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
112年度原金上訴字第16號
上 訴 人 臺灣屏東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薛智
指定辯護人 本院公設辯護人 陳信凱
上列上訴人因詐欺等案件，不服臺灣屏東地方法院111年度原金
訴字第16號，中華民國112年6月29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
灣屏東地方檢察署110年度偵字第9793號），提起上訴，本院判
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薛智(暱稱「大雄」)、陳韋綸（暱稱「胖虎」，原審通緝中 ）、湯尚蔚（原審通緝中）於民國110年5月底、6月初某日 ，經由臉書社團廣告，而加入自稱「小夫」、「多拉A夢」 及其他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人所屬，以實施詐術為手段 之詐騙集團，擔任提領詐欺款項之車手工作（所涉參與犯罪 組織犯行，已據臺灣高等法院以112年度原上訴字第93號判 處有期徒刑6月），渠等之分工方式係由「小夫」、「多拉A 夢」指示薛智、陳韋綸、湯尚蔚等人前往指定地點向詐騙被 害人收取現金並交付指定之人或放置在指定地點，而薛智、 陳韋綸、湯尚蔚等人則分別負責擔任取款及轉交贓款之「1 線車手」、「2線車手」、「3線車手」，以製造金流斷點， 避免上游詐騙集團成員遭檢警查緝。謀議既定，薛智即與陳 韋綸、湯尚蔚、「小夫」、「多拉A夢」及其他真實姓名年 籍不詳之詐騙集團成年成員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 於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及一般洗錢之犯意聯絡，由其他 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詐騙集團成年成員先於110年5月31日16 時許，分別冒用健保局、檢警人員等名義，撥打電話予陳林 金盾，對其佯稱：其涉犯詐欺、洗錢案件，需扣押帳戶款項 云云，致陳林金盾陷於錯誤，先於110年6月4日16時許，在 屏東縣高樹鄉高樹國中前，將新臺幣（下同）86萬元交付給 前來取款之「1線車手」薛智（無證據證明薛智知悉其他詐 騙集團成員冒用健保局、檢警人員等名義對陳林金盾詐欺取 財）。薛智依據暱稱「小夫」之詐騙集團成員之指示，將所 得贓款放置在500公尺外電箱後，以此方式轉交給暱稱「小 夫」之詐騙集團成員後層層上繳轉交，藉此創造資金軌跡之
斷點，而以此迂迴層轉之方式隱匿詐欺犯罪所得之去向，薛 智獲利9000元；該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詐騙集團成年成員又 於110年6月8日，撥打電話予陳林金盾，對其佯稱：要其借 保險的錢出來扣押保管云云，致其陷於錯誤後，暱稱「小夫 」之詐騙集團成員隨即指示薛智、陳韋綸前往屏東縣高樹鄉 ；暱稱「多拉A夢」之詐騙集團成員亦指示湯尚蔚前往屏東 縣高樹鄉。陳林金盾於110年6月11日15時許，在屏東縣高樹 鄉高樹國中前，將106萬元交付給前來取款之「1線車手」薛 智。薛智依據詐騙集團其他成年成員之指示，將所得贓款放 置在屏東縣高樹鄉「圓滿宴席廳」外電箱後，以此方式轉交 給「2線車手」陳韋綸。陳韋綸再將所得贓款放置在高樹國 中後方道路，以此方式轉交給「3線車手」湯尚蔚，湯尚蔚 依據暱稱「多拉A夢」之詐騙集團成員之指示，將所得贓款 放置在屏東火車站置物櫃內後層層上繳轉交，藉此創造資金 軌跡之斷點，而以此迂迴層轉之方式隱匿詐欺犯罪所得之去 向，薛智獲利8000元，陳韋綸獲利7000元，湯尚蔚獲利2000 元。
二、案經陳林金盾訴由屏東縣政府警察局里港分局報告臺灣屏東 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屬傳聞證據， 原則上不得作為證據；惟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 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 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 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 第159條第1項、第159條之5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查本判決 所引用屬於傳聞證據之部分，均已依法踐行調查證據程序， 且檢察官、辯護人及被告於本院審理時，均明示同意有證據 能力（本院卷第110頁），基於尊重當事人對於傳聞證據之 處分權，及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現之理念，本院 審酌該等證據作成時情況，並無違法取證之瑕疵，且無顯不 可信之情形，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自均有證據能力。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前揭犯罪事實，業據上訴人即被告薛智（下稱被告）於警詢 、偵查、原審及本院審理時均坦承不諱，核與共犯陳韋綸 、湯尚蔚於警詢、檢察事務官詢問時及原審之供述、告訴人 陳林金盾於警詢及偵查證述相符，並有指認犯罪嫌疑人紀錄 表、犯罪嫌疑人指認表、編號與姓名對照表、照片、年籍對 照表、屛東縣政府警察局里港分局高樹分駐所受(處)理案件
證明單、受理各類案件紀錄表、内政部警政署反詐騙諮詢專 線紀錄表、偽造之台北地檢署監管科收據影本、告訴人之臺 灣土地銀行綜合存款存摺、內頁及高樹鄉農會存摺、內頁影 本及國泰人壽股份有限公司給付明細表、順億工程(股)公司 估價單（單價項目表）、蒐證及監視器畫面截圖照片在卷可 佐，足認被告之自白與事實相符，應堪採信。本案事證明確 ，被告前開犯行堪以認定。
三、論罪：
㈠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 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2 條第1項定有明文。查被告行為後，刑法第339條之4業已於1 12年5月31日修正公布，並於112年6月2日生效施行，修正後 之刑法第339條之4未修正法定刑度，僅增訂該條第1項第4款 「以電腦合成或其他科技方法製作關於他人不實影像、聲音 或電磁紀錄之方法犯之。」，經比較結果，新法並未較為有 利於行為人，自應適用行為時即修正前之規定論處。另查本 案被告行為後，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業於民國112年6月1 4日修正公布，並於同年月16日生效施行。修正前該條項規 定：「犯前2條（含同法第14條）之罪，在偵查或審判中自 白者，減輕其刑」，修正後則規定：「犯前4條（含同法第1 4條）之罪，在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者，減輕其刑」， 經比較新舊法，修正後之規定並未對被告較為有利，則依刑 法第2條第1項前段規定，本案應適用被告行為時之法律即修 正前之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
㈡被告於110年6月4日16時許，將告訴人交付之86萬元贓款轉交 給暱稱「小夫」之詐騙集團成員，又於110年6月11日15時許 ，將告訴人交付之106萬元贓款轉交給「2線車手」陳韋綸， 其後層層上繳轉交，藉此創造資金軌跡之斷點，而以此迂迴 層轉之方式隱匿詐欺犯罪所得之去向。被告上開所為已製造 金流斷點，使犯罪所得去向不明，而達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 所得去向、所在之目的，而屬洗錢防制法第2條第2款所定之 洗錢行為。是核被告所為，係犯修正前刑法第339條之4第1 項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罪、洗錢防制法第14條 第1項之一般洗錢罪。
㈢按行為人於參與詐欺犯罪組織之行為繼續中，先後多次為加 重詐欺之行為，只需將首次加重詐欺犯行論以參與犯罪組織 罪及加重詐欺罪之想像競合犯，而其他之加重詐欺犯行均單 獨論罪科刑，無需再另論參與犯罪組織罪，避免重複評價。 如行為人參與同一詐欺集團之多次加重詐欺行為，因部分犯 行發覺在後或因偵查之先後不同，導致起訴後分由不同法官
審理，為裨益法院審理範圍明確、便於事實認定，即應以數 案中「最先繫屬於法院之案件」為準，以「該案件」中之「 首次」加重詐欺犯行與參與犯罪組織罪論以想像競合。縱該 首次犯行非屬事實上之首次，亦因參與犯罪組織之繼續行為 ，已為該案中之首次犯行所包攝，該參與犯罪組織行為之評 價已獲滿足，自不再重複於其他詐欺犯行中再次論罪，俾免 於過度評價及悖於一事不再理原則。至於「另案」起訴之他 次加重詐欺犯行，縱屬事實上之首次犯行，仍需單獨論以加 重詐欺罪，以彰顯刑法對不同被害人財產保護之完整性，避 免評價不足（最高法院109年度台上字第3945號刑事判決參 照）。查被告加入暱稱「小夫」之詐騙集團成員所屬之詐騙 集團，其所犯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1項後段之參與犯罪 組織犯行，業經臺灣高等法院以112年度原上訴字第93號判 處有期徒刑6月，有該判決書附卷可參(本院卷第53-54頁)， 且查該案係屬於臺灣桃園地方法院之時間為110年12月30日 ，有被告之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查，而本案 繫屬時間則為111年3月17日，顯然是繫屬在該案之後，為避 免重複評價被告參與犯罪組織犯行及悖於一事不再理原則， 自不應於本案中再評價被告之參與犯罪組織犯行，附此敘明 。
㈣被告與共同被告陳韋綸、湯尚蔚及暱稱「小夫」、「多拉A夢 」及其他前揭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詐騙集團成年成員間，有 犯意聯絡、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
㈤按如數行為於同時同地或密切接近之時地實施，侵害同一之 法益，各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在 時間差距上，難以強行分開，在刑法評價上，以視為數個舉 動之接續施行，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較為合理，則 屬接續犯，而為包括之一罪（最高法院86年度台上字第3295 號刑事判決意旨參照）。查被告固然分別於110年6月4日16 時許、110年6月11日15時許向告訴人取款86萬元、106萬元 ，並分別轉交給暱稱「小夫」之詐騙集團成員及陳韋綸，而 遂行其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及一般洗錢犯行，然被告收 取贓款時間僅間隔1週，且收取地點均係在屏東縣高樹鄉高 樹國中前，且所侵害者均係同一告訴人之財產法益，另自告 訴人指述可知前後2次對告訴人實施詐術之人均係冒用檢察 官名義之詐騙集團成員（警卷第60-64頁），且理由均是告 訴人帳戶涉及洗錢犯罪，需先將帳戶及保險的錢先交付檢察 官扣押，等查明再歸還。依此2次前後實施詐術之人及交付 款項之理由均屬相同，則被告2次取款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 弱，本院認為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在時間差距上，難以強
行分開，在刑法評價上，以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合為 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較為合理，故此部分應屬接續犯， 而僅論以1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及一般洗錢罪。公訴及 上訴意旨認被告2次取款行為屬2行為，應分論併罰云云，尚 有誤會。
㈥被告犯行係以一行為觸犯上開數罪名，為想像競合犯，應依 刑法第55條之規定，從一重之修正前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 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罪處斷。
㈦按112年6月14日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固規定「犯前 2條之罪，在偵查或審判中自白者，減輕其刑」，被告於偵 查、原審及本院審理時均自白本案洗錢之犯行，依上開規定 ，原應減輕其刑，然其所犯洗錢犯行係屬想像競合犯其中之 輕罪，而本案犯行係從一重論以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 就此部分想像競合輕罪得減刑部分，本院於後述依刑法第57 條量刑時將一併衡酌該部分減輕其刑事由。
㈧按犯罪之情狀顯可憫恕，認科以最低刑度仍嫌過重者，得酌 量減輕其刑，刑法第59條定有明文，所謂顯可憫恕，係指被 告之犯行有情輕法重，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人同情，處以經 依法減刑後之法定最低刑度仍失之過苛，尚堪憫恕之情形而 言。又所謂「犯罪之情狀」顯可憫恕，與刑法第57條所稱之 審酌「一切情狀」，二者並非屬截然不同之範圍，於裁判上 酌量減輕其刑時，本應就犯罪一切情狀（包括刑法第57條所 列舉之10款事項），予以全盤考量。查被告參與本案詐騙集 團，將告訴人所交付之86萬元、106萬元等贓款交給詐騙集 團成員，隱匿詐欺犯罪所得去向，致告訴人受有損害，所為 固有不該，然其在本案詐騙集團中係居於地位甚低、風險甚 高而被詐騙集團的主導者外包之「1線車手」角色，僅詐欺 告訴人1次、出面領款2次，而被告在加入本案詐騙集團前並 無任何前科，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查，堪 信被告僅係因疫情期間苦無穩定收入來源（原審卷第277頁 ），一時失慮而犯本案，又被告於犯罪後願意面對其行為所 造成之損害，經歷2次調解後終與告訴人調解成立，願意分 期賠償告訴人遠高於其參與詐騙集團收到之報酬共1萬7000 元甚高數十倍之100萬元，且已先行給付調解頭期款10萬元 ，其後至本院言詞辯論終結日前之每期賠償金額，都有按期 付款等情，有調解紀錄表、調解筆錄、郵政跨行匯款申請書 翻拍影本、原審公用電話紀錄、銀行交易明細各1份在卷可 憑（原審卷第215-219、241、279頁、本院卷第119頁），足 認被告對其犯行已有充分悔悟，如對其課以法定最低本刑即 1年以上有期徒刑，致其將來須入監服刑，不僅使告訴人所
受損害因被告入監而無法填補，對被告自身而言該刑度亦屬 情輕法重，爰依刑法第59條規定減輕其刑。
四、上訴駁回的理由
㈠原審認被告罪證明確，因而適用上開法律規定，並審酌被告 知悉現今社會詐欺犯罪橫行，對被害人之財產及社會秩序產 生重大侵害，竟仍因貪求報酬，加入詐騙集團擔任負責提領 贓款之車手角色，侵害他人財產法益，更製造金流斷點，破 壞金流秩序之透明穩定，妨害國家對於犯罪之追訴與處罰， 致使告訴人遭騙款項86萬元、106萬元更加可能難以尋回而 助長犯罪，所為甚有不該，應予非難；惟念被告於犯罪後始 終坦承犯行，符合修正前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規 定，更願意與告訴人調解，分期付款賠償告訴人100萬元， 且至原審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按期支付告訴人賠償金額，與告 訴人調解迄今至少已支付16萬元，足認其犯後態度良好，且 有相當之誠意彌補告訴人所受損害；兼衡被告之素行良好， 案發前未曾因故意犯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有臺灣高 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稽；即其自述係因案發當時有 疫情，導致其無正常收入因而上網找工作而思慮未周之犯罪 動機；復審酌被告自述案發至今均從事工程建築業臨時工， 月收3萬5000元、大專畢業、未婚，無子女、家中有父親需 要其照顧，名下有一台機車等語及其所提出之被告父親診斷 證明書、在職證明書等被告之工作狀況、智識程度、家庭狀 況、經濟狀況等一切情狀，量處有期徒刑6月，並敘明不予 宣告緩刑及沒收之法律適用(詳後述)。經核原判決認事用法 ，核無不合，量刑亦已斟酌刑法第57條各款所列情狀，而未 逾越法定範圍，亦未濫用其職權，應屬適當。檢察官上訴主 張原審量刑過輕，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㈡被告不宣告緩刑之說明：
被告雖請求宣告緩刑，然被告前因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 罪，經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於110年9月28日以110年度原金訴 字第9、10號判決有期徒刑1年6月，緩刑3年；又犯三人以上 共同詐欺取財未遂罪，經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於112年1月31日 以111年度原金訴字第1號判決有期徒刑8月，上訴後經台灣 高等法院改判有期徒刑6月，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 表、刑事判決書各1份在卷可查(本院卷第53頁)，是被告於 本院宣判前5年內，已因故意犯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 ，且前案緩刑迄今尚未期滿，不符刑法第74條第1項第1款、 第2款得宣告緩刑之條件，依法不得宣告緩刑。五、沒收部分：
㈠按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犯罪所得已實際
合法發還被害人者，不予宣告沒收或追徵。刑法第38條之1 第1項、第5項規定參照。查被告雖因本案犯行而獲得報酬共 1萬7000元，然承前所述，被告既已與告訴人達成和解並已 至少給付調解頭期款10萬元及至本院言詞辯論終結日前之每 期賠償金，堪認其犯罪所得已實際合法發還告訴人，應依刑 法第38條之1第5項規定，無庸宣告沒收。
㈡按「犯第14條之罪，其所移轉、變更、掩飾、隱匿、收受、 取得、持有、使用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沒收之；犯第15條 之罪，其所收受、持有、使用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亦同」 ，洗錢防制法第18條第1 項定有明文。此一規定採取義務沒 收主義，然該洗錢行為之標的是否限於行為人所有者始得宣 告沒收，法無明文，實務上向採法條並未規定「不問屬於犯 罪行為人與否均沒收」時，仍以屬於被告所有者為限，始應 予沒收；在洗錢防制法並未規定「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 」之情形下，宜從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查被告所取得之詐欺 贓款，業已繳回所屬之該詐騙集團，並非被告所有，亦非在 其實際掌控中。衡諸目前司法實務查獲之案件，詐欺集團之 車手，通常負責提領贓款，並暫時保管至贓款交付予上手詐 欺集團成員後即無處分權限，則被告就此部分犯罪所收受、 持有之財物已不具所有權及事實上處分權，無從依洗錢防制 法第18條第1項對被告所提領、收取之全部金額諭知沒收， 附此敘明。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 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劉俊儀提起公訴，檢察官王奕筑提起上訴，檢察官何景東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11 月 27 日 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施柏宏
法 官 李嘉興
法 官 林青怡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中 華 民 國 112 年 11 月 27 日 書記官 盧雅婷附錄本判決論罪科刑法條：
修正前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之4
犯第三百三十九條詐欺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一百萬元以下罰金：
一、冒用政府機關或公務員名義犯之。
二、三人以上共同犯之。
三、以廣播電視、電子通訊、網際網路或其他媒體等傳播工具， 對公眾散布而犯之。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洗錢防制法第14條
有第二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五百萬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前二項情形，不得科以超過其特定犯罪所定最重本刑之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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