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士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2年度金訴字第515號
公 訴 人 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李承展
選任辯護人 王平成律師
上列被告因違反洗錢防制法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2年
度偵字第4038號）及移送併辦（112年度偵字第11537號），本院
判決如下：
主 文
甲○○幫助犯洗錢防制法第十四條第一項之洗錢罪，處有期徒刑參月，併科罰金新臺幣貳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甲○○依一般社會生活經驗，知悉金融機構帳戶為個人信用、 財產之重要表徵，具有一身專屬性質，申設金融機構帳戶亦 無特殊條件限制，任何人得同時在不同金融機構申設多數帳 戶供己使用，應可預見將銀行帳戶資料及密碼提供不詳之人 使用，可能遭犯罪集團利用為收取、提領財產犯罪贓款之犯 罪工具，並持以掩飾、隱匿詐欺犯罪所得之來源，竟基於縱 有人以其金融帳戶實施詐欺取財，及掩飾、隱匿犯罪所得等 犯罪目的使用，亦不違背其本意之幫助詐欺取財及幫助洗錢 之不確定故意，於民國111年11月28日晚間9時46分許，將其 所有臺灣土地銀行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本案帳戶 ）之金融卡置於臺北火車站306櫃16門之置物櫃（下稱本案 置物櫃）內，再以通訊軟體LINE（下稱LINE）將本案帳戶金 融卡密碼及置物櫃所在位置、密碼提供予LINE暱稱「吳磊」 之真實姓名年籍不詳詐欺集團成年成員（無證據顯示為未成 年人），便於詐欺集團成員前往拿取本案帳戶金融卡，而以 此方式幫助該詐騙集團成員持以遂行詐欺取財及洗錢犯罪使 用。嗣該詐騙集團成員取得本案帳戶金融卡後，即意圖為自 己不法之所有，基於詐欺取財及洗錢之犯意，於如附表所示 之詐騙時間，向如附表所示之被害人，施用如附表所示之詐 騙方式，致其等均因而陷於錯誤，而於如附表所示之匯款時 間，匯款如附表所示之金額至本案帳戶內，詐欺集團成員旋 即持本案帳戶金融卡將該等款項提領殆盡，致生金流斷點， 無從追索查緝，以此方式掩飾、隱匿上開犯罪所得之本質、 來源及去向。
二、案經桃園市政府警察局楊梅分局、花蓮縣警察局吉安分局報 由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下稱士林地檢署）偵查起訴、移送 併辦。
理 由
壹、程序事項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 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 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 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 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159 條之5第1項、第2項有明文規定。經查，本判決以下所引用 被告甲○○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雖屬傳聞證 據，惟檢察官、被告及其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中、審理時 均同意有證據能力或沒有意見，且迄至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 亦未就證據能力聲明異議（金訴卷第130頁、第167頁至第17 1頁），本院審酌此等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尚無違法不 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亦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 ，故揆諸前開規定，爰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認前 揭證據資料均有證據能力。本判決所引用之非供述證據部分 ，與本案均有關聯性，復無證據證明係實施刑事訴訟程序之 公務員以不法方式所取得，亦無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4顯有 不可信之情況與不得作為證據之情形，而檢察官、被告及其 辯護人復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表示異議，且經本院於審理期 日依法進行證據之調查、辯論，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之 反面解釋，均具證據能力。
貳、實體事項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甲○○固坦承於上揭時、地，將本案帳戶金融卡置於 本案置物櫃內，並將金融卡密碼、本案置物櫃所在位置及密 碼提供予「吳磊」等情，惟矢口否認涉有上揭犯行，辯稱： 我在臉書上購買鑽石手鍊，賣家於111年11月28日打電話給 我說被駭客入侵，機器恢復正常後，我就變成高級會員，需 要繳年費，我說不要繳年費，賣家說需要金融卡解除設定， 會把資料傳給土地銀行，後來土地銀行的行員打來說幫我處 理，打來的行員叫「吳磊」，說會幫我處理金融卡解除設定 ，需要我的身分證及密碼，叫我加LINE跟他聯繫，後來說要 我把金融卡拿去臺北火車站置物櫃放，我就把金融卡拿去置 物櫃放，並用LINE把密碼傳給對方云云；被告辯護人則以： 被告係因上開理由遭「吳磊」詐騙，因「吳磊」表示解除設
定需要拿到實體卡片，故被告欠缺幫助詐欺、幫助洗錢之主 觀故意；「吳磊」於111年11月29日又打來詢問被告，稱本 案帳戶正在處理，還有一張玉山金融卡有問題，請被告查詢 有無短少錢，被告於111年11月30日回覆稱還有295元可用， 「吳磊」表示這張金融卡可能也有問題，叫被告也拿去臺北 車站置物櫃，此時被告才覺得奇怪等語，為其辯護。經查： ㈠被告甲○○於111年11月28日某時，將其所有本案帳戶之金融卡 置於本案置物櫃內，再以LINE將本案帳戶金融卡密碼及置物 櫃所在位置、密碼提供予「吳磊」。嗣該詐騙集團成員取得 本案帳戶金融卡後，於如附表所示之詐騙時間，向如附表所 示之被害人，施用如附表所示之詐騙方式，致其等均因而陷 於錯誤，而於如附表所示之匯款時間，匯款如附表所示之金 額至本案帳戶內，詐欺集團成員旋即持本案帳戶金融卡將該 等款項提領殆盡等情，業據被告甲○○於偵查中、本院訊問及 準備程序中供承在卷（112年度偵字第4038號卷【下稱112偵 4038卷】第61頁至第62頁、金訴卷第39頁、第128頁），復 有如附表所示被害人於警詢時之證述（112偵4038卷第21頁 至第22頁、112年度偵字第11537號卷【下稱112偵11537號卷 】第9頁至第10頁），並有如附表「證據及卷頁所在」欄所 示之證據在卷可稽，是此部分事實堪以認定。
㈡被告及其辯護人雖以前揭情詞置辯，惟查： ⒈按刑法之故意犯，可分為直接故意與不確定故意，所謂不確 定故意即指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預見其發生而其發 生並不違反其本意，刑法第13條第2項定有明文。是被告若 對於他人可能以其所交付之金融機構帳戶，進行詐欺取財及 洗錢之犯罪行為，已預見其發生而其發生並不違反其本意， 自仍應負相關之罪責。因此，如行為人對於他人極可能將其 所交付之金融機構帳戶之存摺、提款卡、密碼、網銀帳號、 密碼等資料，供作詐欺取財及洗錢等犯罪行為之工具使用一 事，已有所預見，但仍抱持在所不惜或聽任該結果發生之心 態，而將帳戶資料交付他人，無論其交付之動機為何，均不 妨礙其成立幫助詐欺取財及幫助一般洗錢之不確定故意。次 按衡諸一般常情，任何人均可辦理金融帳戶使用，如無正當 理由，實無交予他人之理，而金融帳戶亦事關個人財產權益 之保障，其專有性甚高，除非本人或與本人親密關係者，難 認有何理由可自由流通使用該帳戶，一般人均有妥為保管及 防止他人任意使用之認識，縱特殊情況偶需交付他人使用， 亦必深入瞭解用途及合理性，始予提供，且該等專有物品如 落入不明人士手中，而未加以闡明正常用途，極易被利用為 與財產有關之犯罪工具，此為吾人依一般生活認知所易於體
察之常識，而有犯罪意圖者，非有正當理由，竟徵求他人提 供帳戶，客觀上可預見其目的，係供為某筆資金之存入，後 再行領出之用，且該筆資金之存入及提領過程係有意隱瞞其 流程及行為人身分曝光之用意，一般人本於一般認知能力均 易於瞭解；而金融帳戶乃個人理財工具，依我國現狀，申設 金融帳戶並無任何特殊限制，且可於不同之金融機構申請多 數帳戶使用，是依一般人之社會通念，若見他人不以自己名 義申請帳戶，反而收購或借用別人之金融帳戶以供使用，並 要求提供提款卡及告知密碼，則提供金融帳戶者主觀上如認 識該帳戶可能作為對方收受、提領特定犯罪所得使用，對方 提領後會產生遮斷金流以逃避國家追訴、處罰之效果，仍基 於幫助之犯意，而提供該帳戶之提款卡及密碼，以利洗錢實 行，仍可成立一般洗錢罪之幫助犯（最高法院93年度台上字 第31號判決、108年度台上大字第3101號裁定意旨參照）。 是以金融帳戶具有強烈之屬人及專屬性，應以本人使用為原 則，衡諸常情，若非與本人有密切關係或特殊信賴關係，實 無任意供他人使用之理，縱有交付個人帳戶供他人使用之特 殊情形，亦必會先行了解他人使用帳戶之目的始行提供，並 儘速要求返還。又詐欺集團經常利用收購、租用之方式取得 他人帳戶，亦可能以應徵工作、薪資轉帳、質押借款、辦理 貸款等不同名目誘使他人交付帳戶，藉此隱匿其財產犯罪之 不法行徑，規避執法人員之查緝，並掩飾、確保因自己犯罪 所得之財物，類此在社會上層出不窮之案件，已廣為新聞傳 播媒體所報導，政府有關單位亦致力宣導民眾多加注意防範 ，是避免此等專屬性甚高之物品被不明人士利用為犯罪工具 ，當為具有正常智識者在一般社會生活中所應有之認識。查 被告案發時56歲，學歷為國小畢業，從事空調工作，為其於 本院審理時陳述明確（金訴卷第172頁），可知其係智識正 常、具有相當社會歷練之成年人，對於上情自無不知之理。 ⒉被告於偵查中供稱：對方於111年11月30日又打電話過來，說 我還有一個帳戶也要給他，我覺得這不對，我不給他；我是 沒有同意對方使用，對方說要解除，也沒有跟我說的很清楚 ，就說要處理一些資料，不然會變成沒有信用，不能貸款買 車、買房等語（112年度偵字第4038號卷第63頁），既被告 於對方以相同方式要求再次提供其他金融帳戶金融卡時，即 生疑問，而不願意再次提供，表示對方第一次要求其提供金 融帳戶提款卡之說法本不合理，被告於第二次聽到相同說法 時，始會起疑，且在交出與自身財產權益相關之金融帳戶， 必會深入瞭解用途及合理性，始予提供，惟被告在未究明對 方取得金融卡及密碼後，將以何方式協助解除高級會員之設
定，卻仍執意交出本案帳戶金融卡及密碼，顯已有疑。又倘 「吳磊」向被告取得本案帳戶之目的係為協助其解除高級會 員之設定，應可當場碰面向被告拿取上開金融卡及密碼並說 明解除設定之方式，惟其捨此不為，反係要求被告將金融卡 置於本案置物櫃內之避免其身份曝光或遭溯源之手法取得本 案帳戶金融卡，被告既為具有相當智識程度及社會經驗之成 年人，應可察覺「吳磊」要求提供金融卡及密碼之方式及說 法有異，且對其提供金融卡及密碼後，對方可能會將本案帳 戶供不法使用一節有所懷疑，豈有輕信素未謀面、真實姓名 年籍不詳且僅以LINE聯繫之人之理，堪認被告當時對於將本 案帳戶資料提供予「吳磊」後，本案帳戶可能供作不法使用 一節，已有預見甚明，是被告確有幫助取得本案帳戶之人， 利用其提供之帳戶實行詐欺及洗錢犯罪之不確定故意。 ⒊至被告及其辯護人提供被告在FACEBOOK社群軟體購買鑽石手 鍊網頁、與「吳磊」以LINE對話紀錄截圖、被告向土地銀行 辦理緊急止付掛失證明、詐騙集團化名「吳磊」、「吳健」 、「張健華」行騙之證據，佐證被告並無幫助詐欺、幫助洗 錢故意。惟依被告提供購買鑽石手鍊網頁所示，僅能證明該 網頁為販售羅馬手鍊，其與「吳磊」以LINE對話紀錄截圖中 ，僅有被告與「吳磊」聯繫將金融卡置於本案置物櫃並提供 置物櫃所在位置、密碼、金融卡密碼等過程，「吳磊」僅曾 傳送「不客氣，那我這邊先幫你處理下業務」、「明天處理 好，我會留言或彈語音給妳」、「業務還在處理中」等訊息 ，惟雙方均未提及任何對方取得金融卡及密碼目的係為協助 被告解除高級會員設定之話語，甚至吳磊於111年11月30日 傳送「售後玉山卡片放在火車站櫃子，你在拍照給我」之訊 息，是被告前開所辯，顯與其所提供之客觀證據不符。又被 告辦理緊急止付掛失係在111年11月30日申請金融卡掛失， 被害人等人係在111年11月29日業因受騙匯款至本案帳戶， 且該等款項業於同日遭提領殆盡等情，有被告所提供前開辦 理緊急止付掛失證明、本案帳戶客戶存款往來交易明細表在 卷可稽（112年度偵字第4038號第55頁、金訴卷第113頁）， 是被告於被害人受騙匯款且款項遭提領完畢後，始行申請金 融卡掛失，難以此為對被告有利之認定。另所提供詐騙集團 化名「吳磊」、「吳健」、「張健華」行騙之證據，在在證 明被告係將本案帳戶交予詐欺集團使用，亦不足以反推被告 係受「吳磊」詐騙始交出本案帳戶金融卡及提供密碼。是被 告所提上開證據，均不足以對其為有利之認定。 ㈢綜上所述，被告前揭所辯，不足採信。本案事證已臻明確， 被告前揭犯行，堪以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參、法律適用部分：
一、按財產犯罪行為人利用人頭帳戶收取犯罪所得者，於被害人 將款項匯入人頭帳戶之際，非但財產犯罪於焉完成，並因該 款項進入形式上與犯罪行為人毫無關聯之人頭帳戶，以致於 自資金移動軌跡觀之，難以查知係該犯罪之不法所得，即已 形成金流斷點，發揮去化其與前置犯罪間聯結之作用，而此 不啻為洗錢防制法，為實現其防阻不法利得誘發、滋養犯罪 之規範目的，所處罰之洗錢行為。從而利用人頭帳戶獲取犯 罪所得，於款項匯入人頭帳戶之際，非但完成侵害被害人個 人財產法益之詐欺取財行為，同時並完成侵害上開國家社會 法益之洗錢行為（最高法院109年度台上字第1676號判決意 旨參照）。次按刑法上之幫助犯，係對於犯罪與正犯有共同 之認識，以幫助之意思，對於正犯資以助力，而未參與犯罪 行為者而言，如未參與實行構成要件之行為，且係出於幫助 之意思，提供助力，即屬幫助犯，而非共同正犯（最高法院 49年台上字第77號判例可資參照）。查，被告將本案帳戶金 融卡及密碼提供予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詐欺集團成年成員， 使該詐欺集團成年成員得基於詐欺取財之犯意，向如附表所 示之被害人實施詐術，致其等陷於錯誤而匯款至本案帳戶內 ，而為詐欺取財犯行，被告主觀上可預見其所提供之帳戶可 能作為對方犯詐欺罪而收受、取得特定犯罪所得使用，並因 此遮斷金流而逃避追緝。
二、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0條第1項前段、第339條第1項之 幫助詐欺取財罪及刑法第30條第1項前段、洗錢防制法第14 條第1項之幫助洗錢罪。另士林地檢署檢察官以112年度偵字 第11537號併辦意旨書移送本院併辦之犯罪事實（附表編號2 ），經核與本案起訴書所記載之犯罪事實（附表編號1）有 想像競合之裁判上一罪關係，為起訴效力所及，本院應併予 審理。
三、被告以單一交付本案帳戶之幫助行為，幫助他人向如附表所 示之被害人為詐騙，為想像競合犯，應從一重處斷；又被告 以一行為同時觸犯幫助詐欺取財罪、幫助洗錢罪，亦屬想像 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規定，論以幫助一般洗錢罪。四、被告以幫助之意思，參與構成要件以外之行為，為幫助犯， 應依刑法第30條第2項規定，按正犯之刑減輕之。五、爰以行為人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可預見將其所有之本案帳 戶金融卡及密碼任意交付予他人，可能因此幫助他人遂行詐 欺及洗錢犯行，竟在無任何有效防範措施之情況下，率爾提 供該金融帳戶供對方使用，致如附表所示之被害人受有損害 ，並使犯罪追查趨於複雜，已影響社會正常交易安全及秩序
。另酌以本案被害人數為2人、所受損失之數額，及被告未 能坦承犯行，亦未與被害人達成和解或賠償損失，犯後態度 不佳，暨被告自陳國小畢業之智識程度，目前從事空調工作 ，未婚，需撫養母親之家庭生活及經濟狀況等一切情狀（金 訴卷第172頁），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罰金易服勞 役之折算標準。
肆、不諭知沒收之理由：
按犯第14條之罪，其所移轉、變更、掩飾、隱匿、收受、取 得、持有、使用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沒收之，洗錢防制法 第18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而所稱財物或財產上利益，乃 指特定犯罪之犯罪所得而言，至於洗錢者本身之犯罪所得， 則應適用刑法規定沒收，此有洗錢防制法第18條第1項於105 年12月28日修正時之修法理由可參。次按幫助犯僅對犯罪構 成要件以外之行為為加功，且無共同犯罪之意思，自不適用 責任共同之原則，對於正犯所有供犯罪所用或因犯罪所得之 物，毋庸併為沒收之宣告（最高法院86年度台上字第6278號 判決意旨參照）。查，被告固有將本案帳戶之金融卡及密碼 等資料提供詐騙集團成年成員遂行詐欺取財及洗錢之犯行， 惟被告非實際上提款之人，無掩飾隱匿詐欺贓款之犯行，非 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正犯，自無上開條文適用，其所 有之金融卡及密碼既已交由詐欺集團成員使用，被告對前揭 金融帳戶內之款項已無事實上之管領權，卷內資料亦無從認 定被告有何實際獲取之犯罪所得，爰不予諭知沒收或追徵其 犯罪所得。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丙○○提起公訴及移送併辦，檢察官簡愷復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11 月 22 日 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李育仁
法 官 吳佩真
法 官 楊舒婷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 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曾韻蒔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11 月 22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0條
幫助他人實行犯罪行為者，為幫助犯。雖他人不知幫助之情者，亦同。
幫助犯之處罰，得按正犯之刑減輕之。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 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50 萬元以下罰金。
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
洗錢防制法第2條
本法所稱洗錢，指下列行為：
一、意圖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來源，或使他人逃避刑事追訴 ，而移轉或變更特定犯罪所得。
二、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之本質、來源、去向、所在、所有 權、處分權或其他權益者。
三、收受、持有或使用他人之特定犯罪所得。
洗錢防制法第14條
有第二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 7 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 5 百萬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前二項情形，不得科以超過其特定犯罪所定最重本刑之刑。
附表：
編號 被害人 詐騙時間及方式 匯款時間及金額（新臺幣） 證據 ⒈ 乙○○ （未提告） （起訴書） 不詳詐欺集團成員佯裝為「蝦皮購物」電商業者客服人員，於111年11月29日去電乙○○，佯稱乙○○前所購買之物品誤為高級會員設定，為解除設定，致乙○○陷於錯誤，依詐欺集團成員指示，於右列時間匯款如右列金額至本案帳戶。 111年11月29日下午6時29分許，匯款9萬9,999元 ⒈中國信託銀行帳號000000000000號金融卡正反面影本（112偵4038卷第25頁） ⒉匯款交易明細（112偵4038卷第31頁） ⒊與詐欺集團成員通聯紀錄（112偵4038卷第33頁至第37頁） ⒋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諮詢專線紀錄表、基隆市警察局第三分局七堵派出所受理各類案件紀錄表、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簡便格式表、受(處)理案件證明單（112偵4038卷第43頁至第47頁、第51頁） ⒌臺灣土地銀行集中作業中心112年3月1日總集作查字第1121002567號函、112年2月22日總集作查字第1121002316號函暨各函檢附之戶名「甲○○」帳號000-000000000000號客戶存款往來一覽表及客戶存款往來交易明細表（活存）（112偵4038卷第71頁至第73頁、第53頁至第55頁、112偵11537卷第35頁至第39頁） ⒉ 丁○○ （未提告） （士林地檢署112年度偵字第11537號併辦意旨書） 不詳詐欺集團成員佯裝為「伊甸基金會」人員，於111年11月29日去電丁○○，佯稱因人員疏失使捐款金額提高，致丁○○陷於錯誤，依詐欺集團成員指示，於右列時間匯款如右列金額至本案帳戶。 111年11月29日下午7時22分許，匯款2萬元 ⒈台新銀行戶名「丁○○」帳號00000000000000號金融卡影本（112偵11537卷第23頁） ⒉與詐欺集團成員通聯紀錄（112偵11537卷第23頁） ⒊匯款交易明細（112偵11537卷第33頁） ⒋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諮詢專線紀錄表、新北市政府警察局三重分局中興橋派出所受(處)理案件證明單、金融機構聯防機制通報單、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簡便格式表（112偵11537卷第17頁至第21頁、第29頁） ⒌臺灣土地銀行集中作業中心112年3月1日總集作查字第1121002567號函、112年2月22日總集作查字第1121002316號函暨各函檢附之戶名「甲○○」帳號000-000000000000號客戶存款往來一覽表及客戶存款往來交易明細表（活存）（112偵4038卷第71頁至第73頁、第53頁至第55頁、112偵11537卷第35頁至第39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