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2年度上易字第967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林自來
上列上訴人因妨害名譽案件，不服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12年度審
易字第200號，中華民國112年4月7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
灣新北地方檢察署111年度偵緝字第2936號），提起上訴，本院
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實及理由
一、經本院審理結果，認第一審判決對上訴人即被告林自來(下 稱被告)以其犯公然侮辱罪，處罰金新臺幣(下同)3,000元， 如易服勞役，以1,000元折算1日，認事用法及量刑均無違法 或不當，應予維持，並引用附件原判決記載之犯罪事實、證 據及理由。
二、被告上訴意旨略以：那是我的口頭禪，我沒有公然侮辱告訴 人高大益(下稱告訴人）的意思云云（見本院卷第120頁)。 惟查：㈠被告於上開時、地，搭乘告訴人駕駛之首都客運62 號公車，於車上與告訴人發生爭執後，對告訴人口出：「幹 你娘（台語）」、「幹你老母（台語）」等語，業據被告於 警詢、偵查（見偵卷第11頁背面，偵緝卷第41頁）及原審審 理時供述明確，核與告訴人於警詢中指訴情節相符（見偵卷 第9頁背面），並有公車內之監視器錄影翻拍照片2張（見偵 卷第23頁）及原審勘驗公車內監視器錄影光碟結果之勘驗筆 錄（見原審準備程序筆錄第4頁）在卷可按，是此部分事實 ，應堪認定。㈡次查，被告於公車上對告訴人口出上開言語 時，公車上除被告與告訴人外，尚有多名乘客在公車車廂內 ，有上開公車內之監視器錄影翻拍照片2張附卷可稽（見偵 卷第23頁）佐，足見現場係處於多數人得以共見共聞之狀態 ，核與刑法第309條第1項所定「公然」之要件相符。㈢、又 所謂「侮辱」，係指侮弄辱罵，凡以粗鄙之言語、舉動、文 字、圖畫為侮謾辱罵，或為其他輕蔑人格之一切行為均屬之 。倘與人發生爭執，而心生氣憤、不滿，出言譏罵對方，已 具針對性，且係基於表達己身不滿，顯非玩笑可比，聽聞者 已可感受陳述之攻擊性，而非平常玩笑或口頭禪，當然會使 該特定人感覺人格遭受攻擊，足以貶損其名譽及尊嚴評價， 而與刑法第309條第1項「侮辱」之構成要件相符（最高法院
110年度台上字第3630號判決意旨參照）。依卷附原審勘驗 公車內監視器錄影光碟結果（見原審準備程序筆錄第4頁） 可知，被告係因告訴人要求其將口罩戴好，始與告訴人發生 口角衝突，並口出上開言詞，且被告於偵查中亦自承：因為 對方口氣很差，我一上車對方就叫我口罩戴好等語（見偵緝 卷第41頁）、原審審理時亦供稱：是因為告訴人口氣很壞， 大驚小怪說口罩掛好等語（見原審準備程序筆錄第2頁）， 顯見被告係認為告訴人口氣不佳，對告訴人心生氣憤、不滿 ，故而出言譏罵告訴人，上開言詞顯具有針對性，語意上含 有輕侮、歧視對方之意，而非對於客觀事件就事論事，或出 於無意識之口頭禪言詞，一般第三人聞言均會心生羞恥厭惡 之感，客觀上顯屬貶損告訴人名譽、人格及社會評價之抽象 謾罵，自屬侮辱之詞語無疑。被告空言辯稱只是口頭禪，沒 有公然侮辱告訴人之意思云云，自不足採。㈢綜上所述，被 告涉犯本件公然侮辱罪，應堪認定。本件被告猶執前詞提起 上訴，否認犯行，經核係對原審自由判斷證據證明力之職權 行使，及與原判決本旨無關之問題，徒憑己意，再為事實上 之爭執，尚難有據。本件被告上訴，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第373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陳璿伊提起公訴，檢察官洪威華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2 年 11 月 28 日 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周煙平 法 官 游士珺 法 官 吳炳桂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鄭舒方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11 月 28 日附件：
臺灣新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2年度審易字第200號
公 訴 人 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林自來
上列被告因妨害名譽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1年度偵緝字第2936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林自來犯公然侮辱罪，處罰金新臺幣叁仟元，如易服勞役，以新
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林自來於民國110年10月16日18時許，在新北市○○區○○路00 號前，搭乘首都客運62號公車，因林自來上車時，司機高大 益要求其將口罩戴好，林自來因認高大益口氣不佳，與高大 益發生口角爭執，竟基於公然侮辱之犯意，在公車上對高大 益出言辱罵：「幹你娘（台語）」、「幹你老母（台語，起 訴書誤為幹你娘機掰）」等語，足以貶損高大益之人格及社 會評價。
二、案經高大益訴由新北市政府警察局三重分局報告臺灣新北地 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部分：
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 陳述，雖不符前4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 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 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 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 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查本判決 以下所引用之傳聞證據（包含書面陳述），檢察官、被告林 自來均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本院審酌該等證據作 成之情況，認為適於為本件認定事實之依據，依刑事訴訟法 第159條之5第2項規定，應具有證據能力。二、認定犯罪事實之理由及證據
(一)訊據被告固不否認有於如前揭事實欄所示時、地，對告訴人 高大益口出如事實欄所示之言詞，惟矢口否認有何公然侮辱 犯行，辯稱：是因為告訴人口氣很壞，大驚小怪說口罩掛好 ，我只是口頭禪說那些話，沒有要罵他、侮辱他的意思云云 。然查：
1、被告於上開時、地，搭乘告訴人駕駛之首都客運62號公車， 於車上與告訴人發生爭執後，對告訴人口出：「幹你娘（台 語）」、「幹你老母（台語）」等語之事實，業據被告於警 詢、偵訊（見偵字卷第11頁背面、偵緝字卷第41頁）及本院 審理時供述在卷，核與告訴人高大益於警詢中之指訴情節相 符（見偵字卷第9頁背面），並有公車內之監視器錄影翻拍 照片2張（見偵字卷第23頁）及本院勘驗公車內監視器錄影 光碟結果之勘驗筆錄（見本院準備程序筆錄第4頁）在卷可 佐，此部分之事實，首堪認定。
2、按刑法第309條第1項公然侮辱罪之所謂「公然」，係指不特 定或特定多數人得以共見共聞之狀態，不以實際上果已共見
共聞為必要（參照司法院釋字第145號解釋、院字第2033號 、第2179號解釋意旨）；又司法院大法官釋字第145號解釋 ：「本院院字第2033號解釋所謂多數人，係包括特定之多數 人在內，至其人數應視立法意旨及實際情形已否達於公然之 程度而定。」查：被告於公車上對告訴人口出上開言語時， 公車上除被告與告訴人外，尚有多名乘客在公車車廂內，有 上開公車內之監視器錄影翻拍照片2張（見偵字卷第23頁） 可佐，足見現場係處於多數人得以共見共聞之狀態，與刑法 第309條第1項所定「公然」之要件，並無不合。 3、又所謂「侮辱」，係指侮弄辱罵，凡以粗鄙之言語、舉動、 文字、圖畫為侮謾辱罵，或為其他輕蔑人格之一切行為均屬 之。倘與人發生爭執，而心生氣憤、不滿，出言譏罵對方， 已具針對性，且係基於表達己身不滿，顯非玩笑可比，聽聞 者已可感受陳述之攻擊性，而非平常玩笑或口頭禪，當然會 使該特定人感覺人格遭受攻擊，足以貶損其名譽及尊嚴評價 ，而與刑法第309條第1項「侮辱」之構成要件相符（最高法 院110年度台上字第3630號判決意旨參照）。查： ⑴經本院當庭勘驗公車內監視器錄影光碟結果（見本院準備程 序筆錄第4頁）：司機（即告訴人，下同）開車門，被告自 公車前門上車，走向司機駕駛座旁，投錢進入收銀機，司機 稱：口罩戴好。被告轉身往車廂內部走去，站立在靠近後車 門之把手處轉身面向前方，司機稱：口罩戴好嘛。被告有回 話，但聽不清楚說什麼，司機稱：你說什麼。司機打開駕駛 隔間門，坐在駕駛座上轉身往後向被告說：大家口罩戴好… ，被告往前走向司機，一邊說話（聽不清楚）一邊右手指司 機，走到司機駕駛座旁時，一邊揮手指司機，一邊說：幹你 娘，你是…（台語）等語，司機關上駕駛隔間門，被告站在 隔間門外與司機大聲對話，內容聽不清楚，可聽見司機說： 你罵我…為什麼你罵我（台語），被告動手打開駕駛隔間門 ，大聲跟司機對話，司機站起身來，與被告對峙，被告說： 現在是要打架嗎，怎樣啦、怎樣（台語），司機手指被告： 你罵我、你罵我（台語），司機坐回駕駛座，被告面對司機 說：幹你老母，之後關上駕駛隔間門，轉身向前車門，司機 關上車門，說：叫警察來。被告拉扯車門，司機說：叫警察 來，被告說：叫警察來幹什麼。司機說：你罵髒話阿，你譙 我呀（台語），叫警察來呀。被告說：叫警察來沒有關係啦 ，司機說：好，可以，等一下。被告說：我口罩戴這樣不行 …（影片結束）。
⑵依上開勘驗結果可知，被告係因告訴人要求其將口罩戴好， 始與告訴人發生口角衝突，並口出上開言詞，且被告於偵查
中亦自承：因為對方口氣很差，我一上車對方就叫我口罩戴 好等語（見偵緝字卷第41頁）、本院審理時亦供稱：是因為 告訴人口氣很壞，大驚小怪說口罩掛好等語（見本院準備程 序筆錄第2頁），顯見被告係認為告訴人口氣不佳，對告訴 人心生氣憤、不滿，故而出言譏罵告訴人，上開言詞顯具有 針對性，語意上含有輕侮、歧視對方之意，而非對於客觀事 件就事論事，或出於無意識之口頭禪言詞，一般第三人聞言 均會心生羞恥厭惡之感，客觀上顯屬貶損告訴人名譽、人格 及社會評價之抽象謾罵，自屬侮辱之詞語無疑。被告空言辯 稱只是口頭禪，沒有辱罵、侮辱之意思云云，尚無可採。(二)綜上所述，被告上開所辯係屬卸責之詞，洵不足採，被告確 有於上揭時、地公然以上開言詞辱罵告訴人，貶損告訴人之 人格及社會評價要無疑義。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堪予認 定，應依法論科。
三、論罪科刑：
(一)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09條第1項之公然侮辱罪。(二)被告構成累犯之事實及應加重其刑之事項，均應由檢察官主 張並具體指出證明之方法後，經法院踐行調查、辯論程序， 方得作為論以累犯及是否加重其刑之裁判基礎。倘檢察官未 主張或具體指出證明方法時，可認檢察官並不認為被告構成 累犯或有加重其刑予以延長矯正其惡性此一特別預防之必要 ，且為貫徹舉證責任之危險結果所當然，是法院不予調查， 而未論以累犯或依累犯規定加重其刑，即難謂有應調查而不 予調查之違法（最高法院110年度台上大字第5660號裁定意 旨參照）。查：公訴意旨並未主張或說明被告應構成累犯或 應依累犯規定加重其刑，揆諸上開最高法院裁定意旨，本院 自無從就此加重事項予以審究。然基於累犯資料本來即可以 在刑法第57條第5款「犯罪行為人之品行」中予以負面評價 ，自仍得就被告可能構成累犯之前科、素行資料，列為刑法 第57條第5款所定「犯罪行為人之品行」之審酌事項。於此 情形，該可能構成累犯之前科、素行資料即可列為量刑審酌 事由，對被告所應負擔之罪責予以充分評價（最高法院110 年度台上大字第5660號裁定意旨參照），附此敘明。(三)爰審酌被告因細故不滿告訴人，不思以理性方式溝通解決， 竟以上開言詞辱罵告訴人，顯然欠缺尊重他人人格法益之觀 念，所為實有不該，且其前有因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 ，經法院判處有期徒刑刑並執行完畢之紀錄，有臺灣高等法 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稽，素行非佳；兼衡被告為小學畢 業之智識程度（見本院卷附個人戶籍查詢資料表）、於本院 審理時自陳之家庭生活狀況（見本院審判筆錄第4頁）、犯
後僅承認出言上開言詞之客觀事實，否認犯意，亦未能與告 訴人和解或取得諒解之犯後態度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 示之刑，並諭知如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309條第1項、第42條第3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陳璿伊提起公訴，檢察官黃明絹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2 年 4 月 7 日 刑事第二十五庭 法 官 白光華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楊貽婷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4 月 7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09條
公然侮辱人者，處拘役或9千元以下罰金。
以強暴犯前項之罪者，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萬5千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