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12年度訴字第745號
原 告 林木得
訴訟代理人 柯美華
劉彥麟律師
被 告 王麗梅
備 位 被告 卓瑞榮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張志偉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借款事件，經本院於民國112年10月3日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一、原告先位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二、備位被告卓瑞榮應給付原告新臺幣100萬元，及自民國112年 8月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三、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四、訴訟費用由備位被告卓瑞榮負擔百分之四十八，餘由原告負 擔。
事實及理由
一、程序方面：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 ，但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 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2、3款定有明文 。次按被告有二人以上，於同一訴訟程序被訴，原告慮其於 先位被告之訴為無理由時，始請求對備位被告之訴為裁判， 此即為複數被告之主觀的預備訴之合併。此種主觀的預備訴 之合併，縱其先、備位之訴之訴訟標的容或不同，然二者在 訴訟上所據之基礎事實如屬同一，攻擊防禦方法即得相互為 用，而不致遲滯訴訟程序之進行。苟於備位訴訟之當事人未 拒卻而應訴之情形下，既符民事訴訟法所採辯論主義之立法 精神，並可避免裁判兩歧，兼收訴訟經濟之效，自為法之所 許(最高法院94年度台抗字第980號裁定要旨參照）。本件原 告起訴時聲明請求被告王麗梅應給付原告新臺幣（下同)107 萬2,25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王麗梅之翌日起至清償 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嗣減縮聲明為被告王麗梅應給 付原告100萬元及自民國112年5月13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 息5%計算之利息（見本院卷第82頁）。其後原告以因被告王 麗梅辯稱卓瑞榮方為借款人為由，追加卓瑞榮為備位被告（ 見本院卷第209頁)，並備位聲明：被告卓瑞榮應給付原告10 0萬元整，及自原告追加起訴狀繕本送達追加被告卓瑞榮之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見本院卷第280
頁），核與先位之訴之訴訟上所據之基礎事實同一，攻擊防 禦方法得相互為用，不致遲滯訴訟程序之進行，備位被告卓 瑞榮亦未拒卻而應訴，均核與上開規定相符，應予准許。二、原告主張：
㈠先位之訴部分：
緣原告自72年10月底起至112年1月止受僱於第三人海榮企業 有限公司（下稱海榮公司）。在職期間因勞工退休金新舊制 轉換之緣故，原告遂於000年0月間與海榮公司合意結清勞工 退休金舊制年資，海榮公司於105年8月24日匯款313萬2,250 元至原告名下之第一商業銀行帳戶，斯時海榮公司老闆娘即 被告王麗梅遂向原告表示因其與夫婿即備位被告卓瑞榮經營 之多間公司有資金缺口需要週轉資金，被告王麗梅遂與原告 商借263萬2,250元(下稱系爭263萬餘元借款)，並約定自105 年11月起分13期按月償還之無息借款，原告同意後，即於10 5年8月29日如數匯款至被告王麗梅帳戶。詎被告王麗梅自10 5年11月起至106年10月止，僅還款163萬2,250元後，即未再 清償，尚積欠原告100萬元。惟斯時因原告仍在被告等經營 之海榮公司工作，為保住工作暫時忍氣吞聲。其後原告於11 2年2月初遭海榮公司資遣後，要求被告王麗梅返還上開所欠 借款100萬元，然被告王麗梅置之不理。為此，爰依消費借 貸法律關係，並以起訴狀繕本之送達再次催告被告王麗梅返 還借款100萬元等語。
㈡備位之訴部分：
因先位被告王麗梅一再辯稱向原告借貸系爭263萬餘元借款 者實為其配偶即備位被告卓瑞榮，故倘鈞院認先位被告王麗 梅所辯為可採，則原告備位之訴，依消費借貸法律關係，請 求備位被告卓瑞榮返還原告上開所欠之借款100萬元等語。 ㈢聲明：
⒈先位聲明：被告王麗梅應給付原告100萬元，及自112年5 月13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願供擔保請 准宣告假執行。
⒉備位聲明：被告卓瑞榮應給付原告100萬元，及自原告追加 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卓瑞榮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 5%計算之利息。
三、被告王麗梅、備位被告卓瑞榮(下合稱被告等，如單指其中 之被告，則以姓名稱之)答辯聲明均為：原告之訴駁回；如 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陳述如下： ㈠被告王麗梅則以：
原告於88年初購屋，手頭資金緊迫，被告王麗梅之配偶即備 位被告卓瑞榮遂於91年間主動借款予原告100萬元(下稱系爭
100萬元借款)供原告週轉，並告知原告將於未來計算退休金 時扣還即可，以免原告負擔過重，原告自然同意，嗣備位被 告卓瑞榮並交付面額各50萬元支票2張(合計100萬元)予原告 ，並由原告存入其名下安泰銀行蘆洲分行帳戶。嗣105年間 海榮公司因與原告結清勞工退休金舊制年資而於105年8月24 日匯款313萬2,250元至原告之第一銀行帳戶，備位被告卓瑞 榮因斯時公司營運有短期資金週轉之需求，遂向原告商借週 轉，雙方約定按月分期清償，備位被告卓瑞榮並同時向原告 請求返還系爭100萬元借款，原告同意無息出借，但希望保 留50萬元自用，原告遂於105年8月29日匯款263萬2,250元至 被告王麗梅帳戶。備位被告卓瑞榮遂指示公司會計陳薇珊系 爭263萬餘元借款，於扣除原告先前所借之系爭100萬元借款 後，餘款163萬2,2500元，自105年11月起至106年10月止， 分13期按月還款，已全數還清，並無積欠原告款項等語。 ㈡備位被告卓瑞榮除引用上開被告王麗梅之陳述外，被告等另 共同辯以：
海榮公司並無給與原告50萬元留才獎金之動機及必要，否認 原告所稱收受50萬元係留才獎金。海榮公司因長期業務緊縮 ，早有關廠解散打算，因此105年間與原告結清勞工退休金 舊制年資時亦向原告表示欲資遣原告，嗣因原告主動表示願 減薪為6萬元(本為9萬元以上)，備位被告卓瑞榮方繼續留任 原告至112年間，未料原告於112年2月遭資遣離職後，卻以 遭海榮公司強制扣薪為由申請勞資调解等語，資為抗辯。四、下列事項為兩造不爭執，並據兩造提出相關證據以為證明， 自堪信為真正：
㈠原告自70餘年間起任職海榮公司(負責人為被告卓瑞榮)迄112 年2月9日遭海榮公司資遣而離職。並有被告等所提之原告非 自願離職證明書影本1紙可證（見本院卷第301頁）。 ㈡原告於91年3月底，有收受並兌領被告卓瑞榮為發票人之面額 50萬元支票。此有原告之安泰銀行蘆洲分行存款交易明細表 影本1件可證（見本院卷第97頁）。
㈢原告任職海榮公司期間之000年0月間，與海榮公司(負責人為 被告卓瑞榮)結清勞工退休金舊制年資，海榮公司於105年8 月24日匯款勞工退休金舊制年資金額313萬2,250元至原告之 第一商業銀行帳戶。並有原告第一商業銀行帳戶之歷史交易 明細表1件可證（見本院卷第15頁）。
㈣原告105年8月24日收受海榮公司結清之勞工退休金舊制年資 金額後，被告王麗梅或被告卓瑞榮其中1人，向原告稱因被 告卓瑞榮經營之多間公司有資金缺口需資金週轉，而向原告 商借263萬2,250元(即系爭263萬餘元借款)，並約定自105年
11月起至106年10月止，按月分期清償，經原告同意後遂於1 05年8月29日匯款263萬2,250元至被告王麗梅帳戶。並有原 告所提匯款申請書影本2件可證（見本院卷第17頁）。 ㈤同由被告卓瑞榮擔任負責人之第三人星銳縫紉機股份有限公 司(下稱星銳縫紉機公司)自105年11月至106年10月止，按月 連同原告薪資、代墊金額匯款至原告第一銀行帳戶，扣除原 告各該月份薪資、代墊款金額後，就系爭263萬餘元借款， 原告合計受清償163萬2,250元。並有原告第一商業銀行帳戶 之歷史交易明細表、原告105年10月份至106年9月份薪資單 影本各1份可證（見本院卷第19-39頁、第99-121頁）。五、本院之判斷：
㈠向原告借款系爭263萬餘元之借款人係被告王麗梅或備位被告 卓瑞榮？原告先位之訴請求被告王麗梅返還所欠100萬元借 款，有無理由？
原告先位之訴主張被告王麗梅向原告借貸系爭263萬餘元借 款，尚欠100萬元未清償，請求被告王麗梅返還所欠借款100 萬元等語，被告王麗梅對於原告確有匯款263萬2,250元至伊 帳戶乙情並不爭執，惟否認積欠原告100萬元借款，辯以： 伊未向原告借貸系爭263萬餘元借款，向原告借貸系爭263萬 餘元者係備位被告卓瑞榮等語。查，按稱消費借貸者，於當 事人間必本於借貸之意思合致，而有移轉金錢或其他代替物 之所有權於他方之行為，始得當之。是以消費借貸，因交付 金錢之原因多端，除有金錢之交付外，尚須本於借貸之意思 而為交付，方克成立。倘當事人主張與他方有消費借貸關係 存在者，自應就該借貸意思互相表示合致及借款業已交付之 事實，均負舉證之責任，其僅證明有金錢之交付，未能證明 借貸意思表示合致者，仍不能認為有該借貸關係存在(最高 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1045號裁判意旨參照)。本件原告固有 匯款263萬2,250元至被告王麗梅帳戶，為被告等不爭執，惟 被告王麗梅既否認與原告間有何借貸意思表示合致，揆諸上 開說明，自應由原告就該事實負舉證責任，然原告就此始終 未舉證以實其說，其此部分主張，自無可採。其次，被告王 麗梅表示向原告商借系爭263萬餘元借款之人實係其配偶即 備位被告卓瑞榮，核與備位被告卓瑞榮自承係伊向原告借貸 系爭263萬餘元借款之情相符，且經證人即海榮公司、星銳 縫紉機公司會計陳薇珊到庭證稱：本件係海榮公司、星銳縫 紉機公司之負責人即備位被告卓瑞榮指示伊就原告之結清勞 工退休金年資金額313萬2,250元，先扣掉50萬元，再扣掉10 0萬元後，餘款163萬2,2500元，則自105年11月起至106年10 月止，共分13期，按月分期還款原告，自星銳縫紉機公司帳
戶匯款至原告第一銀行帳戶等語於卷，此有本院112年10月3 日言詞辯論筆錄可稽，堪認向原告借貸系爭263萬餘元借款 之人係備位被告卓瑞榮。是以，原告先位之訴請求被告王麗 梅返還借款100萬元，即非有據，不應准許。 ㈡原告備位之訴請求備位被告卓瑞榮返還借款100萬元，有無理 由？
⒈承上，向原告借貸系爭263萬餘元借款之人係備位被告卓瑞 榮，業經本院認定如前，且備位被告卓瑞榮指示公司會計 陳薇珊按月分期償還匯入原告第一銀行帳戶之金額合計16 3萬2,2500元等情，為兩造不爭執，並有原告第一銀行帳 戶交易明細表、原告之海榮公司105年10月份至106年9月 份薪資單等影本可證（見本院卷第19-39頁、第99-121頁 ），已如上述，此部分事實，自堪信為真正。
⒉原告主張備位被告卓瑞榮就系爭263萬餘元借款尚欠100萬 元未清償，備位被告卓瑞榮則辯以：91年間伊主動無息借 款予原告100萬元，並告以將來若原告退休，再由原告退 休金中扣還此筆借款，嗣於000年0月間伊向原告商借系爭 263萬餘元借款時，遂向原告請求返還系爭100萬元借款， 故伊指示會計陳薇珊扣除原告應返還之系爭100萬元借款 後，餘款163萬2,2500元分期清償，已清償完畢等語，然 原告否認與備位被告卓瑞榮間有何系爭100萬元借款契約 之存在。查：
⑴按請求履行債務之訴，原告就其所主張債權發生原因之 事實，固有舉證之責任，若被告自認此項事實而主張該 債權已因清償而消滅，則清償之事實，應由被告負舉證 之責任，此觀民事訴訟法第277條之規定自明(最高法院 28年渝上字第1920號裁判意旨參照)。次按稱消費借貸 者，謂當事人一方移轉金錢或其他代替物之所有權於他 方，而約定他方以種類、品質、數量相同之物返還之契 約。民法第474條第1項定有明文。倘當事人主張與他方 有消費借貸關係存在者，自應就該借貸意思互相表示合 致及借款業已交付之事實，均負舉證之責任。而借用人 向貸與人所述借用金錢之緣由，是否屬實，借用人就其 所借得之金錢作何用途，均與消費借貸契約之成立無關 。準此，如當事人主張有金錢借貸關係存在，須就其發 生所須具備之特別要件即金錢之交付與借貸意思表示相 互一致負舉證責任。
⑵原告主張與備位被告卓瑞榮間於000年0月間有系爭263萬 餘元借貸契約之意思表示合致，並依指示匯款系爭263 萬餘元借款至被告王麗梅帳戶，備位被告卓瑞榮其後並
分期清償原告共163萬2,2500元等情，為備位被告卓瑞 榮不爭執，已如前述。而備位被告卓瑞榮抗辯與原告間 於91年間有系爭100萬元借款契約存在，並於105年間伊 向原告商借系爭263萬餘元借款時，一併請求原告返還 系爭100萬元借款，故於清償系爭263萬餘元借款時，先 扣除100萬元後，就餘額分期清償原告云云，既為原告 否認，依前開說明，自應由備位被告卓瑞榮就其與原告 間有系爭100萬元借款契約之金錢交付與借貸意思表示 相互一致，負舉證責任。而查：
①備位被告卓瑞榮雖辯稱原告於88年間購屋，因銀行利 率高，故伊於91年間「主動」表示欲無息借貸系爭10 0萬元借款予原告，原告自然同意，原告並將備位被 告卓瑞榮所簽發交付之2張面額各50萬元支票存入原 告安泰銀行蘆洲分行帳戶(下稱安泰銀行帳戶)，分別 於91年3月29日、同年4月1日提示兌現云云，固提出 被證2即原告於勞資爭議調解委員會中所提之原告安 泰商業銀行蘆洲分行帳戶存款交易明細表影本1紙為 憑（見本院卷第97頁），然為原告否認，陳稱：原告 固於88年間購屋，然購屋自備款及向銀行貸款均由原 告配偶柯美華處理，於94年間還完貸款，並無向備位 被告卓瑞榮借貸系爭100萬元借款之需求或情事，且 被證2係備位被告卓瑞榮給予原告之留才獎金50萬元 ，並無向備位被告卓瑞榮借款等語，並提出建物所有 權狀影本、擔保放款利息及本金攤還明細、匯款單等 影本各1件為證（見本院卷第195-197頁）。查備位被 告卓瑞榮上開所辯，雖提出被證2即原告安泰銀行帳 戶存款交易明細表影本1紙為據，惟經本院向安泰銀 行函詢後，該銀行函覆表示原告上開安泰銀行帳戶存 款交易明細表所示之91年3月29日及91年4月1日之票 據為同一張等語，此有安泰銀行112年5月30日安泰銀 營支存押字第1120007168號函1件可證（見本院卷第1 69頁），足認原告所稱其安泰銀行帳戶僅兌領50萬元 等語，乃為可信。備位被告卓瑞榮復稱伊簽發交付原 告之2張支票，其中1張係原告91年4月1日所兌領之面 額50萬元、支票號碼0000000號、付款銀行第一商業 銀行長泰分行之支票，2張面額合計100萬元支票係經 原告存入其合作金庫商業銀行帳戶提示兌領云云，亦 為原告否認，而本院依被告之聲請函詢合作金庫商業 銀行，經合作金庫商業銀行函覆表示：原告經查於本 行(即合作金庫商業銀行)未設帳戶等語，此有該銀行
112年9月12日合金總集字第1120031870號函1件在卷 足徵（見本院卷第331頁）。再參以原告係於88年間 購屋，因已支付自備款及此後需繳納後續貸款，理應 斯時資金需求最高，原告長年受僱於卓瑞榮擔任負責 人之海榮公司，倘果有資金周轉需求而已無其他籌資 管道，自得向海榮公司以借支薪資、其後按月自薪資 扣款分期償還方式為之，然原告88年間購屋後，始終 並無向海榮公司辦理借支情事，而備位被告卓瑞榮卻 稱於3年後之「91年」間「主動」對原告表示「無息 借款」100萬元予原告云云，顯與常情相違，且備位 被告卓瑞榮始終無法提出業已交付系爭100萬元借款 予原告之證明，已如前述，是否果有系爭100萬元借 款情事，實非無疑。
②其次，備位被告卓瑞榮另舉證人即公司會計陳薇珊， 以證明備位被告卓瑞榮曾指示陳薇珊分12期還款之原 委及計算基礎。證人陳薇珊雖於本院到庭證稱：自伊 92年擔任公司會計之後，原告任職期間的每月薪資發 放資料都是伊製作的。原告105年間與海榮公司結清 勞工退休金舊制年資，原告當時並未申請退休，是因 海榮公司收到勞保局來函表示原告舊制退休金應該提 撥，老闆即卓瑞榮認為與其把錢放在勞保局的銀行帳 戶，不如把錢與原告結清，所以請原告到星銳縫紉機 公司來開會，原告同意結清舊制年資，原告與海榮公 司結清舊制年資的會計帳目是伊做的；星銳縫紉機公 司自105 年11月初起至106 年11月初止，按月匯款至 原告帳戶之原因，部分金額是薪資，部分金額是分期 還款，計算方式係以原告勞工舊制退休金313萬2,250 元，扣掉50萬元，再扣掉100萬元，餘額163萬2,250 元，分期清償，是老闆卓瑞榮指示伊先扣掉50萬元 ，再扣掉100萬元後，餘額分期清償。老闆卓瑞榮105 年間告訴伊，50萬元是原告要自己留著，扣掉100萬 元是因原告以前向老闆卓瑞榮借100萬，所以老闆卓 瑞榮告訴伊說先扣掉50萬元，再扣掉100萬元，餘額 分12期清償。(問：證人有無親自眼見或耳聞老闆卓 瑞榮於91年間主動借款100萬元予原告之事？) 伊沒 有親眼見到，在105年間開完會伊被叫上去時，伊有 聽到老闆卓瑞榮說先扣掉50萬再扣掉100萬元，老闆 卓瑞榮說100萬是當時老闆借給原告的100萬元，所以 要扣掉；伊於開完會隔天打電話跟原告確認還款總金 額及按月分期還款之金額，原告當時沒有什麼反應等
語於卷（見本院112年10月3日言詞辯論筆錄），然原 告根本否認有何於105年間原告至星銳縫紉機公司與 老闆卓瑞榮開會之情事，且證人陳薇珊亦證述其並未 於91年間親自見聞備位被告卓瑞榮所稱之貸與原告系 爭100萬元借款情事，僅於105年間自備位被告卓瑞榮 處聽聞而來，且係依備位被告卓瑞榮之指示辦理系爭 263萬餘元借款之分期清償事宜，至於證人陳薇珊所 稱打電話向原告確認分期清償之金額，原告當時並無 何反應，亦不足以認為原告即已認同證人陳薇珊所述 之分期清償金額，故其證言自不足以證明備位被告卓 瑞榮與原告間確有系爭100萬元借款情事。另參以原 告與海榮公司間之新北市政府勞資爭議調解會議於11 2年1月18日召開，資方海榮公司即係由證人陳薇珊代 理出席，原告主張資方結清舊制年資費用短少100萬 元，請求資方給付，陳薇珊則於前開勞資爭議調解會 議中主張「勞方(按：林木得，下同)曾向資方表示須 購買房屋，『老闆娘(按：即被告王麗梅)』先預支100 萬元予勞方周轉」、「與勞方舊制年資已於105年時 結清，也結清舊制退休金費用3,132,250元予勞方， 其中扣除預支100萬元」等語（見本院卷第263-265頁 之新北市政府勞資爭議調解會議紀錄影本），足見證 人陳薇珊就系爭100萬元借款，於勞資爭議調解會議 稱係原告向老闆娘即被告王麗梅所預支云云，然於本 院作證時卻證稱係原告向老闆卓瑞榮所借云云，前後 所述不一，且證人陳薇珊既係聽聞備位被告卓瑞榮所 述，而備位被告卓瑞榮始終未能提出交付系爭100萬 元借款金錢予原告之證明，業如前述，則證人陳薇珊 之證言，自不足以證明備位被告卓瑞榮與原告間確有 系爭100萬元借款關係存在。
③基上，備位被告卓瑞榮始終無法提出與原告間有何系 爭100萬元借款之借貸意思表示合致、或已交付系爭1 00萬元借款金錢之證明，則備位被告卓瑞榮所辯，要 無足取。
⒊承上，原告與備位被告卓瑞榮間有系爭263萬餘元借款契 約存在，備位被告卓瑞榮僅清償163萬2,2500元，尚積 欠原告100萬元未清償，依民法第478條：「借用人應於 約定期限內，返還與借用物種類、品質、數量相同之物 ，未定返還期限者，借用人得隨時返還，貸與人亦得定 一個月以上之相當期限，催告返還」規定，本件系爭26 3萬餘元借款契約未定返還期限，原告得隨時請求返還
，經原告以民事追加暨準備書(二)狀追加起訴備位被告 卓瑞榮，該書狀繕本於112年7月6日送達備位被告卓瑞 榮（見本院卷第271頁本院送達證書），可認係催告備 位被告卓瑞榮請求返還，是備位被告卓瑞榮應於催告1 個月期滿之112年8月5日返還，而備位被告卓瑞榮未返 還，故原告備位之訴請求備位被告卓瑞榮應返還借款10 0萬元，及自應返還之翌日即112年8月6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法定遲延利息範圍部分，為有理由， 逾此範圍之請求，則非有據，應予駁回。
六、綜上所述，原告基於消費借貸法律關係，先位之訴請求被告 王麗梅給付原告100萬元及自112年5月13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其先位之訴既 經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附麗，併駁回之。關於備位 之訴部分，原告請求備位被告卓瑞榮給付原告100萬元，及 自112年8月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法定遲延利 息部分，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範圍之請求，即非正當 ，不應准許。
七、本案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經審 酌後認於本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述，附此敘明。八、結論：原告先位之訴為無理由，備位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 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83條、第79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12 年 10 月 27 日 民事第二庭 法 官 陳翠琪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12 年 10 月 27 日 書記官 曾怡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