惟因原告更前基於與另一臺灣地區 人民之婚姻關係來臺居留逾期，遭強制出境後受入境管制 ，黃○益屢次申請原告來臺未獲准許，遂於98年12月前往 福州市與原告辦理離婚登記，再返臺辦理與原告之結婚及 離婚登記。迄黃○益於110年6月向移民署自首，並經高雄 地院以黃○益涉犯使中國大陸地區人民非法進入臺灣地區 未遂、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等罪，判處有期徒刑1年、 緩刑2年確定等情，有高雄地院100年度簡字第6906號刑事 判決可稽（原處分卷一第63頁至第70頁）。且核原告向彰 化專勤隊提出之說明書，亦自陳在臺逾期居留期間結識黃 ○益，因原告向其告知想留在臺灣工作，黃○益遂稱可以與 原告結婚方式使原告在臺居留，其後黃○益前去中國大陸 地區與其辦理結婚登記，惟因無法申請來臺，故再辦理離 婚登記等情（原處分卷一第26頁、第27頁），足見原告與 黃○益之結婚，確實係本於讓原告得以進入臺灣地區所為 ，2人間並無締結婚姻共同生活之意思，且自94年結婚迄9 8年12月離婚，期間復未曾共同生活，其等之婚姻僅具合 法形式，原告與黃○益為通謀而為虛偽結婚，堪可認定。 ⒉關於婚姻真實性之說詞、證據不符部分：
⑴原告提出定居申請後，彰化專勤隊於110年8月14日、111 年1月20日兩度進行實地訪查，另於110年9月14日、12 月1日及111年2月22日進行面（訪）談，有前開3次面（
訪）談紀錄（原處分卷一第28頁至第55頁）、查察紀錄 表（原處分卷二第1頁至第3頁）在卷可參。經比對原告 與邱○松2人陳述，其等間關於邱○松是否知悉原告曾有 虛偽結婚紀錄、原告婚後多久至臺北工作、面談前一天 晚餐由誰料理及何時就寢、111年年夜飯如何準備及雙 方各自喜歡的食物等，均有出入。
⑵原告以彰化專勤隊所詢問題均係生活細節，且原告與邱○ 松均屬高齡，記憶力及表達能力退化，致2人陳述內容 有差異等情，情理上固非不合。然查，邱○松係於45年 出生，其與原告結婚時已經57歲，衡諸經驗法則，該2 人之婚姻當非以男女情愛為最主要因素；邱○松於本院 亦證述稱「我當時是想要找老伴……」等語（本院卷第16 5頁），然原告與邱○松結婚並依親來臺後，自約104年 、105年間即北上工作，期間逢農曆年時，「原告過年 很少回來，結婚後前面幾年原告都回（中國）大陸過年 ，但最近幾年就都有回來彰化一起過年」、「是最近3 、4年（回來過年）」（本院卷第172頁），審之108年 起從中國武漢地區爆發Covid-19疫情，原告所以在彰化 過年，堪信係因疫情蔓延國際往來交通受限所致；又邱 ○松於105年12月間開車自撞而住院開刀（參本院向衛生 福利部中央健康保險署調閱之邱○松住院紀錄，另封存 卷外；及邱○松於本院證述，本院卷第167頁），然邱○ 松住院期間，係由其家人包括邱○松之弟、原告等輪流 照顧，而非由原告為主要照顧者；再邱○松之母過世， 期間停靈十餘日，原告僅於出殯日始回彰化參加告別式 ，均為邱○松於本院證述甚明（本院卷第167頁），對照 原告於彰化專勤隊訪談時，亦為相同陳述（原處分卷一 第35頁），本院認原告與邱○松之相處，顯非彼此相依 共同生活，與邱○松所稱係為「找個老伴」故與原告結 婚之說詞相悖。被告以原告與邱○松之說詞及其他證據 ，不能認定其等婚姻真實性，應可支持。
㈢原告既有曾與臺灣地區人民（黃○益）通謀而為虛偽結婚之事 實；依其與邱○松說詞與其他證據，復難認其婚姻之真實， 則被告依據居留定居許可辦法第34條第1項第3款、第5款， 第27條第1項第3款、第7款、第3項，以及不許可再申請期間 處理原則第5點第3款、第7款等規定，不予許可原告定居之 申請，並廢止原告長期居留許可、註銷長期居留證，並自不 予許可之翌日起算6年，不許可再申請長期居留及定居，均 屬有據。
七、綜上所述，原告所訴各節，均非可採，原處分並無違誤，訴
願決定遞予維持，亦無不合，原告徒執前詞，訴請撤銷，為 無理由，應予駁回。
八、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均與本件判決結 果不生影響，故不逐一論述，併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行政訴訟法第98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12 月 21 日 審判長法 官 鍾啟煌
法 官 蔡如惠
法 官 吳坤芳
一、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二、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高等行政訴訟庭 提出上訴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 補提理由書；如於本判決宣示或公告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 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均須按他造人數附 繕本）。
三、上訴未表明上訴理由且未於前述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者， 逕以裁定駁回。
四、上訴時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並提出委任書（行政訴訟 法第49條之1第1項第3款）。但符合下列情形者，得例外不 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同條第3項、第4項）。得不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之情形 所需要件 (一)符合右列情形之一者，得不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 1.上訴人或其代表人、管理人、法定代理人具備法官、檢察官、律師資格或為教育部審定合格之大學或獨立學院公法學教授、副教授者。 2.稅務行政事件，上訴人或其代表人、管理人、法定代理人具備會計師資格者。 3.專利行政事件，上訴人或其代表人、管理人、法定代理人具備專利師資格或依法得為專利代理人者。 (二)非律師具有右列情形之一，經最高行政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上訴審訴訟代理人 1.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具備律師資格者。 2.稅務行政事件，具備會計師資格者。 3.專利行政事件，具備專利師資格或依法得為專利代理人者。 4.上訴人為公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公法上之非法人團體時，其所屬專任人員辦理法制、法務、訴願業務或與訴訟事件相關業務者。 是否符合(一)、(二)之情形，而得為強制律師代理之例外，上訴人應於提起上訴或委任時釋明之，並提出(二)所示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及委任書。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12 月 21 日 書記官 何閣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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