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111年度台上字第887號
上 訴 人 張永松
訴訟代理人 湯文章律師
上 訴 人 張淑蓮
被 上訴 人 黃登旺
黃奎錡
黃琳翊
黃奎泓
張淑美
張純美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簡燦賢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分割遺產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10年8月
30日臺灣高等法院花蓮分院第二審判決（109年度重家上字第1號
），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廢棄，發回臺灣高等法院花蓮分院。
理 由
本件被上訴人對於上訴人起訴請求分割遺產，其訴訟標的對於共同訴訟之各人必須合一確定，故上訴人張永松提起第三審上訴，依民事訴訟法第56條第1項第1款規定，其效力及於未提起上訴之同造當事人張淑蓮，爰將之併列為上訴人，合先敘明。 次查被上訴人主張：被繼承人林貴珍於民國106年5月24日死亡，遺有如原判決附表（下稱附表）一所示財產，兩造為林貴珍之繼承人或再轉繼承人，應繼分如附表四所示。林貴珍未以遺囑定分割方法或禁止分割，且兩造無法就遺產之分割達成協議等情，爰依民法第1164條規定，求為就林貴珍所遺如附表一所示財產，按該附表「分割方法」欄所示方法分割之判決（未繫屬本院者，不予贅述）。
張永松則以：附表一編號22至26所示房屋，於林貴珍死亡後即為兩造繼承而公同共有，伊縱有收取該等房屋租金，亦屬兩造公同共有，不應列入遺產範圍。附表三所示土地則係林貴珍於生前出資購買，並借名登記於被上訴人張淑美、張純美（下合稱張淑美等2人）名下，應列入林貴珍之遺產。原第一審共同原告即林貴珍之女張淑珠（於第一審訴訟程序中死亡，由被上訴人黃登旺、黃奎錡、黃琳翊、黃奎泓承受訴訟）曾向林貴珍借款共新臺幣（下同）250萬元，迄未清償，該債務應納入林貴珍遺產範圍。又林貴珍生前曾代伊收取、保管○○縣○○鎮○○路140、142號房屋（下稱系爭房屋）租金依序372萬元、301萬6000元，另曾代伊保
管液化石油氣分裝行業營利所得6780萬2271元（下稱系爭營利所得），及代為保管訴外人南昇液化石油氣分裝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南昇公司）收受其他公司以佣金名義退還之折讓金1441萬115元（原判決誤載為144萬1115元，下稱系爭折讓金），均未返還，而分別對伊與南昇公司負有各該債務，應由林貴珍遺產返還伊與南昇公司。且伊於林貴珍死亡前，先行墊付其醫療費用39萬6064元，伊子張偉義則墊付林貴珍之喪葬費用65萬406元，皆應由林貴珍遺產中支付等語；張淑蓮以：請依法分割林貴珍遺產，其餘無意見等語，資為抗辯。
原審維持第一審就林貴珍所遺如附表一編號1至26所示財產所為分割方法之判決，駁回上訴人該部分之上訴，並諭知林貴珍所遺如該附表編號27所示租金准依「分割方法」欄所示方法分割，無非以：林貴珍於106年5月24日死亡，遺有如附表一所示財產，兩造為林貴珍之繼承人或再轉繼承人，應繼分如附表四所示。林貴珍未以遺囑禁止遺產分割，其繼承人復無不分割遺產之約定，被上訴人自得本於繼承人之地位，請求分割林貴珍之遺產。張永松就附表一編號1至26所示財產係屬林貴珍之遺產，業已自認，其嗣雖否認，並撤銷自認，然未經對造同意，且未提出證據證明自認與事實不符，自不得撤銷。又林貴珍生前將附表一編號22至26所示房屋分別出租他人，該等房屋於繼承開始後所收取租金，應計入林貴珍之遺產，是如附表一編號27所示租金，自應列入遺產。附表三所示土地分別登記於張淑美等2人名下，張永松未能證明林貴珍與張淑美等2人間就該土地存有借名登記關係，自不得將之列入林貴珍之遺產。張永松固提出200萬元本票，然並未證明林貴珍有交付200萬元予張淑珠；依其所提50萬元本票（下稱系爭50萬元本票），票載日期為93年4月28日，對照其所提有限責任花蓮第二信用合作社匯款委託書影本（下稱系爭匯款委託書）之匯款日期為97年4月28日，果張淑珠確為向林貴珍借款而簽發系爭50萬元本票，何以林貴珍在相距4年後，始於97年4月28日匯款50萬元予張淑珠，難認系爭50萬元本票與該匯款有關。張永松既未能證明林貴珍與張淑珠間有該250萬元消費借貸意思表示互相一致，難認林貴珍對張淑珠有該借款債權存在，不得將之列入林貴珍之遺產。系爭房屋承租人係將租金給付順祥煤氣行而非林貴珍，縱林貴珍曾代收租金，亦已全數交予張永松，林貴珍既未對張永松負有返還該租金之債務，自不應將之納入林貴珍之遺產債務。另張永松不能證明林貴珍生前曾代其保管系爭營利所得，及代為保管南昇公司之系爭折讓金，迄未返還，難認林貴珍分別對張永松與南昇公司負有各該債務，亦不應將之納入林貴珍之遺產債務。又張偉義墊付之林貴珍喪葬費用65萬406元，係屬遺產管理之費用，應由遺產中支付。張永松無法證明有墊付林
貴珍之醫療費用39萬6064元，不得由遺產中支付。是被上訴人依民法第1164條規定，請求就林貴珍所遺如附表一所示遺產為分割，為有理由，並應分割如附表一「分割方法」欄所示。第一審判決認編號27所示財產非屬遺產範圍，容有未洽，爰增列其分割方法等詞，為其判斷之基礎。
惟查系爭匯款委託書之匯款日期為97年4月28日，為原審所認定，而系爭50萬元本票之票載日期似為「97年」4月28日（見一審卷㈠第135頁、卷㈢第442頁），倘屬實在，原審謂系爭50萬元本票之票載日期為「93年」4月28日，與系爭匯款委託書之匯款日期相距4年，二者並無關連，進而為張永松不利之認定，已有認定事實不憑證據之違誤。又因繼承、強制執行、徵收、法院之判決或其他非因法律行為，於登記前已取得不動產物權者，應經登記，始得處分其物權，民法第759條定有明文。而分割屬不動產之處分，就繼承取得之不動產物權，未經辦理繼承登記，尚不得為分割。查附表一所示財產係屬林貴珍之遺產，由兩造共同繼承，為原審所認定，其中編號10至26所示財產各為土地、房屋等不動產，原審未查明兩造已否為繼承登記，遽為准予分割遺產之判決，自有可議。復按分割遺產之訴，是以繼承人全體請求法院裁判分割遺產之權利為訴訟標的，法院認原告請求分割遺產為有理由時，除符合民法第828條、第829條規定，經全體公同共有人同意，得僅就特定財產為分割外，應就全部遺產定其分割方法，至繼承人如就遺產內容或範圍有所爭執，要屬當事人之攻擊防禦方法，無涉訴之變更或追加，法院無庸另為准駁之諭知。原審既謂第一審判決未將附表一編號27所示財產列為林貴珍遺產範圍，容有未洽，即認該判決關於該遺產範圍之判斷可議，所定分割方法亦屬未當，竟未將之廢棄，反而予以部分維持，並另增加諭知編號27所示財產之分割方法，亦有未合。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非無理由。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家事事件法第51條，民事訴訟法第477條第1項、第478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12 年 11 月 9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官 彭 昭 芬
法官 蘇 芹 英
法官 邱 璿 如
法官 徐 福 晋
法官 許 秀 芬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郭 麗 蘭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11 月 14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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