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簡易判決
112年度醫簡字第1號
公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李德林
選任辯護人 施秉慧律師
焦文城律師
上列被告因違反醫師法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2年度偵字
第13895號），被告自白犯罪，本院合議庭認宜以簡易判決處刑
（原案號：112年度醫訴字第1號），爰不經通常審判程序，裁定
由受命法官獨任逕以簡易判決處刑如下：
主 文
李德林犯醫師法第二十八條前段之非法執行醫療業務罪，處有期徒刑捌月。緩刑參年，並應向公庫支付新臺幣拾萬元。未扣案之犯罪所得新臺幣貳萬柒仟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事實及理由
一、本案犯罪事實與證據，除證據部分增列「被告李德林於本院 審理時之自白」為證據外，其餘均引用檢察官起訴書之記載 （如附件）。
二、論罪科刑：
（一）所犯罪名及罪數：
1.逕行適用裁判時法：
被告行為後，醫師法第28條之規定業於民國111年6月22日 修正公布，並自同年月24日生效施行。然修正後之醫師法 第28條僅將條文文字內容修正，並新增第5款、第6款除外 規定，其條文之實質內容並未變動，二者所規定之構成要 件、法律效果及法定刑度均屬相同，並無行為後法律變更 而應比較新舊法之情形，應逕行適用裁判時法即修正後醫 師法第28條前段之規定，先予敘明。
2.按醫師法第28條所謂之「醫療業務」，乃指以治療、矯正 或預防人體疾病、傷害、殘缺為目的所為之診察、診斷及 治療，包含因此而為之給予處方、用藥、施術等處置行為 ，不以全部執行為必要，亦不以收取報酬為要件，但須以 繼續之意思，反覆實行同種類之醫療行為為目的，主要業 務或附隨業務均屬之。本案被告明知自己並未取得合法醫 師資格，僅習得過齒模相關技術，便於一定期間內，在特 定地點，替不特定上門求診之病患實施拔牙、假牙製作及 安裝等行為，依據前揭說明，自屬反覆實施醫師法第28條
所定之醫療業務。故核被告所為，是犯醫師法第28條前段 之非法執行醫療業務罪。
3.再按醫師法第28條所謂之「醫療業務」，係指以醫療行為 為職業者而言，乃以延續之意思，反覆實行同種類之行為 為目的之社會活動，當然包含多數之行為，是該條所謂之 執行醫療業務，立法本旨即包含反覆、延續執行醫療行為 之意，故縱多次為眾病患為醫療行為，雖於各次醫療行為 完成時，即已構成犯罪，然於刑法評價上，則以論處單純 一罪之集合犯為已足（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5169號 判決意旨參照）。查被告自107年間某日起至110年11月間 止，於高雄市鳳山區自宅所為多次執行麻醉拔牙、製作及 安裝假牙等醫療行為，乃以延續之意思，反覆非法執行醫 療業務，評價上應認屬集合犯之包括一罪。
（二）量刑：
爰審酌被告未具合法牙醫師之專業資格，竟擅自執行牙醫 醫療業務，對患者之生命及身體健康造成潛在風險及危害 ，並破壞醫療體系健全與發展，所為實不足取；惟考量被 告終能於本院審理中坦承犯行，態度尚可；兼衡其本案非 法執業之時間、該段時間犯罪所生之危害及所獲取之利益 等犯罪情節，並其於本院審理中自述之智識程度及家庭生 活狀況（基於個人隱私及個資保障，不於判決中詳載）， 及其此前無其他犯罪紀錄之前科素行等一切情狀，量處如 主文所示之刑。
（三）緩刑之宣告：
被告前未曾因故意犯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有臺灣 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考，符合刑法第74條第1 項第1款所定緩刑要件。茲念被告因一時失慮而犯本案， 犯後已坦承犯行，當認被告經此偵審程序及刑之宣告後， 應能知所警惕而無再犯之虞，本院認所受刑之宣告以暫不 執行為適當，爰依刑法第74條第1項第1款規定，宣告緩刑 3年，以啟自新。然為使被告深切記取教訓，使其於緩刑 期內能深知警惕，併參酌被告目前之經濟能力，爰依刑法 第74條第2項第4款之規定，命被告應向公庫支付新臺幣（ 下同）10萬元。
三、沒收：
本案被告對病患黃崧瑋非法執行醫療行為，而向之收取2萬7 ,000元診療費用，為其本案犯罪所得，且未據扣案，應依刑 法第38條之1第1項、第3項規定宣告沒收，並於全部或一部 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至被告向病患李 順舜收取之診療費用3萬6,000元固為其本案犯行之犯罪所得
，然該3萬6,000元已經被告全數退還予李順舜，此情業經證 人李順舜於警詢中證述明確，核與被告所述相符，堪認該3 萬6,000元之犯罪所得已實際合法發還予李順舜，爰依刑法 第38條之1第5項規定，不予宣告沒收。
四、應依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2項、第3項、第454條第2項，逕 以簡易判決處刑如主文。
五、如不服本判決，得自收受本判決書送達之日起20日內，向本 院提起上訴狀（須附繕本），上訴於本院管轄之第二審合議 庭。
本案經檢察官毛麗雅提起公訴，檢察官王啟明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2 年 10 月 11 日 高雄簡易庭 法 官 張瀞文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之日起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10 月 11 日 書記官 張惠雯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醫師法第28條
未取得合法醫師資格，執行醫療業務，除有下列情形之一者外，處六個月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三十萬元以上一百五十萬元以下罰金：
一、在中央主管機關認可之醫療機構，於醫師指導下實習之醫學 院、校學生或畢業生。
二、在醫療機構於醫師指示下之護理人員、助產人員或其他醫事 人員。
三、合於第十一條第一項但書規定。
四、臨時施行急救。
五、領有中央主管機關核發效期內之短期行醫證，且符合第四十 一條之六第二項所定辦法中有關執業登錄、地點及執行醫療 業務應遵行之規定。
六、外國醫事人員於教學醫院接受臨床醫療訓練或從事短期臨床 醫療教學，且符合第四十一條之七第四項所定辦法中有關許 可之地點、期間及執行醫療業務應遵行之規定。附件：
臺灣高雄地方檢察署檢察官起訴書
112年度偵字第13895號
被 告 李德林 男 60歲（民國00年0月00日生） 住○○市○○區○○街00號 國民身分證統一編號：Z000000000號上列被告因違反醫師法案件，業經偵查終結，認應提起公訴，茲
將犯罪事實及證據並所犯法條分敘如下：
犯罪事實
一、李德林明知自身並無取得合法牙醫師資格，依法不得執行牙 醫相關醫療業務，竟基於非法執行醫療業務之犯意，自民國 107、108年不詳時間起至110年10、11月間止，在高雄市○○ 區○○街00號自宅內，為不特定病患進行麻醉拔牙、抽神經、 擦藥、假牙製作之咬模、印模、試模、安裝等醫療業務，並 於上開期間，在上址接續為黃崧瑋、李順舜進行麻醉拔牙、 抽取神經、鑲牙及製作假牙等醫療行為，以此方式擅自執行 醫療業務並收取診療費用。
二、案經李順舜告訴偵辦。
證據並所犯法條
一、證據清單及待證事實：
編號 證據 待證事實 1 被告李德林警詢時及偵查中之供述。 ⑴被告自承無牙醫師資格之事實。 ⑵高雄市○○區○○街00號民宅1樓有擺設看牙用的診療椅及鑽牙器等器具之事實。 ⑶被告有於110年不詳時間，在高雄市○○區○○街00號民宅內，幫告訴人李順舜印齒模及磨合牙齒、做牙套，並向告訴人李順舜收取新臺幣（下同）3萬6000元費用之事實。 ⑷被告矢口否認違反醫師法犯行，辯稱：我沒有拔告訴人李順舜的牙齒，也沒有幫她抽神經，都是她亂講的，我也沒有幫證人黃崧瑋看牙過云云。 2 告訴人李順舜警詢時及偵查中之指訴。 被告有對告訴人李順舜進行麻醉拔牙、抽神經、印齒模及開止痛藥、消炎藥給告訴人之事實。 3 證人黃崧瑋偵查中之證述。 ⑴被告有於107或108年間，對證人黃崧瑋進行磨牙齒、擦藥、注射麻藥、抽取神經、拔牙、咬模、製作假牙及開藥給證人黃崧瑋，並有收取費用2萬7,000元之事實。 ⑵證人黃崧瑋曾陪同告訴人李順舜至上開處所看牙，被告有對告訴人李順舜注射麻藥、拔牙之事實。 4 證人即告訴人之女魏子晴警詢時之證述。 ⑴證人魏子晴曾於110年11月初陪同告訴人李順舜至高雄市○○區○○街00號找被告看牙齒，被告有給告訴人上麻藥、開消炎藥之事實。 ⑵被告曾向告訴人李順舜告知最近先不要來，會有人來稽查等語之事實。 5 指認犯罪嫌疑人紀錄表及犯罪嫌疑人指認表1份。 證人黃崧瑋指認被告係為其做假牙之人。 6 ⑴高雄市政府衛生局111年10月18日高市衛醫字第11140717500號函及檢附之衛生福利部醫事管理系統查詢畫面擷圖1份。 ⑵高雄市政府衛生局112年3月8日高市衛醫字第11232050000號函及檢附之衛生福利部醫事管理系統查詢畫面擷圖1份。 被告並未向高雄市政府衛生局執登牙醫師、鑲牙生、執登齒模技術員之事實。 7 告訴人李順舜提供之高雄市○○區○○街00號 Google實景照片2張。 該址1樓落地窗以布簾圍住，且落地窗上貼有牙齒圖案之事實。 8 高雄市政府衛生局111年6月17日高市衛醫字第11136333700號函及檢附之110年12月2日高雄市政府衛生局陳述意見紀錄1份及現場照片6張。 高雄市政府衛生局指派專人至高雄市○○區○○街00號稽查時，該址1樓內有牙科治療台1台、桌面有器械之事實。 9 高雄市政府警察局鳳山分局111年2月18日高市警鳳分偵字第11170681300號函檢附之錄音光碟1片及譯文1份。 被告曾向證人魏子晴表示有幫告訴人李順舜看牙齒，且後來已退回所有費用之事實。 二、核被告所為，係犯醫師法第28條前段之未取得合法醫師資格 執行醫療業務罪嫌。又被告自107、108年不詳時間起至110 年10、11月間止，在同一處所內所為之多次醫療行為，係在 密集期間內持續其醫療業務，具反覆實施性質，係屬集合犯 ，應僅評價為單一行為，請論以實質上一罪。
三、至告訴人李順舜認被告為其進行左、右側智齒、左上側犬齒 抽神經及拔除犬齒3顆、右上智齒1顆，惟因未拔除乾淨、亦 未抽牙神經，致告訴人受有左上顎第一小臼齒、第二小臼齒 齒髓炎壞死並膿竇之傷害，因認被告涉有刑法第284條前段 之過失傷害罪嫌部分：惟查，告訴人固提出景泰牙醫診所之 診斷證明書，證明其受有上開傷害，然告訴人於偵查中自承 ：108年至109年間，曾因牙齦腫、牙齦痛的問題去找醫生， 醫生表示我後面牙齒有問題，需要做後續治療，就碰到黃崧 瑋介紹被告給我，我就沒有再去給醫生看了，我給被告治療 1到2年都沒有改善，直到110年我完全無法忍受疼痛後，才 去景泰牙醫診所看牙等語，則告訴人縱有找未取得牙醫師資 格之被告治療牙齒，然並無相關病歷記載，且未提出其他積 極證據證明被告為其進行上開拔牙、抽神經等醫療業務，與 其所受傷害間有何因果關係，自不得逕憑告訴人單方指訴逕 認被告有何過失犯行，而以過失傷害罪責相繩。惟此部分與 前開提起公訴部分，有想像競合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爰不 另為不起訴處分，併此敘明。
四、依刑事訴訟法第251條第1項提起公訴。 此 致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5 月 2 日
檢察官 毛 麗 雅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5 月 29 日 書記官 林 忠 政
醫師法第28條
未取得合法醫師資格，執行醫療業務，除有下列情形之一者外，處六個月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 30 萬元以上150 萬元以下罰金：
一、在中央主管機關認可之醫療機構，於醫師指導下實習之醫學 院、校學生或畢業生。
二、在醫療機構於醫師指示下之護理人員、助產人員或其他醫事 人員。
三、合於第 11 條第 1 項但書規定。
四、臨時施行急救。
五、領有中央主管機關核發效期內之短期行醫證，且符合第 41 條之 6 第 2 項所定辦法中有關執業登錄、地點及執行醫療 業務應遵行之規定。
六、外國醫事人員於教學醫院接受臨床醫療訓練或從事短期臨床 醫療教學，且符合第 41 條之 7 第 4 項所定辦法中有關許 可之地點、期間及執行醫療業務應遵行之規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