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3年度上更(二)字第692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丁○○
選任辯護人 王永森律師
陳勇成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強盜等案件，不服臺灣板橋地方法院八十七年度訴
字第一一０八號，中華民國八十七年九月八日第一審判決（起訴
案號：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六年度偵字第二一五五七號
），提起上訴，判決後，經最高法院第二次發回更審，本院判決
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被告丁○○部分撤銷。
丁○○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以詐欺使人將第三人之物交付，未遂，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叄佰元折算壹日。扣案之反共報導工商採訪記者證一張沒收。
事 實
一、戊○○（因本案已經原審法院判處罪刑確定）單獨於民國八 十六年十月十七日上午六時許，至臺北縣三重市○○街三號 九龍大旅社有限公司（下稱九龍旅社），並出示持其所有紅 色之反共報導工商採訪記者證（以下簡稱記者證），佯稱係 三重分局刑事組幹員，並稱九龍旅社係違法營業，嚇令當時 值班之旅社職員丙○○、乙○○交付櫃檯內之現金，致丙○ ○陷於錯誤而交付九龍旅社所有之現金新台幣 (下同)七千 三百元，戊○○得手後迅即離去；然於數分鐘後又折返該旅 社，以先前所拿現金太少無法向上司交代為由，要求丙○○ 、乙○○再交付現金，丙○○乃再交付九龍旅社所有之七百 元，戊○○以此詐術共詐得現金八千元。
二、戊○○食髓知味，復與丁○○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 基於冒用公務員官銜行詐之犯意聯絡，於翌（十八）日上午 六時許，共同進入上開旅社，先由戊○○向櫃檯甲○○佯稱 要休息，甲○○交付房間鑰匙予戊○○，戊○○即轉交予丁 ○○，丁○○並即上樓，戊○○則在櫃檯旁等候。約四分鐘 後丁○○下樓稱找不到房間，戊○○即公然冒稱其係三重分 局刑事組（三組）幹員，並拿出前開記者證虛幌一下，喝令 甲○○交付櫃檯內之全部營業現金，期使甲○○陷於錯誤而 交付九龍旅社之金錢，戊○○見甲○○未予理會，即囑丁○ ○打電話回分局尋求支援，丁○○依囑拿起櫃檯上電話，任 意撥號後於電話中稱：「三組嗎？我是○○○，派些人來九 龍，我現在在九龍」，隨即掛上電話，並走到旅社門口佯裝 觀望、查看，旋再返回旅社櫃檯前站在戊○○身旁，戊○○
見甲○○仍未應允，即單獨另行起意，漏出兇相，翻身躍入 櫃檯內，出手將甲○○反手向後扭，並將甲○○押入櫃檯旁 之員工休息室內，在該室內見另一職員乙○○坐在該處，即 抓住乙○○之頭髮，喝令二人「不准動，否則要你們好看」 等語脅迫，並關上房門，令王、洪二人不能出來，致使二人 無法抗拒，戊○○即走回櫃檯將抽屜內屬九龍旅社所有之現 金約七千元搜括一空。嗣經甲○○查看電視監視器後報警， 經警循線於八十六年十月十八日上午十時許，在臺北縣三重 市○○路十號一樓查獲戊○○、丁○○，並在戊○○身上起 出花費所餘之贓款現金六千二百元及戊○○所有上揭記者證 一張。
三、案經臺北縣警察局三重分局報請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 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訊之被告即上訴人丁○○坦承於前揭時地有與戊○○共同至 九龍旅社，但否認有與戊○○共同冒用公務員官銜行詐或強 盜之犯行，辯稱：被告並未把風，那天是打算要去住宿休息 ，但找不到房間，故在櫃檯打電話要叫別人來載被告離去， 但未打通，被告並不知道戊○○為何要如此做云云。惟查， 本院基於下述之理由，認為被告確有事實欄所示冒用公務員 官銜行詐之犯行：
一、程序事項：
㈠按修正刑事訴訟法係於九十二年二月六日經總統公布施行 ，而同日公布施行之新修正刑事訴訟法施行法增訂第七條 之三復規定：「中華民國九十二年一月十四日修正通過之 刑事訴訟法施行前，已繫屬於各級法院之案件，其以後之 訴訟程序，應依修正刑事訴訟法終結之。但修正刑事訴訟 法施行前已依法定程序進行之訴訟程序，其效力不受影響 」，是以九十二年二月六日修正之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 九條至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三有關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 供述之證據能力之規定，係於九十二年九月一日施行，在 此之前，有關被告以外之人於警詢、檢察官或法院訊問時 供述筆錄之證據能力，仍應適用修正前刑事訴訟法相關規 定。本案係於八十七年六月五日繫屬於原審法院（見原審 卷第一頁），則被告以外之人供述，在修正刑事訴訟法於 九十二年九月一日施行前，於警詢、檢察官或法院訊問時 供述筆錄，以及非供述證據如勘驗錄影帶之勘驗筆錄，因 已依修正前刑事訴訟法法定程序踐行之訴訟程序，其效力 不受影響，渠等之供述自仍具證據能力。
㈡次查，被告雖以共犯戊○○於警詢時之供述係被告以外之
人於審判外之陳述，且所陳述之內容與其後於法院訊問時 之供述不符，認為戊○○於警詢時之供述無證據能力云云 。惟查，戊○○於警詢及檢察官訊問時，就有關八十六年 十月十七日之詐欺取財部分，與被告並無共犯關係，戊○ ○有關此部分所為之供述，依前述壹、一、㈠之理由，應 有證據能力，應先敘明。其次，刑事訴訟法修正後，本院 審理時已予被告詰問戊○○現在及先前於警詢時陳述之瑕 疵之機會；被告就戊○○於警詢時之供述內容是否可採， 已有辯明之機會，訴訟上之防禦權已受保障，為供比對、 審酌，應認戊○○於警詢時之供述亦有證據能力。至於戊 ○○於警詢時供述是否可採，或證據價值高低，則屬證據 證明力之問題。
二、實體事項：右揭事實，業據共同被告戊○○於警詢、檢察 官、原審法院訊問時供述明確，核與證人即九龍旅社職員 乙○○、甲○○、丙○○分別在警詢及偵、審中證述情節 大致相符，茲分述如後：
㈠戊○○於警詢時供稱：（八十六年十月十七日上午六時許 ）我進入九龍大飯店，至櫃檯並向店內人員出示我所有之 記者證，表示我是警察，並說妳們所做這個行業係違法的 ，叫他們把當天營業所得交出來給我，櫃檯人員因害怕而 拿了二千三百元給我，我向櫃檯人員表示我還會再來就走 了，但走後約過了二十分鐘，因覺得之前所拿的錢太少， 便再度返回九龍飯店，再向櫃檯人員要了五千元後才離去 等語（見偵卷第三頁反面）。
㈡有關八十六年十月十八日之行為，戊○○於警詢時供稱： 我與丁○○一起進入九龍旅社，向櫃檯人員表示要休息， 丁○○拿了鑰匙便上樓找房間，我在櫃檯等丁○○，過了 五分鐘丁○○下樓稱找不到房間，我便質問櫃檯人員為何 找不到，並跳入櫃檯將櫃檯人員押至櫃檯旁之房間內喝令 不許動，並將房門關起來，至櫃檯打開抽屜把錢全部拿走 ，而這時丁○○在櫃檯外面把風，得手後，我與丁○○便 相繼走出九龍旅社等語。又稱：我跳入櫃檯後便制伏櫃檯 人員，將甲○○之手扭轉至背後，並抓乙○○之頭髮，使 其二人不能動彈並關入房間後，大約從抽屜中拿走四千七 百元，因我身上沒有錢，所以才會跳進九龍旅社櫃檯內搶 錢等語（見偵卷第四頁筆錄）。
㈢戊○○於其後之檢察官、原審法院或本院詰問時，除改稱 被告未把風、不知情，以及否認其本人曾在場表示係警察 等部分外，其餘情節均坦白承認（見偵卷第二十至二二、 三三頁、原審卷第二六、二七、五六、五七、六五、六六
、本院上訴卷內八十八年二月十一日審判筆錄、本院更二 審卷內九十四年十月十八日審判筆錄）。
㈣九龍旅社之甲○○在警詢時供稱：戊○○自稱三組警察， 並拿出紅色證件，接著要我將當日營業現金全部交給他， 戊○○見我不予理會，就跳進櫃檯將我手押在背後，將乙 ○○的頭髮抓住，控制我們二人的行動，並將我和乙○○ 押在員工休息室，恐嚇叫我們不要動，否則要我們二人好 看，並關上休息室的門，叫我們不能出來，戊○○就從櫃 檯內的抽屜中取走現金約七千元等語（詳偵查卷第八頁背 面）。其後於原審審理時亦證稱：當日被告及戊○○一起 進入旅社，戊○○態度很兇，還說：「你們不認識我嗎？ 」後來拿了鑰匙叫丁○○上樓，一會兒丁○○又下樓，而 戊○○則亮出紅色證件說其為三組幹員，叫我把錢交出來 ，說他們昨天拿的太少了，並叫丁○○打電話回局裏叫些 人來，而丁○○拿起電話就說：「三組嗎？我人現在九龍 ，派些人過來」等語，然後就掛下電話，不久戊○○即突 然跳進櫃檯內，將我手往後扭，抓到休息室，叫我不要動 ，否則要我好看，我無法反抗，且戊○○有握拳作勢要打 我，然後就回櫃檯把抽屜內的錢拿走等語（詳原審卷第五 十四、五十五頁）。
㈤乙○○在警詢時供稱：戊○○夥同丁○○進入店內稱要住 宿，甲○○便拿房間鑰匙給丁○○，丁○○拿到鑰匙後上 樓，約二分鐘左右回到櫃檯來，然後戊○○將紅色證件拿 出來，自稱係刑事組人員，叫甲○○將今日所有之營業額 拿出來，甲○○不予理會，戊○○就跳進櫃檯內將甲○○ 左手控制在背後，並將甲○○強拉進櫃檯旁之休息室內， 而戊○○看我坐在休息室內，就用手抓住我的頭髮，並言 詞恐嚇我們不要動，否則要我們好看，然後將休息室的門 關上，叫我們不能出來，戊○○就從櫃檯抽屜內取走七、 八千元左右後離去等語（見偵卷第九、十頁筆錄）。於檢 察官訊問時供稱：丁○○在櫃檯等，那時他打電話到三組 叫人來支援等語（見偵查卷第三十七頁反面）。 ㈥丙○○於警詢時供稱：十月十七日六時許，有一年約三十 歲之男子進入旅社，拿出一張紅色證件，自稱係三組警員 要脅我交付櫃檯內現金，我怕他加害將七千三百元拿給他 ，他離去後約十分，又進來拿走七百元等語（見偵卷第十 一頁）；於原審訊問時證稱：我跟乙○○在場，錢是我拿 給他的，他拿證件晃一下，說如果不交錢要派人來臨檢， 因為我們做服務業的怕麻煩，所以就給錢等語（見原審卷 第九四頁反面）。
㈦被告丁○○於警詢時亦坦承：「我當時進入九龍飯店至櫃 檯聲稱住宿，櫃檯小姐甲○○拿鑰匙給我後，就上樓找房 間號碼，而當時我找不到號碼後，就下樓到櫃檯後，戊○ ○就跳進櫃檯內開抽屜拿走錢財等語（見偵查卷第六頁） 。
㈧綜合被告、戊○○、乙○○、甲○○、丙○○以上之供述 ，除戊○○是否表明係警察部分外，其餘戊○○於八十六 年十月十七日單獨前往九龍旅社，出示記者證佯稱係三重 警分局刑事組幹員，詐取財物；其後於次日夥同被告再次 前往，以同一之方法，著手詐欺，但未獲置理，戊○○進 而躍入櫃檯內以上開方法強盜財物等基本事實，所述均無 不合。而八十六年十月十八日之九龍旅社之監視錄影帶， 經檢察官、原審法院、本院上訴審及更一審多次勘驗，十 月十七日之監視錄影帶亦經原審法院勘驗，結果顯示與乙 ○○、甲○○所示之內容相符。
㈨戊○○雖否認曾表明是警察云云。然乙○○、甲○○、丙 ○○均指稱戊○○自稱係刑事組或三組之警員或幹員；前 述勘驗錄影帶之筆錄，亦顯示戊○○兩度前往九龍旅社均 出示證件；而戊○○出示證件後，進而取得財物之事實， 並為戊○○所不否認，足見戊○○出示證件之目的，即在 表示係警察之身分，以詐取財物，應認乙○○、甲○○、 丙○○所述可以採信，戊○○所辯未表示係警察云云，係 卸責之詞，不可採信。其次，被告雖辯稱：打電話的目的 是請人前往將其載離旅社云云。惟查，甲○○明確證稱： 丁○○拿起電話就說：「三組嗎？我人現在九龍，派些人 過來」等語，乙○○於檢察官訊問時亦有相類之證述。對 照勘驗筆錄顯示被告曾短暫使用櫃檯人員所交付使用之電 話，並於使用電話後即改至旅社門口觀望查看之事實，應 可印證甲○○、乙○○所證可以採信。被告配合戊○○， 佯裝二人係警察之事證明確，被告此部分所辯不足採信。 被告又辯稱其行為時已經醉酒云云。然不僅甲○○證稱： 他們很清楚，說話也很有條理（見原審卷第五五頁），依 勘驗錄影帶之筆錄，亦顯示被告「走路很清醒，不似醉酒 」（見本院上訴五０九八號卷內之勘驗筆錄）、「行為舉 止與一般人一樣」（見本院更一審卷第三一頁）。足見被 告所辯醉酒云云，不可採信。被告聲請做精神鑑定亦無必 要。此外並有記者證及九龍旅社之錄影帶可證。綜上所述 ，被告與黃泰原共同冒用警察官銜行詐之事證明確，可以 認定。應附帶敘明者，前述旅社之櫃檯職員雖均供指戊○ ○之態度很兇、態度強勢，丙○○且供稱：我因害怕他加
害而將現金交付云云。然丙○○於原審已證稱：他（戊○ ○）拿證件晃一下，說如果不交錢要派人來臨檢，因為我 們做服務業的怕麻煩，所以就給錢等語。足見戊○○或被 告以較兇或強勢之語氣或態度對待旅社人員，目的在強化 刑事警察威嚴、不留情面以及少數警察會找麻煩之印象， 使櫃檯人員誤以為確係警察，避免被找麻煩而交付財物， 應未達恐嚇之程度。
三、有關被告是否與戊○○共犯強盜罪之認定： ㈠查戊○○於警詢時雖一度供稱：「：：：過了五分鐘丁○ ○下樓稱找不到房間，我便質問櫃檯人員為何找不到，便 跳入櫃檯將櫃檯人員押至櫃檯旁之房間內喝令不許動，不 許出來，並將房門關起來，至櫃檯打開抽屜把錢全部拿走 ，而這時丁○○在櫃檯外面把風，得手後，我們便相繼走 ：：：」等語。甲○○於警詢時亦稱：戊○○躍入櫃檯內 強盜時，被告在櫃檯旁把風等語（見偵卷第八頁反面）。 然戊○○自警詢、偵查以迄各審法院訊問時，均堅指被告 不知其有意強盜。觀諸以上各勘驗錄影帶之筆錄，戊○○ 及甲○○所謂之把風，實係指被告於戊○○索錢未果並躍 入櫃檯內強盜時，被告站立櫃檯旁。然觀諸前述勘驗錄影 帶之筆錄，被告於戊○○躍入櫃檯內強盜財物之前、後， 僅單純站立櫃檯旁，並與櫃檯人員講話，或「嘴裡不斷講 話」，並無其他任何動作（被告始終辯稱有勸阻或阻止戊 ○○，然觀諸前述勘驗錄影帶之筆錄，未見被告有該等動 作，足見被告此部分所辯不足採信）。且所謂把風，通常 係指從事不正當行為時，在外或在旁偵察防守，並有所接 應，而有助於該不正當行為之進行或完成。本案之被告於 戊○○強盜時僅單純在旁，並無任何進一步予戊○○助力 、接應之行為。至於被告於打完電話後，雖一度至旅社門 口觀望查看，此應係上開冒充警察行為之一部；且被告再 返回櫃檯後，再經過一段時，戊○○始躍入櫃檯內強盜， 亦難認被告至旅社門口之觀望、查看係強盜行為之把風。 綜上所述，被告與戊○○冒充警察行騙未果後，戊○○躍 入櫃檯內之強盜行為，應不包括在被告與戊○○原來之共 同犯意內，亦即該等強盜行為，應係戊○○臨時起意之行 為。至於甲○○雖於原審證稱：「他（戊○○）要錢我說 沒有錢，所以戊○○即說『行動』即跳入櫃台，另一人則 在櫃台前看一下，又到門口看一下再走回來：：：」等語 （見原審卷第九五頁）。然甲○○、洪令惠、丙○○於警 詢或檢察官訊問時均無戊○○於跳入櫃台前曾口說「行動 」之供述。觀諸勘驗錄影帶之筆錄，亦無從印證。且甲○
○所指被告「到門口看一下再走回來」，實發生在戊○○ 強盜之前，已如前述，甲○○之上開供述與事實不符，應 係時間久遠不能清楚記憶所致。此部分之供述，自不能為 不利被告之認定。綜上所述，實無證據證明被告於事前與 戊○○謀議強盜，行為時被告亦無任何強盜之分擔行為， 自不能逕以強盜罪相繩。被告另聲請將上開監視錄影帶送 交聾啞學校或其他專業機構判讀，然本院洽請相關機關， 均認為有實際上之鑑定困難；自無再就此部分調查之必要 ，併此敘明。
四、論罪科刑：
㈠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一百五十九條冒用公務員官銜罪、 同法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三項、第一項詐欺取財未遂罪（十 月十七日部分，係戊○○之單獨行為，被告不構成犯罪） 。起訴書就被告及戊○○於八十六年十月十八日之犯行， 雖僅記載：「戊○○食髓知味，與丁○○共同意圖為自己 不法之所有，又於翌（十八）日上午六時許，共騎機車至 上開賓館，要求當時值班之職員甲○○、乙○○交出現金 、王、洪二女不從，即由丁○○在在櫃檯前把風，戊○○ 翻身躍入櫃臺內：：：」，然前此之起訴書已就戊○○於 前一日如何冒稱警察詐欺險財得手之事實記載明確。對照 起訴書記載之前後事實，可知十月十八日有關被告冒用公 務員官銜罪、詐欺取財未遂之事實，亦已起訴，本院自應 審判。被告著手於詐欺取財罪之施行，尚未得手，即因戊 ○○單獨另行起意犯強盜罪而未遂（中斷），為未遂犯， 應依法減輕其刑。被告就所犯上開二罪，與戊○○間有犯 意之聯絡及行為之分擔，為共同正犯。被告係以冒用警察 官銜達其詐欺取財之目的，所犯二罪顯有方法結果之牽連 關係，應從較重之詐欺取財未遂罪處斷。
㈡本案並無證據證明被告與戊○○共犯強盜罪，公訴人起訴 之此部分事實，即屬不能證明犯行，惟因此部分之行為與 前開有罪部分有牽連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爰不另為無罪 之諭知。
㈢扣案之記者證一張為共犯戊○○所有，業據其供承在卷， 且係供被告二人犯罪所用之物，應依刑法第三十八條第一 項第二款之規定宣告沒收。被告二人獲案時，在被告身上 所扣得之一千四百元，並無證據證明與被告之本案犯罪有 關；在戊○○身上查獲之六千二百元，則係戊○○單獨強 盜所得，均不得在本案沒收，附此敘明。
㈣審酌被告正值壯年，竟不知以己力謀生向上，反欲以上開 犯罪手段獲取不當錢財，被告犯罪危害社會治安之程度不
輕、犯罪未有所得及其犯後否認犯行之態度等一切情狀， 量處如主文第二項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被告行為後，刑法第四十一條已經修正公布施行，於九 十年一月十二日生效，比較修正前該法第四十一條之規定 及修正後第四十一條第一項之規定，以修正後之規定有利 被告，自應依修正後之規定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五、原審判決應撤銷之理由：被告不成立強盜，已如前述，原 審判決未經詳酌，認定被告與戊○○共犯強盜罪，尚有未 洽；被告上訴否認此部分之犯罪，為有理由；然其否認全 部犯罪為無理由。原審判決既有上述不當之情形，自應由 本院將原審判決關於被告部分撤銷改判。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九條第一頁前段、第三百六十四條、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刑法第二條第一項前段、第二十八條、第一百五十九條、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三項、第一項、第五十五條、第四十一條第一項（修正後）、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二款，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第二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王安明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4 年 11 月 1 日 刑事第十七庭 審判長法 官 鄭文肅 法 官 蘇隆惠 法 官 林瑞斌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檢察官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被告不得上訴。
書記官 陳思云
中 華 民 國 94 年 11 月 2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159條
公然冒用公務員服飾、徽章或官銜者，處五百元以下罰金。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
意圖為自己或第 3 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 3 人之物交付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1000元以下罰金。
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 3 人得之者，亦同。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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