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112年度台上字第4108號
上 訴 人 謝文國
陳彥任
上 一 人
選任辯護人 郭怡均律師
上列上訴人等因違反廢棄物清理法等罪案件，不服臺灣高等法院
臺中分院中華民國112年5月17日第二審判決（112年度上訴字第4
03、411號，起訴案號：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109年度偵字第3873
4號，110年度偵字第7674、7906、10807號，追加起訴案號：同
署110年度偵字第10423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按刑事訴訟法第377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 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 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且必須依據卷內訴訟資 料為具體之指摘，並足據以辨認原判決已具備違背法令之形 式者，始屬相當。
二、上訴人謝文國部分：
㈠本件第一審判決認定，謝文國有其犯罪事實欄（下稱事實） 所載，與劉家家等人，基於共同非法清理廢棄物之不確定故 意，於不詳姓名人非法清理廢棄物時，駕車分駐各點，透過 手持無線電以暗語方式回報路過車輛狀況，為從事非法清理 廢棄物之車輛擔任把風工作之共同非法清理廢棄物犯行2次 ，因而論謝文國以如其附表（下稱附表）一編號1、2所示共 同犯廢棄物清理法第46條第4款前段之非法清理廢棄物罪， 各量處有期徒刑1年，應執行有期徒刑1年2月，並諭知相關 之沒收、追徵。謝文國僅就第一審判決關於刑之部分提起第 二審上訴，經原審審理後，維持第一審對其量刑結果，而駁 回謝文國此部分之第二審之上訴（下稱甲判決），已詳述其 憑以認定之量刑依據及理由。核其所為之論斷，俱有卷存證 據資料可資覆按，從形式上觀察，甲判決就上開部分並無足 以影響其判決結果之違背法令情形存在。
㈡謝文國上訴意旨略以：伊與劉家家之犯罪情狀相同，雖伊兼 有居中聯繫行為，然與劉家家同意參與犯罪之意思，評價上
難認有程度上之重大區別，兩人參與犯罪之程度無分軒輊， 且劉家家之不法所得為新臺幣（下同）12000元，係伊所得 之4倍。伊僅有駕車擔任現場把風人員，非居於主導地位， 亦未實際清除或處理廢棄物，犯罪時間甚短，所清理者屬一 般事業廢棄物之營建廢棄物，範圍非廣、數量非多，犯罪情 節尚屬輕微，縱量處最低本刑（1年有期徒刑），仍有過苛 ，應有情輕法重之情。惟甲判決僅就劉家家適用刑法第59條 規定酌減其刑，認為伊尚兼居中聯繫、涉案程度較深，犯罪 所得應為15000元等情，無依上開規定酌減其刑之必要，有 判決理由矛盾、違反公平、比例原則之違法等語。 ㈢惟刑法第59條規定之酌量減輕其刑，必須犯罪另有特殊之原 因與環境，在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同情，認為即使予以宣告 法定最低度刑，猶嫌過重者，始有其適用，此屬法院得自由 裁量之事項。而刑之量定（含定應執行刑），同屬法院得依 職權自由裁量之事項，若於量刑時，已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 礎，並斟酌刑法第57條各款所列一切情狀，在法定刑度之內 予以裁量，又未濫用其職權，所量之刑（含定應執行刑）， 亦無違公平、比例、罪刑相當，即不得遽指為違法。甲判決 已說明：依憑謝文國之供述、劉家家之證述，可知2人擔任 本案非法清理廢棄物之把風工作，每次報酬均為3000元，2 人均參與事實一之（一）所載，民國109年9月4日接續至同 年月8日止（共4日）、事實一之（二）所載之同年12月19日 之每日晚間至凌晨時段之非法清理廢棄物把風工作共5日， 謝文國另參與事實一之（二）所載之109年11月1日之把風工 作，其參與之日數較劉家家為多，尚聽從共犯朱建菱之指示 ，與劉家家聯繫把風事宜，並於現場代發報酬予劉家家，涉 案情節較劉家家為深，與劉家家之犯罪情節不盡相同，因而 無刑法第59條酌減其刑規定之適用。至犯罪所得僅係量刑因 素之一，第一審判決以謝文國之行為責任為基礎，並斟酌刑 法第57條各款所列一切情狀，就其事實一之㈠、㈡2次犯行各 量處有期徒刑1年（本罪之最低度刑），定應執行有期徒刑1 年2月，核與公平、比例原則無違，亦無濫用裁量權之情形 ，並已說明謝文國與劉家家量刑差異之理由（見甲判決第7 至9頁）， 核無違誤，自不容任意指為違法。謝文國上訴意 旨指摘甲判決量刑違法云云，並非上訴第三審之合法理由。三、上訴人陳彥任部分：
㈠原審綜合全案證據資料，本於事實審法院之推理作用，認定 陳彥任有如原判決（下稱乙判決）犯罪事實欄所載之幫助非 法清理廢棄物犯行，因而撤銷第一審所為關於陳彥任無罪之 判決，改判論其以幫助犯廢棄物清理法第46條第4款前段之
非法清理廢棄物罪，量處有期徒刑6月，並為易科罰金之折 算標準及相關沒收、追徵之諭知。已詳述其憑以認定之證據 及理由，核其所為之論斷，俱有卷存證據資料可資覆按，從 形式上觀察，乙判決上開部分尚無足以影響其判決結果之違 背法令情形存在。
㈡陳彥任上訴意旨略以：乙判決並未說明究係依憑卷内何種證 據資料，認定伊主觀上知悉真實姓名不詳，綽號「大七」、 「小七」等人為非法清理廢棄物行為。實則伊載「大七」「 小七」至○○市○里馬場對面停車場後，該2人便離去，獨留伊 於停車場等候，該處與實際傾倒地點相距2公里，伊又如何 能得知其等從事何種犯罪行為。是以除伊之供述外，並無其 他積極證據足認伊知悉「大七」等人從事非法清理廢棄物行 為。乙判決僅憑伊搭載該2人前往現場，且曾於載客途中聽 聞「重車、餐廳（臺語）、板車、挖土機」等詞彙，遽論伊 有幫助該2人從事非法清理廢棄物行為，有理由不備之違法 等語。
㈢惟刑法第13條第2項之不確定故意，以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之 事實，預見其發生，而其發生並不違背其本意，亦即存有認 識及容任發生之意欲要素。又行為人有無認識及意欲（含直 接故意或間接故意），係潛藏在其內部主觀意識之中，若非 其自陳，外人固無從輕易窺知，惟法院尚非不得綜合構成要 件事實發生當時各種間接或情況證據，參以行為人智識程度 及社會經驗等情狀，依據經驗法則及論理法則加以認定。 乙判決依憑陳彥任之部分供述、犯罪事實所載非法清理廢棄 物地點（下稱A地）附近之路口監視器畫面、持用手機門號 之通聯紀錄等證據資料，相互勾稽後，認定陳彥任為白牌計 程車司機，可預見「大七」、「小七」、在場集合之自小客 車駕駛人即朱建菱、謝文國、劉家家、李淑娟及曳引車之駕 駛係從事非法清理廢棄物行為，竟為賺取每車次約3000元之 報酬，仍基於幫助「大七」、「小七」等人進行非法清理廢 棄物之不確定故意，於109年9月4日至同月8日，每日晚間至 凌晨時段，駕駛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自新竹搭載 「大七」、「小七」，前往后里馬場之停車場與朱建菱、謝 文國、劉家家、李淑娟等人駕駛之車輛會合後，再依指示搭 載「小七」在附近巡繞，幫助「大七」、「小七」等人遂行 非法清理廢棄物行為。並說明：依陳彥任所供，其先後數次 深夜搭載「大七」、「小七」前往A地附近，曾在車上聽聞 「大七」、「小七」與他人聯絡中提及重車、餐廳（臺語） 、板車、挖土機，與車輛數量、到達時間等節，且現場附近 曾看見有其他自用小客車集合、「小七」並發放無線電給在
該處集合之人及有砂石車進出該處、甚且曾搭載「小七」在 A地附近繞行等情，應可推知其等應係從事非法傾倒廢棄物 或其他非法犯行，雖未參與犯罪構成要件行為，然數次搭載 「大七」、「小七」前往該處，並依指示在A地附近繞行， 以利上開正犯得以遂行非法清理廢棄物犯行，其係基於幫助 之不確定犯意所為，應堪認定。已就陳彥任何以有幫助「大 七」等人為非法清理廢棄物行為，詳為說明認定（見乙判決 第13至16頁），核其所為之論斷，尚與經驗法則及論理法則 無違。陳彥任上訴意旨置乙判決明確之論斷於不顧，仍為單 純事實之爭執，自非上訴第三審之合法理由。
四、綜上，上訴人等上訴意旨均非依據卷內資料具體指摘甲、乙 判決究有如何違背法令之情形，無非就原審採證認事及量刑 職權之適法行使，任意指摘，顯不足據以辨認甲、乙判決已 具備違背法令之形式。揆之首揭說明，其等上訴為違背法律 上之程式，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95條前段，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12 年 12 月 7 日
刑事第四庭審判長法 官 林立華
法 官 林瑞斌
法 官 李麗珠
法 官 林怡秀
法 官 王敏慧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 陳廷彥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12 月 11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