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雲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0年度訴字第624號
公 訴 人 臺灣雲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程日炎
上列被告因詐欺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0年度偵字第1193
號），被告於準備程序中就被訴事實為有罪之陳述，經告知簡式
審判程序之旨，並聽取當事人之意見後，本院合議庭裁定由受命
法官獨任進行簡式審判程序，並判決如下：
主 文
程日炎共同犯洗錢防制法第十四條第一項之一般洗錢罪，處有期徒刑伍月，併科罰金新臺幣貳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程日炎知悉金融機構帳戶資料係供個人使用之重要理財及交 易工具，並已預見將金融機構帳戶資料提供予他人，極可能 遭他人作為詐取被害人匯款之人頭帳戶使用，且已預見使用 人頭帳戶之他人，極可能以該帳戶作為收受、轉匯、提領詐 欺犯罪所得之工具，提領後將產生遮斷金流而逃避國家追訴 、處罰之效果，竟仍與黃民安（業經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另 案起訴）共同意圖為自己或他人不法之所有，基於縱使與黃 民安共同詐取他人財物及隱匿詐欺犯罪所得去向，亦不違背 其本意之詐欺取財與洗錢之不確定故意之犯意聯絡（無證據 證明程日炎行為時明知或已預見參與詐欺取財之人數達3人 以上），於民國109年6月底至7月13日中午12時42分許前某 時，將其申辦之永豐銀行帳戶（帳號：000-00000000000000 號，下稱本案帳戶）帳號提供予黃民安使用。黃民安及其所 屬詐欺集團（下稱本案詐欺集團）取得本案帳戶帳號後，即 於109年7月間，以暱稱「吳敬」之人透過Facebook、微信傳 送訊息予蘇雅菁，向其佯稱：可代客操作網路賭博等語，對 蘇雅菁施用詐術，致蘇雅菁陷於錯誤，於109年7月13日中午 12時42分許，匯款新臺幣（下同）10萬元至本案帳戶，而受 有財產上之損害，程日炎再依黃民安指示，於109年7月13日 下午2時9分許，自本案帳戶臨櫃提領100萬元（含蘇雅菁匯 款之上開10萬元）後交付現金予黃民安，而掩飾、隱匿遭詐 欺款項之去向。嗣蘇雅菁察覺受騙報警處理，始悉上情。二、案經蘇雅菁訴由桃園市政府警察局桃園分局報告臺灣雲林地
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本件被告程日炎所犯之罪，為死刑、無期徒刑、最輕本刑為 3年以上有期徒刑以外之罪，且非屬高等法院管轄第一審之 案件，被告於準備程序進行中，就被訴事實為有罪之陳述， 經法官告知簡式審判程序之旨，並聽取檢察官及被告之意見 後，本院合議庭依刑事訴訟法第273條之1第1項規定，裁定 進行簡式審判程序，是本案之證據調查程序及有關傳聞法則 證據能力之限制，依同法第273條之2規定，不受同法第159 條第1項、第161條之2、第161條之3、第163條之1及第164條 至第170條規定所拘束。
貳、實體部分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㈠上開犯罪事實，業據被告於本院審理時坦承不諱（本院卷第3 96頁、第398頁、第462頁、第531頁、第542頁），核與證人 即告訴人蘇雅菁於警詢時（警卷第19頁至第21頁反面）、證 人黃民安於本案偵查時（偵3977卷第103頁至第106頁）、另 案偵查及審理時（本院卷第223頁至第267頁)所證述之情節 大致相符，並有永豐銀行客戶基本資料表、帳戶交易明細（ 警卷第43頁至第55頁）、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諮詢專線紀錄 表（警卷第75頁至第77頁）、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四分局大 墩派出所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簡便格式表（警卷第81頁） 、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四分局大墩派出所金融機構聯防機制 通報單（警卷第83頁）、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109年度偵字 第30866、30867、33515、35166、36983號、110年度偵字第 1841、1842、1996、2285、7024、8699、8700、8759、8852 、9047、10043、11898、17846、19373、20027、21010、22 089號起訴書（偵1193卷第107頁至第119頁）各1份、告訴人 蘇雅菁之匯款交易明細及網路賭博網頁之手機翻拍照片共2 張（警卷第97頁、第99頁）在卷可稽，足以擔保被告之任意 性自白與事實相符，應堪採信。
㈡綜上所述，本件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堪以認定，應予依法論 科。
二、論罪科刑
㈠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一般洗錢罪，祇須有第2條各款所 示行為之一，而以第3條規定之特定犯罪作為聯結即為已足 。依新法規定，倘行為人意圖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來源 ，而將特定犯罪所得直接消費處分，甚或交予其他共同正犯 予以隱匿，或由共同正犯以虛假交易外觀掩飾不法金流移動
，即難認僅單純犯罪後處分贓物之行為，應仍構成新法第2 條第1或2款之洗錢行為（最高法院108年度台上字第2402號 判決意旨參照）。又犯罪之故意包含確定故意、不確定故意 （未必故意或間接故意），洗錢行為並無「明知」之要件， 在解釋上自不能限於確定故意。而特定犯罪之正犯實行特定 犯罪後，為掩飾、隱匿其犯罪所得財物之去向及所在，而令 被害人將款項轉入其所持有、使用之他人金融帳戶，並由該 特定犯罪正犯前往提領其犯罪所得款項得手，如能證明該帳 戶內之款項係特定犯罪所得，因已被提領而造成金流斷點， 該當掩飾、隱匿之要件，該特定犯罪正犯自成立一般洗錢罪 之正犯（最高法院刑事大法庭108年度台上大字第6101號裁 定意旨參照）。查被告供稱：黃民安是以網路商店買賣或遊 戲之名義向我借用金融帳戶，網路我也不懂，我當時沒想那 麼多，我共提供3個金融帳戶（含本案帳戶）給黃民安；（ 法官問：另案資料來看，有時候你提領的金額比較大，必須 告知行員提款原因，而提款原因每次都不一樣？）答：黃民 安實際指示我領錢時，會編一些理由教導我怎麼說，我問他 金額這麼大，行員會不會問，我之前開工廠，他教跟我說回 答買零件等，我就這樣跟行員回答，把錢領出來再拿給黃民 安等語（警卷第5頁；偵1193卷第75頁至第79頁反面；本院 卷第39頁至第45頁、第151頁至第161頁、第534頁至第535頁 ），可知被告亦自承提供本案帳戶之帳號予黃民安使用時， 事實上並不了解黃民安借用金融帳戶之確切用途，但黃民安 若係經營正當、合法之事業，應得以使用自己的金融帳戶， 不至於需要向他人借用多個金融帳戶；又黃民安指示被告到 銀行臨櫃提款時，更要求被告告知銀行行員各種不同之提款 原因，諸如五金行材料費、買車床電子零件貸款、借款給友 人等等，有永豐銀行客戶基本資料表、帳戶交易明細各1份 （警卷第43頁至第55頁）為憑，上開提款原因不僅與黃民安 最初向被告借用帳戶之緣由並不相干，且此種刻意編造理由 欺瞞銀行行員，以求順利提款之行為，顯然亦有違社會常情 。被告身為具有一定工作經驗、智識能力正常之成年人，理 應已預見其若提供金融帳戶，很可能遭黃民安作為詐取他人 匯款之人頭帳戶使用，且已預見使用人頭帳戶者，極可能以 該帳戶作為收受、轉匯、提領詐欺犯罪所得之工具，提領後 將產生遮斷金流而逃避國家追訴、處罰之效果，被告竟仍提 供本案帳戶之帳號予黃民安使用，並於告訴人遭詐欺而匯款 10萬元至本案帳戶後，依黃民安指示提領上開款項交給黃民 安，而以此方式掩飾、隱匿詐欺犯罪所得之去向，被告顯有 詐欺取財與洗錢之不確定故意，且其所為自合於洗錢防制法
第2條第2款「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之本質、來源、去向 、所在、所有權、處分權或其他權益者」之洗錢行為，而該 當同法第14條第1項之一般洗錢罪之要件。
㈡核被告所為，係犯洗錢防制法第2條第2款而犯同法第14條第1 項之一般洗錢罪及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 ㈢按共同正犯之成立，只須具有犯意之聯絡與行為之分擔，既 不問犯罪動機起於何人，亦不必每一階段犯行，均經參與， 且意思之聯絡不限於事前有協議，即僅於行為當時有共同犯 意之聯絡者，亦屬之。其表示之方法，亦不以明示通謀為必 要，即相互間有默示之合致，亦無不可。而共同實施犯罪行 為之人，在合同意思範圍以內，各自分擔犯罪行為之一部， 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其犯罪目的者，即應對全部所發 生之結果，共同負責，是共同正犯在犯意聯絡範圍內之行為 ，應同負全部責任（最高法院34年度上字第862號、73年度 台上字第2364號、28年度上字第3110號判決意旨參照）。查 被告雖未自始至終參與詐欺告訴人財物之各階段犯行，僅提 供本案帳戶之帳號，並依黃民安指示提領告訴人匯款之詐欺 款項，再轉交給黃民安，而移轉犯罪所得，惟被告與黃民安 間互相分工，堪認係在合同意思範圍內，各自分擔犯罪行為 之一部，並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犯罪之目的，依上開 說明，自應負共同正犯之責。是被告就前開犯行與黃民安間 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
㈣被告以一行為同時觸犯詐欺取財罪及一般洗錢罪，係以一行 為觸犯數罪名，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前段規定， 從一重之一般洗錢罪論處。
㈤起訴意旨認被告本案所為係涉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3 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罪嫌，無非主要係以證人黃民安之供 述及另案判決書（本院卷第303頁至第345頁）為據。惟按共 同正犯之所以應對其他共同正犯所實行之行為負其全部責任 者，以就其行為有犯意之聯絡為限，若他犯所實行之行為， 超越原計畫之範圍，而為其所難預見者，則僅應就其所知之 程度，令負責任，未可概以共同正犯論（最高法院109年度 台上字第1798號判決意旨參照）。查被告自始供稱：我只有 跟黃民安聯絡，沒有跟第三人接觸過，我是聽黃民安的話去 領錢，領的錢都是交給黃民安，沒有交給別人過，我承認有 詐欺跟洗錢，但我不承認有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罪等語 （本院卷第44頁、第157頁、第462頁、第535頁）。而證人 黃民安固於另案審理中具結證稱：被告當時缺錢，問我有沒 有工作，我跟被告說有提供帳號的資訊，有5%報酬可以拿， 叫被告自己考慮，我一開始就有跟被告明確講明後果要自行
負責；通常被告領錢時，詐欺集團的人會通知我們領了沒， 我會告訴他們在哪裡領，有一次在康定路的永豐銀行，直接 領好他們錢就接走了等語（本院卷第232頁至第258頁）；然 而，除證人黃民安之證詞外，卷內並無被告曾與其他本案詐 欺集團成員接觸、聯絡之證據資料，且證人黃民安亦曾證稱 ：我沒有介紹「龍哥」給被告認識，被告就「龍哥」的集團 只認識我一個人，被告不會自己跟詐欺集團成員聯絡等語（ 本院卷第258頁），是被告主觀上究竟有無認知到尚有黃民 安「以外」之第三人共同從事本案詐欺犯行，實屬有疑。卷 內復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認被告確實有與黃民安以外之人接觸 ，或認知到有第三人參與本案詐欺取財犯行，本院自難認定 被告本案所為符合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所定之加重條 件，起訴意旨認被告本案係涉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 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容有未合。惟因此部分之社會 基本事實同一，並經本院補充告知被告所為可能涉犯刑法第 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本院卷第156頁、第395頁、第53 0頁），被告對上開罪名亦表示認罪（本院卷第396頁、第39 8頁、第462頁、第535頁、第542頁），應無礙其防禦權之行 使，爰依刑事訴訟法第300條規定，變更起訴法條。 ㈥按被告構成累犯之事實及應加重其刑之事項，均應由檢察官 主張並具體指出證明之方法後，經法院踐行調查、辯論程序 ，方得作為論以累犯及是否加重其刑之裁判基礎（最高法院 刑事大法庭110年度台上大字第5660號裁定意旨參照）。考 量現行刑事訴訟法之起訴方式採取書面及卷證併送制度，檢 察官自得於起訴書記載構成累犯之前科事實及證據，並將證 物一併送交法院。鑑於直接審理原則為嚴格證明法則之核心 ，然若直接審理原則與證據保全或訴訟經濟相衝突時，基於 派生證據之必要性、真實性以及被告之程序保障，倘當事人 對於該派生證據之同一性或真實性發生爭執或有所懷疑時， 即須提出原始證據或為其他適當之調查；惟當事人如已承認 該派生證據屬實，或對之並無爭執，而法院復已對該派生證 據依法踐行調查證據程序，即得採為判斷之依據（最高法院 111年台上字第3143號、111年度台上字第3734號刑事判決意 旨參照）。是關於被告構成累犯之事實以及應加重其刑之事 項，檢察官均應踐行主張並具體指出證明方法之責任，而當 事人若不爭執檢察官所提出派生證據之真實性，法院亦已依 法踐行證據調查程序，該派生證據即得作為論以累犯及是否 加重其刑之裁判基礎。查本案起訴書主張被告構成累犯，並 請求加重其刑，惟並未舉證並具體說明應加重其刑之事項（ 本院卷第15頁至第18頁），公訴檢察官復當庭表示：起訴書
所載前案是公共危險，與本案的犯罪情節及罪質都不同，故 檢察官並不主張累犯加重其刑等語（本院卷第468頁、第546 頁），是檢察官並未就被告本案構成累犯之事項加以舉證， 復未說明加重其刑之必要性，本院爰不認定被告構成累犯。 ㈦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 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2 條第1項定有明文。被告行為後，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規 定於112年6月14日修正公布，同年月16日生效施行，修正前 規定為：「犯前2條之罪，在偵查或審判中自白者，減輕其 刑。」修正後規定則為：「犯前4條之罪，在偵查及歷次審 判中均自白者，減輕其刑。」而所稱審判中自白，既未明文 指歷次審判程序，實務上基於該條文係為鼓勵被告自白認罪 ，採行寬厚減刑之刑事政策，咸認係指案件起訴繫屬後，在 事實審法院任何一審級之一次自白而言，新法將「審判中」 修正為「歷次審判中」，限縮自白減輕其刑之適用範圍，此 顯非單純文字修正，自應有上開新舊法比較規定之適用（最 高法院112年度台上字第1689號判決意旨參照）。是經比較 新舊法結果，此次修正後規定限縮自白減輕其刑之適用範圍 ，並未較有利於被告，應適用修正前規定。查被告於審判中 坦承一般洗錢之犯行（本院卷第396頁、第398頁、第462頁 、第531頁、第542頁），爰依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 項規定，就被告本案所犯之一般洗錢罪，減輕其刑。 ㈧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提供本案帳戶之帳號供 黃民安使用，更實際提領告訴人遭詐欺之款項，共同移轉犯 罪所得，不僅造成告訴人受有財產上損害，亦隱匿犯罪所得 之真正去向，增加司法機關日後查緝犯罪之困難，危害社會 秩序安全，所為實有不該。考量本案告訴人遭詐欺而匯入本 案帳戶之總金額為10萬元，且被告現因另案在監執行中，並 無能力與告訴人達成調解或賠償，堪認被告迄今尚未彌補其 犯行所生之損害。惟念及被告犯後坦承犯行，已見悔意；兼 衡檢察官主張：請審酌被告在本案言詞辯論終結前有坦承犯 行，及本案被害人被騙的金額是10萬元，還有先前被告是做 否認答辯等一切情況量處適當刑度等語（本院卷第467頁至 第468頁、第545頁），被告主張：請從輕量刑等語（本院卷 第468頁、第546頁）之量刑意見，暨被告自陳國中畢業，離 婚，有2名子女，入監前做機械車床零件，月收入若有加班 約4萬元至5萬元（本院卷第544頁至第545頁）等一切情狀， 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就併科罰金部分諭知易服勞役之折 算標準。
三、沒收
㈠按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前開沒收，於全 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刑法第 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定有明文。次按宣告前2條（即第 38條、第38條之1）之沒收或追徵，有過苛之虞、欠缺刑法 上之重要性、犯罪所得價值低微，或為維持受宣告人生活條 件之必要者，得不宣告沒收或酌減之，刑法第38條之2第2項 亦有明定。又依洗錢防制法第18條第1項規定：「犯第14條 之罪，其所移轉、變更、掩飾、隱匿、收受、取得、持有、 使用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沒收之；犯第15條之罪，其所收 受、持有、使用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亦同。」 ㈡查告訴人匯入本案帳戶內之10萬元屬於黃民安及其所屬本案 詐欺集團之犯罪所得，而被告於本案曾實際參與移轉、變更 、掩飾或隱匿之洗錢正犯行為，惟被告提領上開款項後，係 直接轉交給黃民安，卷內復無證據佐證被告就上開犯罪所得 具有所有權或事實上處分權，尚難認本案犯罪所得屬於被告 ，自無從依洗錢防制法第18條第1項諭知沒收。又起訴書雖 主張應沒收或追徵未扣案之犯罪所得（本院卷第17頁），惟 被告否認有因本案取得任何報酬或利益（偵卷第77頁至第78 頁、本院卷第157頁、第465頁至第466頁、第535頁），公訴 檢察官亦表示因有無犯罪所得部分之證據只有被告之供述， 若法院不予宣告沒收，檢察官並無意見等語（本院卷第466 頁），則本院審酌卷內缺乏積極證據足資佐證被告因本案犯 行獲取任何報酬或其他不法利得，自無庸宣告沒收。至被告 之本案帳戶雖屬供本案犯罪所用之物，然未經扣案，且業經 警方通報列為警示帳戶，無從再作為詐欺取財或洗錢之犯罪 工具使用，而欠缺刑法上宣告沒收之重要性，爰依刑法第38 條之2第2項規定，不予宣告沒收。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0條、第273條之1第1項（依刑事判決精簡原則，僅記載程序法），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李松諺提起公訴，檢察官魏偕峯、蕭仕庸、蔡少勳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9 月 1 日 刑事第七庭 法 官 鄭苡宣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9 月 1 日
書記官 陳智仁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50萬元以下罰金。
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前2項之未遂犯罰之。
洗錢防制法第2條
本法所稱洗錢，指下列行為：
一、意圖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來源，或使他人逃避刑事追訴 ，而移轉或變更特定犯罪所得。
二、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之本質、來源、去向、所在、所有 權、處分權或其他權益者。
三、收受、持有或使用他人之特定犯罪所得。
洗錢防制法第14條
有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00萬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前2項情形，不得科以超過其特定犯罪所定最重本刑之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