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2年度上易字第668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陳麗鈴
選任辯護人 林忠儀律師(法扶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詐欺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11年度易
字第612號，中華民國112年3月24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
灣臺北地方檢察署111年度偵字第11909號、111年度偵字第18330
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陳麗鈴與其配偶林秋雄均失業在家，經 濟困窘，於民國110年12月間某日上網搜尋賺錢機會，見網 路上刊登加薪、賺錢，每天新臺幣（下同）1,000元至2,000 元以上等訊息，循線以LINE聯絡「丁小于」，然對方未說明 公司地點、具體工作內容或工作之方式，反告知提供提款卡 及密碼，即可領取補貼，陳麗鈴明知上開工作內容與正常工 作迥異，且金融帳戶係提供個人存、提款使用，復設有密碼 防止他人盜領，如將金融帳戶提款卡交付並告知密碼，他人 即得使用其所交付之金融帳戶收受並提領帳戶內款項，惟貪 圖對方所言補貼，且因前申辦多門手機販售欠款未繳，帳戶 內僅餘存款58元，竟基於縱他人違法使用其金融帳戶亦無損 失之不確定犯意，於110年12月31日，無視林秋雄之反對， 依「丁小于」之指示，以盒子包裝並告知超商店員係寄送禮 物云云，而將自己郵局帳號：000000000000000存款帳戶（ 下稱本案帳戶）之提款卡連同密碼寄交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 收取帳戶者使用。詐騙集團取得上開提款卡後，即用於取信 公眾並收取所騙款項，先於111年1月4日晚上8時30分，該詐 騙集團向告訴人楊文凱誆稱東森購物及富邦銀行客服人員， 以解除分期付款詐騙手法，致告訴人楊文凱陷於錯誤，依照 指示匯款，其中一筆係於同年1月6日凌晨0時2分，匯款100, 133元至本案帳戶內。此外，同詐欺集團又於同年1月5日晚 上9時59分，以相同方式誆騙告訴人林瑞彰，致告訴人林瑞 彰陷於錯誤，於同日匯款69,123元至本案帳戶內。因認被告 涉犯刑法第30條第1項、第339條第1項幫助詐欺取財罪嫌等 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按所謂認定犯罪 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而 言，如未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 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而刑事訴訟法上所謂認定犯 罪事實之積極證據，係指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之積極 證據而言，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 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 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 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 疑存在時，致使無從形成有罪之確信，根據「罪證有疑，利 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不得遽為不利被告之認定。再按刑 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 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 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 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闡明之證明方法 ，無從說服法官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 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
三、公訴人認被告涉有上開罪嫌，無非以被告之供述、證人林秋 雄、楊文凱、林瑞彰之證述、本案帳戶交易明細、被告與「 丁小于」間之LINE對話紀錄截圖等件為其主要論據。四、訊據被告固坦承有於110年12月31日，將其所申設使用之本 案帳戶提款卡及密碼，寄交與「丁小于」之人一情，惟堅詞 否認有何幫助詐欺取財犯行，辯稱：我是在臉書上找家庭代 工的工作，就是包裝仙女棒，「丁小于」說不需要押金、身 分證、存摺，只需要提款卡做入職登記的資料，所以我才寄 提款卡給對方，我不知道對方拿我的提款卡是要騙人，沒有 幫助詐欺取財的故意等語。
五、經查：
㈠、被告有於110年12月間上網求職，見臉書上刊登家庭代工廣告 訊息，因而透過LINE與「丁小于」聯絡，並於同年12月31日 ，依「丁小于」指示，將本案帳戶提款卡寄出，並將密碼傳 送與「丁小于」之事實，業據被告供承明確（見111偵11909 卷第94至95頁，原審111易612卷第40至43頁，本院卷第64至 65、120頁），並有被告與「丁小于」之人間LINE對話紀錄 截圖、臉書網頁截圖暨通訊軟體LINE搜尋好友截圖在卷可稽 （見111偵11909卷第109至169、185、187頁）。又被告提供 本案帳戶之提款卡、密碼與「丁小于」之人後，詐欺集團即 分別向告訴人楊文凱、林瑞彰，施以解除分期付款之詐騙方 式，致令其2人陷於錯誤，分別於上開時間將100,123元、69
,123元匯入本案帳戶內，旋遭詐欺車手提領一空等情，復據 證人即告訴人楊文凱、林瑞彰於警詢證述綦詳（見111偵119 09卷第15至17頁、111偵18330卷第13至14頁），並有本案帳 戶交易明細、告訴人楊文凱、林瑞彰與詐欺集團間手機通話 紀錄截圖、網路銀行交易明細及詐欺車手提款時監視畫面在 卷可查（見111偵11909卷第33至53、75頁、111偵18330卷第 15至21、89頁）。固堪認被告交付與「丁小于」之本案帳戶 ，確有遭詐欺集團用以收取詐騙告訴人楊文凱、林瑞彰所得 贓款。
㈡、依被告提供之本案對話紀錄、簡訊照片截圖調取之相關帳戶 交易紀錄，堪認被告係遭「丁小于」之人詐欺而提供本案帳 戶之提款卡、密碼，茲說明如下：
⒈觀諸被告提供之LINE對話紀錄截圖（見111偵11909卷第109至 169頁）可知，被告與「「丁小于」間之對話時間橫跨110年 12月30日至111年1月1日，其中對話時間均清楚顯示於截圖 畫面中，且對話過程連續順暢，沒有中斷，堪認被告主張本 案對話紀錄是其與「丁小于」對話紀錄一節，應屬真實，此 合先敘明。
⒉又幫助犯係從屬於正犯而成立，並無獨立性，故幫助犯須對 正犯之犯罪事實，具有共同認識而加以助力，始能成立，其 所應負責任，亦以與正犯有同一認識之事實為必要。詳言之 ，幫助行為必須出於實現正犯構成要件之意向，倘偶然促成 正犯構成要件行為之實現者，仍不得論以幫助罪責。至於幫 助犯之故意內容，或對於其幫助行為所指向之構成要件之實 現有明確之認識，或雖對於其幫助行為所依附之正犯行為具 體細節未有明確認知，然對於可能侵害之法益及實現構成要 件之類型有所認知與預期，認識內容足以涵蓋正犯構成要件 之不法內涵，始足當之。然此一故意內涵之證明，同受罪疑 惟輕原則之支配，且既係行為人主觀認識之證明，即不能僅 置重客觀面，而應逐案依經驗法則、論理法則而為判斷。又 提供金融帳戶而幫助詐欺罪之成立，必須幫助人於行為時， 明知或可得而知，被幫助人將持其所提供之帳戶向他人詐取 財物，或能推論其有預知該帳戶被使用詐取他人財物之可能 。反之，如非基於自己自由意思而係因遺失、被脅迫、遭詐 欺等原因而提供，則提供帳戶之人並無幫助犯罪之意思，亦 非認識使用其帳戶者將持以對他人從事詐欺取財等財產犯罪 而使用，其提供帳戶之相關資料時，既不能預測其帳戶將被 他人作為詐欺取財等財產犯罪之工具，則其提供帳戶相關資 料之行為，即不能成立幫助詐欺取財等犯罪。末以一般人對 於社會事物之警覺性或風險評估，經常因人而異，且與受教
程度、從事之職業、心智是否成熟，並無必然之關聯，此觀 諸詐騙集團之詐騙手法，經政府大力宣導及媒體大幅報導後 ，猶見高級知識分子受騙即可明瞭。而提供自己帳戶予他人 之原因非一，蓄意犯罪者固然不少，因被騙而成為受害人之 情形，亦所在多有，非必然出於幫助他人實施犯罪之故意。 本件被告既執前詞置辯，自應以積極證據證明其於主觀上確 係基於幫助他人犯詐欺取財罪之認識及故意，而將其所有上 開金融帳戶提供給不詳之人匯款使用，始足當之。 ⒊本件被告係於上網求職過程，見臉書上刊登家庭代工廣告訊 息，因而透過LINE與「丁小于」聯絡一節，業經認定如前。 再參照被告與「丁小于」間之對話紀錄內容顯示，被告一開 始即表明要詢問工作之事，「丁小于」旋即詢問被告有無正 職、送貨地點、時間及工作為包裝仙女棒等訊息，並貼上仙 女棒之照片，詳細說明包裝工作之細節、工資計算方式及薪 資給付方式，其後復說明入職接單之流程，並聲稱：「我們 公司入職是不需要押金 不需要存簿 不需要身分證」、「但 是會需要你的提款卡寄到公司登記領做工的材料 你的卡片 跟材料會在3個工作日內由師傅配送到你那邊給你 過後就 不需要［再］寄了」、「因為以前公司不收押金費用 也不需 要寄帳戶還是卡片的 導致有人拿了材料不做工 導致公司 無法正常出貨給買家而虧損…」、「所以現在才需要卡片登 記 寄到廠內由專員統一登記 讓公司這邊有你的領貨記錄 如果材料在你那邊你跑單或者賣掉 我們可以直接拿著材 料憑據報警的」等語（見111偵11909卷第110至119頁）， 足認「「丁小于」在與被告對話之過程，確係以家庭代工不 需提供押金、身分證、存摺，僅須提供提款卡以登記領取材 料作為擔保等語，取信於被告。且被告亦確實因「丁小于」 前開說詞，旋即提供其本人之姓名、聯絡電話及地址與「丁 小于」，復拍攝本案帳戶之提款卡、本人之健保卡照片，上 傳與「丁小于」，其後再依「丁小于」之指示，將本案帳戶 之提款卡置放紙盒，並拍照上傳與「丁小于」（見同上偵卷 第121至127、131、133、137至151頁），顯見被告確係為獲 取包裝仙女棒之代工工作，而誤信「丁小于」所稱：須寄出 提款卡，以登記領取材料，作為擔保云云之說詞，始交出本 案帳戶之提款卡甚明。
⒋再細觀本案對話紀錄，可以發現被告在對話過程中，對於「 丁小于」之身分或「丁小于」說明有關家庭代工工作內容、 薪資，乃至「丁小于」要求提供提款卡資料之行為均未起疑 ，更因「丁小于」復貼出他人登記之資訊，告以：「這是昨 天入職的 申請4個補貼」「你看你們要不要一起申請 剛好
現在有補貼」、「這邊到時候給你存補貼之前會先試卡一下 確認你的卡片能不能用［再］給你存進去」云云，要求被告 提供本案帳戶密碼之詞，即以LINE訊息傳送密碼等情（見11 1偵11909卷第129至137頁），顯見被告對於「丁小于」為從 事家庭代工行業之人，以及提供本案帳戶提款卡、密碼係用 以登記入職資料、領取材料、可領取補貼款等節深信不疑。 ⒌況被告於110年12月31日上午11時35分許寄出本案帳戶之提款 卡，並於同日上午11時46分將密碼傳與「丁小于」後，隨即 於同日晚間10時27分傳訊與「丁小于」表示：「不好意思我 家裡有人不高興我可以不要這個手工了嗎」，於翌日即111 年1月1日上午10時許又稱：「我老公生氣了」、「他不相信 」、「他是個蠻不講理的人」、「我看我還是不要好了」、 「那個卡片的事情我不敢跟他講」等語，之後仍繼續表示希 望取消代工業務，有LINE對話紀錄截圖在卷可查（見111偵1 1909卷第161至165頁）。倘若被告認為縱使「丁小于」將本 案帳戶用於詐欺犯罪，亦不違背其本意，被告實無需於交出 提款卡、密碼後，隨即表示反悔，可見被告交出本案帳戶提 款卡、密碼時，應係誤信此為家庭代工之正常求職流程。 ⒍參以，被告於原審審理時供陳：我老公是清潔工，月入20,00 0多元，子女也會幫忙支付家庭日常生活開銷，我在交出本 案帳戶時失業一個多月。我國中畢業，以前做過麥當勞工讀 生、清潔隊、自助餐店員，現在在家帶孫子等語(見原審111 易612卷第42、73至80頁)，可見被告之工作經歷單純、智識 程度不高，明顯被告欠缺金融方面之智識經驗。雖然「丁小 于」未曾說明其公司名稱、地址，且所謂以提款卡實名登記 ，作為領取材料時之擔保，甚至需要密碼確認能否撥款云云 ，確有可疑之處，但從兩人上述交涉經過及被告學、經歷以 觀，被告應已陷於錯誤而未曾發覺有異，才會交出本案帳戶 提款卡、密碼，難以認定被告已預見他人將利用本案帳戶遂 行詐欺犯罪，而有幫助詐欺取財之不確定故意。 ⒎從而，依上開證據，僅能認為被告在交付本案帳戶之提款卡 、密碼時，未能充分查證，而有過於輕率之過失，然被告於 提供本案帳戶之提款卡、密碼時，既係遭「丁小于」詐騙， 其主觀上自不存在幫助犯詐欺取財之不確定故意。 ㈢、檢察官雖以被告所提出之臉書頁面截圖所載內容（見111偵11 909卷第107頁），指訴：被告是貪圖詐欺集團所提供每天1, 000至2,000元以上之高額補貼，才交出帳戶一節，惟查： ⒈依前述被告與「丁小于」間之LINE對話紀錄截圖內容，「丁 小于」所稱之家庭代工報酬為包裝1盒4元、按時交貨獎金30 0元，並非顯不合理之高額利益；且「丁小于」亦未具體說
明「補貼」之金額為何，自難認被告是因貪圖該不明金額之 「補貼」而交出本案帳戶。再者，被告於偵查中提出上開臉 書代工廣告截圖時，即已敘明：「被告因…想做點家庭代工 補貼家用，…透過社群軟體臉書搜尋『家庭代工』關鍵字，找 到類如被證1之動態訊息（按：被告目前已無法尋得當初搜 尋到之訊息，故以被證1示意予鈞長知悉）」（見111偵1190 9卷第101頁），可見該截圖並非被告聯絡「丁小于」時實際 查得之廣告訊息，其中「每天0000-0000以上不是問題」一 語，亦非被告實際閱讀而據以決定交出本案帳戶之原因，從 而，尚無從僅以上開臉書頁面截圖，遽認被告有何貪圖高額 補貼而交付本案帳戶與他人使用之主觀意圖。
⒉再者，被告已提出「丁小于」所屬詐欺集團刊登於FACEBOOK 網站之代工廣告截圖，其內容所載之聯絡人「丁小姐LINE： mb929」，核與「丁小于」之LINE帳號之暱稱及ID均相符（ 見111偵11909卷第185至187頁），堪信屬實。且該代工廣告 雖記載：「一單一結：一單8000塊起（多接多賺）」等語， 然觀諸該代工廣告內容之前後文義，顯係說明從事仙女棒包 裝代工之報酬、收入情形，此外，並未記載其他有悖常理之 高額報酬、補貼，自難認被告有何貪圖高額補貼之主觀意圖 。另被告雖自承：失業、與配偶林秋雄積欠電信費數萬元等 情（見原審111易612卷卷第41、73至74頁），然既無事證顯 示「丁小于」曾以重利引誘被告交出本案帳戶，則僅憑被告 家境困窘之事實，仍不足以證明被告貪圖補貼，而有幫助詐 欺取財之不確定故意。
㈣、證人即被告之配偶林秋雄於偵查中，檢察官問以：「被告交 付帳戶前、後，你跟被告說不要做這個？」時，雖證稱：「 交付帳戶前。但我不知道為何被告還交帳戶出去，因為她想 什麼我不曉得，哪有這麼好的事情」等語（見111偵11909卷 偵11909卷第179頁），然查：
⒈證人林秋雄於偵查中亦明確證述：（問從何時知道被告將郵 局帳戶交給他人？）嘉義縣警察局民雄分局寄通知單來，說 被告涉嫌詐欺，我才知道被告將本案帳戶交給他人，因為新 聞有播，手工做不好會扣錢，所以我有跟被告說不要找這個 等語（見同上偵卷第178至179頁）；且依卷附之被告與「丁 小于」間通訊對話截圖顯示，被告係於110年12月31日上午1 1時42分許，傳送寄交提款卡之收據及超商發票與「丁小于 」，於同日晚上22時27分許，向「丁小于」表示：「不好意 思，我家裡有人不高興我可以不要這個手工了嗎？」，並於 翌（1月1日）日上午9時56分許，告知「丁小于」有關其配 偶生氣、不相信之事，並表示不要從事家庭代工等情（見同
上偵卷第149、151、161至163頁），顯見被告應係在交寄提 款卡、密碼與「丁小于」後，才與其配偶林秋雄告知家庭代 工工作一事，而遭林秋雄反對，始向「丁小于」表示放棄家 庭代工工作甚明。
⒉參以，證人林秋雄於本院審理時復證稱：我是在法院就是民 雄分局寄送單子來的時候才知被告將郵局帳戶提款卡交給別 人，被告在交郵局帳戶提款卡給別人時，並沒有跟我說過這 件事，做手工的人有打電話給我老婆講，講什麼我不清楚， 我老婆說她要拿手工來做，因為我朋友有經驗做錯了要賠錢 ，所以我跟她說不要找這個，但她交付帳戶是我後來才知道 ，她沒有跟我說何時交，她交的時候沒有跟我說，所以我認 為她那時候還沒有交等語（見本院卷第113至114頁），益徵 證人林秋雄係因恐遭業主無端扣款，始要求被告不要做家庭 代工，而非因擔心遭詐欺集團用以收受贓款。從而，要難僅 以證人林秋雄事後勸阻之詞，即認定被告預見本案帳戶將會 被詐欺集團利用，仍不違背其本意，而有幫助詐欺取財之不 確定故意。檢察官以證人林秋雄事後勸阻之詞，遽以推論被 告主觀上有不確定故意一節，洵無足採。
㈤、公訴人雖主張：被告至超商交寄本案帳戶提款卡時，曾告知 超商店員是寄送禮物等情，但被告否認此情（見原審111易6 12卷第41頁），而觀諸被告與「丁小于」間之LINE對話紀錄 截圖，「丁小于」雖曾告以：「店員如果有問的話 你就說 寄個小禮物就好了 卡片畢竟是我們的貴重物品 不要跟外人 講太多」，且被告則亦回稱：「好的」（見偵11909卷第153 頁），然此僅係其2人間之對話內容。本件既無證據證明被 告至超商交寄裝有本案帳戶提款卡之包裹時，超商店員確有 詢問，或店員詢問時，被告有依照「丁小于」指示而回答是 「小禮物」等情，自無從據以推認被告是為了規避查緝而有 幫助詐欺取財之不確定故意。
㈥、綜上所述，檢察官所舉之證據既無法使本院確信被告主觀上 存在幫助詐欺之故意，基於無罪推定、有疑唯利被告之原則 ，自應認定被告無罪，以免冤抑。另公訴檢察官雖於原審審 理時主張被告另涉犯刑法第30條第1項、洗錢防制法第14條 第1項之幫助洗錢罪嫌（見原審111易612卷第80頁），然此 部分並非起訴書記載之犯罪事實，且被告本案遭起訴之幫助 詐欺取財罪嫌既經判決無罪，公訴檢察官主張之幫助洗錢罪 嫌與本案起訴之犯罪事實即不生想像競合犯之裁判上一罪關 係，自無從併予審理，附此敘明。
六、從而，原判決據此為被告無罪之諭知，經核並無違誤，檢察 官上訴，未提出新事證，僅就原審依職權所為之證據取捨及
心證裁量，重為爭執，指摘原判決不當，為無理由，應予駁 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呂建興提起公訴，檢察官邱曉華提起上訴，檢察官羅建勛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9 月 14 日 刑事第十九庭 審判長法 官 曾淑華
法 官 黃惠敏
法 官 李殷君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周彧亘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9 月 14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