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花蓮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2年度訴字第4號
公 訴 人 臺灣花蓮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劉明照
選任辯護人 黃佩成律師
吳順龍律師
上列被告因偽造文書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1年度偵字
第2120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劉明照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暨檢察官於準備程序中更正之起訴事實略以：緣告 訴人陳秀夫於民國86年11月24日、同年月28日，分別以告訴 人陳秀夫及其同居人林寶蓮之名義，向花蓮區中小企業銀行 （下稱花蓮企銀）信用貸款各新臺幣（下同）50萬元，被告 劉明照並為前開貸款為連帶擔保。嗣告訴人陳秀夫無力清償 前開貸款，遂與被告於97年2月21日簽訂讓渡書，約定被告 如代償告訴人陳秀夫向花蓮企銀貸款之未清償部分，告訴人 陳秀夫願將坐落花蓮縣○○鄉○○村○○○路000號房屋（門牌整編 後，地址改為花蓮縣○○鄉○○村○○路000號，為未辦保存登記 之房屋，下稱本案房屋）及其所座落花蓮縣○○鄉○○段○00000 號地號國有土地（下稱本案基地）之承租權讓與被告。惟被 告為取得本案基地之承租權，竟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基於 行使偽造私文書、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內容文書、詐欺得 利之犯意，先向告訴人陳秀夫佯稱：需本案房屋登記名義人 即告訴人陳美雲之印鑑證明書及委託書授權，始能辦理上開 貸款之代償還款手續等理由，致告訴人陳秀夫陷於錯誤而於 同年3月20日至21日間交付告訴人陳美雲之印鑑證明書、戶 籍謄本及印鑑（下稱印鑑資料）與被告。被告取得上開印鑑 資料後，未持以辦理代償上開信用貸款（嗣後由告訴人陳秀 夫於100年1月19日自行清償），而係承前同一犯意，先後接 續為下列犯行：⑴於97年3月21日持以前往花蓮縣瑞穗鄉公所 （下稱瑞穗鄉公所），以本案房屋出售與被告之妻劉賴春嵐 之買賣名義，在本案房屋之土地建築改良物買賣所有權移轉 契約書上虛偽記載告訴人陳美雲為出賣人，並盜蓋其印鑑， 復持以該偽造私文書向瑞穗鄉公所行使，致承辦人員陷於錯 誤，核准該契稅之申報，該資料嗣送至花蓮縣地方稅務局玉 里分局（下稱稅務局玉里分局），經稅務局玉里分局於97年
3月28日准予將本案房屋之稅籍納稅義務人自告訴人陳美雲 變更為劉賴春嵐，足生損害於告訴人陳美雲之利益及政府機 關對於建物稅籍繳納義務人之登錄正確性，被告因而取得本 案房屋之稅籍證明書。⑵本案房屋之稅籍納稅義務人變更為 劉賴春嵐後，被告帶同或指示劉賴春嵐於97年4月23日再持 花蓮縣稅損稽徵處玉里分局97年契稅繳款書及登載不實內容 且上有盜蓋告訴人陳美雲印鑑之土地建築改良物所有權買賣 移轉契約書前往國有財產署北區分署花蓮辦事處（下稱國有 財產署花蓮辦事處）以行使，申請承租本案基地。然因國有 財產署花蓮辦事處發現本案房屋之稅籍繳納義務人之歸屬存 有爭議，遂以97年7月25日台財產北花三字第0970304383號 函，依國有非公用不動產出租管理辦法第24條第4款(修正後 為第25條)有使用糾紛或產權尚未確定者得予註銷之規定， 予以註銷，而未取得基地承租權等語。因認被告所為，係犯 刑法第216條、第214條、第210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行使 使公務員登載不實內容文書及同法第339條第3項、第2項之 詐欺得利未遂等罪嫌等語。
二、公訴意旨認被告涉犯行使偽造私文書、詐欺得利未遂等罪嫌 ，無非係以：告訴人陳秀夫、陳美雲之指述、證人即國有財 產署花蓮辦事處科員蘇韶淇、稅務局玉里分局主任潘繼惠於 偵查中之證述、本案讓渡書影本、花蓮縣稅捐稽徵處玉里分 處97年3月28日花稅玉分字第970092510號函、陳美雲之印鑑 證明、戶籍謄本、土地建築改良物所有權買賣移轉契約書影 本、瑞穗鄉公所111年4月27日瑞鄉財政字第1110006108號函 暨所附本案房屋之稅籍變更資料、稅務局玉里分局110年5月 10日花稅玉分字第1100615844號函暨所附本案房屋稅籍申請 及移轉相關資料、花蓮縣地方稅務局玉里分局111年1月10日 花稅玉分字第1110600012B號函、國有財產署花蓮辦事處110 年5月18日、111年6月8日、111年9月2日台財產北花三字第1 1003042050、00000000000、00000000000號函暨所附本案基 地及其周圍土地之承租申請資料、瑞穗鄉戶政事務所111年5 月17日花瑞戶字第1110000864號函文、國有財產署花蓮辦事 處111年9月2日台財產北花三字第00000000000號函暨所附本 案基地及其周圍土地之承租申請資料、瑞穗鄉公所111年4月 27日瑞鄉財政字第1110006108號函暨所附本案房屋之稅籍變 更資料、下述甲、乙債權之債權相關資料等證據資料為主要 論據。
三、訊之被告否認有何行使偽造私文書、詐欺得利未遂等犯行， 以：陳秀夫係依照本案讓渡書之約定，將印鑑資料交與我， 我後來有依讓渡書之約定清償陳秀夫積欠花蓮企銀之貸款等
語置辯；被告辯護人則以：被告有清償下述乙債權，故符合 本案讓渡書所定出面處理之情況，縱使被告未完全清償下述 甲、乙債權，此僅為民事債務不履行之問題，而非被告無履 行本案讓渡書之意思而有詐取印鑑資料之主觀犯意。又被告 係以變更本案房屋稅籍之名義向陳秀夫索取印鑑資料，並無 公訴意旨所指以清償貸款所需為名義詐取印鑑，故被告亦無 詐欺犯行等語為被告辯護。
四、下列事實為被告所不爭執，並有下列證據可資佐證：（一）經查，告訴人陳秀夫、案外人林寶蓮分別於86年11月24日 、同年月28日，向花蓮企銀各貸款50萬元，並分別以被告 、案外人陳錦樹（下稱甲債權）；被告、告訴人陳秀夫為 連帶保證人（下稱乙債權）。嗣因告訴人陳秀夫未能清償 貸款，遂與被告於97年2月21日簽訂本案讓渡書，約定由 被告為告訴人陳秀夫清償其向花蓮企銀積欠之貸款。被告 並向告訴人陳秀夫要求提供印鑑資料，告訴人陳秀夫遂依 要求，由告訴人陳美雲於97年3月20日申請印鑑證明，並 將之連同告訴人陳美雲之戶籍謄本及印鑑寄交與被告。被 告收受印鑑資料後，先在本案房屋之土地建築改良物買賣 所有權移轉契約書上記載告訴人陳美雲為出賣人，並蓋印 告訴人陳美雲之印鑑，而以本案房屋出售與劉賴春嵐之名 義，於97年3月21日持以辦理本案房屋之契稅核准及稅籍 納稅義務人之變更，劉賴春嵐因而取得本案房屋之稅籍（ 本案房屋之稅籍納稅義務人於97年3月28日，因買賣名義 ，自告訴人陳美雲變更為劉賴春嵐）。劉賴春嵐取得本案 房屋之稅籍後，被告帶同或被告指示劉賴春嵐於97年4月2 3日再持上開申請稅籍變更之相關文件，向國有財產署花 蓮辦事處申請承租本案基地，然因本案房屋所座落之基地 存有稅籍納稅義務人歸屬紛爭，承租權申請因而未經獲准 等事實，為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不爭執（見本院卷第108 頁），並經證人陳秀夫、證人即稅務局玉里分局主任潘繼 惠於偵查中，證人陳美雲於本院審理中證述在卷（見他字 卷第220至223、316頁，偵卷第137至141頁，本院卷第98 至99、393至394頁），且有前引之土地讓與契約書、花蓮 縣稅捐稽徵處83年10月5日房屋稅籍證明書、花蓮縣稅捐 稽徵處玉里分處97年契約繳納書、花蓮縣瑞穗鄉地籍圖、 瑞燕段土地建物、異動索引查詢資料、國有耕地租賃契約 書、國有財產署花蓮辦事處及瑞穗鄉公所函文在卷可稽（ 見他字卷第19至31、93至95、143至149、167、225至229 頁，偵卷第87至119、149至200頁）。（二）上開甲、乙債權，其中甲債權部分，係告訴人陳秀夫向花
蓮企銀借款50萬元，並以被告及案外人陳錦樹為連帶保證 人；乙債權則係案外人林寶蓮向花蓮企銀借款50萬元，並 以被告及告訴人陳秀夫為連帶保證人，此情及以下所述之 甲、乙債權之債權讓與及清償狀況等情，經本院核閱本院 96年度執字第17931號民事執行卷宗無訛，且有債務清償 證明書（補發）、滙誠第二資產管理股份有限公司112年4 月25日刑事陳報狀暨所附債權相關證明、台灣金聯資產管 理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台灣金聯公司）112年4月12日民事 陳報狀暨所附債權相關證明（見本院卷第139至160、263 至305頁，本院106年度訴字第54號影卷第63頁）等證據在 卷可憑。
⒈甲債權後續之債權讓與及清償狀況如下：
⑴經花蓮企銀於92年12月30日讓與台灣金聯公司：甲債權尚 餘32萬3415元。
⑵告訴人陳秀夫於100年1月19日向台灣金聯公司清償32萬341 5元，台灣金聯公司即於同日發給債務清償證明書與告訴 人陳秀夫，並於105年10月14日補發清償證明書與被告。 ⒉乙債權後續之債權讓與及清償狀況如下：
⑴經花蓮企銀於92年12月30日讓與台灣金聯公司：乙債權尚 餘32萬3415元。
⑵經台灣金聯公司於97年4月26日讓與台北國鼎資產管理有限 公司（下稱台北國鼎公司）：乙債權尚餘32萬3415元。 ⑶又經台北國鼎公司於99年3月15日讓與名豐資產管理股份有 限公司（下稱名豐公司）：乙債權尚餘32萬3415元。 ⑷因被告清償21萬元，名豐公司遂於102年1月31日免除被告 及告訴人陳秀夫之連帶擔保責任。
（三）承上各節，前開事實洵堪認定。
五、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復事實之認定，應 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 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且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 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 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又告訴人之告訴，係以使被 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是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仍應調查 其他證據以資審認，而告訴人所述被害情形如無瑕疵可指， 並就其他方面調查亦與事實相符，則其供述始得據為判決之 基礎，合先敘明。
六、本案依檢察官所舉各項事證，尚無從認定被告有為公訴意旨 所認之詐欺得利未遂、行使偽造私文書等犯行。理由分述如
下：
（一）被告客觀上是否有向告訴人陳秀夫施用詐術以取得告訴人 陳美雲所有之印鑑資料，已有可疑：
⒈公訴意旨認被告係以為辦理上開2貸款之代償還款手續之名義 ，而向告訴人陳秀夫索取告訴人陳美雲所有之印鑑資料，然 證人陳秀夫於本院準備程序中先稱：我請陳美雲寄交印鑑證 明與被告，係為讓被告辦理本案房屋之稅籍變更，並請被告 以陳美雲名義，辦理本案房屋座落基地及其周圍土地之承租 權，後又改稱：係為讓被告幫忙以我的名義，申請承租本案 房屋座落基地及其周圍土地等語（見本院卷第99頁），其於 本院審理中則改證稱：被告向我拿陳美雲之印鑑時，跟我說 會幫忙償還本案讓渡書所載之貸款，要我先寄陳美雲之印鑑 以辦理本案房屋之稅籍變更，依讓渡書約定，被告應先清償 貸款，始能辦理本案房屋之稅籍變更，但我相信被告之後會 幫我清償我所積欠花蓮企銀之貸款，所以就先把陳美雲之印 鑑資料寄給被告等語（見本院卷第378至382、388、391頁） 。又甲、乙債權分別係由告訴人陳秀夫、案外人林寶蓮向花 蓮企銀借款50萬元，並分別以被告、案外人陳錦樹；被告、 告訴人陳秀夫為連帶保證人，告訴人陳美雲既非前開2貸款 之債務人，亦非連帶保證人，衡情，上開2貸款之清償手續 ，皆與告訴人陳美雲無涉，遑論貸款清償不僅無須清償名義 人及還款人之印鑑，更無須印鑑證明，告訴人陳秀夫為成年 且具有一般智識之人，且前有多次與銀行借款往來之紀錄， 有財團法人金融聯合徵信中心112年4月10日金徵（業）字第 1120002487號函暨所附債權銀行報送授信資料明細可查（見 本院卷第169至199頁），可見告訴人陳秀夫對於銀行借貸、 還款程序及所需文件應知之甚稔，對於前開常情應有認識， 被告是否有以與常情不符之上開詐術，向告訴人陳秀夫索取 告訴人陳美雲之印鑑資料，已屬可疑。況告訴人陳秀夫就交 付印鑑資料之目的，及被告以何名義向告訴人陳秀夫索取告 訴人陳美雲印鑑資料等節，均前後所述不一，是檢察官以告 訴代理人為告訴人陳秀夫提出之刑事告訴狀所載（見他字卷 第5頁），逕認定被告有為施用詐術，舉證尚有未足，被告 是否有為公訴意旨所載「以需本案房屋登記名義人即告訴人 陳美雲之印鑑證明，始能辦理貸款之還款手續」之詐術，殊 存疑義。
⒉告訴人陳秀夫於本院審理中復證陳係因相信被告會代其清償 本案讓渡書所載之貸款，遂交付告訴人陳美雲之印鑑資料與 被告，俾使被告於履行完畢讓渡書所載之償債義務後，旋即 能依讓渡書所載之約定，取得本案房屋及其周邊土地之承租
權申請資格，已如前述，此情並有本案讓渡書、國有財產署 花蓮辦事處111年9月2日台財產北花三字第00000000000號函 暨所附○○鄉○○村761-1地號土地之承租國有非公用不動產申 請書、門牌證明書、花蓮縣稅捐稽徵處玉里分處97年契稅繳 款書、土地暨建築改良物買賣所有權移轉契約書（見他字卷 第11至12頁，偵卷第149至152、185至194頁）等證據可憑， 足認告訴人陳秀夫寄交印鑑資料與被告之時，甲、乙債權均 尚未清償完畢，是被告辯稱告訴人陳秀夫交付告訴人陳美雲 之印鑑資料與被告之目的，係為供被告辦理本案房屋之稅籍 變更等語尚屬有據。
（二）被告主觀上是否具有詐欺犯意，亦有可疑： ⒈經查，本案讓渡書記載：「立讓渡書人陳秀夫（以下簡稱甲 方） 今甲方願將座落花蓮縣○○鄉○○○路000號之磚造平房乙 棟讓渡予劉明照（以下簡稱乙方），並同意將該房屋基地及 周邊土地由乙方逕向國有財產局申租承租，原甲方積欠花蓮 區中小企銀之信用貸款未清償部分（現移轉於台灣金聯資產 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由乙方負責出面處理」（原文照引）等 語，觀諸讓渡書所載之文義可知，如被告將告訴人陳秀夫所 積欠花蓮企銀之信用貸款未清償部分予以「處理」，則告訴 人陳秀夫願將本案房屋所座落之基地及周圍土地之承租申請 權讓與被告。惟該讓渡書並未清楚載明被告應代為處理之債 務係甲債權或乙債權，雖告訴人陳秀夫及其告訴代理人認從 字面解釋，應係指甲債權，然被告及其辯護人均主張：乙債 權所示之貸款之債務人雖為林寶蓮，然借款當時，林寶蓮係 陳秀夫之同居人，陳秀夫係以林寶蓮之名義為借款，該筆借 款實際上係由陳秀夫所使用，故本案讓渡書所載陳秀夫積欠 花蓮企銀之信用貸款，尚包括林寶蓮於86年11月28日向花蓮 企銀借款50萬元之乙債權等語，而衡諸常情，同居人間互借 彼此名義為借款，並非少見，對於第三人而言，未必能區辨 該筆借款之實際借款人，且依證人陳秀夫於偵查中證稱：前 曾與林寶蓮同居，期間生有一子（00年00月0日出生）等語 （見他字卷第315頁），於本院審理中續證稱：當初借款50 萬元，係為了回台北開冷氣行，買部小貨車拼生意，與林寶 蓮交往很多年，忘記何時開始交往，86年期間有在一起等語 （見本院卷第390頁），得認告訴人陳秀夫與案外人林寶蓮 間於借款當時之86年期間仍為交往，且育有一子而有夫妻之 實。再者，證人陳秀夫於本院審理中證述其借款50萬元係為 開冷氣行，並購置小貨車做生意乙節，經核與乙債權之授信 批覆書「借款用途」欄所示「購①車②家電」等語相符（見本 院卷第265頁），益徵被告及其辯護人前開所稱乙債權之實
際借款人係告訴人陳秀夫等言非虛。又甲、乙債權之借款金 額皆為50萬元，債權人皆為花蓮企銀，未清償之債務餘額皆 為32萬3415元，借款日相隔僅4日，且被告皆為甲、乙債權 之連帶保證人，復審酌告訴人陳秀夫與案外人林寶蓮間於借 款當時之關係所創造之夫妻外觀，尚難排除被告有因此誤認 本案讓渡書所載應負責處理之債權為乙債權之可能。 ⒉又乙債權嗣經被告於102年1月25日給付21萬元，經受讓乙債 權之債權人名豐公司免除連帶保證責任等情，業經認定如前 ，可見被告已實際清償乙債權，被告既已於取得告訴人陳美 雲之印鑑資料後，實際清償乙債權，告訴人陳秀夫因而得以 一併經免除乙債權之連帶保證責任，被告是否未履行本案讓 渡書所載之「出面處理」義務，而無本案讓渡書之履行真意 ，亦有可議。綜觀上情，被告既確有實際清償乙債權21萬元 ，而使得被告及告訴人陳秀夫均得以免除乙債權之連帶保證 責任等情，顯示被告確有「出面處理」告訴人陳秀夫積欠花 蓮企銀貸款之主觀意思，縱使本案讓渡書所載債權僅限於甲 債權，於未能排除被告因誤認本案讓渡書所載債權之範圍而 為清償之可能性下，被告未實際清償甲債權之行為，乃純屬 民事上債務不履行，要難遽認被告主觀上無履行本案讓渡書 之真意而有詐欺犯意。
（三）被告既係經告訴人陳秀夫同意而取得告訴人陳美雲之印鑑 資料，且告訴人陳秀夫於知悉被告將持以辦理本案房屋之 稅籍變更，進而申請承租本案基地，猶交與被告辦理，被 告收到印鑑資料後，遂蓋印告訴人陳美雲之印鑑而持以辦 理本案房屋之稅籍變更、基地承租權申請等手續，業經認 定如前，被告上開所為自與偽造私文書、行使偽造私文書 及行使使公務員登載不實內容文書等罪之要件有間。（四）綜上所述，本院尚無從依告訴人有瑕疵之指證及其他卷內 檢察官舉證、或檢察官依證據推論所得之內容，就被告涉 嫌偽造文書、行使偽造私文書、行使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 文書及詐欺取得本案房屋所座落基地之承租權利益未遂等 犯行，得出毫無合理懷疑之有罪確信，此外，檢察官復未 提出其他積極證據證明被告涉有前開等罪嫌，自應依法為 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王怡仁提起公訴，檢察官曹智恒、陳宗賢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11 月 8 日 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吳明駿
法 官 呂秉炎
法 官 李珮綾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辯護人依據刑事訴訟法第346條、公設辯護人條例第17條及律師法第43條2項、第46條等規定之意旨，尚負有提供法律知識、協助被告之義務（含得為被告之利益提起上訴，但不得與被告明示之意思相反）。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11 月 8 日
書記官 戴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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