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11年度訴字第1865號
原 告 A女（真實姓名及住址均詳卷）
B男（真實姓名及住址均詳卷）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鍾承哲律師
林倩芸律師
上 一 人
複代理人 陳怡伶律師
被 告 廖宏誠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侵害行為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民國112年9月
19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乙 新臺幣伍萬伍仟壹佰玖拾貳元，及自民國一一一年七月十七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被告應給付原告丙 新臺幣參拾萬元，及自民國一一一年七月十七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十分之三；餘由原告負擔。本判決第一項、第二項得假執行。但被告如分別以新臺幣伍萬伍仟壹佰玖拾貳元、新臺幣參拾萬元為原告乙 、丙 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按因職務或業務知悉或持有性侵害被害人姓名、出生年月日 、住居所及其他足資識別其身分之資料者，除法律另有規定 外，應予保密；行政機關、司法機關及軍法機關所製作必須 公示之文書，不得揭露被害人之姓名、出生年月日、住居所 及其他足資識別被害人身分之資訊，性侵害犯罪防治法第12 條定有明文。又裁判及其他必須公示之文書，不得揭露足以 識別被害人身分之資訊。如確有記載之必要，得僅記載其姓 氏、性別或以使用代號之方式行之。法院依前項規定使用代 號者，並應作成該代號與被害人姓名對照表附卷，法院辦理 性侵害犯罪案件應行注意事項第3點亦有明定。查本件原告 乙 （下逕稱代號）係主張遭被告妨害性自主之侵權行為事 實，而訴請被告為損害賠償，依上開法條規定，本判決書自 不得揭露足以識別被害人身分之資料，爰依上開規定，將乙 及其配偶即原告丙 （下逕稱代號）之身分資訊以代號表示 ，詳細之身分識別資料均詳如卷內真實姓名及年籍對照表所
載，合先敘明。
二、按民事案件涉及外國人或構成案件事實中牽涉外國地者，即 為涉外民事事件，應依涉外民事法律適用法定法域之管轄及 法律之適用（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1695號判決意旨參照 ）。又關於由侵權行為而生之債，依侵權行為地法。但另有 關係最切之法律者，依該法律，涉外民事法律適用法第25條 定有明文。本件乙 為越南籍，有其居留證資料在卷可考（ 見本院111年度訴字第1865號卷，下稱本院卷，第37頁，並 另置限閱卷），而原告係依侵權行為法律關係對被告為請求 ，依原告所主張之事實，本件侵權行為地在我國境內，堪認 我國法為侵權行為地法，揆諸前揭說明，本件涉外事件應適 用我國法律。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起訴主張：乙 為越南籍人士，因與丙 結婚來臺定居， 嗣於民國109年初起受雇於被告經營之新北市中和區某商店 （地址詳卷），同年5、6月間，甲○○於上開店址利用原告乙 上班時間，將乙 叫到房間後，反鎖房門，並徒手將乙 壓 制在床，乙 哭泣並抗拒不從，被告即毆打乙 使其無法抗拒 而為強制性交，不法侵害乙 之身體、貞操及性自主權。嗣 於109年5月19日，被告復對乙 告以：不跟我發生性關係要 告訴妳老公給你們離婚、還要殺你老公跟你家人，跟警察報 案你就要被送回越南等語恐嚇被告，並以強暴方式強制性交 得逞。迄至110年10月乙 離職前，於上開店址內，被告以一 週一次之頻率對乙 為恐嚇、傷害及強制性交，被告因無法 忍受而離職。惟離職後，被告仍不斷騷擾乙 ，乙 不堪其擾 ，於110年12月22日前往前開店址要求被告不要再行騷擾， 被告竟因此勃然大怒，強奪乙 之手機（IPHONE 8 PLUS 128 G，下稱系爭手機）並將之砸毀，更毆打乙 頭部、面部、頸 部、肩膀等部位，致乙 受有頭部鈍傷、右眼瘀青、左額擦 挫傷、鼻頭擦挫傷、右肩鈍傷、右手擦挫傷等傷害。被告上 開所為，係不法侵害乙 之身體、貞操、性自主等人格權、 情節重大；且被告之行為亦侵害丙 基於配偶關係之身份法 益而情節重大，爰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後段、第2項 、第195條第1項、第3項規定，請求被告賠償原告之損害等 語。並聲明：㈠被告應給付乙 新臺幣（下同）82萬5,642元 ，及自民事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 5%計算之利息。㈡被告應給付丙 40萬元，及自民事起訴狀繕 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㈢原 告均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承認有與乙 發生性行為之事實，且對於毀損手
機與醫療費用均不爭執，願就此部分依原告請求之金額賠償 。惟伊與乙 為交往關係，係合意性交，並未違反乙 意願等 語置辯。並答辯聲明：㈠原告之訴駁回。㈡如受不利之判決， 願提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查乙 與丙 為配偶關係，有乙 居留證、丙 戶籍謄本在卷可 稽（見本院卷第37頁，另置限閱卷）。另乙 於000年0月間 至000年00月間受雇於被告所經營之商店，又乙 與被告於10 9年5、6月間至000年00月間有發生性行為，並被告於110年1 2月22日毆打乙 致其受有上開傷勢，及毀損系爭手機等事實 ，業據原告提出手機照片、衛生福利部雙和醫院（下稱雙和 醫院）診斷證明書等件附卷足憑（見本院卷第39頁至45頁） ，復為兩造所不爭執，自堪信為真實。
四、至乙 主張被告自109年5、6月間至000年00月間對其以一週 一次之頻率為強制性交行為，丙 另主張被告所為係侵害丙 基於配偶關係之身分法益而情節重大，應得各請求被告賠償 其損害等語，則為被告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是本院應審 酌者為：㈠乙 依侵權行為法律關係請求財產上及非財產上損 害，有無理由？㈡丙 依侵權行為法律關係請求非財產上損害 ，有無理由？
㈠乙 依侵權行為法律關係請求財產上及非財產上損害，有無理 由？
⒈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 ；違反保護他人之法律，致生損害於他人者，負賠償責任， 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復按當事人 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事訴訟 法第277條前段規定甚明。而侵權行為之成立，須行為人因 故意過失不法侵害他人權利，亦即行為人須具備歸責性、違 法性，並不法行為與損害間有因果關係，始能成立，且主張 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之人，對於侵權行為之成立要件應 負舉證責任；主張權利之原告若先不能舉證，以證明自己主 張之事實為真，縱被告就其抗辯事實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 據尚有疵累，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最高法院109年度台上 字第912號、109年度台上字第100號判決意旨參照）。另按 認定事實應憑證據，法院採為認定事實之證據，必於訟爭事 實有相當之證明力，所憑證據固不以直接證據為限，惟採用 間接證據時，必其所成立之證據，在直接關係上，雖僅足以 證明他項事實，但由此他項事實，本於推理之作用足以證明 待證事實者始為可，斷不能以單純論理為臆測之根據，而就 訟爭事實為推認判斷；且以間接證據推論待證事實者，需與 待證事實具關連，其推論不得違背經驗法則、論理法則（最
高法院109年度台上字第2947號、110年度台上字第352號判 決意旨參照）。再按檢察官不起訴之處分書，無拘束民事訴 訟之效力，但民事法院調查刑事訴訟原有之證據，而斟酌其 結果以判斷事實之真偽，並於判決內記明其得心證之理由， 即非法所不許（最高法院105年度台上字第1751號、106年度 台再字第15號判決意旨參照）。查原告主張被告違反乙 意 願，而對乙 為性交行為，已為被告所否認，則 依前揭說明 ，自應由原告就其所主張之侵權行為要件，負舉證責任。 ⒉原告就被告對乙 為強制性交行為之主張，無非係以乙 所罹 患之精神疾病及創傷後壓力症候群之症狀為論據。然查： ⑴原告雖主張乙 因被告之強制性交行為而有創傷反應及診斷出 有焦慮症、急性壓力疾患等身心疾患，且因此服用精神科藥 物，並提出新北市政府家庭暴力性侵害防治中心之個案服務 報告、個案心理創傷評估量表、台灣性侵害受害者創傷量表 使用說明、雙和醫院診斷證明書、雙和醫院精神科處方籤、 用藥紀錄卡、門診預約單等件為據（見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 111年度偵字第12493號卷，下稱偵卷，第44頁至48頁、偵卷 不公開卷第37頁至41頁；本院卷第47頁）。性侵害之被害人 ，於遭受性侵害後，發生焦慮、憂鬱及憤怒等「創傷後壓力 症候群」症狀，固可印證被害人有遭受性侵害之重大可能性 存在，惟受性侵害之後，依其受害嚴重程度及發生次數之不 同，會影響被害人是否發生創傷反應，以及創傷反應嚴重之 程度。不同被害人對於遭受性侵害所產生之身心反應與症狀 嚴重程度未必相同，是否出現創傷後壓力疾患，與被害人是 否遭受性侵害之判斷，本無必然關聯（最高法院109年度台 上字第1522號刑事判決可資參照）。是關於醫師依據其專業 所對性侵案件被害人所為創傷後壓力症候群之診斷，固然可 以作為被害人證述之補強，惟其仍須綜合參考卷內其餘證據 ，以判斷被害人所證述犯罪事實之真實性，非謂被害人經診 斷患有創傷壓力後症候群之症狀，邏輯上即可直接推認被害 人所述屬實。經查，原告所提上開雙和醫院診斷證明書、雙 和醫院精神科處方籤、用藥紀錄卡、門診預約單、個案心理 創傷評估量表及台灣性侵害受害者創傷量表使用說明等，固 可認定乙 經醫師診斷患有焦慮症與急性壓力疾患之事實， 然雖可依上開證據推論乙 曾經歷某種創傷性事件，但是否 必係因性侵害事件使乙 受有精神創傷，因醫師、家庭暴力 性侵害防治中心囿於其調查工具之有限性，僅能依據乙 主 觀之陳述，於假定乙 所述皆屬真實之情況下進行論斷，自 不能將醫師、家庭暴力性侵害防治中心就乙 所罹患創傷壓 力症候群之因果關係之論斷，作為本院認定事實之唯一依據
，而遽認被告有為乙 所指述之強制性交行為。
⑵且觀諸被告與乙 之LINE通訊軟體訊息紀錄（見偵卷不公開卷 第13頁至16頁），於乙 自被告經營之商店離職後之110年11 月9日至同年00月0日間，被告與乙 每日皆有訊息往來，其 中於同年11月21日，被告傳送「抱抱睡覺」，乙 答覆「好 」；同年11月28日，被告傳送「明天陪我」，乙 答覆「我 不知道」；同年11月9日、17日、21日乙 皆與被告互道晚安 ，甚至有數日乙 與被告間尚有語音通話記錄，更有由乙 以 LINE語音通話主動聯繫被告之情形，衡情乙 倘如其所稱， 係無法忍受被告所為之恐嚇、傷害、強制性交而離職，即其 離職後並無再與被告每日聯繫之需求，縱考量乙 屬外籍人 士，可能較不清楚如何向外界求援，且或有其所述被告曾恐 嚇要對丙 不利之事，仍無主動與被告為聯繫之理，此與一 般被害人遭性侵害後身心受創，應會盡量逃避加害人而不主 動接觸之反應有所不同。
⑶又丙 雖以證人身分在偵查中證稱：大約109年3、4月時，乙 就有說她不想去上班，很討厭那個老闆（即被告），想要換 工作，伊常常看到乙 身上有傷，她就都很想哭。到了110年 12月22日才跟伊講說109年3、4月，老闆有對她做妨害性自 主行為，他覺得他自己很髒，要離婚也可以接受等語（見偵 卷第60至61頁）。然觀諸丙 偵查陳述內容提及原告乙 身上 有傷，不想上班等節，其時點是發生在109年3、4月，與乙 指述首次遭性侵害是在109年5月底，時間上有所間隔，丙 亦係於000年00月間始經乙 轉述方才知悉，實難憑丙 前揭 證述，認定被告有於109年5、6月間至000年00月間對乙 為 強制性交行為。
⒊綜觀原告所提出與主張之所有間接事實與證據，均經本院審 酌，本於推理之作用尚難以證明被告有對乙 為強制性交之 行為，是原告既不能舉證證明被告與乙 間之性交行為係違 反乙 之意願，則乙 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第2項、第195條 第1項、第3項規定，就其所指強制性交部分請求被告為賠償 ，即屬無據，不能准許。
⒋至乙 主張被告於110年12月22日摔砸其手機及毆打乙 頭部、 面部、頸部、肩膀等部位，造成乙 頭部鈍傷、右眼瘀青、 左額擦挫傷、鼻頭擦挫傷、右肩鈍傷、右手擦挫傷等傷害， 致原告乙 支出醫藥費6,135元、手機費用1萬9,057元，共25 ,192元（計算式：6,135+19,057=25,192）部分，業據乙 提 出系爭手機照片、雙和醫院診斷證明書、雙和醫院醫療費用 收據、受損手機同型號網路售價表等件為憑（見本院卷第39 頁至45頁、49頁至51頁、171頁至193頁），並為被告所不爭
執（見本院卷第271頁），是原告乙 此部分財產上請求，應 屬有據。又按慰藉金之賠償須以人格權遭遇侵害，使精神上 受有痛苦為必要，其核給之標準固與財產上損害之計算不同 ，然非不可斟酌雙方身分資力與加害程度，及其他各種情形 核定相當之數額（最高法院51年台上字第223號裁判意旨參 照）。亦即非財產上損害賠償，應以實際加害之情形、加害 之程度、被害人所受精神上痛苦之程度、賠償權利人之身分 、地位、經濟能力綜合判斷之。審酌被告於110年12月22日 毆打乙 ，致乙 受有上開傷勢等情，是乙 主張其受有相當 之痛苦，請求被告賠償精神慰撫金，洵屬有據。本院經參酌 乙 自陳之學經歷、收入狀況，並依職權調閱被告稅務電子 閘門資料查詢表（為維護兩造之隱私、個資，爰不詳述，見 本院卷第70頁至71頁及限閱卷），復衡酌被告前開侵權行為 之程度，乙 所受精神痛苦情形等一切情狀，認原告就被告 本件傷害之侵權行為，請求被告賠償精神慰撫金3萬元，應 屬適當，逾此部分請求，應予駁回。
⒌從而，乙 依侵權行為法律關係，於請求被告賠償醫藥費6,13 5元、手機費用1萬9,057元及精神慰撫金3萬元，共5萬5,192 元（計算式：6,135+19,057+30,000=55,192）之範圍內，為 有理由，應予准許。至於原告所稱被告對原告為強制性交部 分，因原告不能證明被告確有此等加害行為，則乙 依民法 第184條第1項、第2項、第195條第1項之規定，請求被告賠 償此部分精神慰撫金，核屬無據，不能准許。
㈡丙 依侵權行為法律關係請求非財產上損害，有無理由？ ⒈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 ；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健康、名譽、自由、信用、隱私、 貞操，或不法侵害其他人格法益而情節重大者，被害人雖非 財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前二項規定，於 不法侵害他人基於父、母、子、女或配偶關係之身分法益而 情節重大者，準用之，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95條第1 項、第3項分別定有明文。又婚姻係以配偶之共同生活為其 目的，配偶應互相協力保持其共同生活之圓滿安全及幸福， 配偶互守誠實，為確保其共同生活之圓滿安全及幸福之必要 條件，故應解為配偶因婚姻契約而互負誠實之義務，配偶之 一方行為不誠實，破壞共同生活之圓滿安全及幸福者，即為 違反因婚姻契約之義務而侵害他方之權利。可見基於身分關 係而生之配偶權亦屬應受保護之權利，倘配偶之一方行為不 誠實，與他人發生足以破壞配偶共同生活之圓滿安全及幸福 之行為者，則該第三人即為侵害配偶權之侵權行為人。 ⒉經查，丙 為乙 之配偶，被告明知乙 為有配偶之人，而與乙
於000年0月間至000年00月間於上址商店內多次發生性行為 等情，為被告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126頁），應堪憑採。 從而，被告明知乙 已有配偶，仍與乙 發生性行為，足以破 壞原告間之共同生活，動搖其等家庭生活之圓滿安全與幸福 ，顯屬故意不法侵害丙 基於配偶關係所生之身分法益而情 節重大，堪認丙 之精神因被告本件之傷害行為，確受有相 當之痛苦，且屬情節重大無訛，揆諸前揭說明，丙 請求被 告賠償精神慰撫金，即屬有據。
⒊又身分法益與人格法益同屬非財產法益，有關人格法益受侵 害酌定慰撫金之標準，自得為衡量因身分法益受侵害所生損 害賠償金額之參考。本院經參酌兩造自陳之學經歷、收入狀 況，並依職權調閱兩造稅務電子閘門資料查詢表（為維護兩 造之隱私、個資，爰不詳述，見本院卷第71頁至72頁及限閱 卷），並審酌被告於原告夫妻婚姻關係存續期間與乙 多次 為性行為之加害程度，及丙 所受精神上之痛苦等一切情狀 ，認丙 請求慰撫金以30萬元為適當，逾此範圍之請求，則 非有據。
五、綜上所述，乙 依侵權行為法律關係，請求被告各賠償乙 5 萬5,192元、丙 30萬元，及均自起訴狀繕本送達（111年7月 6日寄存送達被告，經10日即111年7月16日發生效力，見本 院卷第61頁）翌日即111年7月1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 率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範圍之請求， 則屬無據，不應准許。
六、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經核原 告勝訴部分，所命給付金額未逾50萬元，應依民事訴訟法第 389條第1項第5款之規定依職權宣告假執行，被告聲請宣告 免為假執行，核無不合，爰依同法第392條第2項之規定，酌 定相當之擔保金額准許之。至原告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 請即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之證據 ，經本院審酌後認對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述，附 此敘明。
八、本件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 79條、第389條第1項第5款、第392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12 年 10 月 25 日 民事第二庭 法 官 宋泓璟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做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10 月 25 日
書記官 林俊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