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10年度簡上字第38號
上 訴 人 王瑞瑜
訴訟代理人 王又真律師
鄭植元律師
上 一 人
複代理人 高華陽律師
被上訴人 陳成武
陳立仁
陳婷婷
陳成文
陳立三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不當得利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109年12
月31日本院臺南簡易庭109年度南簡字第351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本院於民國112年9月20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主文第1項關於命上訴人王瑞瑜應給付被上訴人陳成武、陳立仁、陳婷婷、陳成文、陳立三全體逾新臺幣12萬4,194元本息部分及該部分訴訟費用之裁判暨假執行、免假執行之宣告均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陳成武、陳立仁、陳婷婷、陳成文、陳立三於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上訴人王瑞瑜其餘上訴駁回。
第一審（除確定部分外）及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王瑞瑜負擔百分之78，由被上訴人陳成武、陳立仁、陳婷婷、陳成文、陳立三連帶負擔百分之22。
事實及理由
甲、被上訴人陳立仁、陳婷婷、陳成文、陳立三經合法通知，均 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核均無民事訴訟法第386條所列各 款情形，爰依上訴人之聲請，由其一造辯論而為判決。乙、上訴人王瑞瑜主張略稱：
壹、原判決之基礎見解為：被上訴人陳成文自民國95年間起，占 有臺南市○○區○○路0段000號房屋（下稱系爭191號房屋 ）及臺南市○○區○○路0段000號房屋（下稱系爭201號房 屋)，嗣被上訴人陳成文將系爭191號房屋及系爭201號房屋 之鑰匙交給上訴人並委託上訴人管理後，被上訴人陳成文即 因此成為間接占有人，改由上訴人為直接占有人，上訴人因 此受有利益，至於上訴人稱係受被上訴人陳成文委託管理之 部分，則屬二人間之內部關係，與認定是否獲有利益無關。
貳、按「對於物有事實上管領之力者，為占有人。」；又按「受 雇人、學徒、家屬、或基於其他類似之關係，受他人之指示 ，而對於物有管領之力者，僅該他人為占有人。」，民法第 940條、第942條分別定有明文。上訴人與被上訴人陳成文為 夫妻關係，則上訴人依被上訴人陳成文之委託、指示，出租 或占有系爭191號房屋及系爭201號房屋，僅該他人即被上訴 人陳成文為占有人，原判決竟認定上訴人為直接占有人，而 直接獲有不當得利，顯有判決不適用法規或適用不當之違背 法令之處，原判決已無足維持。
參、按確定判決，除當事人外，對於訴訟繫屬後為當事人之繼受 人者，及為當事人或其繼受人占有請求之標的物者，亦有效 力；又對於為他人而為原告或被告者，其確定判決對於該他 人亦有效力。若認為上訴人是直接占有人，係基於被上訴人 陳成文之委任、指示而占有系爭191號房屋及系爭201號房屋 ，並由被上訴人陳成文委任、指示上訴人出租而獲有租金， 上訴人是依被上訴人陳成文之委任、指示處分租金，則應由 被上訴人陳成文負返還不當得利之義務，豈能由被上訴人陳 成文作為原告訴請其受任人、代理人即上訴人返還不當得利 ？準此，原判決顯有判決理由自相矛盾之違背法令之處。肆、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 利益。雖有法律上之原因，而其後已不存在者，亦同。」， 民法第179條定有明文。又按「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之成立 ，以返還義務人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為前提要件。」， 有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2660號民事判決可參。惟主張不 當得利請求權之人，對不當得利請求權之成立要件應負舉證 責任。亦即應證明他方係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其受 有損害，有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104年家上易字第12號判 決、最高法院103年度台上字第2198號判決可資參照。又按 「不當得利係指一方無法律上原因而受利益，致他方受損害 者而言，倘僅他方受損害，而一方未受利益，則不當得利仍 無由成立」，有最高法院58年度台上字第925號判決可參。伍、被上訴人陳成武、陳立仁、陳婷婷、陳成文、陳立三於原審 主張上訴人出租系爭191號房屋及系爭201號房屋而收取之租 金為不當得利，依民法第179條之規定請求返還，被上訴人 自應就上訴人受有利益負舉證責任。惟簡志穎、陳奎爾分別 承租系爭191號房屋、系爭201號房屋之期間，上訴人均未收 到簡志穎、陳奎爾給付之租金，既然上訴人實際上並未受有 利益，應無成立民法第179條前段不當得利之可言。原審並 未就上訴人實際上是否受有利益為調查，被上訴人陳成武、 陳立仁、陳婷婷、陳成文、陳立三請求上訴人返還不當得利
，實無理由。
陸、簡志穎最後一次匯款繳納租金之時間為108年1月7日，金額 為新臺幣（下同）2萬5,000元。而陳奎爾最後一次匯款繳納 租金之時間為106年9月，金額為2萬2,000元。由簡志穎、陳 奎爾之證述可知，其等2人於租賃期間尚未屆期前即已搬離 ，且尚有欠租金，上訴人根本未獲有利益，故無不當得利之 情事。進一步言之，如簡志穎、陳奎爾搬離後，上訴人亦未 將系爭191號房屋、系爭201號房屋出租，則系爭191號房屋 、系爭201號房屋之占有並未受到破壞，自無不當得利之問 題。
柒、就簡志穎之部分而言，其遷離系爭191號房屋後，上訴人就 系爭191號房屋，並無其他行使管理力之舉動，應無占有之 利益，且於此段期間，上訴人亦未取得租金之利益，實無不 當得利之情事：
一、原判決以持有鑰匙連結到不當得利，此實有疑問，上訴人於 詢問簡志穎時即否認有收受該鑰匙，故簡志穎有無交付鑰匙 予上訴人，亦有疑問。
二、是否構成不當得利，不應以鑰匙之所在作為認定之基準，應 視行為人有無行使其管理力作為區別。因繼承標的物通常需 有人保管或管理，如單純持有鑰匙，而無進一步行使管理力 之舉措時，應無不當得利之適用。
三、簡志穎因被上訴人陳成武、陳立仁、陳婷婷、陳成文、陳立 三提起訴訟後而遷離系爭系爭191號房屋，遷離後上訴人對 系爭191號房屋並無任何占有或有進一步行使管理力之舉動 ，實未獲有利益可言。退萬步言，縱以原判決之論理，然在 未拒絕其他共有人使用之狀況下，上訴人有何管理力？四、簡志穎證稱其於租賃契約屆期前業已搬離，且有幾個月未給 付租金。再依上證1之記載，簡志穎最後匯款日為108年1月7 日，自該日之後，上訴人即未獲有任何利益，亦不符合不當 得利之要件。
捌、就陳奎爾之部分而言，其亦於租賃契約屆期前搬離，且其僅 給付租金至107年10月20日，上訴人並未獲有利益。且於被 上訴人對陳奎爾提起遷讓房屋訴訟時（107年度南簡字第141 9號），陳奎爾已認知被上訴人陳成武、陳立仁、陳婷婷、 陳成文、陳立三亦為租金之給付對象，僅係陳奎爾無法確定 應交付之對象而已，足見該時上訴人對系爭系爭201號房屋 已
無支配力。
玖、聲明：
一、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陳成武、陳立仁、陳婷
婷、陳成文、陳立三全體22萬5,000元及利息；應給付被上 訴人陳成武、陳立仁、陳婷婷、陳成文、陳立三全體24萬元 及其利息，暨應負擔訴訟費用及假執行之宣告部分均廢棄。二、上項廢棄部分，被上訴人陳成武、陳立仁、陳婷婷、陳成文 、陳立三於原審之訴駁回。
三、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陳成武、陳立仁、陳婷婷、 陳成文、陳立三連帶負擔。
丙、被上訴人陳成武、陳立仁、陳婷婷答辯略稱：壹、依原判決書第5-6頁所載：「㈠…但被告王瑞瑜仍因為間接占 有系爭191號房屋及系爭201號房屋而受有利益，縱上訴人是 受被上訴人陳成文的委託訂立租賃契約，被上訴人陳立三也 表示不反對被上訴人陳成文出租系爭191號房屋及系爭201號 房屋，對於被上訴人全體來說，依然是沒有法律上原因而受 有利益，所以被上訴人全體可以請求上訴人返還不當得利。 」、「當被上訴人陳成文將鑰匙交給上訴人並委託管理後， 被上訴人陳成文即因此成為間接占有人，改由上訴人王瑞瑜 為直接占有人，嗣上訴人王瑞瑜將系爭191號房屋及系爭201 號房屋出租，亦成為間接占有人，改由承租人簡志穎與陳奎 爾為直接占有人。上訢人既為系爭191號房屋及系爭201號房 屋之間接占有人，對於系爭191號房屋及系爭201號房屋有間 接事實上管領之力，自堪認定其因此受有利益。」可明，原 判決係認定上訴人將系爭191號房屋及系爭201號房屋出租， 為「間接占有人」，其未經全體共有人同意而出租系爭191 號房屋及系爭201號房屋，為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有利益， 構成不當得利。則上訴人以「原判決竟認定上訴人為直接占 有人，而直接獲有不當得利云云」，指摘原判決違法，顯有 誤會。
貳、上訴人以自己名義出租系爭191號房屋及系爭201號房屋為兩 造所不爭執（參判決書第5頁，兩造不爭執事項二、三）。 則本件顯無民法第940條、942條規定之適用，上訴人辯稱僅 被上訴人陳成文為占有人云云，亦顯無理由。
參、上訴人以「應由被上訴人陳成文負返還不當得利之義務，豈 能仍由被上訴人陳成文作為原告訴請其受任人、代理人即上 訴人返還不當得利？原判決顯有判決理由自相矛盾之違背法 令」云云，惟：
一、系爭191房屋及系爭201號房屋之租賃契約均由上訴人以「自 己名義」為出租人，有租賃契約書可證（參見原證2、3）。 上訴人並於另案臺灣臺南地方法院107年度南簡字第1419號 遷讓房屋事件中107年12月11日言詞辯論期日陳稱：「（問 ：與被告傅瑋智、簡志穎、陳奎爾何關係？）我是上開被告
之房東。」等語，可證上訴人是本於出租人之地位，負擔契 約上責任之意思而簽立租約，並無代理陳成文之意思，上訴 人推諉其為受任人、代理人，顯非事實。
二、基於債之相對性，除法律有特別規定外，債之關係僅存在於 契約當事人之間。上訴人既以自己名義簽訂租賃契約而出租 系爭201號房屋，則除有代理或隱名代理或其他相類之法律 關係存在外，上訴人即為租賃契約之當事人。又隱名代理之 成立，須代理人為法律行為時，雖未以本人名義或明示以本 人名義為之，惟實際上有代理本人之意思，且此項意思為相 對人所明知或可得而知者，始足當之（有最高法院103年度 台上字第781號判決可參）。系爭租賃契約書上並未載有上 訴人代理被上訴人陳成文之意旨，且依承租人陳奎爾及簡志 穎108年2月22日寄給陳莊秀環之全體繼承人之存證信函中陳 稱：「本人二人向王瑞瑜承租位於臺南市○○區○○路0段0 00○000號、201號之房屋及土地，一直以來，以為王瑞瑜是 有權利出租之人，…」等語（參見原證11），以及承租人陳 奎爾於本院109年5月1日言詞辯論期日陳稱：「依書面契約 ，我認知的租賃契約出租人是被告王瑞瑜…」等語，可證上 訴人為承租人所認知之出租人，亦無隱名代理情事。 三、縱上訴人所稱其是受被上訴人陳成文之委任、指示處分租金 一事為真，然此僅為上訴人收取並處分租金之方式，上訴人 收取租金後做何使用為其與被上訴人陳成文間之內部關係， 無從拘束、影響或變動系爭租約債之主體為上訴人之事實， 亦不影響上訴人所受之利益。上訴人辯稱應由被上訴人陳成 文負不當得利返還義務云云，顯不足採。
四、上訴人於原審稱其係依被上訴人陳成文之委任、指示處分租 金，顯見上訴人確曾收取租金。
五、由本院108年8月19日南院武108司執祥字第39159號執行命令 ，可知執行時間為108年10月2日下午2時30分，已超過簡志 穎之108年1月2日至10月1日的租賃期間，簡志穎搬離時間為 108年5月31日。
六、系爭201號房屋之承租人陳奎爾依108年10月2日簽立之切結 書（參見本院卷一第383頁），原本同意於108年10月21日前 騰空搬離，但確實搬離時間是在108年11月5日之後（本院卷 一第385頁）。系爭201號房屋之租賃時間為107年12月22日 至108年10月22日。因此，並無上訴人主張之其等於租賃關 係終止前即已因強制執行而不再占有之情事。
丁、被上訴人陳成文答辯略稱：
被上訴人陳成文對於法院整理不爭執事項與爭執事項並無意 見，被上訴人陳成文與上訴人並沒有收到租金，怎麼會有
不當得利？簡志盈在遭被上訴人陳成武提告後就提早搬走， 被上訴人陳成文與上訴人也不知道，實際上也沒有占有系爭 201號房屋，怎麼會有所謂的占有之問題？如果依照原審之 看法，後來被強制執行後，由被上訴人陳成武、陳立仁、陳 婷婷所保管那些房屋的鑰匙，是否有構成無權占有而獲利？ 因為被強制執行後，被上訴人陳成武、陳立仁、陳婷婷自行 換鎖從108年10月占有至今，且繼承分割訴訟進行中法官裁 定未辦繼承登記不得進行繼承分割，故原審繼承後已辦理公 同共有之登記，故被上訴人陳成武、陳立仁、陳婷婷亦屬非 法占有。
戊、被上訴人陳立三未於準備程序及言詞辯論期日到庭，亦未提 出書狀為聲明或陳述。
己、下列事實，為上訴人、被上訴人陳成武、陳成文所不爭執， 經本院將此不爭執事項送予被上訴人陳立仁、陳婷婷，其等 均未表異議，並有陳莊秀環繼承系統表、陳莊秀環與兩造戶 籍資料、房屋租賃契約書、本院108年度司執字第39159號執 行卷宗等在卷可參，均堪信為真實：
一、上訴人與被上訴人陳成文係配偶關係。
二、系爭191號、201號房屋原係陳莊秀環所有，嗣陳莊秀環於10 7 年4月13日死亡後，由被上訴人5人繼承取得，公同共有 系爭191號、201號房屋。
三、上訴人曾以自己名義與原審被告簡志穎簽立房屋租賃契約書 ，將系爭191號房屋以每月2萬5,000元之代價，租與並交付 簡志穎。簡志穎即依上開租約，自108年1月2日起至108年5 月31日止，占有系爭191號房屋。
四、上訴人曾以自己名義與原審被告陳奎爾簽立房屋租賃契約書 ，將系爭201號房屋以每月2萬4,000元之代價，租與並交付 陳奎爾。陳奎爾即依上開租約，自107年12月22日起至10 8 年10月22日止，占有系爭201號房屋。
庚、經查：
壹、按所謂占有係指對物有事實管領力言，占有之成立，應對於 物已有確定與繼續之支配關係，並達排除他人干涉狀態者， 始足當之。又出租人負有將租賃物交付予承租人使用收益之 義務，並於租賃關係消滅後，對承租人享有請求租賃物之返 還請求權，此觀民法第422條、第423條、第455條規定即明 。出租人既得使承租人取得對租賃物之事實上管領力，自應 認其自身於將租賃物交付予承租人時，對租賃物亦有排他之 管領力，且基於租賃契約對直接占有租賃物之承租人享有返 還請求權，因而對租賃物具有間接管領力，屬民法第941條 所定之間接占有人。上訴人係在未獲系爭2棟房屋全體公同
共有人同意之情形下（詳後述），以自己名義，分別與簡志 穎、陳奎爾就系爭191號、201號房屋訂立租賃契約，並將該 等房屋交付予簡志穎、陳奎爾占有使用，依上開說明，其於 簡志穎、陳奎爾占有使用該等房屋期間，自屬間接占有人。 縱上訴人係受被上訴人陳成文之委託出租上開房屋，亦僅為 其二人間之內部關係，並不影響上訴人基於租賃契約而就系 爭191號、201號房屋取得間接占有之事實。是上訴人以其與 被上訴人陳成文為夫妻關係為由，主張其就上開房屋僅為陳 成文之占有輔助人云云，尚無可採。
貳、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 利益。」，民法第179條前段定有明文。尋繹上開法條文義 ，凡是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即應返 還其利益，至於侵害行為之態樣如何？則在所不問。系爭19 1號、201號房屋均係被上訴人陳成武、陳立仁、陳婷婷、陳 成文、陳立三所公同共有，此已為兩造所不爭執。又上訴人 將系爭191號、201號房屋出租，至多僅獲公同共有人陳成文 、陳立三之同意，業據上訴人於本院108年度簡上字第92號 遷讓房屋事件中以證人身分證述明確，有該案判決在卷可參 （見原審調字卷第41至45頁）；而民法第828條第2項規定「 公同共有物之處分及其他權利之行使，應得公同共有人全體 之同意。」，則若要出租系爭191號、201號房屋應得到被上 訴人陳成武、陳立仁、陳婷婷、陳成文、陳立三全體之同意 始得為之，是上訴人出租系爭191號、201號房屋，因未得到 全體公同共有人之同意，上開租賃契約對於被上訴人陳成武 、陳立仁、陳婷婷、陳成文、陳立三尚不生效力。上訴人係 基於租賃契約，對直接占有系爭191號、201號房屋之承租人 享有返還請求權，則在租賃契約對房屋公同共有人全體不生 效力之情形下，此間接占有自無合法之權源，核屬無法律上 之原因而受有占有系爭191號、201號房屋之利益，並因而造 成房屋公同共有人即被上訴人全體受有無法使用房屋之損害 ，被上訴人自得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上訴人給付相當 於租金之不當得利。又上訴人既將系爭191號、201號房屋分 別出租予簡志穎、陳奎爾，則以其間租賃契約所約定之租金 數額為作上訴人占有系爭191號、201號房屋所獲利益之計算 標準，自屬適當。上訴人雖以簡志穎、陳奎爾積欠租金為由 ，辯稱其未獲有利益，然縱簡志穎、陳奎爾有積欠租金之情 事，惟上訴人係出租人，本有請求其等給付租金之權利，且 上訴人所獲之不當得利，源於對系爭191號、201號房屋之無 權占有，至於其與簡志穎、陳奎爾間租賃契約所訂之租金數 額，僅係用以認定上訴人所獲利益金額之標準，業如前述；
上訴人有無自簡志穎、陳奎爾處足額受領租金，尚不影響其 不當得利債務之成立，併予敘明。
參、茲分述被上訴人陳成武、陳立仁、陳婷婷、陳成文、陳立三 得請求上訴人返還不當得利之數額如下：
一、系爭191號房屋之部分：
(一)被上訴人陳成武、陳立仁、陳婷婷、陳成文、陳立三係以簡 志穎自108年1月2日起至108年10月1日止占有系爭191號房屋 為由，而請求上訴人返還上開期間因占有系爭191號房屋所 生之不當得利。惟查，簡志穎占用系爭191號房屋之時間僅 至108年5月31日，自108年6月1日後即未再繼續占用系爭191 號房屋，並於遷出房屋時將鑰匙交還予上訴人，此業據簡志 穎於本院證述明確（參見本院卷第247頁）。則簡志穎將系 爭191號房屋返還予上訴人後，上訴人基於租賃契約就系爭1 91號房屋而形成之間接占有亦隨之告終。然此時尚無法認定 上訴人因此而直接占有系爭191號房屋，蓋被上訴人陳成文 自承系爭191號房屋原由上訴人陳婷婷管理，嗣陳婷婷因與 房客吵架，而將系爭191號房屋鑰匙交予伊處理，係伊委託 上訴人與簡志穎簽訂租約等語（見原審卷第196頁）；上訴 人既係受公同共有人中之陳成文之託出租系爭191號房屋， 尚難認其取回房屋後，仍會對該房屋施以排他性之管領力。 被上訴人陳成武、陳立仁、陳婷婷、陳成文、陳立三復未舉 證證明上訴人自108年6月1日後有實際管領系爭191號房屋之 行為，或有拒卻公同共有人使用系爭191號房屋之行為，自 無從認定上訴人於108年6月1日後仍占有系爭191號房屋。故 被上訴人陳成武、陳立仁、陳婷婷、陳成文、陳立三得請求 上訴人返還者，應為108年1月2日起至108年5月31日止期間 因占有系爭191號房屋所生之不當得利。
(二)從而，被上訴人得請求上訴人返還占有系爭191號房屋所生 之不當得利為124,194元(計算式：108年1月份不當得利＋108 年2月份至5月份不當得利＝2萬5,000元×30/31＋2萬5,000元×4 ＝12萬4,194元；四捨五入至個位數)。二、系爭201號房屋之部分：
(一)被上訴人陳成武、陳立仁、陳婷婷、陳成文、陳立三請求返 還不當得利之期間係自107年12月22日起，至108年10月22日 止，共10個月。
(二)上訴人以其自己之名義出租系爭201號房屋給陳奎爾，租賃 期間自106年8月21日起，至109年8月20日止，每月租金為2 萬4,000元，有房屋租賃契約書可憑（參見本院109年度南司 簡調字第95號卷第27頁至第28頁）。又陳奎爾自107年12月2 2日起，至108年10月22日止，占用系爭201號房屋10個月等
情，業經本院認定如上，故被上訴人陳成武、陳立仁、陳婷 婷、陳成文、陳立三得請求上訴人返還自107年12月22日起 ，至108年10月22日止，合計24萬元（2萬4,000元×10＝24萬 元)之不當得利。
肆、綜上所述，被上訴人陳成武、陳立仁、陳婷婷、陳成文、陳 立三請求上訴人返還因占有系爭191號房屋所生之不當得利1 2萬4,194元、因占有系爭201號房屋所生之不當得利24萬元 ，及其遲延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至於被上訴人陳成 武、陳立仁、陳婷婷、陳成文、陳立三逾此部分之請求，則 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審就超出上開應准許之部分，為上 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為假執行、免假執行之宣告，尚有未洽 ，爰由本院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2項所示。至於上開應准 許部分，原審判命上訴人給付，及為假執行、免假執行之宣 告，核無違誤，上訴意旨就此部分仍執陳詞，指摘原判 決不當，求予廢棄，為無理由，此部分之上訴應予駁回。伍、據上論斷，本件上訴一部分為有理由，一部分為無理由，依 民事訴訟法第436條之1第3項、第449條第1項、第450條、第 385條第1項前段、第79條、第85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12 年 9 月 27 日 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張玉萱
法 官 王獻楠
法 官 彭振湘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本判決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9 月 27 日 書記官 楊雅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