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2年度上訴字第3739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林想得
籍設新北市○○區○○○道0段0號0樓（新北○○○○○○○○）
選任辯護人 葉智幄律師(法扶律師)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詐欺等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11年
度金訴字第66號，中華民國112年5月17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110年度少連偵字第497號、110年度偵字
第25961號，併辦案號：111年度偵字第3659號卷），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乙○○部分撤銷。
乙○○犯如附表編號1、2所示之罪，各處如附表編號1、2所示之刑。應執行有期徒刑壹年拾月。
事 實
一、乙○○已預見詐欺集團經常利用他人之存款帳戶轉帳、提款， 以逃避執法人員之查緝，而提供自己之金融帳戶予陌生人士 使用，常與財產犯罪密切相關，可能遭詐欺集團利用，而自 該帳戶內將不明款項提領將產生遮斷資金流動軌跡，移轉並 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之去向及所在而逃避國家追蹤處罰之效果 ，然因有貸款之需求，仍基於縱前開結果發生亦不違背其本 意之不確定故意，與LINE暱稱「林文龍」、「貸款達人李建 德」、丁○○（由本院另為判決）等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 有，基於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及洗錢之犯意聯絡，由乙○○ 依「林文龍」之指示於民國110年6月8日某時提供其所申辦 之元大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元大帳戶 ）及中華郵政帳號0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郵局帳戶） 供「林文龍」使用。而「林文龍」所屬之詐欺集團（下稱本 案詐欺集團）成員即於附表所示時間，以附表所示之詐術詐 騙丙○○、甲○○，致丙○○、甲○○分別陷於錯誤，於附表所示之 時間分別匯款如附表所示款項至乙○○如附表所示帳戶內，乙 ○○再依「林文龍」指示將元大帳戶內之105萬元轉帳至郵局 帳戶後，透過臨櫃提款102萬元，其餘款項以ATM提款方式提 領，再分別於110年6月8日18時9分許、110年6月9日15時56 分許，在桃園市平鎮區高雙路8巷口將款項115萬元、15萬元 交付與丁○○，以此方式製造金流斷點，以掩飾該犯罪所得流 向。
二、案經丙○○、甲○○訴由桃園市政府警察局中壢分局報告臺灣桃 園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及移送併辦。
理 由
一、審理範圍：原審就上訴人即被告乙○○被訴組織犯罪防制條例 第3條第1項後段之參與犯罪組織罪部分不另為無罪諭知，檢 察官並未就此部分提起上訴，本案僅被告就有罪部分提起上 訴，是本院審理範圍僅為原判決判處被告有罪之部分，至於 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依刑事訴訟法第348條第2項但書規定 ，不生移審於本院之效果而已告確定，合先敘明。二、證據能力：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 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 固定有明文。惟按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 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 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159條之5第 2項亦定有明文。本件當事人及辯護人對於本判決下列所引 用之供述證據之證據能力，於本院行準備程序時均表示無意 見而不予爭執，迄至言詞辯論終結前亦未再聲明異議，本院 審酌上開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尚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 顯過低之情形，爰依前開規定，認均具有證據能力。又本院 下列所引用之非供述證據（卷內之文書、物證）之證據能力 部分，並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且當事 人等於本院亦均未主張排除其證據能力，本院審酌前揭非供 述證據並無顯不可信之情況與不得作為證據之情形，依刑事 訴訟法第158條之4反面解釋及第159條之4之規定，應認均有 證據能力。
三、訊據被告固坦承有於前揭時間提供元大帳戶、郵局帳戶供「 林文龍」使用以匯入款項，並依指示於前揭時間轉帳及提領 ，並將領出之款項交與丁○○等情，惟矢口否認有何三人以上 共同詐欺取財、洗錢之犯行，辯稱並未預見將帳號告知他人 會遭詐騙集團作不法利用，主觀上並無詐欺、洗錢之犯意云 云。經查：
㈠被告依真實姓名、年籍不詳，LINE暱稱「林文龍」之成年人 指示，於110年6月8日提供其元大帳戶及郵局帳戶之帳戶資 料後，詐欺集團即於附表所示時間，對告訴人丙○○、甲○○進 行詐欺，致告訴人丙○○、甲○○分別陷於錯誤，於附表所示之 時間匯款如附表所示款項至被告之元大帳戶、郵局帳戶內， 被告再依「林文龍」指示將元大帳戶內之105萬元轉帳至郵 局帳戶後，透過臨櫃提款102萬元，其餘款項以ATM提款方式 提領，再分別於110年6月8日18時9分許、110年6月9日15時5 6分許，在桃園市平鎮區高雙路8巷口將款項115萬元、15萬
元交付予同案被告丁○○等情，業據被告坦承不諱，核與證人 即告訴人丙○○、甲○○於警詢（110年度他字第4964號卷第37 至43、47至51頁）、同案被告丁○○於警詢、偵訊（110年度 偵字第25961號卷第14至25、182頁）之證述相符，並有被告 元大帳戶存摺封面及內頁交易明細、查獲現場照片、監視器 錄影畫面擷圖照片、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110年11月25日 儲字第1100932279號函及所附被告所有之郵局帳戶交易明細 、告訴人甲○○之郵局匯款單存卷足參（110年度偵字第25961 號卷第102至104、145頁、110年度他字第4964號卷第59至85 頁、110年度少連偵字第497號卷第335至337頁、110年度偵 字第3659號卷第21頁），此部分事實堪以先行認定。 ㈡被告雖以前詞置辯，然查：
1.按刑法上故意，分為直接故意（確定故意）與間接故意（不 確定故意），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明知並有意使其 發生者，為直接故意；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事實，預見其發 生而其發生並不違背其本意者，為間接故意。又基於申辦貸 款之意思提供金融帳戶資料，是否同時具有加重詐欺取財及 一般洗錢之不確定故意，並非絕對對立、不能併存之事，縱 係因申辦貸款而與對方聯繫接觸，但於提供金融帳戶資料與 對方時，依行為人本身之智識能力、社會經驗、與對方互動 之過程等情狀，如對於其所提供之帳戶資料，已預見被用來 作為詐欺取財等非法用途之可能性甚高，惟仍心存僥倖，猶 將該等金融帳戶資料提供他人使用，甚而協助領款，可認其 對於自己利益之考量遠高於他人財產法益是否因此受害，容 任該等結果發生而不違背其本意，而具有詐欺取財及洗錢之 不確定故意。
2.被告供述：是一個名稱「貸款達人李建德」加我的LINE，傳 貸款資料給我，要我填寫個人資料，說要我等他消息，後來 他於6月6日18時11分傳給我一個名稱「林文龍」之人，要我 加他好友，說他會幫我做帳，美化帳戶，我便依指示加入， 並依對方指示提供銀行帳戶，設定網路約定轉帳，110年6月 8日我的元大銀行入帳115萬元，對方說是要幫我美化帳戶， 當天下午6點，我將115萬元交給自稱是公司外務的人等語（ 110年度他字第4964號卷第24至25頁、110年度少連偵字第49 7號卷第303至305頁），可知被告於申辦貸款之過程中，均 未與「貸款達人李建德」、「林文龍」見過面，而觀諸被告 與「貸款達人李建德」、「林文龍」之對話紀錄（原審卷1 第367至459頁），被告除能透過LINE與對方聯繫外，對方並 未提供任何正式之聯繫方式，被告亦未詢問對方任何相關資 料、公司名稱、位置等，且被告於事後與LINE暱稱「錢進貸
款」討論本案時亦稱：「對方我一點都不認識」、「我的金 額很大，對方叫我提領130萬元」（原審卷1第325頁），顯 見被告於未確認對方是否為真實存在之代辦貸款公司之情形 下，即貿然提供自己之帳戶供對方匯入不明款項，並依對方 指示自其帳戶內將匯入之不明大額款項轉帳及提領，而詐欺 集團利用他人帳戶，並由車手自帳戶提領款項等詐欺集團之 分工態樣，業經報章媒體多所披露，並屢經政府及新聞為反 詐騙之宣導，故一般具有通常智識之人，應均可知悉委由他 人臨櫃或至自動櫃員機處提領帳戶款項者，可能係詐欺集團 藉此取得不法犯罪所得，並隱匿背後主嫌身分，以逃避追查 ，被告為58年生，五專畢業，從事保全工作等情，業據被告 供述明確（本院卷第187頁），已具相當之年齡、智識及社 會經驗，堪認被告為心智成熟健全之成年人，對此自無不知 之理，再依被告提供之對話紀錄（原審卷1第117至355頁） ，被告陸續向數十家民間借貸機構或個人洽詢貸款事宜，可 知被告就此方面非毫無經驗之人，對於民間代辦業者之流程 有大致之認知，知悉代辦業者所會要求提供之資料，而依前 揭對話內可知，代辦業者多係要求被告提供個人之工作狀況 、收入金額及相關之財力證明資料，未見有要求被告提供帳 戶以供款項流入以美化帳戶及要求被告提領匯入帳戶內之款 項等行為，且LINE暱稱「OK忠訓」於110年4月27日已向被告 表示：「本公司不會協助包裝財力或請您提供正本金融卡、 存摺，相關來電均為詐騙，懇請切勿上當，感謝」、LINE暱 稱「即樂貸」於110年5月6日向被告表示：「提醒您~借錢不 用急！請勿依他人指示操作ATM、或匯款、或交付個人存摺 與提款卡，避免受騙」、LINE暱稱「郁」於110年5月18日向 被告表示：「請勿提供帳戶及存摺給不認識的人，避免拿去 作不法用途」、LINE暱稱「韋德Wade」於110年5月7日向被 告表示：「林大哥，自己保護好自己，明天謹慎一點」（原 審卷1第138至139、197、251、253頁），足徵眾多代辦業者 於被告徵詢貸款之過程中，已不斷提醒被告需謹慎小心，不 要提供帳戶，亦不會有協助包裝財力之情形，被告對於高達 130萬元之款項進入帳戶，對方復要求其領出等重大違於常 情之處，自應已預見該行為可能涉及詐欺及洗錢等不法行為 ，然被告為期貸得款項，刻意忽略該不合常情之處，心存僥 倖，依對方指示將匯入帳戶內之不明款項轉帳及提領，可認 其僅顧及自己利益之考量而完全無視他人財產法益是否因此 受害，容任該等結果發生而不違背其本意之心態，是被告具 有詐欺取財及洗錢之不確定故意甚明。
3.因本件詐欺與被告接洽之詐欺集團成員即有「貸款達人李建
德」、「林文龍」、前往收水之同案被告丁○○，是被告對本 件詐欺為三人以上共同所犯，自應有所預見，被告上訴主張 其主觀上無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洗錢之犯意云云，自無 可採。
㈢被告有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洗錢之不確定故意，提供元 大帳戶及郵局帳戶供他人匯款之用，並依照「林文龍」指示 ，將元大帳戶內之105萬元轉帳至郵局帳戶後，透過臨櫃提 款102萬元，其餘款項以ATM提款方式提領，再將款項115萬 元、15萬元交付與丁○○，以此方式製造金流斷點，以掩飾該 犯罪所得流向，所為自已成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及洗錢 防制法第14條之洗錢犯行。
㈣綜上所述，本案事證明確，被告前揭所辯，不足採信。被告 犯行堪以認定，應依法論科。
四、論罪：
㈠核被告就附表一編號1、2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 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 之一般洗錢罪。
㈡被告與同案被告丁○○、「林文龍」、「貸款達人李建德」及 本案詐欺集團其他成員間，就本案各次犯行，均有犯意聯絡 及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
㈢被告就附表一編號1至2所示犯行，各以一行為同時觸犯上開 二罪名，均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前段規定，從一 重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斷。
㈣被告上開所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共2罪，犯意各別、行 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
㈤按成年人教唆、幫助或利用兒童及少年犯罪或與之共同實施 犯罪或故意對其犯罪者，加重其刑至二分之一，兒童及少年 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112條第1項前段固定有明文，惟以須以 行為人明知或可得而知其所教唆、幫助、利用、或共同犯罪 之人或犯罪之對象係兒童及少年為限，始得予以加重處罰。 被告係受「林文龍」指示將提領款項交付同案被告丁○○，依 現存事證並無從認定被告知悉本案詐欺集團內有薛○傑、陳○ 豐、李○廷等少年之存在，自無從依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 保障法第112條第1項前段規定加重其刑。
㈥按刑法第62條所謂自首，祇以犯人在犯罪未發覺之前，向該 管公務員申告犯罪事實，而受裁判為已足，並不以使用自首 字樣為必要。又刑事訴訟採職權主義，不能期待被告自己證 明其自己犯罪，因之，自首者於自首後，縱又為與自首時不 相一致之陳述甚至否認犯罪，仍不能動搖其自首效力。自首 者但須接受裁判，至於如何裁判，則本與自首無關（最高法
院70年度台上字第6819號判決要旨參照）。經查，告訴人甲 ○○於匯款後察覺遭騙，於110年6月9日報案，並於警詢時陳 稱將款項匯入被告郵局帳戶內，警方因而進行通報，於110 年6月9日將郵局帳戶設為警示帳戶等情，固有告訴人甲○○警 詢筆錄、金融機構聯防機制通報單可按（110年度他字第496 4號卷第47至49頁、111年度偵字第3659號卷第19頁），然此 時警方尚不知告訴人丙○○遭詐欺集團詐欺而將款項匯入元大 帳戶之犯罪事實，係被告因經銀行告知帳戶遭警示，於110 年6月11日11時42分許自行前往桃園縣政府警察局中壢分局 普仁派出所報案，並陳述因辦理貸款有依對方指示將進入元 大帳戶內之115萬元轉帳後提領之事，警方審視被告帳戶， 發現尚有其他被害人，而聯繫告訴人丙○○，請丙○○向轄區員 警報案等情，業據證人即製作被告警詢筆錄之警員戊○○於原 審（原審卷第25、28頁）、告訴人丙○○於警詢（110年度他 字第4964號卷第37頁）證述明確，並有被告警詢筆錄在卷可 稽（110年度他字第4964號卷第23至29頁），是於被告陳述 其有提供元大帳戶供款項進入及轉帳、提領前，警方尚不知 本案詐欺集團有為附表編號1對告訴人丙○○之詐欺犯行，自 不可能有相當之依據合理懷疑被告涉犯此部分犯行，故被告 就附表編號1之犯行係在該犯罪未發覺前罪自首而受裁判， 堪以認定，至被告雖否認其主觀上有不確定故意，然此屬其 防禦權之行使，並不因而動搖其自首之效力，又自被告自首 之時間、過程整體觀察，確實減少初期查緝所須耗費之資源 ，並使告訴人丙○○知悉遭詐欺而避免損失之擴大，爰依刑法 第62條前段規定減輕其刑。
五、撤銷原判決之理由：
㈠被告上訴意旨略以：原判決所舉民間借貸機構或個人，均係 表示勿將存摺與提款卡交付他人使用，以免受騙，而被告並 未將存摺或提款卡交付他人，僅係將其銀行及郵局帳號告知 他人，此在一般日常交易中實屬常見，與原判決所稱將存摺 與提款卡交付他人之情形截然不同，被告殊難料想僅單純將 帳號告知他人也會被詐騙集團作不法利用。原判決忽略被告 為社經地位及知識水準較低之弱勢族群，依其個人能力、經 驗及案發時所面臨之經濟困境，苛求被告預見僅將帳號告知 他人會遭詐騙集團作不法利用，實屬強人所難。被告客觀上 並無任何施用詐術之行為，主觀上亦無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 財之犯意，更未獲得任何不法利益；被告將系爭款項交付予 同案被告丁○○，主觀上係為返還貸款代辦業者匯入之款項， 並無洗錢之犯意，不成立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洗錢罪 。另被害人丙○○部分，尚乏確切之犯罪事實，被告即主動報
案申告，應符合自首之條件，而有刑法第62條減刑規定之適 用等語。
㈡原審經詳細調查後，以被告犯罪之事證明確，予以論罪科刑 ，固非無見。惟查：1.被告就附表編號1部分，合於自首之 要件，原審認被告非對未發覺之罪自首而受裁判，無從依刑 法第62條規定減輕其刑，尚有未恰；2.原審於附表認定本案 詐欺集團於110年6月6日13時15分對告訴人甲○○詐欺，告訴 人甲○○於110年6月8日11時15分匯款115萬元至被告元大帳戶 ；本案詐欺集團於110年6月8日15時30分對告訴人丙○○詐欺 ，告訴人丙○○於110年6月9日10時22分匯款15萬元至被告郵 局帳戶，並於量刑時提及：告訴人甲○○損害甚重、告訴人丙 ○○相對較輕等情，然依證人即告訴人丙○○、甲○○於警詢之證 述（110年度他字第4964號卷第37至43、47至51頁）及被告 元大帳戶存摺封面及內頁交易明細、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 110年11月25日儲字第1100932279號函及所附被告所有之郵 局帳戶交易明細、告訴人甲○○之郵局匯款單（110年度偵字 第25961號卷第145頁、110年度少連偵字第497號卷第335至3 37頁、110年度偵字第3659號卷第21頁），可知本案詐欺集 團係於110年6月6日13時15分對告訴人丙○○詐欺，告訴人丙○ ○於110年6月8日11時15分匯款115萬元至被告元大帳戶；於1 10年6月8日15時30分對告訴人甲○○詐欺，告訴人甲○○於110 年6月9日10時22分匯款15萬元至被告郵局帳戶，是原判決就 此部分事實之認定及量刑容有錯誤。被告以前揭理由否認犯 行，提起上訴，業據本院逐一論駁說明如前，此部分上訴固 無理由，惟原判決既有上開無可維持之瑕疵可議，自應由本 院將原判決予以撤銷改判。
㈢本院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並審酌被告為智識健全並有社 會經驗之成年人，竟基於詐欺取財及洗錢之不確定故意，提 供其郵局帳戶、元大帳戶予他人作為犯罪工具，供其匯入來 路不明之款項，復依指示將帳戶內之不明款項轉帳及提領， 造成告訴人甲○○、丙○○分別受有如附表所示之損失，使其他 犯罪行為人得以掩飾真實身分，製造金流斷點，阻礙檢警查 緝，致犯罪之追查趨於複雜困難，助長詐欺取財、洗錢等犯 罪之風行，所為應予非難，兼衡及被告係為辦理貸款而基於 不確定故意而犯本案，犯後始終否認犯行，未能與告訴人甲 ○○、丙○○達成和解或取得原諒，亦未支付任何賠償之犯後態 度，並考量被告之素行、於本院自陳之智識程度（五專畢業 ）、生活狀況（已婚，無子女，與配偶同住，從事保全工作 ）等一切情狀，就各罪量處如主文第2項所示之刑。被告2次 所犯均為同類型之詐欺案件，考量刑罰經濟與責罰相當，定
其應執行之刑如主文第2項所示。
㈣本案於卷內查無證據足認被告曾因本案犯行而自本案詐欺集 團獲取報酬，自無從諭知沒收或追徵其價額，又被告所交付 同案被告丁○○之款項，係屬洗錢之標的，然已轉交同案被告 丁○○，再由同案被告丁○○交與本案詐欺集團之不詳成員，卷 內復無證據可證被告就該部分款項有事實上處分權限，自無 從依洗錢防制法第18條第1項前段規定宣告沒收或追徵，併 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吳亞芝提起公訴，檢察官王聖涵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11 月 9 日 刑事第十六庭 審判長法 官 劉嶽承
法 官 廖紋妤
法 官 王耀興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蘇佳賢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11 月 9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1項
發起、主持、操縱或指揮犯罪組織者，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一億元以下罰金；參與者，處六月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一千萬元以下罰金。但參與情節輕微者，得減輕或免除其刑。
洗錢防制法第14條
有第二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五百萬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前二項情形，不得科以超過其特定犯罪所定最重本刑之刑。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之4
犯第339條詐欺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1百萬元以下罰金：
一、冒用政府機關或公務員名義犯之。
二、三人以上共同犯之。
三、以廣播電視、電子通訊、網際網路或其他媒體等傳播工具， 對公眾散布而犯之。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附表：
編號 告訴人 遭詐騙時間 詐騙方式 匯款時間 匯款金額（新台幣） 匯入帳戶 備註 主文 1 丙○○ 000年0月0日下午1時15分 佯裝為親戚借款 110年6月8日上午11時15分 115萬 元大帳戶 其中105萬元轉匯至郵局帳戶 乙○○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壹年壹月。 2 甲○○ 000年0月0日下午3時30分 佯裝為親戚借款 110年6月9日上午10時22分 15萬元 郵局帳戶 乙○○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壹年壹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