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9年度重訴字第281號
原 告 黃茂洲
訴訟代理人 蘇奕全律師
複代理人 薛祐珽律師
陳孝賢律師
被 告 林小佳
訴訟代理人 陳清怡律師
謝憲杰律師
複代理人 張慶言律師
邰怡瑄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借款事件，本院於民國112年9月11日言詞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玖佰肆拾肆萬貳仟肆佰伍拾元，及自民國一百零八年三月七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十二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百分之九十七，餘由原告負擔。本判決第一項於原告以新臺幣叁佰壹拾肆萬捌仟元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玖佰肆拾肆萬貳仟肆佰伍拾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
㈠被告前於民國106年9月至12月間透過訴外人乙○○（阿舜、陳 奇舜、陳祐諄）向原告借款4筆，第1筆借款為新臺幣（下同 ）100萬元，被告開立發票日為106年9月8日之支票（支票號 碼BH0000000）作為擔保；第2筆借款為50萬元，被告開立發 票日為106年10月2日之支票（支票號碼BH0000000）作為擔 保；第3筆借款為100萬元，被告開立發票日為106年10月12 日之支票（支票號碼BH0000000）作為擔保；第4筆借款為15 0萬元，被告開立發票日為106年12月12日之支票（支票號碼 BH0000000）作為擔保，嗣原告於106年9月8日、106年10月2 日、106年10月12日、106年12月12日持前開支票成功兌領現 金，乙○○則係收取轉介費，此即為被告向原告借款之模式。 ㈡嗣被告再循前開模式向原告借款6筆如附表一所示，上開借款 均係由乙○○交予被告（編號5部分，其中237萬7,520元係乙○ ○將原告貸與第三人之款項取回後，原告再補上62萬2,480元 ，湊足300萬元後交予乙○○），被告開立如附表一所示支票
作為擔保，借款月息約為2至2.5分，於107年4月19日經商議 後皆降至月息2分。而兩造間原係透過中間人乙○○處理借款 乙事，直至被告資金陷入困難，原告始親自與被告接洽後續 還款事宜，原告於107年12月5日親自致電被告商討還款事宜 ，被告除坦承借款金額確實為970萬元，兩造並協議每月利 息還款金額由原先約定之19萬4,000元（即月息2分）改為按 月給付9萬7,000元（即月息1分），並匯入原告彰化銀行帳 戶（帳號：0000000000000000號），剩餘再行協商。又依兩 造約定於本金清償前，被告應按月於每月1日給付9萬7,000 元之利息，原告體諒被告狀況，對其給付期限極為寬容，大 多於接近月底提醒給付款項，詎被告僅給付如附表二所示自 107年11月至108年2月之利息，自108年4月後即以人在中國 大陸收訊不佳、委由朋友代轉等為由未給付利息。再者，原 告原先欲先與中間人乙○○協談，故以律師函向中間人請求清 償借款，惟此不影響本案兩造間借貸關係。從而，原告自得 依民法第478條規定，請求被告返還借款970萬元及自108年3 月1日起按月給付9萬7,000元之利息等語。 ㈢併為聲明：被告應給付原告970萬元，及自108年3月1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月給付原告9萬7,000元之利息。並陳明願供擔 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
㈠被告與乙○○、甲○○等人本互相認識，乙○○知悉被告經商背景 與人脈，於106年間向被告告知其有在進行票貼借款業務並 請被告協助尋找潛在借款人合作，斯時恰逢被告與本件實際 借款人蘇時右合租辧公室，且知悉蘇時右有資金周轉需求， 遂轉介蘇時右予乙○○認識，洽談票貼借款事宜。乙○○雖有意 以票貼方式放款予蘇時右，然因乙○○對蘇時右之清償能力尚 有顧慮，故請蘇時右交付客票予被告，再由被告開立支票擔 保蘇時右對乙○○之借款後，由乙○○交付款項予蘇時右，被告 並據此認定乙○○乃此票貼放款業務之真正貸與人。 ㈡又蘇時右初時均有按時還款，嗣蘇時右陸續向乙○○借款970萬 元時，經被告開立相應金額支票為擔保，乙○○亦將借款金錢 交付蘇時右。詎蘇時右於106年底、107年初捲款潛逃，經被 告告知乙○○後，乙○○始向被告坦承其並非真正貸與人，而係 具有黑道背景之原告，並表示其會代被告向原告說明此970 萬元借款來龍去脈以妥善解決，但要求被告先依開立支票所 載金額代墊蘇時右本應支付之利息，匯入乙○○帳戶並由其轉 交利息予原告，以免多生事端等語。被告因而持續將借款利 息轉至乙○○帳戶由其轉匯予原告，然因乙○○與蘇時右約定利 息過高，被告無以為繼，故請乙○○轉詢原告是否可以調降利
息，然乙○○僅告知利息或可調降，並請被告直接將利息轉匯 至原告帳戶。其後，被告於107年12月15日突然接獲原告來 電要求還款，被告因擔憂原告利用其黑道背景尋仇討債，故 於電話中試與原告商談系爭970萬元借款爭議解決方案。且 由於原告突於000年0月間寄發存證信函，並於000年0月間提 起民、刑事告訴，指稱乙○○為系爭970萬元借款之實際借款 人並請求返還借款等情，被告以為本件借款糾紛已止於原告 與乙○○之間，故於4月間停止墊付借款利息，然於原告對乙○ ○所提民、刑事訴訟分別獲敗訴及不起訴處分後，原告竟以 被告為系爭970萬元之真正借款債務人而提起本件訴訟。 ㈢再者，觀諸原告所提之證據，被告於106年12月5日、106年12 月28日並不在臺灣境內，自無可能於原告所指稱交付借款時 間與地點收取借款，顯見上開借款原告均係交付予本件實際 借款人蘇時右，故被告否認原告所製作表格之形式上真正。 況被告於本件借款糾紛發生前並不認識原告，縱使其確為97 0萬元借款債務人（假設語氣，被告否認之），被告亦無可 能於不知貸與人身分為何之情況下，逕與原告達成各筆消費 借貸合意。又由原告提出之原證2對話紀錄與存摺所載之開 票時間與借款時間可知，該等支票之開立不僅皆與970萬元 借款無涉，且被告開立之若干支票，均係因乙○○表示其不收 受蘇時右所開立之支票，而要求被告以其名義所開立之支票 為蘇時右擔保，原告自不得執被告開立之支票證明被告即為 970萬元之借款債務人。被告固按兩造協議按月清償利息， 惟該給付行為，並非承認兩造間借款債權存在，僅係依乙○○ 指示先依先前開立支票所載金額墊付之借款利息，至多僅能 認係依票據關係而為之利息給付，並不能據此推論兩造間即 有借貸關係。又關於原告提出107年12月5日之錄音譯文，被 告僅不否認錄音內容係兩造對話錄音之形式真正，且被告亦 於對話中明確告知原告其並非真正借款人，更已代蘇時右墊 償借款金額達200萬餘元，且被告係擔心因原告具黑道背景 ，於無法向蘇時右追討借款轉而騷擾被告與其家人，乃出於 畏懼而與原告討論970萬元借款之解決方式。至原告提出之 原證10對話錄音譯文及錄音光碟，原告不僅未說明錄音日期 時間，亦未證明錄音對話當事人真實身分，被告亦否認其形 式真正。
㈣又退步言之，縱使被告確有收受原告交付之970萬元且為本件 借款債務人（假設語氣，被告否認之），惟原告係長期經營 放款借貸業務，且就借款金額均預先扣除利息，並未足額交 付借款金額予借款人，故該預扣利息部分，既未實際交付借 款人，自不發生返還請求權，亦不得請求給付利息。由於原
告迄今未提出任何證據證明兩造有借貸合意以及交付借款之 事實，遑論消費借貸之利息、借款期間等條件，被告無法準 確計算原告實際交付金額為何，並否認原告所主張實付金額 。且被告於000年00月間不在臺灣境內未能收受2筆共計300 萬元之借款金額，是若以原告放款通常利息為月息2分，借 款期間為4個月計算，原告實際交付被告金額至多應僅有616 萬4,000元【計算式：670萬元×（1-0.02×4）＝616萬4,000元 】，則原告逾此部分之借款返還及利息請求即屬無據。 ㈤答辯聲明：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並陳明如受不 利判決，願以現金或同面額之無記名可轉讓有價證券供擔保 ，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被告分別開立票號BH0000000、BH0000000、BH0000000、BH00 00000、BH0000000、BH0000000，票面金額共計970萬元支票 。
㈡原告曾於108年3月5日委請協奕法律事務所蘇奕全律師以奕字 第108030502號函，請求乙○○返還借款1,520萬元。 ㈢原告於108年4月15日主張乙○○自106年起向其借款，其中8筆 款項共計1,520萬元整經催討皆未獲回應，對乙○○提起詐欺 告訴。
㈣兩造對於原證2、8，被證6至9之形式上真正不爭執。四、法院之判斷：
㈠系爭借款之借款人是否為被告？
⒈按稱消費借貸者，謂當事人一方移轉金錢或其他代替物之所 有權於他方，而約定他方以種類、品質、數量相同之物返還 之契約，民法第477條第1項定有明文。次按當事人主張有金 錢借貸關係存在，於當事人間必本於借貸之意思合致，而有 移轉金錢或其他代替物之所有權於他方之行為，始得當之。 倘當事人主張與他方有消費借貸關係存在者，自應就該借貸 意思互相表示合致及借款業已交付之事實，均負舉證之責任 （最高法院98年台上字第1045號判決意旨參照）。又所謂交 付，法無禁止得以當事人間約定以指示交付方式完成金錢之 移轉，故貸與人如已依約將貸與之金錢移轉於借款人指定之 人，當事人間之借貸關係即已有效成立。再按當事人主張有 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事訴訟法第27 7條前段定有明文。原告對於自己主張之事實已盡證明之責 後，被告對其主張，如抗辯其不實並提出反對之主張者，則 被告對其反對之主張，亦應負證明之責，此為舉證責任分擔 之原則。又各當事人就其所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均應負舉 證之責，故一方已有適當之證明者，相對人欲否認其主張，
即不得不更舉反證（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483號判決意 旨參照）。
⒉經查，依原告所提出其與被告於107年12月5日通話之對話內 容可知（見本院卷二第33-56頁)，被告已自承有積欠原告97 0萬元借款，此觀「(原告)…我想跟你確認一下你知道說你這 邊欠我的金額多少你知道嗎」、「(被告)970嗎」、「(原告 )蛤?570?」、「(被告)970，970」、「(原告)對，970，對 對對對」、「（被告）…我是我是不會去賴的，我知道，我 都知道，我都知道」等對話內容即明。至被告雖抗辯其當下 是恐懼跟原告進行對話云云。然細繹雙方對話內容，被告並 非係立於被動狀態僅能接收原告提出之主張，其尚能主動向 原告提出清償方案，最終甚至使原告同意將利息之支付由月 息2分調降為月息1分，難認其非在自由意志下與原告對話。 再者，依被告提出之對話紀錄，其遭原告派人騷擾之時間係 於108年8月14日，其既未能舉證證明原告於107年12月5日之 前有何惡害之通知，自亦難認被告於107年12月5日係因恐懼 而承認有積欠原告970萬元之借款債務。
⒊再查，觀諸兩造上開對話紀錄，其中關於「(被告)…當初我真 的是遇到這個問題，被他跑了…全部跳票的全部也6、700萬… 」、「(被告)…也有200的，而且他還沒開，200是舜哥他做 證，他…有200是因為我那時候在福建那時候，然後他帶這個 現金來借給我這個朋友，所以有200他跑路的時候他沒開票 都還沒開給我…」、「（原告）…我可能跟你有點像，我也是 就是跟別人借過來弄的…你知道說其實我借給你真的是2%就 已經很低很低很低了，我想你應該知道，我相信你借給別人 不會是這種2%、3%啦，對不對，所以我說你是賺利差…」等 對話內容；暨被告所提出其與乙○○在通訊軟體LINE之對話內 容（見本院卷三第83-93頁)，其中被告稱「有個客戶星期一 想拉，你那裡有多少能動？」、「開我票的這組 12/12也過 了兩張150～50 12/21過了70」、「試試問50萬，謝謝」、「 有150萬是原本老那長期客。另150是12/12其中一張。只是 讓你看，沒別的意思」等語；另細繹原告與乙○○間在通訊軟 體LINE對話內容（見本院卷一第28、31、37、38、52頁)： 「（原告）你再問一下有沒有新客戶可以接」、「（原告） 舜哥，有找到新的票主了嗎？」、「（原告）目前除了週三 已經要借出的250 萬，尚有100 萬可票貼，接下來… 再幫忙 問一下有沒有新票」、「（原告）目前還有400可票貼（你 昨天說的200 新票先忽略不計的話）。（乙○○）好的我再去 問看看。」、「（原告）再問一下還有沒有要借200 的，多 一點沒關係，我再彈性挪用」、「（原告）說好你分利息的
兩成，我覺得可能是你太貪心了，想拿更多。作生意是要講 誠信，我從來沒佔過你便宜，也想好好跟你長期合作作生意 」等語。足見乙○○僅係受原告委任介紹第三人向其借款，而 被告亦係透過乙○○以向原告取得資金之方式借款予他人。 ⒋另被告雖抗辯其於106年12月5日、106年12月28日並不在臺灣 境內，自無可能於原告所指稱交付借款時間與地點收取借款 ，顯見本件實際借款人為蘇時右云云。然查，參諸原告與乙 ○○在通訊軟體LINE對話內容：於106年12月1日(五)「（原告 ）週二小佳200萬×(1-0.2×2)＝192萬」、106年12月4日「（ 原告）所以明天共給你192萬＋56.4萬＋8,000＝2,492,000」， 106年12月20日「（原告）小佳的票拿到了嗎？」、「（乙○ ○）他現在改二號200」、「（乙○○）他今天去澳門23號的改 2號」、「（乙○○）4號200後還有嗎」等語；另觀諸被告與 乙○○間106年12月27日對話內容：「（被告）舜哥，29號客 戶50想明天拉。付客票可以嗎。十六會幫忙跑」、「(乙○○ ）29的可拉長時間嗎」、「（被告）可以」「（被告）2個 月嗎」、「(乙○○）或3個月」、「（被告）客戶說都可以， 但一定要明天」「（被告）問如果拉長，還可以多拉一些嗎 」、「（乙○○）多少」「（乙○○）100」、「（被告）我問 下」「（被告）100可以」、「（乙○○）多久」、「（被告 ）兩個月」等語（見本院卷三第93頁)，足見被告於106年12 月5日確實有透過乙○○向原告借款，且於106年12月27日亦有 透過乙○○協商於106年12月28日借款100萬元，而貸與人如已 依約將貸與之金錢移轉於借款人指定之人，當事人間之借貸 關係即已有效成立。是被告縱未在國內，亦不影響該等借款 之事實。此外，並有被告交付原告持有之其所簽發系爭6紙 支票在卷可稽。綜上，堪認如附表一所示之系爭借款借款人 應為被告。
㈡系爭借款實際借款金額為若干？
⒈按金錢借貸契約係屬要物契約，故利息先扣之金錢借貸，其 貸與之本金額應以利息預扣後實際交付借用人之金額為準， 該預扣利息部分，既未實際交付借用人，自不成立金錢借貸 （最高法院87年度台上字第1682號裁判要旨、110年度台上 字第2210號判決參照）。
⒉查原告主張其就如附表一所示970萬元之借款，分別收取如附 表一所示月息2分或月息2.5分之利息，業據原告提出其於10 7年2月27日、107年3月7日傳送予乙○○之通訊軟體LINE對話 紀錄記事本資料為證。又查，觀諸原告與乙○○間106年12月1 日對話內容「（原告）週二小佳200萬×(1-0.2×2)＝192萬」 ，足見原告就附表一編號1之借款應係預扣2個月利息，實付
金額應為192萬元，原告主張僅預扣1個月利息，實付金額應 為196萬元，自非可採；再依原告與乙○○間107年3月20日對 話內容，原告傳送拍攝有如附表一編號2、5、6所示支票之 記事本資料，其中編號6之支票照片下方記載「70萬，1個月 ，2.5分 利息17,500 3/27到期 應給舜3,500」、編號5之支 票照片下方記載「300萬，1個月，利息2分 利息6萬 3/23到 期 應給舜1.2萬」、編號2之支票照片下方記載「100萬，1 個月，2.5分 利息2.5萬 3/28到期 應給舜5000」，乙○○回 覆稱「OKAY!」等內容（見本院卷三第185-186頁)，經核均 與原告與乙○○對話內容提及乙○○向原告收取每筆借款利息之 2成為佣金等語相符，堪認原告主張如附表一編號2、5、6之 借款各預扣1個月之利息，即借款實付金額分別為97萬5,000 元、294萬元、68萬2,500元，應屬可採。又參諸如附表一編 號1所示之借款，借款期間4個月，惟原告僅預扣2個月之利 息，如附表一編號2所示之借款，借款期間3個月，惟原告僅 預扣1個月之利息，已如前述，堪認原告主張如附表一編號3 、4之借款各預扣1個月之利息，即借款實付金額分別為196 萬元、97萬5,000元，亦屬可採。揆諸前揭說明，利息先扣 之消費借貸，其貸與之本金應以利息預扣後實際交付借用人 之金額為準，本件原告預扣利息後，實際交付予被告之金額 既為945萬2,500元，堪認原告就附表一編號1至6所示對於被 告之實際借款金額應為945萬2,500元。 ㈢被告應返還之借款金額為若干？
⒈按稱消費借貸者，謂當事人一方移轉金錢或其他代替物之所 有權於他方，而約定他方以種類、品質、數量相同之物返還 之契約；借用人應於約定期限內，返還與借用物種類、品質 、數量相同之物。未定返還期限者，借用人得隨時返還，貸 與人亦得定1個月以上之相當期限，催告返還，民法第474條 第1項、第478條分別定有明文。又給付有確定期限者，債務 人自期限屆滿時起，負遲延責任。給付未定期限者，債務人 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起，經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者，自受催 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人起訴而送達訴狀者，與催告 有同一之效力；遲延之債務，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 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但約定利率較高者，仍 從其約定利率，民法第229條第1、2項、第233條第1項亦規 定甚明。復按清償人所提出之給付，應先抵充費用，次充利 息，次充原本；其依前二條之規定抵充債務者亦同，民法第 323條亦有明定。
⒉查兩造於107年12月5日約定借款利息之支付由月息2分調降為 月息1分，又依原告所提出兩造間通訊軟體LINE對話紀錄(見
本院卷一第232、235頁)，原告於107年12月6日對被告表示 「林先生，麻煩明天以前記得匯9.7萬」、於108年1月7日對 被告表示「林先生，麻煩今天記得匯9.7萬」等語，堪認兩 造已約定於107年12月7日以9萬7,000元結清先前業已產生之 利息，之後並約定以每月7日為利息給付日。再查，兩造間 借款金額應為945萬2,500元，已如前述，原告主張被告迄至 108年4月12日止已給付原告如附表二所示4個月之利息，以 每月7日為利息給付日，足認被告已給付原告迄至108年3月6 日止之利息，並自108年3月7日起遲延未給付利息；惟兩造 間約定之利息係以月息1分即年息12%計算，則依借款本金計 算每月利息應為9萬4,525元，則被告第1次清償9萬7,000元 ，應係先清償利息9萬4,525元，次清償本金2,475元，尚餘 本金945萬0,025元；又被告第2次清償9萬7,000元，應係先 清償利息9萬4,500元，次清償本金2,500元，尚餘本金944萬 7,525元；再被告第3次清償9萬7,000元，應係先清償利息9 萬4,475元，次清償本金2,525元，尚餘本金944萬5,000元； 又被告第4次清償9萬7,000元，應係先清償利息9萬4,450元 ，次清償本金2,550元，尚餘本金944萬2,450元。又系爭借 款於107年12月5日協議時雖未約定清償期，惟本件既已經原 告起訴請求清償借款，並於109年5月4日將起訴狀繕本送達 被告，有送達回證可稽，堪認原告已定1個月以上之相當期 限催告返還。從而，原告請求被告給付944萬2,450元，及自 108年3月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12計算之利息， 洵屬有據，應予准許，逾此部分之請求，則屬無據，應予駁 回。
五、綜上所述，原告依據消費借貸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應給付 944萬2,450元及自108年3月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 之12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部分之請求， 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經核 原告勝訴部分，於法尚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 宣告之。至被告固陳明願以同面額之無記名可轉讓有價證券 供擔保，惟按供擔保應提存現金或法院認為相當之有價證券 ，此項規定於法院宣告准供擔保為假執行之判決準用之，民 事訴訟法第102條第1項前段、第106條分別定有明文，被告 既未陳明有價證券之種類，本院自無從判斷是否等值相當， 是僅宣告以現金供擔保為已足。另原告敗訴部分，其假執行 之聲請，因訴之駁回而失所依據，應併予駁回。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之 證據，均核與本案判決所認結果不生影響，爰毋庸逐一再加
論述，附此敘明。
八、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9條。中 華 民 國 112 年 10 月 13 日 民事第三庭 法 官 王士珮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12 年 10 月 13 日 書記官 李依芳
附表一（單位：元／新臺幣） 編號 借款日期 借款金額 原告主張之實付金額 本院認定之實付金額 原約定清償期 被告交付之支票 備註 發票日 票面金額 支票號碼 傳送乙○○之 LINE記事本記載 1 106年12月5日 200萬元 196萬元 192萬元 107年4月6日 107年4月6日 200萬元 BH0000000 200萬，1個月，2分，利息4萬 2 106年12月28日 100萬元 97萬5,000元 97萬5,000元 107年3月28日 107年3月28日 100萬元 BH0000000 100萬，1個月，2.5分，利息2.5萬 3 107年1月2日 200萬元 196萬元 196萬元 107年4月5日 107年4月5日 200萬元 BH0000000 200萬，1個月，2分，利息4萬 4 107年1月3日 100萬元 97萬5,000元 97萬5,000元 107年4月6日 107年4月6日 100萬元 BH0000000 100萬，1個月，2.5分 5 107年1月23日 300萬元 294萬元 294萬元 107年3月23日 107年3月23日 300萬元 BH0000000 300萬，1個月，利息2分 6 107年1月24日 70萬元 68萬2,500元 68萬2,500元 107年3月27日 107年3月27日 70萬元 BH0000000 70萬，1個月，2.5分 合計 970萬元 949萬2,500元 945萬2,500元
附表二：被告已給付之利息（單位：元／新臺幣） 編號 給付時間 給付金額 備註 1 107年12月6日 97,000元 107年11月利息 2 108年1月15日 47,000元 107年12月利息 3 108年1月28日 50,000元 4 108年2月25日 97,000元 108年1月利息 5 108年3月29日 47,000元 108年2月利息 6 108年4月1日 25,000元 7 108年4月12日 25,000元 共計 388,000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