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宜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2年度選訴字第2號
公 訴 人 臺灣宜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林坤鎮
選任辯護人 范呈楷律師
上列被告因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
111年度選偵字第100、101、108、109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林坤鎮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九條第一項之交付賄賂罪，處有期徒刑參年貳月。褫奪公權肆年。扣案之賄款現金新臺幣伍仟元沒收之。
事 實
林坤鎮係民國111年地方公職人員選舉宜蘭縣第22屆宜蘭市七張 里里長候選人，為求順利當選，竟基於對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 賂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行使之犯意，於111年11月4日（起訴書 誤載為111年11月7日，業經檢察官當庭更正）上午11時許，在 宜蘭縣○○市○○路00號「開蘭慈雲寺」旁之食堂，以每1票新臺 幣（下同）1,000元之對價，交付現金5,000元予有投票權之吳 秋媚（涉犯投票受賄罪嫌部分，另經檢察官依職權為不起訴處 分），要求吳秋媚及其同戶之有投票權人之親屬（即吳秋媚之 夫林文能、吳秋媚之子林雨儂、林哲宇、吳秋媚之女林雨璇） 共5人於該次選舉時投票予林坤鎮，吳秋媚即應允而收受之， 並將林坤鎮行求賄賂之意思轉告其夫林文能，然尚未轉告其子 女林雨儂、林哲宇、林雨璇，亦未將所收取之賄款轉交林文能 、林雨儂、林哲宇、林雨璇等4人。嗣經警接獲情資後約談吳 秋媚到案，始查悉上情。
案經法務部調查局宜蘭縣調查站及宜蘭縣政府警察局宜蘭分局 報告臺灣宜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證據能力：
㈠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 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定有明文。證人 吳秋媚於警詢之陳述，屬被告林坤鎮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 ，為傳聞證據，並經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時否認前開證據資 料之證據能力（本院卷第71頁），而公訴人未特予證明（自由 證明）證人吳秋媚於警詢中所為之陳述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 ，是依前揭法條規定，無證據能力。
㈡次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陳述，除顯有不可信
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定有明 文。考其立法意旨，係因刑事訴訟法規定檢察官代表國家偵查 犯罪、實施公訴，依法有訊問被告、證人及鑑定人之職權，證 人、鑑定人於檢察官訊問時並須具結，且實務運作上，偵查中 檢察官向被告以外之人所取得之陳述，原則上均能遵守法律規 定，不致違法取供，可信性極高，故為兼顧理論與實務，爰明 定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 情況外，得為證據。是以，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具結後所 為之證述，除反對或質疑該項審判外供述得為證據之一方，釋 明如何具備「顯有不可信之情況」之理由外，自不宜遽行否定 該證人於偵查中之證述所應有之法定證據能力。辯護人雖主張 證人吳秋媚於偵查中之證述未經對質詰問而否認其證據能力（ 本院卷第71頁），然被告對質詰問權之保障，應指於審理中依 法定調查程序使證人到場具結陳述，並使被告有與該證人對質 詰問之機會。故此係以人證為證據方法時，有無合法調查證據 之問題，與偵查中所為之陳述有無證據能力，係屬兩事。本件 證人吳秋媚於偵查中經具結後而陳述，且辯護人並無提及證人 吳秋媚於偵查中之證述有不法取供情形，亦未釋明上開供述有 何「顯有不可信之情況」之情況，故證人吳秋媚於偵查中之證 述，應具有證據能力。
㈢本案認定事實所引用之非供述證據，並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 背法定程序所取得，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反面解釋，亦均 得為證據。
認定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訊據被告固坦承係宜蘭縣第22屆 宜蘭市七張里里長候選人，惟矢口否認涉有前揭犯行，辯稱： 吳秋媚係伊堂嫂，伊只有向吳秋媚拜票，沒有交現金予吳秋媚 云云。經查：
㈠被告係111年地方公職人員選舉宜蘭縣第22屆宜蘭市七張里里長 候選人，證人吳秋媚及戶內之親屬（即吳秋媚之夫林文能、吳 秋媚之子林雨儂、林哲宇、吳秋媚之女林雨璇）則均係前開選 舉之有投票權人乙節，有宜蘭縣選舉委員會112年4月7日宜選 一字第1120006342號函暨所附之111年宜蘭縣第22屆宜蘭市村 里長選舉公告、候選人登記公告、候選人名單公告、宜蘭縣宜 蘭市七張里投票所之選舉人名冊等資料（本院卷第141至163頁 ）在卷為證，首堪認定。
㈡而證人吳秋媚於偵查中證稱：林坤鎮與伊夫（即林文能）係堂 兄弟，伊確定於111年11月4日星期五上午11時，伊在開蘭慈雲 寺旁之食堂做義工，林坤鎮跑來問伊「你妹妹會不會回來」， 就是指問伊女兒會不會回來，伊說會，林坤鎮就掏5,000元給 伊，伊跟林坤鎮稱「我們是兄弟，我不會拿這個錢」，林坤鎮
跟伊說「不然你先拿著，看選後怎麼樣」，伊就跟林坤鎮說「 如果你當選，我就把錢收下，如果你沒有當選，我再把錢還給 你」，然後伊就把錢收下，跟林坤鎮說「兄弟我們會支持你」 等語（111年度選他字92號【下稱選他92】卷第10至11頁）， 嗣於本院審理時亦明確證稱：伊在食堂要關門時，林坤鎮進來 問伊妹妹（即女兒）會不會回來，伊說會，林坤鎮有拿5,000 元給伊…伊知道林坤鎮要出來選，應該是賄選的錢，伊就說自 己親戚不用，林坤鎮說先拿著，伊於偵查中證述「林坤鎮跟我 說『不然你先拿著，看選後怎麼樣』，我就跟林坤鎮說『如果你 當選，我就把錢收下，如果你沒有當選，我再把錢還給你』， 然後我就把錢收下，跟林坤鎮說『兄弟我們會支持你』這段話是 實在的，錢都放在伊包包內，伊記得伊沒有跟家人講，但調詢 時伊說有跟伊先生說，可能現在太久伊忘了，事情發生離調詢 時比較近，調詢時說有講應該就是有…伊不記得什麼時間地點 跟林文能講的，應該是在家裏，當時沒有其他人在場，林文能 應該是回答伊稱說自己人當然會支持，自己兄弟出來選也是面 子等語（本院卷第191至201頁），而證人林文能於本院審理時 亦證稱：伊與林坤鎮係堂兄弟，伊太太有跟伊說林坤鎮以1,00 0元買票，是在家跟伊說的，伊太太有說是要支持自己弟弟2號 等語（本院卷第203至209頁），核證人吳秋媚就被告交賄款之 金額、經過及當時對話情境等情節，均證述一致，並與證人林 文能證述買票之金額（1票1,000元）、吳秋媚轉達被告行賄意 思之處所（即家裏）等情節一致相符，此外，並有證人吳秋媚 所提出其自被告處收受之賄款5,000元扣案為證；而證人吳秋 媚、林文能與被告為堂兄弟（嫂）之親屬關係，為證人吳秋媚 、林文能及被告林坤鎮所共陳，證人吳秋媚、林文能復均證述 與被告無仇恨、糾紛等語（本院卷第189、204頁），即應無誣 陷被告之理；且證人吳秋媚、林文能前開證詞，除對被告不利 外，亦令渠等自身觸犯投票受賄之刑事罪責，倘非確有上揭賄 選情事，豈有可能虛構此損人又不利己之陳述，而自陷遭刑事 追訴處罰之窘境；參以證人吳秋媚於調詢時，提出其自被告處 收受之賄款5,000元交承辦之調查員查扣，有該現金5,000元之 扣案相片附卷可佐（選他92卷第24頁），核前開現金數額，對 於鄉里長者而言仍屬相當數額的錢財，若證人吳秋媚沒有收受 賄賂，應無平白交出予司法警察扣案之理，是證人吳秋媚、林 文能之證述，應可採信。
㈢至證人陳松謀於本院審理時固證稱：吳秋媚之前在長青食堂擔 任無給職之志工，後來長靑食堂副班長去其他地方工作，長青 食堂理事長林俊欽就升吳秋媚為有給職之副班長，大概是2、3 年或3、4年前，林俊欽也是七張里里長候選人等語（本院卷第
436至437頁），被告之辯護人並以證人陳松謀之前揭證詞，認 證人吳秋媚與另一候選人林俊欽間顯然有私交及利益關係，故 證人吳秋媚之證詞可能對被告不利，甚至有誣陷被告以利增加 林俊欽當選之可能云云，然證人吳秋媚初始在長青食堂係擔任 志工，為無給職，顯見其加入長青食堂即非為追求何利益，嗣 係因長青食堂副班長去職，始由時任理事長之林俊欽指定吳秋 媚擔任副班長，指定之時點、過程，未見證人陳松謀指出有何 異常、偏頗之處，且指定證人吳秋媚升任副班長之原因多端， 除因適有副班長出缺外，尚需考量人選之資歷、能力及意願等 ，尚難僅以證人吳秋媚係經林俊欽指定升任長青食堂副班長， 即認林俊欽與證人吳秋媚間有何私交或利益關係，況林俊欽指 定證人吳秋媚擔任副班長係於本案選舉前2、3年至3、4年前， 2事件發生之時間相隔甚遠，顯無關聯，自難逕以被告辯護人 片面之臆測，遽認證人吳秋媚係為使林俊欽當選而誣陷被告， 證人吳秋媚前開證詞，難認有何不可採之處。
㈣而依證人吳秋媚所證於被告交付現金時之2人之對話，被告先詢 問證人吳秋媚「女兒是否回來」，顯係為確認證人吳秋媚戶內 會到場投票之人數，證人吳秋答稱「自己親戚不用」等語，意 指自己親戚不用買票也沒關係，被告要求證人吳秋媚錢先拿著 後，稱「看選後怎麼樣」，證人吳秋媚再對被告答稱「如果你 當選，我就把錢收下，如果你沒有當選，我再把錢還給你，兄 弟我們會支持你」等語，此經證人吳秋媚於偵查中及本院審理 時證述綦詳已如前述，依前開對話內容之語意，被告交付之現 金，顯係做為要求證人吳秋媚全家投票予被告之對價；此外， 徵之該次宜蘭縣宜蘭市七張里里長選舉，參選人高達3人（本 院卷第150頁），競選激烈，而宜蘭縣宜蘭市村里長選舉之勝 敗選差距常僅於數票至數十票間，乃地方眾知之事實，在此情 形下，1,000元之現金或財物，即足以動搖選舉之公正、公平 性，選民之自由意志即可能受到金錢之外力干擾，是被告以每 票1,000元計算，交付5票共5,000元予證人吳秋媚，客觀上已 足以動搖或影響證人吳秋媚等人之投票意向，當屬賄賂無訛。㈤被告雖另辯稱：伊係在廟裏面（即慈雲寺）擔任總務副組長， 吳秋媚也是慈雲寺的志工，志工買東西要跟廟裏請款一定要伊 簽名才能請款等語（本院卷第201頁），辯護人因而為被告辯 稱：吳秋媚證述與林坤鎮間無金錢往來關係不實在，其證詞顯 有疑問云云（本院卷第185頁），然證人吳秋媚於本院審理時 ，經律師就其與被告間有無金錢往來關係詰問時，明確證稱： 平常沒有，只有在慈雲寺當志工，採買請款會透過林坤鎮，拿 收據給林坤鎮簽名，林坤鎮再去廟裏請款等語（本院卷第198 頁），是依證人吳秋媚之證述，其擔任志工透過被告向廟裏請
款，應非屬其個人與被告間之金錢往來，證人吳秋媚證述其與 被告間無金錢往來關係，難認其證述有何疑義之處；況倘被告 交付予證人吳秋媚之現金係證人吳秋媚向廟裏請款之費用，則 被告大可提出日期、金額相符之單據資料以資證明，然被告就 此並無提出任何證據足佐其辯詞，是其空言所辯，實不足採。㈥又被告之辯護人雖為被告另辯護稱：本案經調查局傳喚多名七 張里里民到案詢問，除證人吳秋媚外，其他人均無指出被告有 對之為行賄之行為，此與一般候選人為求當選會多次、對多位 有投票權之選舉人進行賄選之情節不符，僅對一選舉人行賄不 足以使其當選，故被告實際上是否確有賄選，實屬可疑云云。 然行賄多係以隱密方式為之，且受賄者供出收賄之情事，除對 行賄者不利外，亦將陷己於收受賄賂之刑事責任，從而，要自 受賄者之證述而認定行賄之犯罪事實，本非易事；況行賄者之 行賄行為，多係對各個受賄者單獨進行，司法警察通知其餘之 七張里里民到場詢問無收受被告交付賄賂之情事，僅認無法證 明被告有對該等里民行賄之事實，尚難推翻本案被告有對吳秋 媚行賄之認定，是被告辯護人此部分為被告之辯護，亦難遽採 。
㈦至本院依被告之聲請將由證人吳秋媚提出扣案之千元鈔票5紙送 請宜蘭縣政府警察局採取指紋以比對鑑定是否與被告之指紋相 符，經宜蘭縣政府警察局鑑識科以紅外線指紋粉末刷掃送鑑各 紙鈔票正反兩面增顯潛伏指紋，再以紅外線980nm波長激發觀 察鈔票表面，惟未發現足資比對之指紋，此固有宜蘭縣政府警 察局鑑識科提出之採證處理情形說明1件（含採證相片）存卷 可參（本院卷第297至310頁），此係因指紋係由人手指接觸物 品所留下之痕跡，以平滑之表面始足留下指紋，然經摩擦後即 容易滅失，而潛伏型指紋亦會因個人生理因素、遺留物之特性 、物表之污染物、持有者手上污垢情形、指紋紋線深淺、接觸 方式及環境溫度、相對溼度、空氣流通等情況之不同，致影響 指紋之遺留期間，而扣案之紙鈔既為紙質，非平滑之表面，本 即難令留存足資辯識之指紋，故本案未自扣案之紙鈔採集足資 比對之指紋，非無可能，然被告交付證人吳秋媚現金5,000元 而要求投票權為一定行使之事實，俱有前開各項證據足堪認定 明確，扣案之紙鈔未獲足資比對之指紋乙節，尚不足以影響或 推翻前開犯罪事實之認定，即難執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㈧綜上，被告所辯不足採信，本件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堪以認定 ，應依法論料。
論罪科刑：
㈠按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項之投票行求、期約、交付賄 賂或不正利益罪，係以對於有投票權之人行求、期約、交付賄
賂或其他不正利益，而約其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為構 成要件。所謂「行求」，指行賄人自行向對方提出賄賂或不正 利益，以備交付，祇以行賄者一方之意思為已足，不以受賄者 之允諾為必要。如行賄者與受賄者就期望而為約定於一定期間 內交付賄賂或不正利益，乃雙方意思表示已合致而尚待交付， 則係「期約」。而所稱「交付」，指行賄者事實上交付賄賂或 不正利益，受賄者取得賄賂而加以保持或不予返還收受。如行 賄之相對人拒絕收受，顯無收受之意思，則行賄人應僅成立行 求賄賂或不正利益罪。至行賄者單方之意思表示，尚未到達有 投票權之相對人時，應僅成立預備投票行求賄賂或不正利益罪 。是行賄者若未會晤有投票權之人，而委由第三人代為轉達行 求賄賂或不正利益之意思表示，則以該第三人傳達予有投票權 之人，始構成投票行求賄賂或不正利益罪。如行賄者係委由第 三人交付賄賂或不正利益，則以該有投票權人同意或收受賄賂 或不正利益時，行賄者始成立投票交付賄賂或不正利益罪，否 則，有投票權人如拒絕收受，則行賄者應僅成立行求賄賂或不 正利益罪。如該第三人並未轉達行賄者行求或交付賄賂或不正 利益之意思，行賄者之意思表示既尚未到達有投票權之相對人 ，應僅成立預備投票行求賄賂或不正利益罪（最高法院101年 度台上字第277號判決意旨參照）。經查，證人吳秋媚所收取 之5,000元賄款，包含被告交付予吳秋媚收受之賄賂（1,000元 ），及被告委託證人吳秋媚轉交同戶親屬林文能、林雨儂、林 哲宇、林雨璇之行賄款項（4,000元）。前者被告已該當交付 賄賂之階段。後者，依證人吳秋媚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伊應該 是錢拿回來當天或過好幾天，在家裏跟伊先生（即林文能）講 這件事，當時旁邊都沒有別人，伊除了跟先生說之外，沒有跟 其他小孩說，收受之5,000元都放在包包內，之後全部都交給 檢察官等語（本院卷第195至197頁），證人林文能於本院審理 時亦證稱：林坤鎮有去廟裏拿5,000元給伊太太吳秋媚這件事 ，算有跟伊說，吳秋媚在家裏跟伊說1,000元要買票，但伊沒 有拿到錢等語（見本院卷第206至207頁），可知證人吳秋媚業 將被告賄選之意思轉達其夫林文能，然未轉達其子女林雨儂、 林哲宇、林雨璇，且均未將賄款交付林文能、林雨儂、林哲宇 、林雨璇等4人，參諸前揭說明，被告就對林文能之行賄行為 應止於行求階段，對於林雨儂、林哲宇、林雨璇之行賄行為則 僅成立預備階段。
㈡又按選罷法之投票行賄罪係侵害國家法益之罪，以一行為同時 對多數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約其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之 行使，祇侵害一個國家法益，應僅成立一投票行賄罪。又該罪 之預備犯，或各行求、期約及交付賄賂階段，均屬前後之各階
段行為。倘以一行為向多數人行賄，其部分已達交付賄賂之階 段，則其他階段行為，即為其所吸收，僅論以行賄一罪（最高 法院106年度台上字第165號判決意旨參照）。是核被告所為， 應係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項之交付賄賂罪。被告 係以一行為同時對多數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吳秋媚部分） ，行求賄賂（林文能部分）、預備行求賄賂（林雨儂、林哲宇 、林雨璇部分），其行求、預備行求之行為，均為交付賄賂之 階段行為，應為交付賄賂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㈢爰審酌選舉制度乃現代民主政治之重要表徵，攸關國家政治之 良窳及人民福祉、權益甚鉅，唯有透過公平、公正之選舉，由 人民依候選人之才德、品行、學識、操守、政見而選賢與能， 始得實現民主之真正價值。然被告為求順利當選，無視前開民 主價值之實現，對有投票權人行賄，妨害選舉之公平、公正， 敗壞選風，所為均屬不該；然被告前僅有因公共危險罪經檢察 官為緩起訴處分，未曾因犯罪經法院判處罪刑，有臺灣高等法 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稽（本院卷第445至446頁），素行尚 稱良好，且慮及本案被告行賄之對象均僅有1戶（為5人），所 交付賄賂金額為5,000元，行賄金額與規模均非龐大，暨衡酌 被告始終否認犯行之犯後態度，及被告於本院審理中自陳已婚 ，育有4子，現與妻、子、母親同住，之前從事板模工作現已 退休及國中畢業之教育程度等一切情狀（本院卷第182至183、 432至433頁），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
㈣又被告所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項之罪，係該法第5 章之罪，其上開犯行既經宣告有期徒刑以上之刑，自應依公職 人員選舉罷免法第113條第3項規定，併參酌刑法第37條第2項 有關宣告褫奪公權期間之規定，斟酌被告之犯罪情節，宣告褫 奪公權期間如主文所示。
沒收部分：
㈠被告交予吳秋媚之現金5,000元，業經證人吳秋媚提出扣案已如 前述，其中向吳秋媚行賄之1,000元，屬交付之賄賂，向林文 能行賄之1,000元，屬用以行求之賄賂，餘3,000元，則屬預備 向林雨儂、林哲宇、林雨璇行求之賄賂，應依公職人員選舉罷 免法第99條第3項之規定，不問屬於被告與否，均宣告沒收之 。
㈡至自被告處扣得之存摺1本、行動電話1具、現金14萬1,000元， 依現有證據均無從證明與本案有關，其中扣案之現金亦無證據 證明係被告預備用以行求期約或交付之賄款，且均非違禁物， 爰均不予宣告沒收，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 項前段，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項、第3項、第113條第3項，刑法第11條前段、
第37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黃正綱提起公訴，檢察官葉怡材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2 年 11 月 16 日 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莊深淵
法 官 程明慧
法 官 陳錦雯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吳蔚宸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11 月 16 日附錄所犯法條：
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
對於有投票權之人，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而約其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百萬元以上1千萬元以下罰金。預備犯前項之罪者，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
預備或用以行求期約或交付之賄賂，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沒收之。
犯第1項或第2項之罪，於犯罪後六個月內自首者，減輕或免除其刑；因而查獲候選人為正犯或共犯者，免除其刑。犯第1項或第2項之罪，在偵查中自白者，減輕其刑；因而查獲候選人為正犯或共犯者，減輕或免除其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