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2年度上易字第1377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戴大為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妨害名譽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12
年度易字第463號，中華民國112年8月10日第一審判決（聲請簡
易判決處刑案號：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112年度調院偵字第612號
），提起上訴，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戴大為犯公然侮辱罪，免刑。
事 實
一、戴大為及其母魏碧蓮、其弟戴大盛，於民國111年10月19日 ，前往臺北市○○區○○路000巷0號3樓，與承租人李明璟因房 屋修繕之事而對租約條款發生口角，戴大為不滿在場之李明 璟友人廖建彰的態度，於同日18時25分許，在上址多數人得 以共見共聞之處所，以「幹你娘」辱罵廖建彰。二、案經廖建彰訴由臺北市政府警察局中山分局報請臺灣臺北地 方檢察署檢察官聲請簡易判決處刑。
理 由
一、證據能力：
(一)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陳述，雖不符前4條規定而當事人於 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或書面陳述作成之 情況，認為適當者，得為證據。當事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 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 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 1項、第2項明文規定。被告以外之人於警詢、偵查之陳述， 經依法踐行調查證據程序，檢察官、被告均知有該證詞，而 不爭執該證據之證據能力，且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 ，審酌證人筆錄作成之情況，並無在非自由意志情況下所為 陳述，認為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2項規定，具 有證據能力。
(二)其餘憑以認定被告犯罪事實之非供述證據，查無違反法定程 序取得之事實，依同法第158條之4規定反面解釋，均有證據 能力。
二、上訴人即被告戴大為坦承於上述時地出言「幹你娘」；但否 認公然侮辱，辯解略稱：當下我要離開現場，廖建彰阻擋門 口，不讓我出去，不斷挑釁，對我媽媽不禮貌，我們是房東
，都沒有口出惡言，廖建彰一直挑釁，我才覺得很生氣，也 不是罵他，廖建彰擋在門口不讓我們離開，這是我們家的產 業，廖建彰並不是房客，我們根本不認識廖建彰。我都沒有 告廖建彰妨害自由。此外，該處形同密閉空間，無人得以任 意出入，僅有特定的5人在場，並非處於得隨時增加的情狀 ，不符合多數人的定義及公然的要件。
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證據及理由：
(一)被告坦承出言「幹你娘」。當場有被告、被告之母及弟、廖 建彰及廖建彰友人即承租人李明璟在場之事實有現場監視錄 影紀錄可憑（偵卷第13至17頁）。
(二)被告供述：廖建彰擋在門口不讓我走，還講「不然你要打我 嗎、來啊、你打啊」，講了三、四次，我才說那三個字。講 完之後，廖建彰還說「你現在是要打我是不是」，接著又說 要報警（易卷第41頁）；廖建彰供稱：當天是因修繕問題有 糾紛，房東的哥哥（即被告）對我公然侮辱罵三字經，由我 提供的監視器截圖，可以證明（偵卷第15頁）。綜上語意情 境，被告之所以出言「幹你娘」，事出有因，源自於廖建彰 之言行所激發。
(三)「公然」意指不特定人「或」多數人得以共見共聞的狀況（ 司法院釋字第2033號解釋參照）。行為地雖然是屋宅室內； 縱使當時僅有被告、被告之母、被告之弟、廖建彰及李明璟 ，共5人在場。被告辯稱所為不符合「公然」要件，應屬對 於法律的誤解。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可以認定。四、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09條第1項公然侮辱罪。五、撤銷改判及刑之審酌：
(一)原審對被告論罪科刑，雖有論據；然查，原審未詳細斟酌在 封閉的室內，因不相識的廖建彰言語挑釁且阻擋被告及其家 人離開，實質違法性及行為可責性甚低。被告上訴仍然否認 所為符合「公然」的構成要件，雖無理由，而原審關於刑之 審酌認有再斟酌餘地，因此撤銷改判。
(二)刑法第61條第1款規定：犯最重本刑為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 役或專科罰金之罪，且非第132條第1項、第143條、第145條 、第186條及對於直系血親尊親屬犯第271條第3項之罪，情 節輕微，顯可憫恕，認為依第59條規定減輕其刑仍嫌過重者 ，得免除其刑。經查：
1、被告與承租人李明璟討論房屋租賃修繕過程，因並無租賃關 係之第三人廖建彰對被告及其家人不友善的態度且一再挑釁 之原因與環境，衡情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人同情，其犯罪情 狀顯可憫恕，依刑法第59條減輕其刑。
2、審酌被告所為，事出有因，其動機、主觀惡性甚低，犯罪手
段、情節輕微，被告陳述之智識程度、家庭經濟狀況等一切 情狀，雖然「公然侮辱」依現行法仍然屬於犯罪行為；然與 憲法言論自由的基本權產生衝突而多有除罪化的意見，基於 刑法謙抑性及最後手段性，以當時的情景、原因與環境，實 難苛責被告未能始終保持溫良態度、敦厚忍讓，且現場只有 被告及家人3人、告訴人及其友李明璟，另無其他人在場聽 聞，認依刑法第59條規定酌減其刑仍嫌過重。因此依刑法第 61條第1款規定，免除其刑，以示憫恤並昭衡平，避免欠缺 刑罰實益之執行資源耗費。期望被告經此偵審程序，深切警 惕。
據上論斷，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後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樊家妍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11 月 30 日 刑事第二十三庭審判長法 官 許永煌 法 官 雷淑雯 法 官 郭豫珍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葉書豪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11 月 30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09條
公然侮辱人者，處拘役或9千元以下罰金。
以強暴犯前項之罪者，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萬5千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