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112年度台上字第3938號
上 訴 人 鄭○○(名字、年籍及住所詳卷）
選任辯護人 何彥勳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妨害性自主案件，不服臺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112
年6月29日第二審更審判決（111年度重侵上更二字第8號，起訴
案號：臺灣宜蘭地方檢察署106年度偵字第4256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按刑事訴訟法第377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 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 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且必須依據卷內訴訟資 料為具體之指摘，並足據以辨認原判決已具備違背法令之形 式者，始屬相當。本件原審綜合全案證據資料，本於事實審 法院之推理作用，認定上訴人鄭○○(名字詳卷）有如原判決 事實欄所載，對告訴人A女（姓名、年籍詳卷）為強制性交 犯行，因而撤銷第一審之科刑判決，改判論上訴人以強制性 交罪，量處有期徒刑4年。已詳述其憑以認定之證據及理由 ，核其所為之論斷，俱有卷存證據資料可資覆按，從形式上 觀察，原判決尚無足以影響其判決結果之違背法令情形存在 。
二、上訴意旨略稱：
1.A女對雙方認識過程及案發過程，就上訴人用何種手段對之 為性侵害、有無大叫、有無肢體抵抗等重要犯罪情節，陳述 明顯前後不ー，又無其他補強證據足以擔保其真實性，可合 理懷疑A女說謊。且A女既曾證稱，案發過程中有大叫、掙扎 、表達不要等情，可知A女對遭性侵害之反應與常人無異， 原判決以與本案事實不具關聯性之羅東博愛醫院出具A女精 神鑑定報告，率斷A女遭強制性交之反應較一般常人為慢， 認為A女證述可採，違反論理法則。再案發地點地處空曠鄉 下，雞犬相聞，A女稱有大叫求救，竟無人前來關切報案， 顯有違常情，原審未審酌上情，逕為上訴人不利之認定，有 違經驗法則，亦有判決不備理由之違法。
2.伊於案發後至起訴期間使用之2支手機，均有壞掉送修重新 啟動之情，啟動日期已分別為民國106年11月19日、107年10 月4日，故原審無從見到伊前妻吳○○所證，於106年7、8月所 看到之A女示愛訊息，原審不解數位證據之規則，誤認吳○○ 所證不可採，顯有誤會等語。
三、惟查：
㈠按（1）證據之取捨，為事實審法院之職權，被害人之指訴、 證人之證言縱細節部分前後稍有不同，然基本事實之陳述， 若果與真實性無礙時，仍非不得予以採信。被害人之供述證 據，固須以補強證據證明其確與事實相符，所謂補強證據， 並非以證明犯罪構成要件之全部事實為必要，倘其得以佐證 供述所見所聞之犯罪非虛構，能予保障所供述事實之真實性 ，即已充分；得據以佐證者，雖非直接可以推斷該被告之實 行犯罪，但以此項證據與證人之指認供述綜合判斷，如足以 認定犯罪事實者，仍不得謂其非補強證據。（2）證人陳述 之證言中，關於轉述其聽聞自被害人陳述被害經過部分，屬 與被害人之陳述具同一性之累積證據，並不具補強證據之適 格。但其中得以作為情況證據（間接證據）以之推論被害人 陳述當時之心理或認知，或是供為證明對該被害人所產生之 影響者，其待證事實與證人之知覺間有關聯性，則為適格之 補強證據。
㈡原判決依憑上訴人之部分供述、A女、A女嬸嬸、表哥（均姓 名詳卷，下分稱B女、D男）、案發房屋管理人趙玉美、租賃 契約書及A女桌曆翻拍照片、羅東博愛醫院精神鑑定報告書 等證據資料相互勾稽，認定上訴人為A女父親之友人，基於 強制性交之犯意，於106年4月8日下午5、6時許，以要帶A女 購買音響為由，駕車將A女載往其於同日下午2時許，預先承 租之○○縣○○鎮○○路00○0號104號套房，於A女進入房間後，強 拉A女至床上，A女以向上訴人表示「不要」，並以手腳掙扎 之方式，表達反對性交之意，上訴人仍違反A女之意願，以 手壓制A女雙手，再強行脫掉A女衣褲後，對之為強制性交得 逞之強制性交犯行。並說明：上訴人已供承認識A女多年， 並有於事實欄所示時、地與A女性交。A女就上訴人對其為事 實欄所示，以購買音響為由引誘其外出，將其帶往套房內強 制性交之主要情節及基本事實之證述，內容均詳盡、一致， 所為證詞具體、明確，前後互核並無重大出入之處，雖其就 遭上訴人強制性交過程，有無呼叫有不一致之陳述，然囿於 個人身心、智能狀況、犯罪行為對其所生影響，及因時間之 經過等因素交錯下，致前後所述不盡一致，尚不違事理，自 不能僅以A女所為證述有些微不一致，即遽認其證述全部不 實。又案發後是否立即報案並非認定被害人是否遭性侵害之 標準，依A女、D男所證，A女係因怕遭家人責罵而不敢說， 直至找到機會始告知不會責罵其之表哥，佐以A女有輕度智 能障礙，且經醫院鑑定其因認知能力有限，造成對危險情境 辨識、臨機應變之能力、自我保護策略皆有所不足乙節（見
侵上更一不公開卷第81至85頁），尚難認有何違背常情之處 ，且其尚對D男表示不願太多人知悉此事，實難想像A女有惡 意杜撰不實事實，藉以構陷上訴人之動機，應認其指訴非虛 。再依D男、B女證述，A女於本件案發後，有哭泣、擔心、 害怕之情形，顯有相當程度心理傷害之徴狀，均堪為A女指 訴之補強證據，認為A女之指述，應屬真實可採，上訴人犯 行堪以認定。另敘載：上訴人所辯及其舅舅鄭○財、前妻吳○ ○所證，上訴人於案發翌日隨即前往A女家中表示要向A女提 親等語，若果為真，豈有1個月後A女提出告訴之事？且依社 會常情，於與女子性交翌日即至其家中提親，亦難想像，所 辯自難採信。至上訴人使用之手機，經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 察局還原結果，仍未能發現106年4月8日至同年7月25日之對 話紀錄，自難認定該段期間A女有傳送如吳○○所證，對上訴 人示愛之訊息，另經檢視還原之107年4月18日至同年9月29 日之對話紀錄內容，未見A女與上訴人有何互動熱烈之情，A 女亦向上訴人表示其即將結婚，拒絕與上訴人見面，自不得 以2人於本案案發後之前開對話紀錄，遽認A女未遭上訴人強 制性交。已就上訴人所辯何以不可採，依據卷內資料詳加指 駁及剖析論述其取捨之理由綦詳（見原判決第5至12頁）， 核無違法。上訴意旨並非依據卷內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究有 如何違背法令之情形，徒就原審採證認事職權之適法行使， 再事爭執，顯不足據以辨認原判決已具備違背法令之形式。 揆之首揭說明，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應予駁回。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95條前段，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12 年 10 月 26 日 刑事第四庭審判長法 官 林立華
法 官 林瑞斌
法 官 李麗珠
法 官 林怡秀
法 官 王敏慧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 陳廷彥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10 月 30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