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2年度上訴字第3672號
上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丁子涵
呂芝秦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違反洗錢防制法等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
院111年度金訴字第746號，中華民國112年6月29日第一審判決（
起訴案號：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110年度偵字第42312號、111年
度偵字第73、591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呂芝秦公訴不受理部分撤銷，發回臺灣桃園地方法院。
其他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丁子涵明知金融帳戶係個人信用之重要 表徵，可預見將自己之金融帳戶提供他人使用，可能因此幫 助他人從事詐欺取財行為而用以處理犯罪所得，使警方追查 無門，詎料竟不違背其本意，基於幫助他人詐欺取財、洗錢 之不確定犯意，於民國110年5月17日，將其所申辦之中國信 託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中國信託銀 行帳戶）提款卡、密碼交付與姓名年籍不詳之詐騙集團成員 ，該等詐欺集團成員即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詐欺取 財犯意，分別為下列之行為：
㈠、於110年5月17日致電羅丞秤，冒充電商佯稱：重複刷卡是否 需要解除等語，復冒充銀行客服佯稱：將協助操作ATM以解 除刷卡等語，使羅丞秤陷於錯誤，而於110年5月19日匯款4, 050元至被告丁子涵之中國信託銀行帳戶內，再由該集團成 員提領一空，無法追查款項真正去向。
㈡、於000年0月00日下午4時10分許，撥打電話與洪宗暉佯稱：因 其BOOKING訂房App重複扣款且訂單錯誤而誤刷多筆，須依指 示匯款等語，致洪宗暉陷於錯誤，於隔日（即20日）凌晨0 時2分許、凌晨0時14分許、凌晨0時22分許，分別匯2萬9,98 9元、3萬10元、2萬9,985元至被告丁子涵之中國信託銀行帳 戶內，再由該集團成員提領一空，無法追查款項真正去向。㈢、因認被告丁子涵涉犯刑法第30條第1項前段、洗錢防制法第14 條第1項之幫助洗錢罪嫌，及刑法第30條第1項前段、第339
條第1項之幫助詐欺取財罪嫌等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或其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 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認 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 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 何有利之證據，復有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號判例可資參 考。又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 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 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 據亦包括在內，然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 ，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 之程度者，始得據之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 程度，而有合理性懷疑之存在時，即無從為有罪之認定，此 亦有最高法院40年台上字第86號、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 可參。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丁子涵涉犯幫助詐欺取財及幫助洗錢犯行， 無非以被告丁子涵之供述、被告丁子涵申辦中國信託銀行帳 戶交易明細、告訴人羅丞秤、洪宗暉之指訴及匯款紀錄等為 其主要論據。訊據被告丁子涵固坦承有將其申辦之中國信託 銀行帳戶提款卡交與他人並告知密碼等情，然堅決否認有何 幫助詐欺取財及幫助洗錢犯行，其辯稱：我當時是要幫我前 男友借錢，我看到借貸廣告後與對方聯絡，對方說要保人及 帳戶資料，查我信用狀況是否不良，說幾天後就可以拿到借 款，但我寄出去之後沒有下文，且接到警察電話告知我的銀 行帳戶成為警示戶，我是被騙才把提款戶、密碼交出去等語 。經查：
㈠、被告丁子涵於000年0月00日下午2時35分許，依Line通訊軟體 暱稱「紀專員」之指示，將其名下中國信託銀行帳戶之提款 卡，以統一超商交貨便寄至臺北市○○區○○○路0段000巷00號 之統一超商龍淵門市，並告知密碼，業據被告於警詢、偵訊 供承在卷（見110年度偵字第42312號卷，以下簡稱偵42312 卷，第35至45頁、第301至303頁；111年度偵字第591號卷， 以下簡稱偵591卷，第13至16頁），復有被告丁子涵與「紀 專員」之Line通訊軟體對話紀錄翻拍照片在卷可參（見1偵4 2312卷第305至313頁），是此部分事實應首堪認定。又某真 實姓名年籍不詳之詐欺集團成員分別於110年5月17日、同年 5月19日去電告訴人羅丞秤、洪宗暉，以公訴意旨一、㈠及㈡ 所示之內容，分別詐騙告訴人羅丞秤、洪宗暉，致告訴人羅 丞秤、洪宗暉陷於錯誤，依指示匯款至被告丁子涵名下中國
信託銀行帳戶等節，亦據證人即告訴人羅丞秤、洪宗暉分別 於警詢證述明確（見偵591卷第49至54頁；偵42312卷第139 至143頁），另有郵政自動櫃員機交易明細表、中國信託銀 行帳戶基本資料、交易明細、告訴人羅丞秤所申辦之中國信 託銀行帳戶交易明細等件在卷可考（見偵42312卷第165至16 7頁、第259至269頁；偵591卷第79頁），堪認告訴人羅丞秤 、洪宗暉確遭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人施用詐術後陷於錯誤， 而轉帳前開款項至被告丁子涵名下中國信託銀行帳戶內，被 告丁子涵所申辦中國信託銀行帳戶確遭他人利用而作為收取 告訴人羅丞秤、洪宗暉受騙款項帳戶此節亦堪認定。㈡、被告丁子涵雖將其所有之中國信託銀行帳戶提款卡、密碼交 付他人，然仍應探究其主觀上是否具有幫助詐欺取財及幫助 洗錢之主觀犯意，以下分述之：
⒈按提供自己帳戶予他人之原因非一，蓄意犯罪者固然不少， 因被騙、遺失而成為被害人之情形，亦所在多有，並非必然 出於幫助他人實施犯罪之故意。又詐欺集團詐騙手法日新月 異，縱然政府、金融機構廣為宣導，並經媒體多所批露，民 眾受騙案件仍層出不窮，被害人亦不乏有高學歷、收入優渥 或具相當社會經驗之人，受騙原因亦有不甚合常情者。若一 般人會因詐欺集團引誘而陷於錯誤，進而交付鉅額財物，則 金融帳戶持有人因相同原因陷於錯誤，交付存摺、提款卡及 密碼等資料，誠非難以想像，自不能以吾等客觀常人智識經 驗及理性思考為基準，驟然推論交付帳戶、提款卡者必具有 相同警覺程度，而對「構成犯罪之事實必有預見」。又提供 或販賣金融帳戶予詐欺集團將會遭受刑事追訴，業經政府多 方宣導周知，多數犯罪者亦因此遭到司法判刑制裁，因此詐 欺集團益發不易藉由傳統收購手法蒐集人頭金融帳戶，遂改 弦易轍，以迂迴或詐騙手法取得金融機構帳戶，屢見不鮮， 是提供帳戶之人是否成立犯罪，自應依積極證據證明之，而 非以推測、擬制之方法作為證據，行為人主觀上是否有幫助 詐欺取財之直接故意，抑或可預見將帳戶提供他人，可能幫 助他人作為不法收取款項之用亦不違背其本意，具幫助詐欺 取財之間接故意（不確定故意），衡之一般人對於社會事物 之警覺性或風險評估皆有個體差異，應具體考量行為人案發 時之心智狀態而定。
⒉被告丁子涵前於102年7月5日經醫師鑑定後，屬第1類心智功 能障礙，障礙程度為輕度，智商介於69至55，在解決問題或 判斷、理解或學習事物會有「嚴重問題」、「有點問題」等 情，有身心障礙鑑定報告在卷可參（見偵42312卷第317至31 8頁、第321頁、第328頁）。是被告丁子涵雖為成年人，然
既曾經鑑定有輕度智能障礙，其心智年齡與一般成年人相較 明顯低下，而未能與一般常人相若。另依被告丁子涵所提供 其與通訊軟體LINE暱稱「紀專員」之人對話紀錄以觀（見偵 42312卷第305頁），被告丁子涵因對方要求而傳送中國信託 銀行帳戶提款卡照片後，「紀專員」向被告丁子涵要求寄出 提款卡，經被告丁子涵詢問原因後，「紀專員」佯稱需要驗 證金流明細且於查詢完畢後會歸還，此番辯解與被告丁子涵 所辯稱交付帳戶之原因相同，是被告丁子涵上開所辯已非無 據。
⒊又被告丁子涵於交付帳戶時固年滿24歲，具高中畢業學歷， 且有申辦、使用金融帳戶之經驗，而金融帳戶及提款卡申設 容易，具有強烈之屬人性格，一般人有應妥為保管以防止他 人非法使用之認識。惟被告丁子涵乃輕度智能障礙者，心智 年齡未若一般常人，自不能強求被告丁子涵之推理分析、歸 納規則與判斷能力與常人相若，則被告丁子涵理性判斷能力 及警覺性與常人不同，認知較為單純，而無一般合理警覺程 度，未能清楚辨識、判斷其提供中國信託銀行帳戶之提款卡 、密碼而有遭挪為不法使用、犯罪之虞，以致對此縝密之詐 欺手段未加設防，未能辨別真偽而誤信「紀專員」說詞並提 供中國信託銀行帳戶提款卡、密碼，並非不可能。是被告辯 稱：我是被騙才把提款戶、密碼交出去等語，並非全然不可 採信，尚難認被告丁子涵可預見提供其名下中國信託銀行帳 戶予他人，係為實施詐欺取財之工具，有容任他人就其名下 中國信託銀行帳戶為不法使用之不確定故意。
四、據上，被告丁子涵上開所辯，並非不可採信。本案難認被告 丁子涵在交付其名下中國信託銀行帳戶提款卡、密碼時，就 他人會利用其所交付此等資料作為詐騙所用之行騙工具乙節 有所預見，尚難認被告丁子涵具幫助詐欺取財、幫助洗錢之 直接故意或有縱成為行騙、洗錢工具亦與本意無違之不確定 故意，自難僅因其有交付其名下中國信託銀行帳戶提款卡、 密碼之行為，逕認被告丁子涵具直接故意或主觀上已預見及 容任他人遂行幫助詐欺取財、幫助洗錢行為之不確定故意， 而以幫助詐欺取財罪、幫助洗錢罪相繩。
五、上訴駁回部分（即原審判決就被告丁子涵為不受理判決部分 ）：
㈠、檢察官上訴意旨略以：
⒈被告丁子涵於本案發生時已年滿24歲，並有高中畢業之學歷 ，被告丁子涵雖於102年7月5日經醫師鑑定屬第1類心智功能 障礙，障礙程度為輕度，惟上開鑑定之時間距今已10餘年， 是否仍可貿然據此認定被告丁子涵案發時仍屬此等情狀似有
疑義。又被告丁子涵有申辦、使用金融帳戶之經驗，對於金 融帳戶及提款卡申具有強烈之屬人性應為妥善之保管以防止 他人非法使用亦有所認識，且觀諸被告丁子涵所申辦之中國 信託銀行帳戶之交易明細，被告丁子涵於110年5月17日交付 帳戶予詐騙集團前，分別於110年5月13日、5月14日將帳戶 內之款項領出，該帳戶於110年5月17日即被告丁子涵交付帳 戶時餘額僅剩新臺幣91元，則被告丁子涵清楚知悉不應將尚 存有自己存款之帳戶提款卡、密碼交付予他人，故在將帳戶 提款卡寄出前將帳戶內款項領空，其理性判斷能力、警覺性 、風險評估能力顯然與與常人無異。
⒉再觀之被告丁子涵所提供其與「紀專員」之Line對話紀錄， 被告丁子涵與「紀專員」對談中，被告丁子涵曾詢問對方「 拍照不行嗎 寄出之原因是什麼」、「會還嗎」等語，被告 丁子涵上揭提問係因其主觀上應可預見將其帳戶交付予陌生 人使用之風險，了解一旦將其所申辦之金融帳戶提款卡、密 碼交付姓名年籍不詳之人，便無從掌握用途，甚至無取回之 管道，卻仍容任他人取得其名下之中國信託銀行帳戶為不法 使用，是本案被告丁子涵主觀上應具有幫詐欺及幫助洗錢之 不確定故意。綜上，原審僅因被告丁子涵於102年曾經醫師 判定為輕度智能障礙，即認被告告丁子涵對於社會事物之警 覺性或風險評估能力與一般人相異，而未審酌上開情況，難 認允當。
㈡、檢察官雖以前詞提起上訴，然詐騙集團之手法日新月異，一 般智識正常之人亦不乏有人遭受詐騙，遑論前於102年間曾 經鑑定為輕度智能障礙之被告丁子涵。又被告丁子涵雖於案 發時因未再重新鑑定其身心障礙程度，致無法提出案發時之 身心障礙手冊，然此或因被告丁子涵個人因素致無法繼續鑑 定，尚不能以被告丁子涵未再重新鑑定即認被告丁子涵於案 發時之心智狀態與常人無異。另被告丁子涵雖有申請金融帳 戶使用，然依據被告確有提出其與暱稱「紀專員」之人之訊 息內容，該訊息內容與被告丁子涵所稱係於借款過程中遭騙 取銀行帳戶之過程相符，則被告丁子涵上開所辯確有可能， 尚無從以被告丁子涵有使用金融帳戶此節，即推論被告丁子 涵主觀上有預見其交付帳戶可能係供詐騙集團使用。至被告 雖於寄出帳戶前確有詢問「紀專員」寄出帳戶之目的及有無 替代方式，另該帳戶確實遭提領後餘額僅餘91元，然被告丁 子涵之智識能力既低於常人，又加之詐騙集團以前詞對其施 詐，則無從排除被告丁子涵受詐騙集團欺騙而依指示寄出存 摺及告知密碼之可能。基於有疑惟利被告之無罪推定精神， 自僅能做對被告有利之認定。
㈢、綜上所述，本件依公訴意旨所舉之證據方法，並無法達到使 本院確信被告丁子涵確有公訴意旨所指摘犯行之證明門檻， 揆諸前揭說明，自應為被告丁子涵無罪之諭知。原審判決同 此認定，而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此部分認事用法並無違 誤。檢察官上訴意旨僅係對原審依職權所為之證據取捨以及 心證裁量為不同之評價，並未提出補強證據，可資證明被告 丁子涵確有其所起訴之犯行，尚難認有理由，應予以駁回。六、撤銷發回部分（即原審判決就被告呂芝秦部分）： ㈠、公訴意旨略以：被告呂芝秦明知金融帳戶係個人信用之重要 表徵，可預見將自己之金融帳戶提供他人使用，可能因此幫 助他人從事詐欺取財行為而用以處理犯罪所得，使警方追查 無門，詎料竟不違背其本意，基於幫助他人詐欺取財、洗錢 之不確定犯意，於110年5月14日、15日間，將其所申辦之中 國信託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0號帳戶（以下簡稱呂 芝秦帳戶）提款卡、密碼交付與姓名年籍不詳之詐騙集團成 員，該等詐欺集團成員即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詐欺 取財犯意，於110年5月17日致電匯羅丞秤，冒充電商佯稱： 重複刷卡是否需要解除等語，復冒充銀行客服佯稱：將協助 操作ATM以解除刷卡等語，使羅丞秤陷於錯誤，而於110年5 月19日匯款3萬元至被告呂芝秦之中國信託銀行帳戶內，再 由該集團成員提領一空，無法追查款項真正去向。因認被告 呂芝秦涉犯刑法第30條第1項前段、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 之幫助洗錢罪嫌，及刑法第30條第1項前段、第339條第1項 之幫助詐欺取財罪嫌。
㈡、又不起訴處分已確定者，非有刑事訴訟法第420條第1項第1款 、第2款、第4款或第5款所定得為再審原因之情形或發現新 事實或新證據者，不得對同一案件再行起訴，固為該法第26 0條所明定。惟該法條所稱之同一案件，係指同一訴訟物體 ，即被告與犯罪事實均屬相同者而言；亦係指事實上同一之 案件，不包括法律上同一案件在內。裁判上一罪案件之一部 分，經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者，即與其他部分不生裁判上一 罪關係，自非刑事訴訟法第260條所稱之同一案件；檢察官 就未經不起訴處分之其他部分，仍得再行起訴或聲請簡易判 決處刑，不受上開法條之限制，最高法院99年度台非字第36 1號、104年度台上字第2944號判決、103年度台上字第3120 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
㈢、被告呂芝秦固因涉嫌於110年5月18日某時許，依真實姓名年 籍資料不詳、通訊軟體LINE暱稱「林暐書」之人指示，以交 貨便方式，將其所申請之被告呂芝秦帳戶、台新商業銀行帳 戶000-00000000000000號帳戶之提款卡，寄送至對方所指定
址設臺中市○區○○路00號之統一超商大時代門市，並告知密 碼，將上開金融帳戶提供予「林暐書」所屬詐騙集團成員使 用，致呂明衡、許國慶、江政杰、王凱正、林志宇遭詐欺集 團詐欺取財，並經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檢察官於110年9月28 日以110年度偵字第27565號、110年度偵字第30926號就被告 呂芝秦涉犯幫助詐欺罪嫌及幫助洗錢罪之犯嫌為不起訴處分 確定，此有該不起訴處分書、本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稽 （見偵591卷第181至186頁；原審卷第31頁）。然查，依據 前開最高法院判決意旨，刑事訴訟法第260條之「同一案件 」效力僅及於事實上同一之案件，不包括法律上同一案件在 內，而被告呂芝秦所提供中國信託銀行帳戶之行為，雖有呂 明衡、許國慶、江政杰、王凱正、林志宇等與本案不同之被 害人受騙匯入，惟該部分若成罪，與本案應構成想像競合犯 之裁判上一罪，自不屬刑事訴訟法第260條所規定之「同一 案件」，檢察官就本案被害人羅丞秤受騙部分另行起訴，其 起訴自屬合法，原審仍應依法審理，原審以起訴程序不合法 為由諭知公訴不受理，自於法未合。檢察官上訴意旨執以指 摘原判決就被告呂芝秦部分諭知公訴不受理難認妥適，請求 撤銷改判，應認有理由，且為維護當事人之審級利益，應由 本院將原判決諭知公訴不受理部分撤銷，發回原審法院更為 適法裁判。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第369條第1項但書，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許振榕提起公訴，檢察官吳亞芝提起上訴，檢察官鄭堤升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11 月 30 日 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 官 潘翠雪
法 官 陳俞婷
法 官 商啟泰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惟檢察官就無罪部分提起上訴，須受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之限制。
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
除前條情形外，第二審法院維持第一審所為無罪判決，提起上訴之理由，以下列事項為限：
一、判決所適用之法令牴觸憲法。
二、判決違背司法院解釋。
三、判決違背判例。
刑事訴訟法第 377 條至第 379 條、第 393 條第 1 款之規定，於前項案件之審理，不適用之。
書記官 潘文賢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11 月 30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