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上易字第467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尹貴鴻
選任辯護人 陳偉仁律師
蔡宛緻律師
江昱勳律師
參 與 人 方偉銘
上列上訴人因竊盜案件，不服臺灣嘉義地方法院110年度易字第1
73號中華民國111年7月15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嘉義地
方檢察署109年度偵字第3920、4723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
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尹貴鴻部分及參與人方偉銘沒收部分均撤銷。尹貴鴻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尹貴鴻、周輝雄（現因疾病不能到庭， 經本院裁定停止審判）及許添琮、張元宏（均經檢察官為不 起訴處分確定）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加重竊盜之犯 意聯絡：
㈠於民國109年4月17日晚上某時許，先由周輝雄駕駛王傳忠（ 經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確定）所有之車牌號碼00-0000號自 用小客車（下稱本案車輛），在臺中市地區搭載被告尹貴鴻 及張元宏、許添琮後，再於同日晚上某時，改由張元宏駕駛 ，南下至嘉義縣○○鄉○○村一帶尋找竊盜對象。嗣於翌（18） 日凌晨1時18分許，被告尹貴鴻及周輝雄、許添琮、張元宏 等4人駕車行經告訴人黃榮昌所經營位於嘉義縣○○鄉○○村○○○ 00○00號「○○○○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公司）附近時，即 由許添琮選定該戶做為侵入住宅行竊之對象，被告尹貴鴻及 周輝雄、許添琮、張元宏4人即由○○村○○○○○路側翻越圍牆， 進入○○○00○00號，持不詳之器械，撬開屋內門鎖，徒手行竊 屋內房間內告訴人黃榮昌所有如附表一所示之物品得手。嗣 於18日凌晨1時33分黃榮昌駕車返家時，被告尹貴鴻及周輝 雄、許添琮、張元宏4人見狀即再循原○○路側之路線，翻越
圍牆逃離。
㈡其後，於109年4月22日凌晨某時許，由張元宏復駕駛本案車 輛搭載被告尹貴鴻及周輝雄、許添琮，自臺中地區南下至彰 化縣○○市尋找竊盜對象。嗣行經彰化縣（起訴書誤載為雲林 縣）○○市○○路000○25處，被告尹貴鴻及周輝雄、許添琮、張 元宏4人即選定該處作為行竊對象，由周輝雄於車上負責把 風，被告尹貴鴻及許添琮、張元宏3人即持不詳之器械，撬 開房屋門鎖，徒手行竊屋內辦公桌抽屜內告訴人劉芝庭所有 如表二所示之物品得手後逃逸。
㈢於109年4月27日凌晨某時許，由張元宏駕駛本案車輛搭載被 告尹貴鴻及周輝雄、許添琮，南下至嘉義縣○○鄉○○村○○○一 帶尋找竊盜對象。嗣行經○○鄉○○村○○○00○00號「○○○○○生產 合作社」（下稱合作社）前，由許添琮、張元宏選定該處作 為行竊對象，被告尹貴鴻及周輝雄、許添琮、張元宏4人即 持不詳之器械，撬開房屋門鎖，徒手行竊屋內告訴人楊金地 、張盈琦辦公桌抽屜內如表三所示之物品得手後逃逸。因認 被告上開所為，均涉犯刑法第321條第1項第4款之加重竊盜 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其犯罪事實， 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 4 條、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而刑事訴訟上證明之 資料，無論為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均須達於通常一般之人 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真實之程度，始得據為有罪之 認定，若其關於被告是否犯罪之證明未能達此程度，而有合 理之懷疑存在，致使無從形成有罪之確信，根據「罪證有疑 ，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不得據為不利被告之認定，此 有最高法院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決意旨足資參照。再按， 刑事訴訟法第161 條第1 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 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 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 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 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 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亦有最高法院92年台 上字第128 號判決意旨可參。又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 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 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被告否 認犯罪所持之辯解縱屬不能成立，仍非有積極證據足以證明 其犯罪行為，不能遽為有罪之認定。另按，共犯就犯罪事實 之供述，對己不利之部分，如資為證明其本人案件之證據時 ，即屬被告之自白；對他被告不利部分，倘用為證明該被告
案件之證據時，則屬共犯之自白，本質上亦屬共犯證人之證 述。而不論是被告之自白或共犯之自白，均受刑事訴訟法第 156條第2項之規範拘束，其供述或證詞須有補強證據為必要 ，藉以排斥推諉卸責、栽贓嫁禍之虛偽陳述，從而擔保其真 實性。所謂補強證據，係指除該自白本身之外，其他足以證 明該自白之犯罪事實確具有相當程度真實性之證據而言，雖 所補強者，非以事實之全部為必要，但亦須因補強證據之質 量，與自白之相互利用，足使犯罪事實獲得確信者，始足當 之。至於共犯供述或證詞前後次數多寡、內容是否一致、有 無重大矛盾、指述堅決與否及態度是否肯定，僅足為判斷其 供述或證詞有否瑕疵之參考，仍屬自白之範疇，亦不足藉以 補強及擔保其自白為真實之證明力（最高法院109年台上字 第2629號刑事判決意旨參照）。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涉有上開犯行，無非係以：被告之供述、共 同被告周輝雄之自白、告訴人黃榮昌、劉芝庭、楊金地之指 訴、證人張盈琦、王傳忠、林茗琦、賴聰毅之證述、○○○○○ 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簽到表、○○公司監視器檔案翻拍照片、嘉 義縣警察局109年8月28日嘉縣警鑑字第1090042373號函及附 件現場勘查報告、本案車輛於109年4月27日在嘉義縣○○鄉○○ 村○○○行進軌跡及路口監視器檔案翻拍照片、本案車輛於國 道高速公路通行記錄、華南商業銀行保管箱出租契約書、嘉 義縣警察局朴子分局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嘉義縣警 察局民雄分局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等為其主要論 據。被告尹貴鴻則堅決否認涉有上開犯行，辯稱：我沒有做 本案3次竊盜犯行，不知道為何周輝雄要誣賴我，甚至109年 4月27日晚上至28日早上，我還在多助成家社區擔任夜間保 全工作，有不在場證明。選任辯護人則為其辯護稱：周輝雄 於警詢、偵查中坦承犯罪之供述，乃受到警方脅迫、誘導所 致，是否可採實有疑慮；根據現場監視器翻拍照片，無法看 出被告有前往案發現場，此點無法透過周輝雄上開證明力有 疑慮之供述進行補強；證人賴聰毅於原審審理時，亦詳細解 釋當天被告尹貴鴻請假代班之過程；警方鑑定報告無法查得 被告尹貴鴻之DNA跡證；被告尹貴鴻雖曾被拍到與被告周輝 雄在車上，但地點是在臺中，而且被告與周輝雄均稱該次是 為了要去幫被告尹貴鴻同事做整復，並非到竊案現場；依據 證人黃榮昌於原審審理時證述，無法確認該扣案玉墜是否有 項鍊，無任何特徵足以辨識為其所有；又扣案玉墜項鍊並非 獨一無二之產品，在大量製造下，扣案玉墜項鍊並不能證明 為證人黃榮昌所失竊。
○、證據能力方面：
有罪判決中犯罪事實之認定，係據以確定具體的刑罰權之基 礎，自須經嚴格之證明，故其所憑之證據不僅應具有證據能 力，且須經合法之調查程序，否則即不得作為有罪認定之依 據。倘法院審理之結果，認為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而為無罪 之諭知，即無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所謂「應依證據認 定」之犯罪事實之存在。因此，同法第308 條前段規定，無 罪之判決書只須記載主文及理由。而其理由之論敘，僅須與 卷存證據資料相符，且與經驗法則、論理法則無違即可，所 使用之證據亦不以具有證據能力者為限，即使不具證據能力 之傳聞證據，亦非不得資為彈劾證據使用。故無罪之判決書 ，就傳聞證據是否例外具有證據能力，無須於理由內論敘說 明（最高法院100 年度臺上字第2980號判決意旨參照）。故 本案無罪判決中所引用之證據之證據能力有無，並無論究之 必要。
五、本院之判斷：
㈠關於告訴人黃榮昌、劉芝庭、楊金地遭竊事實之認定： ⒈告訴人黃榮昌所經營位在嘉義縣○○鄉○○村○○○00○00號之○○公 司，遭4名竊賊於109年4月18日凌晨1時18分許至1時33分許 ，自○○村○○園○○路側翻越圍牆，進入告訴人黃榮昌上開公司 ，以不詳器械，破壞上開公司辦公室內房間門鎖後，徒手行 竊告訴人黃榮昌所有如附表一所示之物得手後，4名竊賊再 循原○○路側之路線，翻越圍牆逃離等情，業據證人黃榮昌於 警詢中證述明確（見警卷第57-60頁），並有告訴人黃榮昌 出具之被害報告書、上開公司監視器檔案翻拍照片24張、遭 竊現場及物品照片6張附卷可稽（見警卷第73、101-103、12 0-128、129-131頁）。是告訴人黃榮昌上開公司於前揭時間 遭竊如附表一所示之物乙情，堪可認定。
⒉告訴人劉芝庭所經營位在彰化縣○○市○○路000巷00號工廠，遭 3名竊賊於109年4月22日凌晨3時20分許，以不詳器械撬開辦 公室之門鎖、窗戶後，行竊辦公室內辦公桌鍵盤下方放置如 附表二所示之1萬1千元現金得手後逃逸等情，業據證人即告 訴人劉芝庭於警詢中證述甚詳（見偵1卷第61-63頁），並有 上開工廠內部監視器檔案翻拍照片6張在卷足參（見偵1卷第 141-145頁）。是告訴人劉芝庭上開工廠於前揭時間遭竊如 附表二所示之1萬1千元現金之事實，亦可認定。 ⒊告訴人楊金地所經營位在嘉義縣○○鄉○○村○○○00○00號之合作 社，遭竊賊於109年4月28日凌晨0時30分許，以不詳器械破 壞辦公室門鎖、抽屜鎖後，行竊辦公室內告訴人楊金地、證 人張盈琦如附表三所示之物得手後逃逸等情，業據證人楊金 地、張盈琦分別於警詢中證述屬實（見警卷第64-69頁），
並有遭竊財物一覽表1張、遭竊現場照片9張，及嘉義縣警察 局鑑識科刑案現場勘察報告1份（含刑案現場照片、現場證 物清單、勘察採證同意書）存卷可佐（見警卷第74、132-13 6頁、偵3卷第165-229頁）。是告訴人楊金地上開合作社於 上開時間遭竊如附表三之物乙情，可資認定。
㈡公訴意旨㈠部分：
⒈關於周輝雄於警詢、偵查及法官羈押訊問時之自白： ①共同被告周輝雄固於警詢及偵查中證稱：109年4月18日1時34 分在嘉義縣○○鄉○○村○○○00○00號，我與張元宏、許添琮及尹 貴鴻一同前去行竊；當時也是由我先駕駛本案車輛載尹貴鴻 ，然後再前往○○路與○○路附近的重劃區載張元宏、許添琮， 然後由張元宏接手駕駛南下犯案，車內位置駕駛張元宏、副 駕駛座許添琮、副駕駛座後方為尹貴鴻、我坐在駕駛座後方 ，當時到達現場後，我下車在牆後頭樹旁把風，由他們3人 進入行竊；當天竊得多少財物我並不清楚，上車後係由尹貴 鴻拿2萬元給我；監視器錄影畫面是我載尹貴鴻的畫面，我 們當時要去與許添琮、張元宏會合，然後南下民雄作案（見 警卷第13-15頁、他字卷第145、148頁），惟周輝雄於原審 即否認犯行，供稱：警察發現我正在假釋期間，就要我指認 尹貴鴻，但其實我並不了解，警察說如果我不配合的話，要 請檢察官撤銷我的假釋，要收押我，我會害怕才配合警察（ 見原審卷1第126頁），其陳述之內容實有反覆不一致之情。 ②經原審勘驗員警於109年4月30日搜索周輝雄位於篤行路居處 之搜索錄影光碟，結果略以：「搜索過程警方詢問周輝雄穿 哪套衣服南下嘉義，周輝雄回答沒有，警方隨即告知周輝雄 大家互相就講一講，不要搞到被收押。周輝雄又回答警方說 你們說什麼我聽不懂，警方再追問周輝雄穿哪套衣服去嘉義 ，說這樣你聽懂吧，周輝雄仍答聽不懂…隨後周輝雄回答警 方是伍國恆要借車，警方聽聞後，有名警員說監視器有看見 你下車，你在說什麼並罵出三字經『幹你娘機歪』，等一下讓 你看監視器就讓你雞嘴變鴨嘴」、「警方…對周輝雄告知你 今天沒做的事我不會冤枉你，我有證據，希望你不要節外生 枝，你的假釋到111年，我再問你一條組織的，我看你的誠 意度到哪，你今天不要讓我困擾，我轄區的事你幫我處理好 ，我就單純就好，你也知道竊盜沒有多少功能，若你要讓我 用組織的，你今天就什麼都不要講，你最好都否認到底說都 不是你，我會拿證據給你看，我絕對讓你收押，我看你比較 有事還是我有事」、「警方詢問周輝雄分得多少錢，周輝雄 未回答。接著警方告知周輝雄不要再這樣了，說清楚分得多 少，不要變成這案件主導的主謀，警方告知周輝雄我說成這
樣代表我要去找東西了，你最好閃掉你不是案件的主導，就 算是他們下車作案，你在車上最後分得多少，這樣就好，不 然你會死絕對收押。警方接著對周輝雄說能避就避，那天幾 人下車你說，一名白色上衣警員站在周輝雄面前比出右手4 支手指頭，詢問周輝雄有幾個人南下，周輝雄答稱4個，接 著警員問周輝雄有1個把風，其他3個在做什麼，周輝雄答稱 我沒有下車。警方又繼續詢問周輝雄3個人你認識的是誰， 周輝雄答稱尹貴鴻」，有原審勘驗筆錄附卷可稽（見原審卷 2第222-224頁）。足認警員於詢問周輝雄時，確曾提及周輝 雄尚於假釋期間及要收押周輝雄等情，此與周輝雄於原審前 揭辯解相符，另因周輝雄否認涉犯竊盜罪，警員除以「幹你 娘機歪」辱罵周輝雄外，更告以「不要搞到被收押」、「我 再問你一條組織的」、「我絕對讓你收押」、「你會死絕對 收押」，甚且於周輝雄尚未就幾人下車實施竊盜、幾個人南 下此問題回答時，即有警員於周輝雄面前以右手比出「4」 ，周輝雄旋即依其指示答稱4個等情，周輝雄於警詢是否受 有警員於搜索時之前揭取供方式影響，而導致其陳述非出於 任意性，尚有疑問。
③周輝雄於警詢另供稱：我們是開王傳忠名下所有的00-0000號 日產牌白色自小客車前往作案，他這部車作案時都是尹貴鴻 向王傳忠所借，他如何向他借我不曉得，平時我也常借用（ 見警卷第12頁），偵查中復證稱：第一次是尹貴鴻先找王傳 忠借車，王傳忠就打電話告訴我，說尹貴鴻會打電話給我， 尹貴鴻就打給我，叫我開去台中市○○路靠近○○市場和他碰面 ，到了之後，我就接他，他就上車，叫我往○○路開，後來他 報路我們就接到琮哥、囝仔，接著尹貴鴻叫我坐後面，囝仔 開車（見他字卷第147頁），惟於法官羈押訊問時又改稱：0 0-0000號平日是我在開的，是我跟王傳忠借來開的，但是尹 貴鴻要跟我借車，我說要跟王傳忠講，尹貴鴻就問我王傳忠 在那裡上班，我就把王傳忠上班的地址給他，讓尹貴鴻去找 王傳忠談，他們談了之後，王傳忠就告訴我尹貴鴻要用車就 借給他（見聲羈卷第60頁）。則本案車輛究竟是被告尹貴鴻 先向周輝雄借用，因周輝雄告以須先詢問王傳忠後，再由王 傳忠告知周輝雄可借予被告尹貴鴻，抑或係尹貴鴻直接向王 傳忠借用，而未先詢問周輝雄，其證述亦有出入。況且就此 節證人王傳忠於警詢先證稱：我在109年2月迄今，就將本案 車輛借予周輝雄使用；於109年4月中下旬左右，周輝雄有告 訴我尹貴鴻要借該部車輛，我當時有答應周輝雄可以給尹貴 鴻使用（見警卷第43-44頁），此部分證述與周輝雄前揭所 稱係由尹貴鴻自行向王傳忠接洽借用本案車輛乙事，已有齟
齬。證人王傳忠於原審審理時復證稱：周輝雄有告訴我尹貴 鴻要借該部車輛，我當時有答應周輝雄可以給尹貴鴻使用； 周輝雄和尹貴鴻都有聯絡要借車，尹貴鴻有跟我說要借車（ 見原審卷3第40-41頁），則究竟尹貴鴻有無親自向王傳忠借 用本案車輛，王傳忠之證述前後亦有矛盾。參以被告尹貴鴻 已否認曾向王傳忠借用本案車輛（見原審卷3第153頁），況 且倘若被告尹貴鴻與周輝雄確實駕駛本案車輛共犯竊盜案， 且依周輝雄前揭供述，其係依被告之指示至台中市區搭載被 告、張元宏、許添琮後南下犯案，則本案車輛於犯案期間既 然始終於周輝雄之使用管領之下，被告尹貴鴻根本無須再另 行向王傳忠借用本案車輛。是周輝雄及證人王傳忠前揭證述 既有齟齬，實難以其等此部分之證述，即認定本案車輛於案 發時係為被告所借用。
④周輝雄於警詢固證稱：109年4月17日晚間是由我先駕駛本案 車輛載尹貴鴻，然後再前往○○路與○○路附近的重劃區載張元 宏、許添琮，然後由張元宏接手駕駛南下犯案；監視器錄影 畫面是我載尹貴鴻的畫面，我們當時要去與許添琮、張元宏 會合，然後南下民雄作案；到達現場後，我下車在牆後頭樹 旁把風，由他們3人進入行竊（見警卷第14-15頁）；於偵查 中另證稱：是他們進去竊取，我每次都是在車上把風（見他 字卷第145頁）。惟依監視器檔案翻拍照片所示（見警卷第1 20頁），本案係由4名嫌疑人進入○○公司內行竊，易言之， 周輝雄所證稱其於外頭或車上把風乙情，均與客觀事證不符 。參以周輝雄於109年4月17日22時39分，雖曾駕駛本案車輛 搭載被告行經台中市○○路、○○路往○○街前，而為路口監視器 所攝錄乙節，此固有監視器翻拍照片在卷可佐（見偵1卷第1 53頁），而周輝雄就此係證稱：尹貴鴻叫我開車到他○○路住 的地方載他，靠近○○市場，開往高速公路○○路○○路附近重劃 區，載張元宏、許添琮（見警卷第14頁、聲羈卷第60-61頁 ），則依其陳述，其於當晚係駕車自○○路○○市場搭載被告尹 貴鴻後，直接駕車前往○○路○○路附近搭載張元宏、許添琮。 惟依本案車輛於109年4月17日22時3分起迄至同日23時18分 於○○交流道連接國道一號高速公路止之行車路線，對照該車 輛所行經臺中市區路口監視器之各設置地點於GOOGLE地圖之 位置，周輝雄於○○路搭載被告後，且於行經被告為監視器所 攝錄之○○路、○○路往○○街後，係於台中市區迂迴繞行，並未 直接前往○○路○○路附近重劃區搭載張元宏、許添琮等情，有 本案車輛之行車辨識系統資料、國道高速公路通行紀錄、GO OGLE地圖附卷可稽（見警卷第149-151頁、本院卷1第395-39 9、401-405頁），對照周輝雄前揭所稱自○○路○○市場前往○○
路○○路附近重劃區搭載張元宏、許添琮乙節，本有直接通往 ○○路交流道之路徑可行駛，此有GOOGLE地圖在卷足參（見本 院卷1第400、406頁），根本無須於台中市區迂迴繞行，則 依本案車輛於當晚在台中市區之行車路線，周輝雄上開於警 詢、偵查及法官羈押訊問時之自白，顯然與客觀跡證不符， 不足採信。是縱使被告於109年4月17日22時39分，曾乘坐本 案車輛與被告行經台中市○○路、○○路往○○街前，而為路口監 視器所攝錄，惟依該車輛於嗣後在台中市區迂迴輾轉繞行後 ，始進入高速公路，實難排除被告於台中市區中途下車而未 乘坐該車前往高速公路南下嘉義之可能，顯無從據此即認定 被告為本案實施竊盜之人。
⒉關於自參與人方偉銘所扣得之玉墜項鍊1條： ①周輝雄於警詢雖陳稱：尹貴鴻將竊取得手之物品拿去台中市 台灣大道與忠明路路口附近一間集郵中心銷贓，經我指認是 ○○集郵中心（見警卷第18頁）。警方並據周輝雄此部分之指 述，前往證人方偉銘所經營之台中市○區○○路00號○○集郵中 心執行搜索，扣得玉珮項鍊1條，有搜索票、搜索扣押筆錄 、扣押物品目錄表附卷可稽（見警卷第238-244頁）；而證 人方偉銘於警方偵查過程中，經檢視109年4月18日之行動電 話通話紀錄，其中顯示當日中午12時15分許，被告尹貴鴻當 時所持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門號，即曾與方偉銘聯繫 ，有方偉銘手機通聯紀錄翻拍照片2張在卷可佐（見警卷第1 45頁）；另證人黃榮昌於警詢就上開扣案之玉珮項鍊係證稱 ：經我現場指認該項鍊上鑲有玉珮，該玉珮是我遭竊物品， 所以我能確定指認，該玉珮價值約2萬多元等語（見警卷第6 2-63頁）。惟證人黃榮昌於原審審理時已改證稱：扣案的玉 墜項鍊一模一樣的我也有，我不見了一模一樣類似的玉塊， 但有無玉塊上的金屬項鍊，我不記得了，當時購買時1萬多 元或1萬元以內；我不太記得到底失竊時有無扣案玉墜的金 屬項鍊；我於製作警詢筆錄時，沒有仔細看筆錄記載的內容 ，只是擔心我的東西失竊了（見原審卷3第280-281頁）。則 綜合證人黃榮昌前揭證述可知，其於警詢時僅指證該玉珮為 其遭竊物品，未同時指證項鍊亦為其所有之物，而於原審審 理時更翻異前詞，證稱其所失竊之玉珮與扣案玉珮項鍊中之 玉珮「一模一樣類似」，惟扣案之玉珮究竟是否為其所失竊 ，其根本無法確認，遑論扣案之玉珮項鍊尚有其未曾指證亦 為其所有之項鍊。參以依證人黃榮昌所提供之飾品遭竊前照 片（見警卷第129-131頁），對照其於警詢所指證扣案之玉 珮照片（見警卷第144頁），並無類似或一模一樣之玉珮於 其中，則由證人黃榮昌前揭證述，根本無從認定扣案之玉珮
項鍊為其所遭竊之物，而得據此佐證周輝雄前揭自白之真實 性。
②再者，證人方偉銘於警詢及偵查中均證稱：扣案玉珮型式是8 0至90年代的大眾款項，價值約1,500元，這是當時有個年輕 人急著用錢，我才收購的，扣案玉墜很大眾化，不是特別製 作的；我跟被告尹貴鴻之間沒有買賣行為（見警卷第53-54 頁、偵3卷第132頁）。證人方偉銘所證稱扣案玉珮之價值與 證人黃榮昌所證述其遭竊玉珮之價值相去甚遠，更何況觀諸 扣案之玉珮照片（見警卷第144頁），該款式確如證人方偉 銘所言極為大眾化，並無任何特出之處，顯非特別製作，換 言之，該玉珮並非極其稀有特殊之物，於生產時更有因大量 製造而於市面上大量流通之虞，加以證人黃榮昌復無法確認 該玉珮為其所遭竊之物，實難僅憑於證人方偉銘所經營之○○ 集郵中心扣得玉珮，且被告於109年4月18日中午曾與證人方 偉銘有所聯繫，即認該玉珮係被告與周輝雄等人於告訴人黃 榮昌所經營之○○公司所竊取，並銷贓至○○集郵中心。 ⒊綜上，周輝雄所為之證述既有前後不一致之情，且其於警詢 所為之陳述是否出於任意性，亦有疑問，更何況其所為之自 白均與客觀事證有所齟齬，證人方偉銘遭查扣之玉珮亦無法 認定係證人黃榮昌所失竊，依卷內事證，實無從遽認被告涉 犯此部分竊盜犯行。
㈢公訴意旨㈡部分：
⒈共同被告周輝雄固於警詢及偵查中證稱：109年4月22日3時22 分在彰化縣○○市○○路000巷00號，我與張元宏、許添琮及尹 貴鴻一同前去行竊；此次我並沒有下車，我在車上負責把風 ，他們回來之後並沒有分我任何財物，並告訴我今天很倒楣 沒有竊得任何財物（見警卷第13-14頁、他字卷第145、148 頁），惟周輝雄於原審即否認犯行，供稱：警察發現我正在 假釋期間，就要我指認尹貴鴻，但其實我並不了解，警察說 如果我不配合的話，要請檢察官撤銷我的假釋，要收押我， 我會害怕才配合警察（見原審卷1第126頁），其陳述之內容 實有反覆不一致之情。
⒉再者，警員於搜索周輝雄居處時，確曾向周輝雄提及尚於假 釋期間及要收押周輝雄，且因周輝雄否認犯行，警員除以「 幹你娘機歪」辱罵周輝雄外，更告以「不要搞到被收押」、 「我再問你一條組織的」、「我絕對讓你收押」、「你會死 絕對收押」，甚且於周輝雄尚未就幾人下車實施竊盜、幾個 人南下此問題回答時，即有警員於周輝雄面前以右手比出「 4」，周輝雄旋即答稱4個等情，已如前述，則周輝雄於警詢 是否係出於自由意志所為之陳述，容有疑問。
⒊公訴意旨所提出關於被告涉犯公訴意旨㈡部分之補強證據，僅 有告訴人劉芝庭位於彰化縣○○市○○路工廠之監視器翻拍照片 6張（見偵1卷第141-145頁）及周輝雄與尹貴鴻之LINE對話 紀錄翻拍照片（見警卷第146頁），惟該監視器翻拍照片僅 見有3名男子入侵該工廠，至於該男子之樣貌、特徵全然無 法辨識，尚無法作為周輝雄前揭證述之補強證據。另上開對 話紀錄翻拍照片，雖顯示被告與周輝雄於109年4月21日18時 41分及19時52分曾有短暫通話，惟依其等之對話紀錄翻拍照 片所示（見警卷第146-147頁），其等於109年4月18日、19 日、23日、24日、26日、29日均互有聯繫通話，換言之，其 等平日即有聯絡，並非於案發前後始為之，是該通聯之時點 既非極為特殊或與告訴人劉芝庭工廠遭竊之時間有強烈之連 結，實無法作為周輝雄前揭證述之補強證據。
⒋綜上，周輝雄所為之證述既有前後不一致之情，且其於警詢 所為之陳述是否出於任意性，亦有疑問，本案復無補強證據 足以佐證共犯周輝雄陳述之真實性，尚難僅以其於警詢、偵 查中之證述，遽認被告涉犯此部分竊盜犯行。
㈣公訴意旨㈢部分：
⒈共同被告周輝雄固於警詢及偵查中證稱：警方查扣的紙鈔是 我與同夥竊自嘉義縣○○鄉一處工廠，他們朋分給我的贓款； 我於109年4月28日凌晨約1時許，前往嘉義縣○○鄉某工廠， 我在附近車上接應，沒有一起下車去工廠偷竊，同夥是許添 琮、張元宏及尹貴鴻；許添琮是主謀，他與張元宏先勘察地 形選定作案目標，再夥同尹貴鴻，他再找我共同前往行竊； 張元宏負責開車南下，到達上述作案目標附近，我留在車上 負責把風，他們3人下車走去工廠下手行竊得手後，我再接 應他們上車，再由張元宏開車回臺中市區；他們竊得財物上 車後，由尹貴鴻拿35萬元給我朋分，我將贓款33萬5千元交 給我女朋友林茗琦，並與她共同至華南銀行（北台中分行） 以她名義開立保管箱，並將該筆現金存放於該保管箱內，我 身上還有6,600元贓款準備付房租；我們是開王傳忠名下所 有的00-0000號日產牌白色自小客車，他這部車作案時都是 尹貴鴻向王傳忠所借，他如何向他借我不曉得，平時我也常 借用；作案前27日下午6點左右，尹貴鴻用通訊軟體（line ）打電話給我，約當天晚上10時30分於台中市○區○○路000號 對面載他，然後再前往中崎路與○○路附近的重劃區載張元宏 、許添琮，然後由張元宏接手駕駛南下犯案；車內位置駕駛 張元宏、副駕駛座許添琮、副駕駛座後方為尹貴鴻、我坐在 駕駛座後方，回程先載許添琮到臺中後火車站○○路一處停車 場下車，載尹貴鴻到臺中市○區○○街00巷0號老家，他下車放
置扳手1支及其他作案工具後再上車，載張元宏到重劃區下 車騎機車離開，他也有帶走不詳作案工具，然後尹貴鴻叫我 載他到王傳忠上班的大樓（大墩11街283號），他說有事情 要交代王傳忠，就叫我先回去了（見警卷第9-13頁、他字卷 第144-145、147-148頁），惟周輝雄於原審即否認犯行，供 稱：警察發現我正在假釋期間，就要我指認尹貴鴻，但其實 我並不了解，警察說如果我不配合的話，要請檢察官撤銷我 的假釋，要收押我，我會害怕才配合警察（見原審卷1第126 頁），其陳述之內容實有反覆不一致之情。
⒉其次，警員於搜索周輝雄居處時，確曾向周輝雄提及尚於假 釋期間及要收押周輝雄，且因周輝雄否認犯行，警員除以「 幹你娘機歪」辱罵周輝雄外，更告以「不要搞到被收押」、 「我再問你一條組織的」、「我絕對讓你收押」、「你會死 絕對收押」，甚且於周輝雄尚未就幾人下車實施竊盜、幾個 人南下此問題回答時，即有警員於周輝雄面前以右手比出「 4」，周輝雄旋即答稱4個等情，已如前述，則周輝雄於警詢 是否係出於自由意志所為之陳述，容有疑問。
⒊周輝雄於警詢固另供稱：於109年4月30日搜索時，警方扣得 之百元鈔票66張，及自證人林茗琦當場扣得之百元鈔票10張 ，都是告訴人楊金地竊案之贓款，鈔票都是新鈔（見警卷第 8-9頁），並有臺灣嘉義地方法院109年度聲搜字第326號搜 索票、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扣案百元鈔票照片 8張附卷可憑（見警卷第161-166、168-173頁、聲搜卷2第67 -73、75頁），及扣案百元鈔票共76張可資佐證。而被告尹 貴鴻經警方搜索後，亦扣得15張百元鈔票，其中4張百元鈔 票，分別為SW063371BK至SW063372BK，及SW063326BK至SW06 3327BK之連號，且前2碼英文字母SW，與周輝雄所扣得上開 部分百元鈔票相同；其中11張百元鈔票，前5碼均為TY325， 與周輝雄所扣得上開部分百元鈔票之前5碼相同，固有自願 受搜索同意書、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扣案百元 鈔票照片3張附卷可憑（見警卷第117-118、174-180頁）， 及扣案百元鈔票15張可資佐證。惟被告遭扣得之百元鈔票號 碼縱有前數碼與周輝雄所扣得者相同，然並非連號，尚難因 其間有前數碼相同即認定出自同一來源。更何況證人楊金地 就此於原審審理時證稱：當時被偷的鈔票面額，有千元、5 百元及1百元面額的鈔票，失竊的1百元有新鈔及舊鈔，新鈔 都是連號，因為工廠過年時開工要包紅包，我一次去換新的 鈔票回來，有1百元連號新鈔，500元也有新鈔，舊的鈔票就 是廟裡面的等語（見原審卷3第283頁），足見證人楊金地遭 竊之百元鈔票混雜有新舊鈔，並非僅有新鈔，況且其所遭竊
之新鈔號碼為何，楊金地亦無法指證，是上開扣案之鈔票實 無從為補強證據，而難以佐證周輝雄前揭證述之真實性。 ⒋周輝雄固曾於109年4月29日以林茗琦之名義，向華南銀行北 臺中分行租借保管箱，放置其內乙情，有扣押筆錄、扣押物 品目錄表、華南商業銀行保管箱出租契約、鑰匙及現金照片 3張附卷可佐（見警卷第153-160頁），惟此部分至多僅能佐 證周輝雄自身參與竊盜告訴人楊金地所經營合作社部分犯行 ，至於被告是否如周輝雄所述曾參與該竊盜犯行，亦無法透 過周輝雄以林茗琦之名義租借保管箱放置現金取得連結，而 佐證共同正犯周輝雄此部分供述之真實性。
⒌另觀諸警方所擷取本案車輛於109年4月27日晚間行車辨識系 統影像29張（見聲搜卷1第143-171頁），本案車輛當晚雖係 自周輝雄居處之篤行路附近起始，行經被告尹貴鴻當時居處 之○○路，再抵達○○路、○○北路附近，此固與周輝雄所稱4月2 7日作案前之行經路程相符；又依據民雄分局偵查隊109年5 月26日偵查報告中所載，109年4月28日凌晨3時15分許，本 案車輛在台中市○○路○段與○○路口停車場前停車，共犯許添 琮下車，進入臺中火車站，又出站後，輾轉回到其住處乙節 ，亦有上開109年5月26日偵查報告所附之監視器擷取畫面17 張、許添琮步行路線空照圖、平面圖路線地圖、計程車軌跡 圖附卷足稽（見警卷第84-100頁）。惟姑不論證人許添琮於 原審審理時已否認該監視器擷取畫面之人為其本人（見原審 卷3第20頁），縱認該人確為許添琮，此部分之證據亦僅得 佐證周輝雄所供述許添琮參與本案竊盜犯行之真實性，尚無 從據此即認定被告尹貴鴻亦參與本案竊盜犯行。同理可證， 本案車輛於109年4月27日晚間在臺中市區之行駛路線縱與周 輝雄此部分之供述相符，亦僅得證明周輝雄該部分供述之真 實性，至於被告尹貴鴻於當晚是否確如周輝雄所證述於本案 車輛內並與其共同搭車南下嘉義縣行竊，仍無從以該行車路 線證明周輝雄此部分證述確具有相當程度之真實性。 ⒍抑有進者，本案經警前往告訴人楊金地所經營合作社採證結 果，現場喇叭鎖因欠缺比對痕紋無法比對，於現場排水溝内 拾獲菸蒂與被告尹貴鴻及許添琮、張元宏之DNA-000型別比 對後均不相符等情，有嘉義縣警察局109年8月28日嘉縣警鑑 字第1090042373號函檢送「楊金地遭竊盜案」刑案現場勘察 報告、嘉義縣警察局朴子分局109年6月13日嘉朴子警偵字第 1090010820號函檢送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109年6月1日 刑鑑字第1090053074號鑑定書、嘉義縣警察局109年7月16日 嘉縣警鑑字第1090034057號函檢送內政部警政署109年7月10 日刑生字第0000000000000號鑑定書在卷可參（見偵3卷第13
9-149、159-162、163-255頁），此部分證據資料實無法佐 證周輝雄前揭供述之真實性。
⒎基上，周輝雄所為之證述既有前後不一致之情，且其於警詢 所為之陳述是否出於任意性，亦有疑問，復無補強證據足以 佐證共犯周輝雄陳述被告參與本案竊盜犯行之真實性，實無 從單憑周輝雄前後不一且有瑕疵之陳述，遽認被告涉犯此部 分竊盜犯行。
六、綜上所述，本件公訴人所提出之證據，顯然無法說服本院形 成被告有罪之確信，本院就被告是否涉犯加重竊盜罪，仍有 合理懷疑存在，依據上述說明，尚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自應 為被告無罪之諭知。另關於扣案之參與人方偉銘所有之玉墜 項鍊1條，因無證據證明係告訴人黃榮昌所失竊之贓物，亦 無從宣告沒收。
七、撤銷原判決之理由：
按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 法，為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所明定。因此，檢察官對於 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實質之舉證責任。尤其在一罪一罰之 場合，各該犯罪行為之時間、次數、方法等，均應逐一指出 證明方法，始足以特定各該具體犯罪事實，而不與其他犯罪 相混淆，俾完足保障被告之訴訟權。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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