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11年度雄簡字第2462號
原 告 歐優龍
被 告 歐志生
王妙聖
兼上一人
訴訟代理人 歐美玲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經本院於民國112 年8 月22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新臺幣貳仟柒佰陸拾元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原告與被告歐志生、歐美玲、王妙聖分別為伯姪 、姑姪及表弟妹關係，然被告竟分別為下行為：㈠被告歐志 生及歐美玲無端指摘原告向訴外人即原告祖母黃金環不當索 取新臺幣（下同）200 萬元，另稱原告沒有工作，每月向原 告祖父母即訴外人歐耀吉及黃金環拿3,000元生活費，然上 開內容均為不實。㈡又被告歐志生多次側錄其與歐耀吉與黃 金環之對話，其中被告歐志生提及原告沒有工作、怕當兵等 語，均非事實。㈢另被告王妙聖未先告知黃金環及歐耀吉， 即使用其等之資料申請扶養退稅，導致黃金環及歐耀吉誤以 為是原告及訴外人原告配偶潘俐穎去申請退稅，害其等遭黃 金環及歐耀吉責罵，其事後有請被告王妙聖及被告歐美玲跟 黃金環及歐耀吉解釋，但被告王妙聖都不處理。被告歐美玲 或推說其有告知黃金環及歐耀吉，或推說被告王妙聖有撤回 申請扶養，但這都不是事實。被告為上開行為，侵害其名譽 權，足以貶損其之人格及社會評價，致生名譽上之損害及受 有精神上之痛苦。被告歐志生與歐美玲就上述㈠部分，應負 連帶賠償責任。被告歐美玲與王妙聖就上述㈢部分，應負連 帶賠償責任。為此，爰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賠償 精神慰撫金而提起本訴等語。並聲明：㈠被告歐美玲、被告 歐志生應連帶給付原告1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最後一 名被告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㈡被告 歐志生應給付原告9 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㈢被告歐美玲、被告王妙聖 應連帶給付原告7 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最後一名被告 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㈣請依職權宣 告假執行。
二、被告歐美玲及王妙聖則以：原告主張事實㈠部分，並不實在 ，黃金環有告知被告歐美玲，黃金環拿200萬元及每個月3,0 00元給原告之事，故上開內容，不是被告歐美玲捏造。原告 主張事實㈢部分，被告歐美玲當時有告知黃金環被告王妙聖 要使用黃金環之資料申報扶養，若有退稅，被告歐美玲會拿 2 萬元給黃金環補貼。110 年過年時，被告歐美玲有將109 年退稅之2 萬元給黃金環。況被告歐美玲也有向黃金環及歐 耀吉告知不是原告及潘俐穎申報其2人之扶養。另111 年3 月其大哥收到黃金環及歐耀吉補繳健保費用之通知，經查證 後知道是被告王妙聖申報扶養，被告歐美玲當時有告知會負 責繳納此部分健保費，是黃金環年紀大忘記被告歐美玲曾告 知要申報扶養一事，且黃金環應不會因為這件事情去罵原告 等語。被告歐志生則以：原告主張事實㈠部分，原告跟黃金 環拿200 萬元及每月拿3,000元生活費之事實，業經法院判 決認定，所以被告歐志生上開言論並沒有侵害原告人格權。 原告主張事實㈡部分，被告歐志生從來沒有剪輯錄音內容， 被告歐志生只有把跟黃江環之對話談話錄下來，這些話都是 黃金環自己講的，被告歐志生沒有引導黃金環講話，亦未侵 害原告名譽權等語，並均聲明：原告之訴駁回。三、本院得心證之理由：
㈠原告主張被告歐美玲及歐志生於000年0月00日，在高雄市○○ 區○○街00號緊鄰大門口前廳，冒名原告指摘歐耀吉及黃金環 ，始歐耀吉及黃金環誤信，並教唆歐耀吉及黃金環指摘原告 拿歐耀吉及黃金環200 萬元老本及原告每個月跟歐耀吉及黃 金環拿3,000元，扭曲事實，再將渠等之對話製成影片，貶 損原告人及社會評價，侵害原告名譽部分：
⒈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 ；故意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他人者亦同；不法 侵害他人之身體、健康、名譽、自由、信用、隱私、貞操， 或不法侵害其他人格法益而情節重大者，被害人雖非財產上 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其名譽被侵害者，並得 請求回復名譽之適當處分，民法第184 條第1 項、第195 條 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而涉及侵害他人名譽之言論，可包括 事實陳述與意見表達，前者具有可證明性，後者則係行為人 表示自己之見解或立場，無所謂真實與否。民法上名譽權之 侵害雖與刑法之誹謗罪不相同，惟刑法就誹謗罪設有處罰規 定，該法第310 條第3 項規定「對於所誹謗之事，能證明其 為真實者，不罰。但涉於私德而與公共利益無關者，不在此 限」；同法第311 條第3 款規定，以善意發表言論，對於可 受公評之事，而為適當之評論者，亦在不罰之列。蓋不問事
實之有無，概行處罰，其箝制言論之自由，及妨害社會，可 謂至極。凡與公共利益有關之真實事項，如亦不得宣布，基 於保護個人名譽，不免過當，而於社會之利害，未嘗慮及。 故參酌損益，乃規定誹謗之事具真實性者，不罰；但僅涉及 私德而與公共利益無關者，不在此限。又保護名譽，應有相 當之限制，否則箝束言論，足為社會之害，故以善意發表言 論，就可受公評之事，而適當之評論者，不問事之真偽，概 不予處罰。上述個人名譽與言論自由發生衝突之情形，於民 事上亦然。是有關上述不罰之規定，於民事事件即非不得採 為審酌之標準。申言之，行為人之言論雖損及他人名譽，惟 其言論屬陳述事實時，如能證明其為真實，或行為人雖不能 證明言論內容為真實，但依其所提證據資料，足認為行為人 有相當理由確信其為真實者（司法院大法官釋字第509 號解 釋意旨參照）；或言論屬意見表達，如係善意發表，對於可 受公評之事，而為適當之評論者，不問事之真偽，均難謂係 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尚難令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又 陳述之事實如與公共利益相關，為落實言論自由之保障，亦 難責其陳述與真實分毫不差，祇其主要事實相符，應足當之 （最高法院96年度臺上字第928號判決意旨參照）。又按「 事實陳述」有真實與否之問題，具可證明性，行為人應先為 合理查證，且應以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為具體標準，並依 事件之特性分別加以考量，因行為人之職業、危害之嚴重性 、被害法益之輕重、防範避免危害之代價、與公共利益之關 係、資料來源之可信度、查證之難易等，而有所不同；「意 見表達」乃行為人表示自己之見解或立場，屬主觀價值判斷 之範疇，無真實與否可言，行為人對於可受公評之事，如未 使用偏激不堪之言詞而為意見表達，可認係善意發表適當評 論者，不具違法性，非屬侵害他人之名譽權，即不負侵權行 為之損害賠償責任（最高法院99年度臺上字第792號判決意 旨參照）。又按刑法第310 條第1 項規定：「意圖散布於眾 ，而指摘或傳述足以毀損他人名譽之事者，為誹謗罪」。由 上開條文可知，本罪之構成要件，除行為人在主觀上必須具 有誹謗故意與散布於眾之意圖外，客觀上行為人所指摘或傳 述之事，必須屬於足以損害被害人之具體事件。而所謂具體 事件，則指行為人所指摘或傳述者，屬於敘述事實；而非發 表意見、評論。倘行為人係針對特定事項，依個人價值判斷 ，提出意見、評論，縱其批評內容足令被批評者感到不快或 影響其名譽，但因屬於憲法所保障言論自由之範疇，仍應認 發表意見、評論者不具有誹謗故意，而不成立誹謗罪。陳述 事實與發表意見、評論之不同，在於事實有能證明真實與否
之問題，意見、評論則為主觀之價值判斷，無所謂真實與否 。惟兩者在概念上本屬流動，有時難期涇渭分明，若意見、 評論係以某項事實為基礎或於發言過程中夾敘夾論，將事實 敘述與意見、評論混為一談時，始應考慮事實之真偽問題（ 參照司法院大法官釋字第509 號解釋吳庚大法官協同意見書 ）。本此而論，在夾敘夾論之情形，只要行為人所據以發表 評論之前提事實或基礎事實為真實，或雖非屬實，但依行為 人所提證據資料，認為其有相當理由確信為真實者，依照前 揭釋字第509 號解釋，行為人發表言論之行為，即不能以誹 謗罪之刑責相繩。另按言論自由旨在實現自我、溝通意見、 追求真理，及監督各種政治或社會活動；名譽則在維護人性 尊嚴與人格自由發展，二者均為憲法所保障之基本權利，二 者發生衝突時，對於行為人之刑事責任，現行法制之調和機 制係建立在刑法第310 條第3 項「真實不罰」及第311 條「 合理評論」之規定，及509 號解釋所創設合理查證義務的憲 法基準之上，至於行為人之民事責任，民法並未規定如何調 和名譽保護及言論自由，固仍應適用侵權行為一般原則及50 9 號解釋創設之合理查證義務外，上述刑法阻卻違法規定， 亦應得類推適用（最高法院97年度臺上字第970號判決意旨 參照）。
⒉原告主張被告歐美玲及歐志生，於110年8月15日教唆歐耀吉 及黃金環指摘原告拿歐耀吉及黃金環200 萬元老本及原告每 個月跟歐耀吉及黃金環拿3,000元之言論，並非事實，認被 告歐美玲及歐志生妨礙其名譽云云，並提出原證2編號1及2 譯文為證（見本院卷一第11-13頁）。被告歐美玲及歐志生 則以：上開事實均黃金環及歐耀吉向其等所陳述，並非其等 所捏造等語（見本院一卷第431頁），經查： ⑴黃金環於本院另案審理時，確證稱：其確有每月拿3,000 元 給原告之子女花用，去百貨公司也都是自己點給大家一起吃 的，也有在原告配偶坐月子時拿100,000 元要借給原告，並 有將自己寄放在原告伯父土地銀行帳戶內的1,000,000 元及 自己存在臺灣銀行的1,000,000 元，合計2,000,000 元給原 告等情，有本院110年度雄簡字第159號判決可參（見本院卷 一第437-441頁），足見黃金環確曾提及：原告確實平日有 從黃金環獲得一些經濟資助等語，則被告歐志生及歐美玲辯 稱其等所為上開言論，並非全然無據等語，應非不實。 ⑵至原告主張上述200萬元係黃金環還其之借款，且其均有告知 被告歐志生及歐美玲此事，並提出原證10、11、12、14譯文 證據（見本卷一第263-287頁）。然觀之上開原告提出原證1 0，其上記載之時間為為110年4月，又依該份譯文，被告歐
美玲在原告詢問被告歐美玲關於原告是否有拿錢一事，被告 歐美玲僅回覆原告稱：我跟你說，我自己清白就好，你的事 情你自己處理，我沒有要處理你的事情，你的事情你自己想 等語（見本院卷一第267頁）。關之上開對話內容，並無談 及200萬元或每月3,000元生活費之事。另原證11之譯文內容 ，是原告與黃金環之對話內容，亦法認定為被告歐美玲及歐 志生明知原告並非無端拿歐耀吉及黃金環200 萬元乙節。另 原證12之譯文，依原告所記載錄音時間為110年5月，譯文記 載，黃金環當時確有陳述：其有交付100萬元給原告，然黃 金環未陳述該筆款項是清償借款等語（見本院卷卷一第275 頁）。則依上開譯文要難認定被告歐美玲及歐志生知悉該筆 款項之真正緣由為何。至原告提出之原證14譯文，黃金環於 該份譯文中雖有提及其拿200萬元現金給原告係為了要清償 其積欠原告父親之債務等語（見本院卷卷一第287頁）。然 上開對話為原告與黃金環之對話，因被告歐美玲或歐志生並 未在場，亦難遽此認定被告歐美玲及歐志生知悉黃金環交付 該筆款項之真正緣由為何。
⑶承上所述，黃金環於法院審理時曾明確證稱：其每月拿3,000 元給原告，且有拿200萬元給原告等語，且原告並不否認黃 金環曾告知被告歐美玲及歐志生上開事實，則被告歐美玲及 歐志生對外陳述上開內容，其等之言論顯非以損害原告之名 譽權為唯一目的，且就其等所述之事實有相當理由確信為真 實，揆諸首揭說明，其等行為尚不具違法性，即難認屬非法 侵害原告之人格權，尚無由使被告歐美玲及歐志生負侵權行 為損害賠償責任。
㈡原告主張被告歐志生故意剪接不實之內容，向法院及地檢署 陳報，影響司法判決，侵害原告名譽及隱私，造成原告形象 受損（被告歐志生不法剪輯的內容就是本院卷二第221頁到2 23頁字體反黑部分）部分：
⒈原告主張台灣高雄地方檢察署110年度偵字第2235號卷所附N 00045之錄音內容為被告歐志生竊錄云云，然觀之上開錄音 內容（見本院卷第221--225頁），上開對話內容為被告歐志 生與黃金環之對話，且對話開端黃金環有先其陳述錄音時間 及其個人資料等等，可認黃金環當時應知悉被告歐志生有錄 音，既然是被告歐志生與黃金環之對話內容，縱談及內容為 原告，亦與侵害原告個人隱私無關，是原告此部分主張尚難 採信。況原告並不否認上開對話內容係被告歐志生與黃金環 之對話內容，既然上開對話是被告黃金環親言，縱上開譯文 內容並非被告歐志生與黃金環之對話全文，或確經被告歐志 生引誘黃金環故意為上開對話內容，然此僅為該份譯文之證
明力為何之問題，要難僅因被告歐志生所提出之錄音或錄音 譯文有剪接或截錄遽認被告歐志生有侵害原告名譽權之故 意。
⒉再者，民法第184 條規定：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 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故意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加 損害於他人者亦同。違反保護他人之法律，致生損害於他人 者，負賠償責任。但能證明其行為無過失者，不在此限。惟 按訴訟權為憲法所保障之權利，以訴訟本質之對立性，須藉 由雙方攻擊、防禦過程發現真實，倘過於箝制訴訟中之攻擊 防禦方法及證據資料之提出，將使當事人訴訟權難以完整行 使。因此，訴訟程序中當事人固不應故意就與本案爭訟無關 之事項，虛構陳述詆譭他人之事實，侵害他人之名譽；然若 屬當事人就訟爭事項所為攻擊防禦之證據及陳述，非與爭點 毫無關聯之任意指摘者，即應認未逾行使正當訴訟攻防之合 理範圍，而屬因自衛、自辯或保護合法利益所發表之善意言 論，縱有損及他人名譽情形，亦應認阻卻違法，而不構成不 法侵害他人權利或法益之侵權行為，且原告就被告歐志生於 其他訴訟程序中之答辯有何違法性、歸責性等節，均未舉證 以實其說，故原告此部分主張，應無理由。況且，訴訟中當 事人，對於其所主張之事實，得各舉證以實其說，真偽則由 法院依自自由心證判斷而為之取捨，若屬虛偽，法院必捨棄 不採，在法院以確定判決認定前，殊無使對造當事人之名譽 受有侵害之可能，原告據此請求賠償，不無誤會。 ⒊再者，原告主張被告歐志生在錄音譯文中提及：原告沒工作 、沒當兵沒退伍證、要派下船嚇到等言論有侵害原告名譽云 云。然按人民有言論之自由，為憲法第11條明定之基本權利 ，該權利作為法治國家人民之基本權利，本質上帶有使個人 發展與成就自我、促進民主與政治發展、實現多元意見等多 重功能，為維持民主多元社會正常發展不可或缺之機制，故 維護言論自由即所以促進民主多元社會之正常發展，此與個 人名譽之可能損失，兩相權衡，顯然有較高之價值，國家應 給予最大限度之保障。又以言論對他人名譽產生影響之形態 ，可區分為「事實陳述型」、「意見表達型」或「夾敘夾議 型」等三種態樣，前者具有可證明性，亦即就評價所依據之 事實是否客觀存在，本質上具有查證確認之可能性，行為人 並應經由客觀合理之查證，以確認該事實之有無；次者則是 行為人單純表達其個人主觀之情感與感受；末者則係行為人 藉由某特定事實之陳述表示自己之意見或立場，就個人主觀 價值闡述部分，與「意見表達型」同樣無所謂真實與否之問 題。在「事實陳述型」，是否構成侵權行為，應視行為人就
其所陳述事實是否為真實，以及對事實之查證是否已盡善良 管理人之注意義務而為合理查證；就「意見表達型」，是否 構成侵權行為，則應審究該事項是否可受公評，以及是否係 善意發表言論；若係「夾敘夾議型」，因其意見表達係建構 在某項事實基礎上，故前二者所考量之要點均應及之，被告 歐志生談及原告有無工作、有無當兵等兵等內容，應屬個人 經歷相關事務，此事務當屬得受親屬間公評之事項，被告歐 志生談論原告工作及當兵事項，發表帶有夾敘事實之評論之 意見表達，尚屬個人主觀價值判斷之範疇，並無所謂真實與 否之問題，且其未使用偏激不堪之言詞，應不具違法性，縱 其用語為原告所不喜，仍難謂故意讓原告難堪而意圖在貶損 原告社會評價，實難令被告歐志生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之責 。
㈢原告主張被告歐美玲及被告王妙聖，故意不處理退稅事宜， 導致於原告遭受他人辱罵，造成原告與其他家人爭執，侵害 到原告名譽權部分：
⒈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前段定有明文。次按民事訴訟如係由原 告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若原告先不能舉證 ，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 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 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917號判例意旨可資參照。是民事訴訟 法如係由原告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又按民 法第184 條第1 項前段規定侵權行為以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 他人之權利為成立要件，故主張對造應負侵權行為責任者， 應就對造之有故意或過失負舉證責任；再按不法侵害他人之 身體、健康、名譽或自由者，被害人雖非財產上之損害，亦 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民法第195 條第1 項前段固定有明 文。惟名譽乃為人格之社會評價，名譽有無受侵害，應以社 會上對其評價是否貶損以為斷，是原告如主張名譽受損，亦 應就其社會上之評價有受貶損之事實，負舉證之責。 ㈡原告主張被告歐美玲及王妙聖，故意不告知原告之祖父母黃 金環及歐耀吉，被告王妙聖有申報撫養黃金環及歐耀吉之事 ，且不處理退稅事宜，導致於原告遭受辱罵等情，提出原證 8及原證20之譯文（見本院卷第一第221-223頁、第227頁、 第231頁、第235頁、本院卷二第183頁）為證。然觀之是開 譯文內容，係原告向黃金環及歐耀吉談及是被告王妙聖自行 申報撫養黃金環及歐耀吉，與原告無關；另黃金環及歐耀吉 譯文中表示不知道其等之資料有遭被告王妙聖拿去申報扶養 ；另原告向被告歐美玲抱怨因報稅之事，造成原告與其妻子
和黃金環爭執。然依上開內容，縱被告被告歐美玲及王妙聖 有未經黃金環及歐耀吉同意即申報扶養，導致黃金環及歐耀 吉誤會係原告申報，導致黃金環及歐耀吉需補稅，然上開對 話內容或行為究係如何侵害原告名譽權，原告就此部分並未 具體說明，是上開譯文，尚無法證明被告歐美玲及王妙聖， 有侵害原告名譽權之行為。是此，原告就此部分請求被告賠 償精神慰撫金，即無所據。
㈢又按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除行為人之行為具不法性、被 害人受有損害外，尚須以行為人之不法行為與被害人所受損 害間具有相當因果關係為其成立要件。復按侵害名譽係指以 言語、文字、漫畫或其他方法貶損他人在社會上之評價，使 其受到他人憎惡、蔑視、侮辱、嘲笑、不齒與其往來。名譽 有無受損害，應以社會上對個人評價是否貶損作為判斷之依 據，即須依一般社會觀念，足認其人之聲譽已遭貶損始足當 之，至於主觀上是否感受到損害，則非認定之標準。承上所 述，原告並未具體指出被告歐美玲及王妙聖申報扶養黃金環 及歐耀吉，導致原告遭黃金環及歐耀吉誤會之情，如何有故 意侵害原告名譽權之故意及行為之情。縱原告因此遭黃金環 及歐耀吉誤會，然客觀上並無證據原告有因此導致其社會評 價而降低。實則，名譽即是個人在社會中所受到外部評價， 而所謂人品、人格都是建立在平常做人處事的基礎上。換言 之，有無某種名譽，應該連結事實加以判斷，被告歐美玲及 王妙聖未先告知黃金環及歐耀吉要申報扶養事宜，導致原告 遭黃金環及歐耀吉誤會，縱有指謫，造成原告心理有所不快 ，然並未侵害名譽權，是原告主張被告歐美玲及王妙聖侵害 原告之名譽權，構成侵權行為應負連帶損害賠償責任自無理 由，應予駁回。
四、綜上所述，本件原告主張被告侵害其名譽權及隱私權，提起 訴訟，請求被告賠償云云，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告之訴 既經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 五、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與舉證，核與判 決結果無影響，爰不另一一論述。
六、結論：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決 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9 月 21 日 高雄簡易庭 法 官 張茹棻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附繕本）。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9 月 21 日 書 記 官 冒佩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