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2年度再更二字第1號
上 訴 人 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張凌峰（原名張凌峯）
籍設臺北市○○區○○路0段000號0樓 （臺北○○○○○○○○○）
（現於法務部○○○○○○○執行中） 選任辯護人 王淑琍律師(法扶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強盜案件，不服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05年度訴
字第1087號，中華民國106年12月20日第一審判決（追加起訴案
號：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105年度偵字第12323、17267號），提
起上訴，本院判決確定（107年度上訴字第660號）後，被告聲請
再審，經本院裁定（109年度聲再字第565號）開始再審，本院更
為判決（110年度再字第9號）後，經最高法院第二次發回更審，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張凌峰結夥攜帶兇器強盜罪部分撤銷。張凌峰共同犯強制罪，處有期徒刑壹年陸月。
事 實
一、緣張凌峰認林東文積欠其款項，且避不見面，遂於民國000 年0月間委由廖建翔、徐陳玉、謝明宗3人（下合稱廖建翔 等3人）代尋林東文出面未果，復委請劉亹傑處理，劉亹傑 遂另尋友人潘文榮、吳宗霖一同協助找尋林東文。於104年9 月10日晚間，張凌峰認廖建翔等3人代尋林東文不力，心生 不滿，與吳宗霖、劉亹傑、潘文榮及真實姓名年籍不詳、綽 號「阿賢」之成年人（下合稱吳宗霖等4人）共同非法剝奪 廖建翔等3人行動自由（張凌峰此部分妨害自由犯行業經判 決確定），期間仍遍尋不著林東文，張凌峰一時氣極，詢問 有何地點可以待一下，吳宗霖即提議要教訓廖建翔等3人， 經張凌峰、潘文榮、劉亹傑及「阿賢」同意後，即由吳宗霖 駕車在前引導，潘文榮駕車跟隨在後，一行人驅車前往桃園 市蘆竹區頂福陵園（下稱頂福陵園）附近山區，而對廖建翔 等3人施以恐嚇、傷害（張凌峰此部分犯行應不另為免訴諭 知，詳後述）。嗣因得知林東文行蹤，張凌峰、吳宗霖、「 阿賢」竟另行基於強制之犯意聯絡，由張凌峰指示吳宗霖（ 吳宗霖部分，業經本院108年度上更一字第60號判處罪刑確 定）喝令等3人交出身上全部財物及脫去身上衣褲，廖建翔 因而交出現金新臺幣（下同）300元、徐陳玉因而交出現金2
00元及鑰匙1支、謝明宗因而交出現金900元，並均依命脫去 身上衣褲，再由吳宗霖、「阿賢」將上開財物及衣褲暫時放 置在吳宗霖所駕駛車輛之後車廂，復由吳宗霖喝令廖建翔、 徐陳玉、謝明宗環抱該山區樹木、留在原地等待，不准回頭 等語，以此方式使廖建翔、徐陳玉、謝明宗行無義務之事， 嗣張凌峰等人則離開現場。後廖建翔、徐陳玉及謝明宗分頭 逃離上開山區，並報警處理，始悉上情。
二、案經廖建翔、徐陳玉、謝明宗訴由新北市政府警察局中和第 二分局（現已改制為新北市政府警察局中和分局）移送及臺 灣新北地方檢察署（下稱新北地檢署）檢察官偵查後追加起 訴。
理 由
壹、本件審理範圍：
本件經原審（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05年度訴字第1087號）就 被告張凌峰①剝奪廖建翔行動自由及對廖建翔恐嚇取財部分 ，論以刑法第302條第1項之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及同法第34 6條第1項之恐嚇取財罪，並依想像競合從一重判處恐嚇取財 罪；②剝奪徐陳玉、謝明宗行動自由部分，係一行為觸犯數 同一罪名之同種想像競合犯，判處一刑法第302條第1項之剝 奪他人行動自由罪；③對廖建翔等3人由恐嚇及傷害犯意提升 為強盜犯意而強盜其等財物，判處刑法第330條第1項之結夥 攜帶兇器強盜罪。嗣被告、檢察官均不服而提起上訴，經本 院107年度上訴字第660號判決上訴駁回，被告及檢察官均未 提起第三審上訴而確定。其後，被告就上開本院判決加重強 盜罪部分聲請再審，經本院以109年度聲再第565號裁定開始 再審，嗣經本院再審就被告此部分撤銷原判決，諭知免訴判 決，檢察官不服提起第三審上訴，經最高法院以111年度台 上字第485號判決撤銷發回，本院前審（111年度再更一字第 1號）更為審理後，將原判決關於結夥攜帶兇器強盜罪部分 撤銷，改論處攜帶兇器強盜罪，被告仍不服而提起第三審上 訴，再經最高法院112年度台上第27號判決第二次撤銷發回 。是以，本院審理範圍應僅限於被告所涉③結夥攜帶兇器強 盜罪部分，合先敘明。
貳、實體部分：
一、上開於頂福陵園附近山區，由被告指示吳宗霖喝令廖建翔等 3人脫去衣物、交出身上財物，吳宗霖、「阿賢」將上開財 物及衣褲暫時放置在吳宗霖所駕駛車輛之後車廂，再由吳宗 霖喝令廖建翔、徐陳玉、謝明宗環抱該山區樹木、留在原地 等待等情，業據被告於本院審理時坦承不諱（見本院前審卷 第78至79、218至219、230至232頁、本院卷第527頁），核
與證人即告訴人廖建翔、徐陳玉、謝明宗、證人即共犯吳宗 霖、證人劉斖傑、潘文榮證述之情節大致相符（見104年度 他字第5835號卷【下稱他卷】第11、203至204、214、237至 239頁、105年度偵字第12323號卷一【下稱偵一卷】第400至 401頁、105年度偵字第12323號卷二【下稱偵二卷】第14至1 6、57頁、原審卷一第229至230、267至269、281至284、311 至319頁、原審卷二第28至30、41、58至63、173至176、188 、276至285頁、原審卷三第147至148、228、233、237頁） ，並有被告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基地台位置紀錄、潘 文榮手繪頂福陵園山區現場圖、謝明宗之衛生福利部雙和醫 院診斷證明書及傷勢照片、徐陳玉之天主教永和耕莘醫院乙 種診斷證明書（見他卷第26、121至124、167、170頁、原審 卷二第219頁、原審卷三第100頁）可佐，足認被告之任意性 自白與事實相符，堪以採信，本案事證明確，應依法論科。
二、論罪：
㈠被告行為後，刑法第304條第1項業於108年12月25日修正公布 ，並於同年月00日生效施行，此次修法係將上開條文之罰金 數額調整換算後逕予以明定於前開各該條文中，而毋庸再引 用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2項，是經比較新舊法之結果，前 開修正內容與罪刑無關，非屬上揭所稱之法律有變更，亦不 生新舊法比較之問題，而應依一般法律適用原則，逕行適用 裁判時之規定。
㈡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04條第1項之強制罪。 ㈢被告與吳宗霖及「阿賢」間，就上開強制犯行，有犯意聯絡 、行為分擔，請以共同正犯論。
㈣被告以一命廖建翔等3人交出財物、脫去衣褲之行為，同時侵 害其等3人之法益，係以一行為觸犯數罪名，為同種想像競 合犯，僅論以一罪。
㈤公訴意旨固認被告上開行為，涉犯刑法第330條第1項之攜帶 兇器強盜罪嫌。惟按強盜罪以有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所有之 意圖為構成要件之一，若奪取財物係基於他種目的，而非出 於不法所有之意思者，縱其行為違法，要不成立強盜罪。經 查：
⒈本案源於被告與吳宗霖、「阿賢」等人，於104年9月10日晚 間，因四處尋找與被告有車禍糾紛之林東文不著，責怪廖建 翔等3人協尋不力，一時氣憤，經吳宗霖提議教訓廖建翔等3 人，徵得被告、潘文榮、劉亹傑及「阿賢」同意後，遂由吳 宗霖駕車在前引導，潘文榮開車跟隨在後，強押廖建翔等3 人，前往頂福陵園附近山區，抵達後，被告及吳宗霖、潘文
榮、劉亹傑、「阿賢」徒手或持棍棒、電擊棒、CO2槍，毆 打、電擊、射擊廖建翔等3人，並持上開槍枝對空鳴槍，而 恫嚇廖建翔等3人，且使徐陳玉、謝明宗分別受有傷害。嗣 被告得知林東文之行蹤，即與吳宗霖為上開要求廖建翔等3 人取出身上財物置於地上，並脫去衣物，抱樹不動之行為。 ⒉被告辯稱：我們在毆打廖建翔等3人時，吳宥甄跟我說，林東 文好像已到「阿宏」那裡，可以下山堵林東文，我們為了趕 去堵林東文，停止毆打廖建翔等3人，並叫他們留在原地等 我們回來，但因怕廖建翔等3人跑掉，又為教訓他們，吳宗 霖才要他們脫去衣服，暫時將他們脫下的衣服及拿出的財物 ，放在吳宗霖的車輛後車廂，我們才駕車離開，結果我被抓 進桃園市政府警察局龜山分局，翌日我從該分局出來後，曾 與吳宗霖聯絡，吳宗霖表示他與劉亹傑事後有回去山區找廖 建翔等3人，但他們均已不見，謝明宗之後有打電話給我， 詢問我們當時從他與徐陳玉、廖建翔處拿走的數百元及手機 ，現在何處，並請求我將手機還給他們，至於現金部分，則 表示就算了，經我向吳宗霖查詢，他回答身上只有1支手機 ，我即將該手機交還給謝明宗等語（見偵卷一第18頁、原審 卷三第317至319、329、332、360至363頁），核與證人吳宗 霖證稱：因廖建翔等3人於案發日，帶我們尋找林東文時亂 繞路，把我們裝傻一整天，有人提議教訓他們3人，因我知 道頂福陵園附近的山區情況，就建議開車載廖建翔等3人到 該處，後來吳宥甄表示黃朝宏已約到林東文，要我們儘速下 山，張凌峰說讓廖建翔等3人留在該處，但又怕他們搞些小 把戲，我為了整他們，就叫他們把衣服脫光，只見他們將衣 服、鑰匙丟在地上，沒看到錢及手錶，手機則是來山區之前 ，即由謝明宗交出，隨後我叫廖建翔等3人去抱樹，我們就 駕車下山，嗣雖有遇到林東文，但因張凌峰與林東文均被警 察抓去派出所，我就與劉亹傑開車回到前述山區，欲接載廖 建翔等3人返家，但已找不到他們，事後張凌峰曾問我，廖 建翔等3人的衣服、鑰匙等物在何處，我表示我沒有拿等語 （見原審卷一第229至230頁，卷三第147至148頁）；證人劉 亹傑證稱：當時張凌峰說車子不夠載人，欲把廖建翔等3人 留在原地，吳宗霖就說叫他們把衣服脫光、東西拿出來，這 樣他們就不敢下山，張凌峰即決定這樣做，我們開車離開後 遇見警察，大家就作鳥獸散，之後我把車上的東西拿給張凌 峰，我不知張凌峰有無將東西交還給廖建翔等3人，事後我 有與吳宗霖再返回山區尋找廖建翔等3人等語（見偵卷一第4 00至401頁，原審卷三第237頁）；證人謝明宗證稱：張凌峰 及載我們去山上的駕駛（指吳宗霖），叫我們（指其與徐陳
玉、廖建翔）把衣服都脫光，身上東西都拿出來，該駕駛原 本要找繩子把我們綁起來，但因找不到繩子，就把我們的衣 服及財物拿走，叫我們抱著樹、不要動，他們就離開了，並 說等一下還會上來，如果我們不在，就要打我們，然我們隨 後都逃跑了等情（見他卷第214頁）大致相符，是依其等所 述，前開要求廖建翔等3人取出財物並脫去衣物所為，意在 拖延其等逃逸時間，佐以吳宗霖、劉亹傑事後確有駕車返回 頂福陵園附近山區，欲接載徐陳玉3人未果，能否謂被告此 部分要求廖建翔等3人取出財物並脫去衣物所為，存有為自 己或第三人不法所有之意圖，已有可疑。
⒊又告訴人徐陳玉就所交出財物之數量及金額，前後指述不一 （見他卷第237頁、原審卷一第268頁、卷四第363頁)。另告 訴人謝明宗初於警詢時，未指述其有遭取走手錶1只（見他 卷第17頁），迨105年3月15日偵查中始改稱：我遭取走之物 ，尚包括價值數萬元之手錶1只云云(見他卷第214頁），嗣 於同年6月21日偵查及另案因前開侵權行為請求吳宗霖損害 賠償民事事件（本院108年度上易字第194號）準備程序時又 翻稱：該只手錶係遭吳宗霖等用鐵棍打壞，而掉落在現場等 語（見偵卷二第16頁），是其所指遭取走之財物，究否包括 手錶1只，前後所述亦不一致，已難認被告尚有取走謝明宗 手錶之行為。而被告指示吳宗霖喝令廖建翔等3人交出身上 財物、脫去衣物，其等甚至一度試圖綑綁廖建翔等3人，並 命其等抱樹不動等情，均與拖延告訴人逃逸時間之外觀相符 。況依吳宗霖所證，可知被告係因得知林東文行蹤後，欲離 開現場，於尋得林東文後再行返回，為防止廖建翔等3人輕 易離開，拖延其等逃逸時間，始為上開喝令廖建翔等3人交 出身上財物、脫去衣物、抱樹不動之行為，自難僅憑告訴人 徐陳玉、謝明宗關於財損情形指訴不一之供述，逕認被告除 以前開手段阻止告訴人離去，尚有何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 法所有之強盜犯意。
⒋至被告事後固未將廖建翔等3人交出之財物及衣褲全數歸還， 然現場情況混亂，原收置於吳宗霖所駕車輛後車廂之財物、 衣褲中，僅有謝明宗之手機事後由劉亹傑取得轉交被告返還 予謝明宗（見偵卷一第393頁、原審卷二第42頁），可見暫 時收置廖建翔等3人物品之車輛可能遭他人翻動，甚至取走 其中物品，況卷內並無積極證據證明該些財物及衣褲，最終 由被告取走並據為己有，自亦未能僅憑被告迄未將廖建翔等 3人交出之財物及衣褲全數歸還乙情，反推論被告有為自己 或他人所有之不法意圖。
⒌綜上，被告此部分所為無從以攜帶兇器強盜罪相繩，公訴意
旨認被告就此部分涉犯刑法第330條第1項之攜帶兇器強盜罪 ，容有誤會，起訴法條尚有未洽，應予變更。至公訴檢察官 固另質以：被告因自林東文處無法獲取賠償，而找廖建翔等 3人下手，廖建翔等3人亦確實取出身上財物，被告非無不法 所有意圖，縱未有自廖建翔等3人處獲取財物之意，其強令 徐陳玉3人衣服、抱在樹上，凌虐、羞辱其等，應有刑法第2 96條第1項使人居於類似奴隸之不自由地位罪之適用等語。 然被告向林東文索取賠償，與強令廖建翔等3人取出財物並 脫去衣褲時，是否存有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所有之意圖，本 屬二事。又按使人為奴隸或使人居於類似奴隸之不自由地位 罪，必須使人繼續居於不法實力支配之下，而失去其普通人 格者應有之自由，居於類似奴隸之地位，始足當之。查被告 固有強令廖建翔等3人脫去衣褲、抱樹之舉，然僅係偶發為 之，非常態繼續性，且其主觀目的係為以強暴、脅迫之手段 ，迫使廖建翔等3人一時無法離開，與「使人繼續居於不法 實力之支配下供人役使」之奴隸或類此地位究屬有別，尚不 構成刑法之使人為奴隸或居於類似奴隸不自由地位罪。 三、不另為免訴之諭知（被告涉犯傷害、恐嚇犯行部分）： ㈠公訴意旨另以：被告於頂福陵園山區，先由吳宗霖喝令廖建 翔等3人下車站成一排，再由被告、吳宗霖、潘文榮輪流持 事先預備、客觀上可作為兇器使用之電擊棒、棍棒毆打廖建 翔等3人，另由劉亹傑則對空鳴槍恫嚇其等3人，復由潘文榮 持鋼珠槍攻擊謝明宗、廖建翔，致廖建翔等3人分別受有傷 害（傷害廖建翔部分，業經廖建翔撤回告訴，經原審不另為 不受理諭知），因認被告此部分所涉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 害、同法第305條之恐嚇罪嫌等語。
㈡案件曾經判決確定者，應諭知免訴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302 條第1款定有明文。此係以同一案件，已經法院為實體上之 確定判決，該被告應否受刑事制裁，即因前次判決而確定， 不能更為其他有罪或無罪之實體上裁判。此項原則，關於實 質上一罪或裁判上一罪，其一部事實已經判決確定者，對於 構成一罪之其他部分，亦有其適用。又以強暴之方法剝奪人 之行動自由時，若無傷害之故意，而於實施強暴行為之過程 中，致被害人受有傷害，乃實施強暴之當然結果，固不另論 傷害罪。惟妨害自由罪，並非以傷人為當然之手段，若行為 人另具有傷害故意，且發生傷害結果，自應成立傷害罪名， 如經合法告訴，即應負傷害罪責（最高法院93年度台上字第 3412號判決意旨）。另刑法上一行為而觸犯數罪名之想像競 合犯存在之目的，在於避免對於同一不法要素予以過度評價 ，其所謂「同一行為」係指所實行者為完全或局部同一之行
為而言。因此刑法修正刪除牽連犯之規定後，於修正前原認 屬於方法目的或原因結果之不同犯罪，其間果有實行之行為 完全或局部同一之情形，應得依想像競合犯論擬（最高法院 97年度台上字第3494號判決意旨參照）。 ㈢經查，被告、吳宗霖等4人係於剝奪廖建翔等3人行動自由期 間，遍尋不著林東文，始因不耐久候而將廖建翔等人載往頂 福陵園附近山區毆打，並鳴槍恐嚇等節，業據被告、吳宗霖 陳述如前，是被告此部分所為，固應另論以傷害及恐嚇危害 安全罪。然被告、吳宗霖等4人係出於尋找林東文之同一目 的，而剝奪廖建翔等3人之行動自由，且於剝奪其等行動自 由之行為繼續中，復有傷害、恐嚇危害安全之犯行，其各行 為具有局部同一或部分合致之情形，應可評價為刑法上一行 為。被告被訴剝奪廖建翔等3人行動自由部分，既經本院107 年度上訴字第660號判決（下稱前案)確定在案，則被告所涉 傷害、恐嚇危害安全之犯行部分，因與前案論罪科刑之剝奪 他人行動自由部分有想像競合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亦為前 案判決效力所及，此部分本應為免訴判決，惟公訴意旨認此 部分事實與前開論罪科刑部分有吸收犯之實質上一罪關係， 爰不另為免訴之諭知。
四、撤銷改判之理由：
㈠原審以被告犯結夥攜帶兇器強盜罪，事證明確，予以論罪科 刑，固非無見。惟查：①被告並非基於為自己不法所有意圖 ，而命告訴人3人交出財物、脫去衣褲，係於剝奪告訴人3人 行動自由之過程中，臨時獲悉林東文之下落，欲下山找尋林 東文，始另行起意，以該使人行無義務之事之方式，防免告 訴人3人離開現場，應論以刑法第304條第1項之強制罪，俱 如前述，原審認定被告此部分係犯刑法第328條第1項之強盜 罪，而有同法第321條第1項第3、4款之結夥攜帶兇器加重情 形，應依同法第330條第1項結夥攜帶兇器強盜罪論處，尚有 未恰。②告訴人謝明宗就其手錶是否遭人強取，指證前後不 一而有瑕疵，自難認該物係經被告強制交出，原審誤認被告 強取謝明宗之手錶，同有未恰。檢察官以被告此部分犯行量 刑過輕為由提起上訴雖無理由，然被告上訴否認有強盜之犯 意，核屬有據，且原判決有前述違誤之處，即應由本院將原 判決關於結夥攜帶兇器強盜罪部分，予以撤銷改判。 ㈡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僅因廖建翔等3人協助處 理債務糾紛不力，而於剝奪其等行動自由，且以傷害、恐嚇 之方式教訓廖建翔等3人後，為免其等3人逃逸，而為本案命 其等3人交出財物、脫去衣褲、環抱大樹等極大羞辱方式， 強制廖建翔等3人行無義務之事，顯然欠缺法治觀念，並損
及廖建翔等3人之權益，惡性及情節非輕，惟犯後尚能坦承 犯行，且已與廖建翔調解成立並賠償予廖建翔（見原審卷四 第283至284、原審卷五第224、228頁），另未能與謝明宗、 徐陳玉達成和解或賠償其等之損害，復衡其犯罪動機、目的 、手段、所生危害，暨其自陳之智識程度、家庭生活及經濟 狀況（見本院卷第526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第2項所 示之刑。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0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黃正綱追加起訴，檢察官黃明絹提起上訴，檢察官高嘉惠、曾文鐘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11 月 14 日 刑事第十四庭 審判長法 官 王屏夏
法 官 楊明佳 法 官 潘怡華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被告不得上訴。
檢察官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吳思葦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1 月 14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04條
以強暴、脅迫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人行使權利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9千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