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2年度上訴字第1991號
上 訴 人 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王靖凌
選任辯護人 簡大為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偽造文書案件，不服臺灣士林地方法院110年
度訴字第281號，中華民國111年10月27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109年度偵字第20245號），提起上訴，本
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緣王靖凌、周昀昀（原名周淑惠，業經原審判處應執行有期 徒刑4月，緩刑2年確定）分別為臺北市○○區○○○路000巷00○0 0號天母世群別墅社區(下稱系爭社區)00號0樓、00號0樓之 區分所有權人。而系爭社區於民國103年8月3日起，經區分 所有權人會議決議天母世群別墅管理委員會(下稱系爭管委 會)之主任委員（下稱主委）、副主任委員兼財務委員輪流 由兩戶區分所有權人擔任，且未繳交管理費之區分所有權人 禁止擔任委員，而系爭管委會於108年5月9日向周昀昀、王 靖凌提出請求給付管理費之民事訴訟，經臺灣士林地方法院 士林簡易庭以108年度士簡字第942號受理在案，又自108年9 月起，輪由系爭社區00號0樓區分所有權人楊林春子擔任主 委。詎王靖凌、周昀昀均明知108年6月10日並未召開系爭社 區區分所有權人會議（下稱系爭會議），社區區分所有權人 或住戶劉思莊、李陳幼、陳青山、盧元瀛、謝正一、葉江絹 代（原判決誤載為「葉江娟代」）、賴慎昭、林進洲（下稱 劉思莊等8人）、鄭朝杰、王麗玲、陳蔡月香亦未出席系爭 會議，且系爭管委會印章並未遺失，竟分別為下列行為： ㈠王靖凌、周昀昀共同基於行使偽造私文書及使公務員登載不 實之犯意聯絡，未得劉思莊等8人、王麗玲之同意或授權， 先由王靖凌於108年6月10日前某不詳時間，冒用劉思莊等8 人、王麗玲之名義，依其所保管之104年7月31日系爭管委會 出席人員簽名表（下稱104年簽到表），以不詳方式偽造108 年6月10日天母世群別墅公寓大廈區分所有權人會議出席人
員名單（內容如附表一所示，下稱附表一所示文件），用以 表示劉思莊等8人、王麗玲於108年6月10日出席系爭會議； 王靖凌並於108年6月10日上午9時許在臺北市○○區○○街00號 星巴克咖啡廳（下稱振興星巴克）2樓，將如附表一所示文 件交付予周昀昀閱覽、簽名，周昀昀亦明知劉思莊等8人、 王麗玲均未到場，仍與王靖凌共同基於上開犯意聯絡，於附 表一所示文件上簽名，並由王靖凌於同日晚間製作包含由周 昀昀擔任系爭管委會主委等議案之會議記錄，嗣於同年月11 日將會議記錄交由周昀昀簽名，王靖凌即於108年6月12日將 附表一所示文件與會議記錄掛號郵寄至址設臺北市○○區市○ 路0號之臺北市政府都市發展局(下稱都發局)申請報備改選 系爭管委會主委為周昀昀而行使之。惟因上開報備資料有誤 ，都發局遂於108年6月28日發文並檢還如附表一所示文件及 會議紀錄請周昀昀補正，周昀昀收受後即於108年7月2日以 通訊軟體通知王靖凌上情，王靖凌補正相關資料後再於108 年7月12日前某日掛號郵寄至都發局；然因資料仍有漏誤， 都發局復於108年8月7日再次發文並檢還上開申請資料請周 昀昀補正。周昀昀、王靖凌遂承前犯意，未得劉思莊等8人 、鄭朝杰、陳蔡月香之同意或授權，冒用劉思莊等8人、鄭 朝杰、陳蔡月香之名義於不詳時地、以不詳方式偽造如附表 二所示文件並製作不實之如附表三編號3、4所示文件，用以 表示劉思莊等8人、鄭朝杰、陳蔡月香於108年6月10日出席 系爭會議，並決議通過由周昀昀擔任新任主委且經公告在案 ，再由周昀昀、王靖凌於108年8月21日至都發局，持如附表 二、附表三編號3、4所示文件向都發局之承辦人員王選評行 使之。嗣因王選評通知上開申請文件所蓋用之「天母世群別 墅公寓大廈管理委員會」與系爭管委會名稱不符，周昀昀、 王靖凌為求順利完成報備，均明知系爭管委會之「天母世群 別墅管理委員會」印章並未遺失，而係由與王靖凌不睦之楊 世傑或毛善祥保管，竟仍承前犯意，未得系爭管委會同意， 由王靖凌於108年9月17日委請周昀昀偽造「天母世群別墅管 理委員會」印章1枚，周昀昀遂於同日17時許偽造上開印章 並於同年月18日持之前往都發局，使用前開偽造印章接續在 如附表二（即附表三編號2）、附表三編號3、4所示文件上 蓋用「天母世群別墅管理委員會」印文（蓋用枚數、位置均 如附表三編號2至4「偽造署押、偽造印文位置及數量」欄所 示），復冒用系爭管委會主委之名義偽造如附表三編號5所 示申請書並蓋用上開偽造之印章，持之向不知情之都發局承 辦人王選評行使，致王選評為形式審查後，將上開不實事項 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公文書，並於108年9月23日同意備查，
足生損害於系爭社區所有區分所有權人及主管機關管理公寓 大廈管理組織之正確性。
㈡王靖凌、周昀昀為終結臺灣士林地方法院士林簡易庭108年度 士簡字第942號民事訴訟，竟共同基於行使偽造私文書之犯 意聯絡，於108年9月30日議定由周昀昀偽以系爭管委會主委 名義具狀撤回起訴，周昀昀遂於108年10月25日前某不詳時 間，冒用系爭社區管委會主委之名義，於王靖凌事先繕打之 如附表三編號6、7所示文件簽名而偽造上開文件，並以郵寄 方式於108年10月29日、30日送達臺灣士林地方法院士林簡 易庭而行使之，用以表示以系爭管委會法定代理人身分解除 該案件訴訟代理人丁聖哲律師之委任，並對王靖凌、周昀昀 、陳文獄撤回起訴，足生損害於系爭社區所有區分所有權人 及司法機關裁判之正確性。嗣經該院請訴訟代理人丁聖哲律 師就是否同意撤回上開起訴表示意見，丁聖哲律師於108年1 1月4日調閱上開民事案件卷宗，始悉上情。
二、案經楊世傑告發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下稱士林地檢）檢察 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方面：
一、本案起訴書犯罪事實欄一中，業已載明「周昀昀、王靖凌竟 共同基於偽造印章、行使偽造私文書及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 概括犯意聯絡，而為下列行為：…㈣嗣周昀昀於108年10月25 日，在不詳地點，以系爭社區管委會、主任委員名義，偽造 民事通知終止委任狀、民事撤回起訴狀，並於108年10月29 日、30日向臺灣士林地方法院士林簡易庭提出而行使之」等 語在案，並於證據並所犯法條欄二中敘明「被告2人就犯罪 事實一㈠、㈡、㈢之為申請報備而行使偽造私文書部分〈即本判 決事實欄一部分〉，與㈣之為解任及撤回起訴而行使偽造私文 書部分〈即本判決事實欄二部分〉，犯意各別，行為互異，請 予分論併罰」等語明確（見原審卷一第6、7、17頁），即便 起訴書犯罪事實欄一㈣部分，就上訴人即被告王靖凌（下稱 被告）之行為分擔態樣未詳加記載，但起訴意旨業已說明： 被告就此部分與同案被告周昀昀（以下逕稱其名）間有犯意 聯絡，且此部分犯行，應與為申請報備而行使偽造私文書部 分，分論併罰等語，顯見檢察官就起訴書犯罪事實欄一㈣部 分之犯罪事實起訴之對象包含被告，且對被告業已提起公訴 ，本院自應審理。辯護意旨稱此部分並未起訴被告云云（見 本院卷一第55至57頁），容有誤會。
二、證據能力：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 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 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又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 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 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15 9條之5亦有明定。查本件檢察官、被告、辯護人就本判決下 列所引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陳述之證據能力均未予爭執（ 見本院卷一第89至99頁），且迄至言詞辯論終結，均未聲明 異議，本院審酌該些供述證據作成時，核無違法取證或其他 瑕疵，認為以之作為本案之證據屬適當，自有證據能力。其 餘資以認定被告犯罪事實之非供述證據，均查無違反法定程 序取得之情形，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反面規定，亦具證 據能力。
貳、實體方面：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矢口否認有何行使偽造私文書、偽造印章、使公務 員登載不實之犯行，並辯稱：
①如附表一所示文件非其所製作，其於108年6月10日至振興星 巴克僅於該文書上簽其姓名即離去，在場人其僅認識周昀昀 ，其未參與系爭會議；其未曾持有104年簽到表、如附表一 所示文件，亦無管道取得，係周昀昀委請其幫忙寄送公文予 都發局，其不知所寄文件內容；如附表二所示文件其係在都 發局填寫區分所有權數字並簽立其姓名，其餘部分係周昀昀 與承辦人員所為；附表三編號3所示文件其僅係依承辦人指 示填寫數字及抬頭部分，附表三編號4、5所示文件其未經手 ；又其不知周昀昀已撤回民事訴訟，如附表三編號6、7所示 文件非其製作，通訊軟體中其稱可以寫狀只是在討論。 ②其於通訊軟體中所述製作文件僅住戶名冊，108年8月21日提 交都發局之文件非其所製作，此觀其通訊軟體用語為「找文 件」即明，其亦未曾表示有製作會議記錄，訊息中說的委託 書是開系爭會議的委託書，其當時在核對出席人員與所有權 人是否相同；其請周昀昀變更印章係因周昀昀表示與陳蔡月 香討論後稱印章遺失，其始詢問承辦人員處理方式，再以通 訊軟體告知周昀昀；又其雖於偵查中稱曾詢問管理員而得知 系爭管委會印章在毛善祥處，然具體詢問時間點不復記憶、 恐有出入。
③再者，周昀昀、證人陳蔡月香均向其保證文件合法，其僅受 託幫忙跑腿送文件，陳蔡月香先以口頭委託其代辦報備，嗣 表示沿用106年11月30日所簽立委任書，此有錄音譯文為證 ；又如附表一所示文件、系爭管委會印章均由周昀昀持有，
益徵其確未主導報備或偽造文書；另其未曾擔任副主任委員 或財務委員，其發現遭盜蓋印章後多次向陳蔡月香及其子反 應，然陳蔡月香及其子均置之不理，如其確擔任副主任委員 ，陳蔡月香應無簽立委任書委由其辦理都發局報備之理，故 陳蔡月香所述不可採。
④又其係因周昀昀表示家中無電腦及列表機始幫忙列印或製作 書狀、檢舉函並交予周昀昀簽名，周昀昀稱簽到表等文書均 係其製作乙節不實；此外，周昀昀於108年7月23日以被上訴 人法定代理人身分出席本院108年度上字第237號民事案件， 並稱業經緊急會議推選為主委，復當庭提出「天母世群別墅 區分所有權人臨時會議公告」照片，故其未曾懷疑周昀昀所 述108年6月10日曾開系爭會議改選主委；又其就周昀昀、證 人陳蔡月香如何準備報備文件、周昀昀遭退件後如何抽換文 件一無所悉，其僅為周昀昀寄送公文1次；108年8月21日其 因下雨遲到約1小時，其抵達都發局時周昀昀及承辦人已完 成抽換文件之補件程序，其僅於承辦人指導下影印、填表格 ，再由周昀昀用印；從而，其僅受陳蔡月香委託，將陳蔡月 香提供之資料以制式表格製作而未經手會議文件，其無偽造 文書或使公務人員登載不實之動機云云。
辯護意旨則稱：本案係證人陳蔡月香委託辦理變更報備，周 昀昀主導開會、製作開會文件，被告係因周昀昀、證人陳蔡 月香不斷保證文件合法始協助列印及送件，此有錄音譯文可 證。108年6月10日被告抵達振興星巴克後，僅在如附表一所 示文件上簽名後即離去。又如附表一所示文件並非被告製作 ，且周昀昀於108年7月2日方拍攝該文件照片傳送予被告，1 08年6月10日前亦無對話紀錄足證被告持有104年簽到表或偽 造如附表一所示文件，另由原審勘驗周昀昀於109年6月1日 偵訊錄影可知，周昀昀自陳蔡月香交由被告轉交之文件袋中 取出如附表一所示文件，故如附表一所示文件、104年簽到 表自108年4、5月起均由周昀昀持有，周昀昀稱係被告提供 附表一所示文件並製作會議紀錄不可採，自不得以共同被告 之單一指述認被告有何偽造文書之犯行。如附表二所示文件 部分，被告僅簽署其本人姓名，其餘簽名非被告所為，此觀 上開簽名與被告所寫系爭社區區分所有權人名冊字跡不同即 明，被告與周昀昀間之訊息內容亦無簽名相關內容，於鑑定 前無從認定係被告偽造，且被告於系爭會議當日確有到場， 故其所為亦不構成偽造文書。如附表三編號3所示文件係108 年8月19日經都發局命補正後始列印，而與108年6月10日對 話內容無關，且該文書上亦無被告之簽名，無證據足認係被 告製作。如附表三編號4所示文件無被告簽名而非其製作，
此觀108年5月10日會議記錄有其簽名即明，且附表三編號4 所示文書系爭社區名稱下方並無底線，顯與被告製作之其他 文件有異，另依本院卷一第269頁下方之勘驗結果，可見該 份文件有不同版本，有可能是周昀昀事後偽造的；又如附表 三編號4所示文件其中第一案、第五案所稱盜用公款、管理 員曠職部分均係周昀昀個人糾紛而與被告無關，被告復無可 能於108年6月10日詳細參與討論，周昀昀既能當庭就會議內 容詳實說明，應較有能力製作如附表三編號4所示文件；且 周昀昀於108年6月5日曾表示盡速將報備文件印出，故上開 文件仍可能係周昀昀所製作；又108年6月10日並未製作會議 紀錄，周昀昀稱被告取回如附表一所示文件以製作會議紀錄 顯然不實。被告係因周昀昀、證人陳蔡月香討論結果認印章 遺失，其亦無義務或能力向管理員、毛善祥、楊世傑求證， 始依討論結果詢問都發局承辦人再轉告周昀昀得刻印章，被 告就附表三編號5所示文件並無偽造文書之犯意。況106年間 陳蔡月香即授權被告變更印鑑且未定有期限，且證人陳蔡月 香證稱被告確於天氣涼爽時交付1袋文件予周昀昀，足見被 告於108年5月前即將系爭管委會文件交予周昀昀而未保管10 4年簽到表，無從偽造如附表一所示文件，且被告周昀昀、 證人陳蔡月香多次擔保報備文件合法，足見本案文書均非被 告製作；另被告於系爭會議後需面臨管理費調漲、親戚即管 理員遭解雇，證人陳蔡月香反可收回一樓停車位，被告並無 協助周昀昀偽造文書之動機；此外，周昀昀、證人陳蔡月香 就印章遺失乙節均避重就輕，足見其等故意陷被告於罪；從 而，本案無證據足證被告全程參與系爭會議、偽造如附表一 、二、附表三編號3至7所示文件等語。經查： ㈠如附表三編號3所示文件除周昀昀之簽名外均係被告所製作， 且被告確於108年9月17日請周昀昀刻「天母世群別墅管理委 員會」章並攜至都發局補蓋等節，為被告所自承（見原審卷 一第58頁，卷二第7、9頁），核與周昀昀於原審審理中之證 述大致相符（見原審卷二第101、105至106頁），並有如附 表三編號3所示文件、被告與周昀昀間WhatsApp訊息對話紀 錄在卷可稽（見他卷第39頁；原審卷一第348至350頁），首 堪認定。又劉思莊等8人、鄭朝杰、王麗玲、陳蔡月香未曾 出席108年6月10日系爭會議或授權周昀昀、被告代為簽名， 周昀昀於108年10月25日前某不詳時間，以系爭社區管委會 主任委員名義，偽造如附表三編號6、7所示文件，並以郵寄 方式於108年10月29日、30日送達原審法院士林簡易庭而行 使之，用以表示以系爭管委會法定代理人身分解除該案件訴 訟代理人丁聖哲律師之委任，並對周昀昀、被告、陳文獄撤
回起訴等節，業經周昀昀於原審審理中證述（見原審卷二第 102、108頁）、證人林進洲、陳青山、盧元瀛、葉江絹代、 賴慎昭（見他卷第123至128頁）、謝正一（見他卷第130至1 31頁）、鄭朝杰（見他卷第147至148、150頁）、李慧娜（ 見他卷第146至148、150頁）、王麗玲（見他卷第146至148 頁）於偵查中證述，及證人陳蔡月香於原審審理中證述明確 （見原審卷二第132至140頁），並有劉思莊109年4月21日電 子郵件及入出境資訊連結作業、如附表三編號6、7所示文件 、周昀昀與被告間WhatsApp對話紀錄在卷可查（見他卷第13 4至135頁；士簡卷第89至94頁；原審卷一第375、401頁）， 復為被告所不爭執（見原審卷一第57至58頁，卷二第7至11 、177頁），亦堪認定。
㈡如附表一、二、附表三編號3、4、6、7所示文件應係被告所 偽造，經周昀昀簽名後，再由被告將如附表一、二、附表三 編號3、4所示文件郵寄、提出於都發局，並將附表三編號6 、7所示文件郵寄至原審法院士林簡易庭而行使之等節，業 據：
⒈證人周昀昀於原審審理中證稱：108年3、4月間被告拿著證人 陳蔡月香的委託書找我，說輪到我當主委、其有被授權辦理 變更報備；108年6月10日約9時我先抵達星巴克，被告到場 後拿出如附表一所示文件給我看，上面除了我之外都已經簽 名，我、被告則是當場簽名，被告並告訴我可以開會，然當 日實際上除我與被告外並無其他人出席，我不記得具體開了 多久，開完會後被告說其回去整理、製作會議紀錄，翌日被 告便拿會議記錄給我簽名，接著被告便將文件寄到都發局； 但遭退件2次後，被告急著想把主委報備完成，便說其帶電 腦至都發局修改，故108年8月21日我與被告一起去都發局送 件，當日送件的文書均係被告準備並由被告修改錯誤部分， 再交予我簽名；如附表二、附表三編號3至4所示文件均係被 告準備，我無法確定108年8月21日當天提出的文件是哪些， 被告與都發局承辦人討論完便以電腦繕打，接著去影印室列 印後交給我簽名；因為退件的報備資料我未開拆便交給被告 ，因此所有文件確係被告整理，而且被告補件時有抽換文件 ，故我無法確定如附表三編號4所示文件具體簽名時間，「 天母世群別墅管理委員會」印章是我9月去蓋的，小顆的「 天母世群別墅公寓大廈管理委員會」印章則是被告刻的，因 為是被告負責送件，但被告所蓋印章與系爭管委會原印章不 符，被告才叫我另外刻1個補蓋，我無法確認會議紀錄我簽 過幾次，因為被退件後被告會抽換文件；如附表三編號6、7 所示文件是被告整理好請我簽名，我當時人幾乎都在國外，
被告跟我說需要我簽名叫我回來簽；落款日108年6月7日的 公告召集人周淑惠旁的手寫簽名是我簽的，但我簽名時旁邊 是空白的並未蓋章；108年3、4月間被告找我說系爭管委會 帳戶仍須由100年間擔任主委之楊福元蓋章始得提領，但楊 福元身體狀況不佳，被告認為應該要申請變更主委、將帳戶 提款人改為現任主委，被告找我時其便與楊世傑即楊福元之 子訴訟；我擔任主委期間是95年至99年間，依據我的經驗交 接會有系爭管委會的大小章、存摺、印鑑證明、會計帳簿、 歷年會議紀錄、開會人員簽名或出席名冊；他卷第209頁之 錄音譯文是都發局已經核准報備，我跟被告說你送的文件應 該給我正本，被告同意後，我、陳蔡月香便去被告家等語明 確（見原審卷二第100至125、128、131頁）。 ⒉證人蔡陳月香亦於原審審理中證稱：108年6月10日系爭會議 我並未出席，我未曾將系爭管委會印章交付被告，106年間 輪由我擔任主委時1樓蔡先生將系爭管委會印章交給我，我 任期結束後就交給管理員顏先生，時間大概是我任期最後1 個月，我沒有跟被告說印章遺失，也未請任何人刻系爭管委 會印章，但我剛上任時有拿到1袋系爭管委會文件，被告跟 我要，我便交給被告，我卸任要交接時，樓下有來跟我要這 袋文件並請我交給管理員，我跟樓下說文件在被告那裏，後 來有一次天氣涼涼時，我跟被告說那袋文件要拿出來，被告 便放在我的鞋櫃上，周昀昀來時，被告就交給周昀昀，但我 並沒有確認文件內容，106年11月30日的委任書是我當主委 時被告找我簽的，被告說要改變一下等語纂詳（見原審卷二 第132至140頁）。
⒊復觀之被告與周昀昀間WhatsApp對話紀錄，內容略以：「（1 08年6月10日12：04）被告：我把文件打好，明早給您看， 就可以寄出了」、「（108年6月10日12：04）周昀昀：好的 」、「（108年6月10日12：04）被告：早點報備早點結束惡 夢」、「（108年6月10日13：40）被告：文件和信封都幫您 印好了，您今天晚上幾點有空？」、「（108年6月10日21： 18）被告：文件都好了」、「（108年6月11日18時17分、18 分）被告：報備核准之後，再去士林地政事務所，申請所有 區分所有權人資料。現在個資法，不是主任委員申請，拿不 到正確姓名。」、「（108年6月11日18時19分）被告：建管 處報備文件要所有人員名冊，地政事務所不給，兩邊會互踢 皮球」、「（108年6月27日11時36分）周昀昀：是我們的被 退件要補件」、「（108年7月2日15時46分）被告：麻煩您 拿到文件後，拍一下出席人員簽到的那張紙，我要核對一下 委託書，準備要補件的資料」、「（108年7月2日16時49分
，周昀昀傳送如附表一所示文件、落款日108年6月7日天母 世群別墅區分所有權人臨時會議公告、108年6月10日會議記 錄照片）」、「（108年7月2日16時50分、51分）被告：您 不用擔心，我去找一下委託書，文件我去準備，這些資料就 足夠了」、「（108年7月3日18時18分）被告：總之，報備 需要的資料我都找的差不多了」、「（108年7月6日12時4分 ）周昀昀：送進去了嗎？」、「（108年7月6日12時4分）被 告：週一寄出，週五趕到郵局時已經關了」、「（108年7月 6日12時5分、6分）周昀昀：我考慮6樓姓鄭的問題，可以刪 掉他嗎？」、「（108年7月6日12時6分）被告：可以」、「 （108年7月6日12時6分）周昀昀：他比姓楊的更毒，別碰他 」、「（108年7月6日12時12分）被告：鄭朝杰？」、「（1 08年7月6日12時12分）周昀昀：對」、「（108年8月13日20 時18分）周昀昀：收到了（傳送都發局信封照片），明早交 給您」、「（108年8月13日21時24分）被告：好」「（108 年8月19日12時37分）周昀昀：1.申請報備表重寫、2.主委 任期表格註明無統編、3.10天前公告第一次區權大會流會、 4.補2次年度...10天前、名冊、會議紀錄、簽到簿、沒來的 人委託書，這是我記錄王先生要補件的內容」、「（108年8 月19日12時38分）被告：收到」、「（108年8月21日8時26 分）被告：稍微等一下，我還在打字」、「（108年8月21日 8時55分、56分）被告：您要不要到我家、我還在印文件、 一邊討論」、「（108年8月21日14時19分）被告：我還在打 字」、「（108年9月17日16時28分、29分）被告：刻"天母 世群別墅管理委員會"的印章，明早帶過去讓他蓋即可，不 用帶其他東西」、「（108年9月17日17時44分，周昀昀傳送 『天母世群別墅管理委員會』印章照片）」、（108年9月18日 10時17分）周昀昀：蓋完章了」、「（108年9月30日21時13 分）被告：可以在開庭前具狀，撤回告訴，這樣就不用開庭 了！但需要您提供建管處的文件掃描檔。」、「（108年9月 30日21時14分）周昀昀：如何具狀？」、「（108年9月30日 21時15分）被告：我可以寫，但需要您的簽名或蓋章，也需 要蓋管委會的章」、「（108年12月1日15時47分）周昀昀： 您有把管委會的交接文件交給陳太太嗎？」、「（108年12 月1日15時47分）被告：我沒找到她人。」、「（108年12月 1日15時48分）周昀昀：那麼要如何交接？」、「（108年12 月1日15時49分）被告：請她簽名，由她授權把大樓文件提 供給您。」、「（108年12月1日15時49分）周昀昀：不可以 ，等你回來」、「（108年12月1日21時11分、13分）周昀昀 ：晚安，我今天到3樓陳太太家談了交接的事情，您可以找
空檔時間」、「（108年12月1日21時14分）周昀昀：明天可 以的話」、「（108年12月3日14時06分）周昀昀：王先生， 明天您可以帶送建管處的文件正本給我嗎？」、「（108年1 2月3日14時06分）被告：所有的文件都給你」、「（108年1 2月4日16時21分）被告：除了今天交給您的那些法律文件以 外，剩下的那一整袋文件何時拿給您？明早嗎？」、「（10 8年12月4日17時12分、13分）周昀昀：我等一下回去，晚上 或明早都可以，我大約9點出門」、「（108年12月4日17時1 3分）被告：明早吧」、「（108年12月9日16時18分）周昀 昀：王先生，今天要給我建管處的資料嗎？」、「（108年1 2月9日16時29分）被告：我整袋要交給您，您何時有空？」 、「（108年12月20日15時29分）周昀昀：您可以給我到建 管局申請的整份文件嗎？」、「（108年12月20日15時32分 、35分）被告：陳蔡月香真的在打迷糊仗裝傻嗎？整個全部 都交給她，我還跟他說所有她委任我處理事情的文件正本都 在裡面」、「（108年12月24日14時10分至12分）周昀昀： 你做的資料，建管處的資料，你寫的內容文件」、「（108 年12月24日14時13分）被告：您是有遭到誰的威脅嗎？怎麼 變成這樣？」、「（108年12月24日14時12分至14分）周昀 昀：我沒有，我等你給我資料，我根本沒看內容，我要如何 開始？」、「（108年12月24日14時14分）被告：我交給陳 蔡月香了，建管處可以印」、「（108年12月24日14時14分 ）周昀昀：陳太太沒有拿」、「（109年2月20日17時4分） 周昀昀：楊他們告我偽造文書。」、「（109年2月20日17時 20分至23分）周昀昀：應該是當主委的文件，我還沒拿到信 件，你寫的申請送件文件？」、「（109年2月20日17時24分 ）被告：他瘋了.......不用理他」，有上開對話紀錄附卷 可稽，並經本院當庭勘驗上開WhatsApp對話紀錄且匯出此對 話紀錄之文字檔存卷（見原審卷一第253至255、277、286至 288、290、301、302、324、326、334、350、352、359、41 7、420至422、425、445、449、451頁；本院卷一第149至15 0、153至406頁）。
⒋承上，被告自108年6月10日系爭會議結束即不斷表示正在製 作文件、完成後即可寄件，於108年7月2日知悉遭退件後即 要求周昀昀傳送退件資料並表示補正資料由其準備，108年8 月13日周昀昀收受都發局退件文件後，即於翌日交付被告， 且108年8月21日被告前往都發局前不斷向周昀昀表示「等一 下」、「還在打字」，於108年9月30日向周昀昀表示其可撰 寫撤回起訴狀再交由周昀昀簽名，復於108年12月間與周昀 昀約定交付系爭管委會文件及申請報備文件正本，核與周昀
昀證稱如附表一、二、附表三編號3、4、6、7所示文件係被 告偽造、其於都發局同意備查後始與被告、證人陳蔡月香交 接系爭管委會文件等節相符，亦與證人陳蔡月香證稱系爭管 委會相關文件自106年底其擔任主委後，至轉交周昀昀止， 均由被告所保管等節無違，且被告於偵查中、原審準備程序 中自承：我於106年11月30日拿到陳蔡月香之委任書，受委 任後有拿到系爭管委會資料；如附表三編號3所示文件之數 字及系爭社區名字係我填寫完畢等語（見他卷第224、239頁 ；原審卷二第7頁），足徵周昀昀前開證述應堪採信。 ⒌又如附表一所示文件係依據104年簽到表之簽名所偽造，有如 附表一所示文件、104年簽到表存卷可證（見他卷第108、15 6頁）；而系爭管委會文件自106年底至最早108年12月9日間 均由被告保管一節，有前述「（108年12月1日15時47分）周 昀昀：您有把管委會的交接文件交給陳太太嗎？」、「（10 8年12月9日16時18分）周昀昀：王先生，今天要給我建管處 的資料嗎？」、「（108年12月9日16時29分）被告：我整袋 要交給您，您何時有空？」等對話紀錄足憑，則周昀昀、證 人陳蔡月香顯無於案發期間取得104年簽到表進而偽造如附 表一所示文件之可能。況且，倘如被告所言，如附表一、二 、附表三編號3、4所示文件均係周昀昀、證人陳蔡月香所製 作，周昀昀欲刪除區分所有權人鄭朝杰簽名時，既然斯時（ 108年7月6日，週六）被告尚未寄出文件，大可自行重新製 作此等文件，再交由被告寄送即可，何需與被告為：「（10 8年7月6日12時5分、6分）周昀昀：我考慮6樓姓鄭的問題， 可以刪掉他嗎？」、「（108年7月6日12時6分）被告：可以 」、「（108年7月6日12時6分）周昀昀：他比姓楊的更毒， 別碰他」、「（108年7月6日12時12分）被告：鄭朝杰？」 、「（108年7月6日12時12分）周昀昀：對」等對話，且於1 08年8月21日前往都發局補件時，亦無等待被告「打字完畢 到場」之必要，更無可能於108年12月間反覆向被告索取報 備文件正本；且由上開108年7月6日之雙方對話紀錄，益徵 被告顯然知悉108年6月10日未召開系爭會議、如附表二所示 文件不實，否則何來同意刪除與會之人親筆簽名之可能（即 便最後並未刪除鄭朝杰部分）。被告辯稱其於通訊軟體中所 述製作文件僅住戶名冊、其係「找文件」而非製作如附表一 、二、附表三編號3、4所示文件云云，顯與客觀事證不符， 而係卸飾之詞，難以採信。
⒍被告復辯稱：其於108年9月30日僅與周昀昀討論而未實際製 作如附表三編號6、7所示文件云云。惟周昀昀於108年9月23 日起至108年10月23日止均在菲律賓，108年10月23日返臺停
留4日後復於108年10月27日出境等節，有入出境紀錄存卷可 考（見原審卷一第461頁）；被告復於108年10月24日傳訊息 予周昀昀稱：「麻煩您找一下管理費那個案子的資料，開庭 通知或起訴書之類的」，並與周昀昀於當日10時49分許於星 巴克2樓見面等情，亦有被告與周昀昀間WhatsApp對話紀錄 可稽（見原審卷一第374至375頁）。承上，周昀昀既於108 年10月23日始返國，被告復於108年10月24日上午與周昀昀 相約商議給付管理費訴訟，而如附表三編號6、7所示文件落 款日為108年10月25日並於同年月29日、30日送達原審法院 士林簡易庭，則依上開時序觀之，應以周昀昀所述：被告製 作如附表三編號6、7所示文件，並交由其簽名後，由被告寄 出等語，較為合理。假若如被告所言，如附表三編號6、7所 示文件係周昀昀自行製作，則周昀昀逕將上開文件寄送至原 審法院士林簡易庭即可，而無於甫返國舟車勞頓情形下，與 被告於108年10月24日見面商討上開民事案件之理，被告上 開所辯，亦難採信。
⒎辯護意旨稱：如附表二所示文件上之「劉思莊」、「李陳幼 」、「陳青山」簽名筆跡與被告所製作之天母世群別墅公寓 大廈社區區分所有權人名冊多處字跡不符，雙方之對話紀錄 亦無顯示被告具體製作之文件或偽造簽名之內容，如附表三 編號3所示文件無被告之簽名，且顯係108年8月19日始製作 ，亦無證據足認上開文件均係被告所製作云云。惟：如附表 二所示文件中之天母世群別墅公寓大廈社區區分所有權人名 冊（即他卷第32至33頁、士簡卷第106至107頁部分），及如 附表三編號3所示文件其中社區名稱、開會日期及會議記錄 送達日期，均為被告親自填寫一情，業經被告自承在卷（見 原審卷一第58頁，卷二第7頁；本院卷一第107頁），參以如 附表二所示文件其中「賴慎昭」、「鄭朝杰」之簽名，與被 告自承其所製作之天母世群別墅公寓大廈社區區分所有權人 名冊「賴慎昭」、「鄭朝杰」筆跡近似（見他卷第31至34頁 ）， 且周昀昀於108年12月9日前並未取得系爭管委會資料 一節，業如前語，則周昀昀前揭證述此文件乃被告偽造一語 ，即非全然無稽；至於如附表二所示文件「劉思莊」、「李 陳幼」、「陳青山」簽名筆跡，與被告所製作之天母世群別 墅公寓大廈社區區分所有權人名冊多處字跡縱有不符，仍無 礙於如附表二所示文件乃被告以不詳方式偽造而成之事實認 定。準此，尚無從僅因如附表二所示文件部分簽名與被告字 跡不符、雙方對話紀錄未具體記載偽造之文件名稱或方法， 即為有利被告之認定。
⒏辯護意旨另稱：附表三編號4所示文件（即會議記錄）無被告
簽名，且系爭社區名稱下方並無底線，均與被告製作之108 年5月10日會議記錄有別，另依本院卷一第269頁下方之勘驗 結果，可見該份文件有不同版本，有可能是周昀昀事後偽造 等語（見本院卷二第78至79頁）。然：觀諸附表三編號4所 示文件、被告製作之108年5月10日會議記錄（見他卷第43至 46頁），及被告於108年9月17日傳送給周昀昀之會議記錄照 片（見原審卷一第348頁；本院卷一第150、269頁），雖有 多個版本，但格式皆屬相同，且核與周昀昀前述證稱：108 年8月21日我與被告一起去都發局送件，當日送件的文書均 係被告準備並由被告修改錯誤部分，再交予我簽名；因為退 件的報備資料我未開拆便交給被告，因此所有文件確係被告 整理，而且被告補件時有抽換文件，故我無法確定如附表三 編號4所示文件具體簽名時間，「天母世群別墅管理委員會 」印章是我9月去蓋的，小顆的「天母世群別墅公寓大廈管 理委員會」印章則是被告刻的，因為被告所蓋印章與系爭管 委會原印章不符，被告才叫我另外刻1個補蓋，我無法確認 會議紀錄我簽過幾次，因為被退件後被告會抽換文件等語（ 表示此會議記錄業因被告多次抽換而經周昀昀多次簽名於上 之情）相互吻合；參以系爭管委會文件自106年底至最早108 年12月9日間均由被告保管，周昀昀並無相關資料得以偽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