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11年度訴字第1018號
原 告 吳恬瑛
訴訟代理人 黃茂松律師
被 告 黃西經（即黃良繼承人）
追加 被告 黃老成（即黃良之繼承人）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汪紹銘律師
追加 被告 黃樹林（即黃良之繼承人）
黃釗財（即黃良之繼承人）
謝黃顧月（即黃良之繼承人）
王黄玉環（即黃聰良之繼承人）
黃阿耍（即黃良之繼承人）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拆屋還地事件，本院於民國112年11月1日言詞
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壹、程序事項
一、按原告於判決確定前，得撤回訴之全部或一部；但被告已為 本案之言詞辯論者，應得其同意；訴之撤回應以書狀為之； 但於期日，得以言詞向法院或受命法官為之；訴之撤回，被 告於期日到場，未為同意與否之表示者，自該期日起；其未 於期日到場或係以書狀撤回者，自前項筆錄或撤回書狀送達 之日起，10日內未提出異議者，視為同意撤回，民事訴訟法 第262條第1項、第2項、第4項分別定有明文。經查：原告於 起訴時原列黃東發、黃良被告，因黃良業已死亡，原告於
111年11月14日具狀撤回對黃良之起訴；於本院112年11月1 月言詞辯論期日，原告復當庭撤回對於黃東發之起訴，有民 事補正狀、上開言詞辯論筆錄在卷可參（見本院卷一第61頁 至第63頁、卷二第331頁）；而黃東發未於10日內提出異議 ，依前開規定視為同意撤回。是上開部分訴訟繫屬，業因訴 之撤回而消滅，本院自無須就此部分再為裁判。二、追加被告黃樹林、黃釗財、謝黃顧月、王黄玉環、黃阿耍（ 下合稱黃樹林等5人）經合法通知，無正當理由，未於言詞 辯論期日到場，核無民事訴訟法第386條所列各款情形，爰 依原告之聲請，由其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貳、實體事項
一、原告主張略以：
㈠原告為坐落彰化縣○○鄉○○段00地號土地（下稱系爭土地）之 所有權人，被告黃西經、黃老成（下逕稱姓名，合稱黃西經 等2人）、黃樹林等5人均為黃良之繼承人；系爭土地上有 如附圖即彰化縣鹿港地政事務所（下稱鹿港地政）鑑測日期 111年12月26日土地複丈成果圖（下稱附圖）編號A所示、面 積146.24平方公尺、門牌號碼為彰化縣○○鄉○○路00巷0000號 建物（下稱系爭建物），系爭建物前經原告執本院91年度訴 字第80號（下稱前案）判決為執行名義，向訴外人黃南田請 求拆除系爭建物及返還坐落土地，經本院以111年度司執字 第27153號拆屋還地執行事件（下稱前拆屋還地執行事件） 受理，然黃南田於前拆屋還地執行事件表明系爭建物非其所 有，原告方知系爭建物為黃西經等2人、黃樹林等5人繼承所 有。
㈡黃西經等2人、黃樹林等5人之被繼承人黃良與系爭土地原所 有權人即訴外人黃聰明，並無就系爭土地、同段94地號土地 （下稱94地號土地）存有土地交換契約；縱認存有土地交換 契約，上開土地交換契約未經公證，無民法第425條第1項規 定之適用；且上開土地交換契約亦應受20年之限制，現已無 存續；再系爭建物係於73、74年間由黃良興建，迄今已相 隔37、38年，依據行政院頒佈之「固定資產耐用年數表」， 系爭建物之耐用年數為25年，現已達不堪使用情形，縱有租 地建物契約亦已消滅。基於上開種種原因，系爭建物顯係無 權占有系爭土地，爰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規定，提起本件訴 訟等語。並聲明：被告應將系爭建物拆除並將坐落土地返還 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方面：
㈠黃西經等2人抗辯略以：
⒈原告之前手即訴外人朱進源前以其為系爭土地所有權人，對
黃西經等2人提起拆屋還地等訴訟，經本院以91年度訴字第8 0號判決（下稱前案一審判決，該事件下稱前案）准許部分 請求，黃老成、黃東發不服上開判決、提起上訴，經臺灣高 等法院臺中分院（下稱臺中高分院）以93年度上易字第95號 判決（下稱前案第二審判決，與前案第一審判決合稱前案判 決）廢棄前拆屋還地事件一審判決關於黃東發、黃老成部分 ，並駁回朱進源之訴。惟因前案第一審判決主文第2項關於 附圖編號C建物（下稱前案判決附圖編號C建物），誤載為黃 南田所有，並命黃南田拆除上開建物暨返還該部分土地，黃 南田未就上開部分提起上訴，而告確定。實則前案判決附圖 編號C建物即為系爭建物，系爭建物係黃西經受贈於黃良， 為黃西經單獨所有；原告自朱進源受贈系爭土地，是兩造均 應受前案判決既判力所及，原告起訴並非合法，應以裁定駁 回。
⒉前案判決已認黃良與系爭土地原所有權人黃聰明，曾於73、 74年間，就94地號土地、系爭土地約定互換土地供建屋使用 ，因此黃聰明之子即訴外人黃海森所有之廠房，係建造於黃 聰良所有之94地號土地；黃聰良則將系爭建物興建於系爭土 地，而存有土地交換契約並約定建屋使用；上開土地交換契 約並未約定期限，為不定期租賃契約，且仍適用民法第425 條第1項規定，上開土地交換契約對原告仍然存續，是黃聰 明所有之系爭建物就系爭土地即具有合法占有權利。至於黃 老成與系爭建物並無關係，原告對其提起訴訟並無理由。並 聲明：如主文第1項所示。
㈡黃樹林等5人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亦未提出書狀作何聲名 或陳述。
三、本院得心證之理由
㈠原告主張系爭土地原為朱進源所有，其於95年11月9日經朱進 源贈與取得，為系爭土地現所有權人，系爭土地上有黃聰良 興建之系爭建物，黃良之繼承人有黃西經等2人、黃樹林等 5人，渠等均無拋棄繼承情形等節，有系爭土地登記第一類 謄本暨異動索引、黃良繼承系統表、除戶、現戶謄本、家 事事件（繼承事件）公告查詢結果在卷可參（見本院卷一第 31頁、卷二第213頁至第217頁、卷一第129頁、第131頁至第 147頁、第149頁）；且經本院函囑鹿港地政會同本院、原告 、黃西經等2人至現場勘查屬實，有本院勘驗筆錄、照片及 土地複丈成果圖即附圖在卷可參（見本院卷一第173頁至第1 79頁、第185頁），原告前開主張，應堪信為真實。又系爭 土地重測前地號為福興段679-2地號，黃聰明於50年11月18 日以贈與為原因登記所有，後經其於00年0月0日出售予訴外
人黃木樹，再經黃木樹於00年00月00日出售予黃海森，於90 年5月17日再由朱進源拍賣取得乙節，有上開土地謄本暨異 動索引、系爭土地登記舊簿在卷可參（見本院卷二第29頁至 第39頁），應堪認為真實。
㈡按原告之訴之訴訟標的為確定判決之效力所及者，法院應以 裁定駁回之，民事訴訟法第249條第1項第7款定有明文。又 除別有規定外，確定之終局判決就經裁判之訴訟標的，有既 判力。確定判決，除當事人外，對於訴訟繫屬後為當事人之 繼受人者，及為當事人或其繼受人占有請求之標的物者，亦 有效力。對於為他人而為原告或被告者之確定判決，對於該 他人亦有效力，民事訴訟法第400條第1項、第401條第1、2 項亦有明文。故同一當事人就同一法律關係為同一之請求， 或就同一訴訟標的求為相反或聲明可以代用之判決，均非法 之所許。另訴訟標的之涵義，須與原因事實相結合，於判斷 既判力之客觀範圍時，應依原告起訴主張之原因事實所特定 之訴訟標的法律關係為據，屬確定判決同一原因事實所涵攝 之法律關係，方受其既判力之拘束（最高法院112年度台抗 字第746號裁定參照）。
㈢經查：
⒈朱進源前向本院對黃西經、黃老成、黃南田、訴外人黃文鎮 、黃文凱、黃文峰（合稱黃文鎮等3人）、黃東發提起拆屋 還地等訴訟，經本院於92年12月12日為前案第一審判決，判 命黃老成應將系爭土地上如該判決附圖所示編號B部分面積1 56.34平方公尺土地上之建物拆除，並將上開土地及如該判 決附圖所示編號A部分面積251.92平方公尺土地返還朱進源 （主文第1項）；黃南田應將系爭土地如該判決附圖所示編 號C部分面積154.80平方公尺土地上之建物拆除，並將上開 土地返還朱進源（主文第2項）；黃文鎮等3人應自系爭土地 如該判決附圖所示編號C部分面積154.80平方公尺土地上之 建物遷讓，並將上開土地返還朱進源（主文第3項）；黃東 發應將系爭土地如該判決附圖所示編號E部分面積163.88平 方公尺土地上之建物拆除，並將上開土地及如該判決附圖所 示編號F部分面積150.45平方公尺土地返還朱進源（主文第4 項），及依朱進源之聲請為假執行之宣告，並駁回朱進源其 餘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即朱進源請求判命黃西經應自系爭 土地如該判決附圖所示編號C部分面積154.80平方公尺土地 上之建物遷讓，並將上開土地返還朱進源部分）；黃老成、 黃東發對於前案第一審判決不服、提起上訴，經前案第二審 判決廢棄前案第一審判決主文第1項、第4項並駁回朱進源該 部分第一審之訴，有前案判決在卷可稽（詳本院卷一第379
頁至第390頁、第341頁至第344頁）。 ⒉就前案判決附圖編號C建物是否為系爭建物乙節，經本院命鹿 港地政將本案附圖套繪於前案判決附圖結果，可見系爭建物 與前案判決附圖編號C建物明顯重疊，僅有些微面積差距， 有鹿港地政112年9月28日鹿第二字第1120005421號函檢附之 土地複丈成果圖可參（見本院卷二第193頁至第197頁）。上 開重疊部分面積雖有些微差距，然可認係地政人員過去、現 在所使用之測量工具、測量方法不同所生之誤差範圍；或係 當時測量建物所憑依據不同（例如測至滴水線或最大投影面 積或測至牆面中心、牆面外圍等）所造成之差別，是本院基 於上開理由，認上開套繪結果雖存有些微歧異，系爭建物仍 係前案判決附圖編號C建物。
⒊則依前案判決內容，朱進源於前案並未對黃樹林等5人起訴； 其於前案對於本件訴訟當事人其中之黃老成、黃西經起訴部 分，係請求判命黃老成將判決附圖編號B建物拆除，返還上 開建物坐落土地及判決附圖編號A所示土地，及請求判命黃 西經自判決附圖編號C建物遷讓及返還該部分土地；且朱進 源於前案係主張前案判決附圖編號C建物為黃南田所有而主 張黃南田具有除去權利暨返還義務；原告於本案則主張系爭 建物為黃西經等2人、黃樹林等5人繼承所有，而具有除去權 利暨返還義務。依前案、本案關於系爭建物（即前案附圖編 號C建物）主張內容，所請求者雖係同一標的，但並非對於 同一當事人為相同法律關係為同一請求，自難認屬同一事件 ，而為前案判決既判力所及。至於黃西經等2人辯稱係因前 案第一審判決主文第2項記載錯誤，實則仍為同一事件等等 ，參以朱進源於前案主張事實即係主張黃南田為前案判決附 圖編號C建物之所有權人，並於訴之聲明第㈡項請求判命黃南 田拆除上開建物暨返還坐落土地（見前案第一審判決第2頁 、第3頁，本院卷一第380頁至第381頁）；本院前案承審法 官本應受朱進源上開主張事實、訴之聲明之拘束，依調查證 據結果認定事實，並適用民法、民事訴訟法暨證據法為判決 ，而無可能判命應由黃西經拆除前案判決附圖編號C建物， 否則即構成訴外裁判。是前案第一審判決主文第2項並無誤 載情形，併予說明。
㈣按所有人對於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之， 對於妨害其所有權者，得請求除去之，有妨害其所有權之虞 者，得請求防止之，民法第767條第1項定有明文。上開規定 之所有權妨害除去請求權，係為維持所有權之圓滿狀態，乃 賦與所有權人對於妨害者排除之權能，所謂妨害係指以占有 以外之方法，侵害所有權或阻礙所有權人行使所有權之行為
或事實；若所有權人對於妨害其所有權者無容忍之義務，僅 須該妨害者對已生妨害事實有將之除去支配力，即得為所有 權妨害除去請求權之對象（最高法院102年度台上字第2445 號判決意旨參照）。再以無權占有為原因，請求返還土地者 ，占有人對土地所有權存在之事實無爭執，而僅以非無權占 有為抗辯者，土地所有權人對其土地被無權占有之事實無舉 證責任，占有人自應就其取得占有係有正當權源之事實證明 之（最高法院85年度台上字第1120號判決意旨參照）。另按 所謂之「爭點效」，係指法院於確定判決理由中，對訴訟標 的以外當事人所主張或抗辯之重要爭點，本於兩造辯論之結 果所為之判斷結果，除有顯然違背法令，或當事人提出新訴 訟資料足以推翻原判斷或原確定判決之判斷顯失公平之情形 外，於同一當事人間，就與該重要爭點有關之他訴訟，不得 再為相反之主張，法院亦不得作相異之判斷而言(最高法院1 11年度台上字第1661號判決參照)。
㈤經查：
⒈原告主張系爭建物為黃良起造乙節，未經黃西經等2人、黃 樹林等5人以書狀或言詞爭執，原告前開主張應堪信為真實 。惟原告主張系爭建物為黃西經等2人、黃樹林等5人繼承所 有乙節，則經黃西經等2人否認，並辯稱系爭建物僅為黃西 經單獨取得事實上處分權等語。本院審酌原告就其上開主張 內容固舉證系爭建物建造執照、使用執照及黃良繼承系統 表為證，但上開證據資料至多僅能證明系爭建物為黃良所 興建，及黃西經等2人、黃樹林等5人為黃良之繼承人，就 系爭建物於黃良死亡前、後之權利歸屬情形，尚難以證明 。本院審酌黃西經等2人為黃良之繼承人，對於黃良之不 動產處分情形，自當較原告為清楚。而黃西經係設籍於福正 路21巷39-1號即系爭建物，並為系爭建物之納稅義務人，有 戶籍謄本、彰化縣稅捐稽徵處房屋稅籍紀錄表、彰化縣房屋 稅籍紀錄表、彰化縣稅務局房屋稅籍證明書在卷可參（見本 院卷一第73頁、第67頁、第69頁）；黃老成則設籍於彰化縣 ○○鄉○○路00巷0000號，未曾設籍於系爭建物；黃樹林等5人 亦均無設籍於系爭建物，亦有其等戶籍謄本在卷可參（見本 院卷一第133頁至第135頁、第139頁至第147頁）。縱上開設 籍資料、房屋稅籍資料僅為行政管理措施，但依常情而言， 父母、子女間因關係親密，對於贈與房產乙事甚少書立書面 契約，而常以不動產移轉登記之方式為之；系爭建物係屬未 辦理保存登記建物，無從以登記方式彰顯所有權變動情形， 為完成讓與事實上處分權之表徵，變更房屋納稅義務人常為 此類買賣或贈與契約之附隨義務，以上開方式表彰權利歸屬
亦為社會所常見。再黃老成、黃樹林等5人均未曾設籍於系 爭建物，僅有黃西經設籍於系爭建物，可見系爭建物係為黃 西經單獨使用。是參酌上開情形，黃西經等2人抗辯系爭建 物係黃良贈與黃西經乙節，應係合於真實情況。是黃老成 、黃樹林等5人並非系爭建物所有權人或事實上處分權人； 依前開說明，原告即無從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規定，請求其 等拆除系爭建物並返還坐落土地。
⒉系爭建物為黃西經單獨受贈取得事實上處分權，已如前述。 則關於黃西經就系爭建物坐落土地有無合法占有權利，則分 別說明如下：
⑴黃西經雖以前案判決主張本院、兩造均應受前案判決理由拘 束，應認黃良、黃聰明就系爭土地與94地號土地存有土地 交換契約等等。然前案訴訟之當事人為朱進源、黃東發、黃 南田、黃西經等2人、黃文鎮等3人，原告並非前案訴訟之當 事人，本件自無前案判決理由爭點效之適用。
⑵惟本院參酌系爭土地與94地號土地相鄰，依據系爭建物之建 築執造、使用執照記載內容，當時黃良係建築一層二棟式 之加強磚造建物，其總樓地板面積為305.79平方公尺、建築 面積為293.19平方公尺，而經建築完成後由福興鄉公所發給 之使用執造觀之，其建築物高度為4公尺、建築面積基層為2 95.36平方公尺，有彰化縣福興鄉公所（下稱福興鄉公所）1 12年10月6日福鄉建字第1120015915號函檢附之建築執照、 使用執在卷可參（見本院卷二第251頁、第249頁）。如系爭 建物興建時，未得系爭土地所有權人同意，該所有權人理應 對黃良為法律上主張；然系爭土地原所有權人黃聰明、黃 木樹、黃海森所有系爭土地期間，均未曾向黃良或其繼承 人爭執系爭建物占有系爭土地無正當法律權利，顯然系爭建 物於興建時即有得系爭土地所有權人同意。再參黃海森在臺 灣彰化地方檢察署92年度偵字第2111號偵查案件中，陳稱： 其與其父黃聰明在73、74年間，曾與黃良、黃聰奎約定互 換土地供建物使用，依約系爭土地應為黃聰奎、黃良所有 ，只是還未過戶等語，有前案第二審判決可參；另就黃西經 抗辯黃海森之廠房係建築於94地號土地乙事，亦未經原告以 書狀或言詞爭執。本院斟酌前開事證，認黃西經抗辯黃良 、黃聰明間就94地號土地、系爭土地存有土地交換契約，並 約定作為建屋使用乙節，已屬可證。至於原告以系爭土地74 年間非黃聰明所有，主張並無可能存在土地交換契約等等， 參以黃海森於前開偵查案件已明確陳明系爭土地、94地號土 地存有土地交換契約，並稱時間為73、74年間；則系爭土地 確於74年1月7日前均為黃聰明所有，黃聰明自有可能於74年
1月7日前即與黃良為上開土地交換契約，故原告此部分主 張，自非可採。原告再以系爭土地早存有套繪情形，不可能 與94地號土地交換等等，惟當事人間是否為土地交換契約， 多考量交換土地性質、使用分區、自身對於土地需用程度、 彼此間情誼、關係親密程度、未來土地規劃等等因素，自難 僅以單一因素即認黃聰明、黃良必無可能成立土地交換契 約，是原告上開主張，亦非可採。
㈥按使用他人之物，如為無償，即係借貸；如為有償，則屬租 賃，此乃二者區別之所在。互相交換土地使用契約，係一方 以土地交付他方使用為對價，而使用向他方換來之土地，既 屬有償，性質上即與租賃無殊（最高法院110年度台上字第2 376號判決參照）。又租地建屋契約，係以承租人使用其房 屋為目的，非有相當之期限不能達其目的，故當事人雖未明 定租賃之期限，依契約目的探求當事人之真意，應解為定有 租至房屋不堪使用時為止之期限。而現代建築技術發達，房 屋之使用期限一般超過20年，如租賃雙方於租期滿20年時未 達更新契約之合致，契約即行消滅，對承租人之保障欠週， 且有礙社會經濟利益，故88年4月21日公布修正增訂民法第4 49條第3項之規定，使租用基地建築房屋者，不適用同條第1 項之20年租賃期限。準此，於民法第449條第3項規定增訂前 締立之租地建屋契約，締約未逾20年，房屋未至不堪使用情 形，租賃契約仍然有效存續期間，民法第449條第3項規定已 生效施行，除該規定之適用有侵害當事人之既得權，損害其 信賴保護外，其契約期限約定之法效即應適用該規定（最高 法院108年度台上字第2684號判決參照）。再按固定資產是 否達於不堪使用情狀，應斟酌該資產之用途、結構、設備， 及使用者之保存方式等情事為認定，不得逕以其逾行政院發 布之固定資產耐用年數表年限，即謂已不堪使用（最高法院 105年度台上字第1200號判決參照）。另出租人於租賃物交 付後，縱將其所有權讓與第三人，其租賃契約，對於受讓人 ，仍繼續存在，88年4月21日修正前民法第425條定有明文。 修正後同條第2項雖規定：「前項規定，於未經公證之不動 產租賃契約，其期限逾5年或未定期限者，不適用之。」， 惟基於保護民法債編修正前之既有秩序，以維護法律之安定 性，民法債編修正前成立之租賃契約，無適用修正民法第42 5條第2項規定之餘地（最高法院98年度第2次民事庭會議決 議意旨參照）。經查：
⒈黃良、黃聰明間就系爭土地、94地號土地存有土地交換契約 ，並約定作為建屋使用乙節，已經本院認定如前，依前開說 明，應認係互相成立租地建屋契約，並以房屋不堪使用時為
屆期。原告雖以系爭建物距今已超過25年，依行政院頒佈之 「固定資產耐用年數表」，系爭建物之耐用年數為25年，現 已達不堪使用，縱有土地交換契約亦無存續等等抗辯。參以 系爭建物於本院勘驗測量時，其外觀仍為磚造建物，樑柱筆 直無歪斜，屋頂亦無塌陷，其外觀、結構均係良好；且系爭 建物外明顯可見有裝設冷氣、黏貼春聯，黃西經復有設籍於 系爭建物之情形，明顯可見有居住使用之事實。是可認系爭 建物仍能為通常居住使用，並無不堪使用之情形。是原告上 開主張，自非可採。
⒉黃良、黃聰明係於73年、74年間成立上開契約，於88年4月2 1日修正之民法第449條第3項生效施行時，上開租地建屋契 約並未因系爭建物不堪使用而屆期，仍係有效存續，其契約 期限約定之法效即應適用上開民法第449條第3項之規定，不 受租賃期限20年之限制。上開租地建屋契約雖未經公證，然 上開契約係於73、74年間成立，依前開說明，基於保護民法 債編修正前之既有秩序，亦無適用88年4月21日修正後之民 法425條第2項之規定，而仍有民法第425條第1項規定之適用 。從而，黃良、黃聰明就94地號土地、系爭土地存有上開 租地建物契約，上開契約尚未屆期，且不受民法第449條第1 項租賃期限20年之限制，並有適用民法第425條第1項規定， 上開契約對於原告即屬仍然繼續存在，系爭建物就其坐落基 地即系爭土地即具有合法占有權利。故原告依民法第767條 第1項規定，請求黃西經拆除系爭建物及返還坐落土地，自 屬無據。
四、綜上所述，原告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規定，請求黃西經等2 人、黃樹林等5人拆除系爭建物並返還坐落土地，為無理由 ，應予駁回；原告之訴既經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即失所依 據，併予駁回。
五、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證據，經 本院審酌後，認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予一一論述，併 此敘明。
六、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中華民國112年11月22日
民事第一庭 法 官 劉玉媛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判決上訴，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12 年 11 月 22 日 書記官 康綠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