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2年度訴字第542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張長棟
選任辯護人 蔡學誼律師
上列被告因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
（111年度偵字第40185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張長棟共同犯非法持有手槍罪，處有期徒刑貳年捌月，併科罰金新臺幣伍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被訴私行拘禁部分無罪。
扣案如附表編號一至三、七、八所示之物及附表編號五、六所示未經試射之子彈合計拾顆均沒收。
事 實
一、張長棟明知可發射子彈具有殺傷力之制式、非制式手槍及具 有殺傷力之子彈，均屬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所管制之物品 ，未經許可，不得非法持有，於民國111年12月8日晚間9時1 2分許，因友人劉智華(已歿，業經檢察官處分不起訴確定) 致電指示其將劉智華先前擅自藏放於臺北市○○區○○○路0段00 0號、張長棟任職之「緒食一鍋小麻辣」（下稱緒食餐廳） 店內地下1樓樓梯下方，而以泡棉、報紙簡易包裝並以紙袋 盛裝如附表編號一至七所示可發射子彈具有殺傷力手槍及具 殺傷力之子彈（含彈匣3個，均經扣案），以及另1顆具有殺 傷力子彈（劉智華持以對葉啟聰右小腿射擊，未經扣案）（ 以下合稱本案槍、彈），帶至劉智華當時所在之臺北市○○區 ○○○路0段00巷00弄0號辦公室，其明知該紙袋內存有上開可 發射子彈具有殺傷力之手槍及具有殺傷力之子彈，竟仍與劉 智華共同基於非法持有本案管制槍、彈之犯意，於同（8） 日晚間9時28分許，駕車將本案槍、彈送往劉智華所在上址 附近交付劉智華，嗣進入該址後並依劉智華指示擦拭附表所 示其中1把手槍並將內含子彈之彈匣1個裝入該把手槍。嗣於 同（8）日晚間10時56分許在臺北市○○區○○○路0段00巷00弄0 號及於翌（9）日1時29分許在新北市○○區○○路0段000巷000○ 0號，為警陸續查獲附表編號一至七所示槍、彈。二、案經臺北市政府警察局松山分局報告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 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甲、有罪部分
壹、程序部分
一、本判決所引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所為之陳述，悉經當事人 於本院審判程序明白表示同意作為證據（見本院112年度訴 字第542號卷，下稱本院卷，該卷第67至69頁），而該等證 據之取得並無違法情形，且與本案之待證事實，具有關連性 ，核無證明力明顯過低之事由，本院審酌上開證據作成時之 情況，認為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第1 項所定傳 聞例外之同意法則，認有證據能力。
二、其餘資以認定被告犯罪事實之非供述證據，亦查無違反法定 程序取得之情形，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反面解釋，亦具 證據能力，併予敘明。
貳、實體部分
一、訊據被告張長棟固坦承案發當晚因接獲共犯劉智華致電，乃 於上開時、地駕車將上開藏放本案槍、彈之紙袋送交劉智華 ，並於劉智華所在上址擦拭附表所示其中1把手槍並將內含 子彈之彈匣1個裝入該把手槍等情不諱，惟矢口否認有何非 法持有槍、彈犯行，辯稱：上開紙袋是密封的，我不知道裡 面是什麼云云。經查：
㈠被告於111年12月8日晚間9時12分許起與劉智華電聯後，確於 上開時、地，自所任職之緒食餐廳駕車將藏放本案槍、彈之 紙袋送交劉智華，並於劉智華所在上址將內含子彈之彈匣裝 入其中1把手槍內等情，此據被告坦承不諱（見本院卷第64 、65頁），且有被告與劉智華之對話紀錄翻拍相片、道路監 視錄影畫面翻拍照片、現場照片及扣案如附表編號一至七所 示之槍、彈（含彈匣3個）可資佐證（見偵卷第119至122、3 07、309頁）。而扣案如附表編號一至六所示槍、彈，經送 鑑定，均具有殺傷力，此有附表所示槍、彈鑑定書存卷足佐 ；又事實欄所載未扣案之子彈1顆，經劉智華持以對告訴人 葉啟聰右小腿射擊，導致告訴人流血受傷乃至昏厥乙節，此 據被告直言不諱（見偵卷第169頁），且經證人葉啟聰證述 明確（見偵卷第43、283頁；本院卷第206、207頁），並有 傷亡紀錄表可佐（見偵卷第215頁），顯見該子彈已可穿入 人體皮肉層，自堪認具有殺傷力。是以，此部分事實，可以 認定。
㈡被告行為時明知取交劉智華之物係具殺傷力之管制槍、彈 ⒈劉智華於案發前之87、105年間因非法持有槍、彈以行兇案件 ，各經法院判處罪刑確定，並因此入監服刑乙節，此有劉智 華之法院前案紀錄表可考（見本院卷第179、180、183至185 頁），參以被告於本院坦言：我與劉智華是認識很久的朋友
，是拜把兄弟；我知道他有一、兩條槍砲前科（見本院卷第 66、230頁）。足見被告對於劉智華前有持槍以行兇之惡習 ，知之甚詳。
⒉劉智華於案發當天質問葉啟聰何以與鄭如芬（按鄭如芬為劉 智華前女友）相約在外碰面，且懷疑葉啟聰與鄭如芬有曖昧 關係，乃至開槍射擊葉啟聰等情，此據據證人葉啟聰於警詢 及本院審理時證述明確（見偵卷第39頁；本院卷第204頁） ，參以被告與劉智華案發當晚9時12分許電聯，被告並於同 日晚間9時28分許抵達案發現場附近，此有前揭對話紀錄及 監視錄影畫面可證，被告亦於偵訊及本院審理時供稱：我被 他（按指劉智華）罵，所以很緊張；劉智華在電話中口氣很 兇、很急；他有限時間要我9點半送過去等語在卷（見偵卷 第171、172頁；本院卷第231頁），足徵劉智華於案發當晚 致電被告時，情緒氣憤難耐，並要求被告及時將置放於緒食 餐廳內之紙袋攜至現場。從而，被告依當時與劉智華對話氛 圍，及依過往對於劉智華前有擁槍以行兇之惡習之認識，已 可察知紙袋內存放之物品可供逞兇之用。況被告於偵訊時供 稱：劉智華叫我拿那包東西時，是跟我說他放在地下室樓梯 下面；（問：你有捏捏看嗎？）我拿到時感覺很硬（見偵卷 第166、167頁），參以藏放本案槍、彈之緒食餐廳地下室樓 梯下方之現場相片（見偵卷第117頁），該處尚屬陰暗、隱 密，被告並於本院審理時供述：（問：承上，你找劉智華要 你拿的東西，找了多久才找到？）差不多10幾分鐘；當時上 方有一包一包雜物做遮掩等語（見本院卷第230頁），苟非 違禁物品，深怕遭警查緝、嚴辦，實無刻意藏放於地下一樓 樓梯下方如此隱密處所，並以雜物遮掩之理。再衡以被告持 至現場之紙袋，內含附表編號一至三所示制式手槍2把及非 制式手槍1把，衡情其重量應屬沉重，且紙袋內之物又甚為 堅硬，已如前述。據此，已足徵被告對於紙袋內之物品係具 殺傷力而可供行兇之槍、彈，瞭然於心。尤其被告於偵訊時 坦言：（問：那你猜那包是什麼東西？）我有懷疑過是槍等 語不諱（見偵卷第167頁），且於案發現場擦拭首槍並將含 有子彈之彈匣裝入手槍，其主觀上具有非法持有槍、彈之故 意，已甚明確。
⒊此外，被告進入案發現場後之情狀，據證人葉啟聰證稱：劉 智華將槍、彈自紙袋內取出時，被告沒有任何反應（見本院 卷第207頁），益見被告對於紙袋內藏放槍、彈乙事，早已 是肚明心知。
⒋至於被告辯稱：上開紙袋是密封的云云，然據證人葉啟聰於 本院審理時證謂：那是一個紙的提袋，不用打開，開口本來
就是開的；我印象中沒有看到劉智華有拆封的動作等語明確 （見本院卷第203、212頁），被告所辯，顯然無據。至被告 另辯稱：劉智華只跟我說裡面有資料云云（見本院卷第228 頁），然苟係一般文件資料，當無甘冒受潮風險而刻意藏放 友人任職店內地下一樓樓梯下方之理，被告所辯在在與常情 事理不符，自屬無可採信。
㈢公訴意旨雖謂：被告基於為劉智華寄藏、持有槍彈之犯意， 於民國111年12月8日以前某時，將劉智華所交付本案槍、彈 ，藏放於緒食餐廳員工休息室內等旨。然查，本案槍、彈藏 放緒食餐廳地下一樓樓梯下方，該處尚屬隱密，已如前述； 且被告與劉智華交好，當不致於劉智華在緒食餐廳店內時， 處處堤防；且據證人即緒食餐廳員工徐靜宜於本院審理時所 證：劉智華經常前往緒食餐廳，經常單獨下樓到員工休息室 ，因為他是店長（即被告）的朋友，所以可以自由進出，我 們不會阻止；地下室跟一樓有木門，但不能上鎖；到員工休 息室的樓梯下方是放店內沒有在用的器材或器具，還有很多 雜物，是上一任租客留下來的，被告及員工不會去清點這些 物品等情（見本院卷第214至216、219頁），可見因被告與 劉智華交好，以致緒食餐廳店內員工對於劉智華進入該店地 下一樓乙事，習以為常，以致喪失戒心，且藏放本案槍、彈 之樓梯下方之物品，均非緒食餐廳現任經營團隊所需，且多 為前任租客遺留，故被告或該店員工毋庸使用該處物品或清 點，以致本案槍、彈於案發前皆未遭被告或該店員工發現。 從而，被告堅稱：劉智華擅自將上開槍、彈藏放於緒食餐廳 地下一樓，我並不知情等語，非不能信。據此，基於「罪證 有疑、利於被告」原則，應為有利被告之認定，從而，此部 分公訴意旨容有誤會，應認被告於案發前對於劉智華擅自將 本案槍、彈藏放於緒食餐廳乙事，並無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 。
㈣綜合上述，被告非法持有槍、彈之犯罪事證已臻明確，犯行 可以認定。
二、核被告所為，係犯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7條第4項之非法 持有手槍罪及同條例第12條第4項之非法持有子彈罪。按非 法持有或寄藏可發射子彈具有殺傷力之槍枝或子彈者，所犯 均屬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8條第4項（槍枝）或第12條第 4項（子彈）之罪，縱犯罪之行為態樣有持有或寄藏之不同 ，然其論罪科刑之法條既屬相同，不生變更起訴法條之問題 ，最高法院104年度台上字第2960號判決同此見解，是以， 本院既認定被告係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7條第4項之非法 持有手槍罪及同條例第12條第4項之非法持有子彈罪，與起
訴法條相同，縱令與起訴書所載罪名不同，仍不生變更起訴 法條之問題。被告自111年12月8日晚間9時12分許接獲劉智 華來電並起出本案槍、彈後，迄至本案槍、彈為警查獲時為 止之期間，就上開非法持有槍、彈犯行，與劉智華間互犯意 聯絡及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按非法持有、寄藏槍砲彈藥 刀械等違禁物，所侵害者為社會法益，如所持有、寄藏客體 之種類相同(如同為手槍、或同為子彈)，縱令同種類之客體 有數個(如數枝槍枝、數顆子彈)，仍為單純一罪，最高法院 107年度台上字第3004號判決同此見解。從而，本案被告雖 持有手槍3把及子彈18顆（含劉智華擊發而未經扣案之子彈1 顆），仍各為單純一罪。被告以一行為同時觸犯上開2 罪名 ，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規定，從一重之非法持有 手槍罪處斷。又被告前因酒後駕車案件，經法院判處有期徒 刑3月，於108年6月6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乙節，有臺灣高等 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1 份附卷可按（見本院卷第194頁）， 其於受有期徒刑執行完畢後，5 年內故意再犯本案有期徒刑 以上之罪，為累犯；然衡諸前案與本案之犯罪型態、原因、 侵害法益及社會危害程度殊異，且該案僅由被告繳納易科罰 金執行完畢，並未令被告入監服刑，依司法院釋字第775 號 解釋意旨，尚無從依刑法第47條第1 項規定，就其所犯之罪 加重其刑，以符罪刑相當原則；又本件既未依前揭累犯之規 定加重其刑，且本於裁判精簡原則，自毋庸於主文中贅載構 成累犯。再本件被告雖因一時礙於朋友情誼，輕估後果，取 交本案屬於劉智華之本案槍、彈，釀成告訴人遭受劉智華持 槍射擊事件，固應非難，然衡量其之前並無任何違反槍砲彈 藥刀械管制條例之前科，案發時亦有正當工作，與告訴人並 無任何糾紛怨隙，原為本案槍擊事件之局外人，且其前往案 發現場後，有意協助告訴人脫困(詳後述)，於槍擊事件發生 後並協助告訴人止血，積極挽救告訴人之生命，告訴人亦經 治療後傷勢痊癒，此外，被告於本案持有槍、彈之時間極為 短暫，且具殺傷力之槍、彈復均為警查獲。其惡性及犯罪情 節，顯然有別於擁槍自重、窮凶極惡之徒，被告僅因一時失 慮，致罹法定刑為5年以上有期徒刑之重典，情輕法重，如 遽論科以此重典，不免過苛，有傷人民之法律情感，其犯罪 情狀在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同情，堪以憫恕，認縱使科以法 定最低刑度，猶嫌過重，爰依刑法第59條規定酌減其刑。本 院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非法持有具殺傷力之槍 、彈，危及社會治安安全，然其持有槍、彈之時間短暫，犯 後亦坦承客觀上持有本案槍、彈之行為，並其犯罪動機、自 陳高中畢業之智識程度、從事餐飲業、未婚、無子女之家庭
生活狀況（見本院卷第234頁）及素行等一切情狀，量處如 主文第1項所示之刑，並就所處併科罰金部分，諭知易服勞 役之折算標準，以示懲儆。
三、沒收
㈠附表編號一至三、七所示之物及附表編號五、六所示未經試 射之子彈10顆，均屬違禁物，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均 應依刑法第38條第1項之規定宣告沒收。至於劉智華持以對 於告訴人射擊之子彈1顆及附表編號四至六所示經試射之子 彈7顆，均已裂解，而不具子彈完整結構，且亦失其功能， 經核非屬違禁物，爰均不予宣告沒收，附此敘明。 ㈡扣案如附表編號八所示之物，係被告所有而供與劉智華聯繫 交付本案槍、彈之用，此據被告供述在卷（見本院卷第223 頁），此為被告所有而供犯罪所用之物，自應依刑法第38條 第2項前段之規定宣告沒收。
乙、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於上開時、地，持槍強押告訴人葉啟聰 進入上址辦公室內之廁所內，並在廁所門口把守、緊盯告訴 人，阻擋告訴人離開廁所，以此方式共同私行拘禁告訴人， 剝奪其行動自由。因認被告涉有刑法第302條第1項之私刑拘 禁罪嫌云云。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或其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 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 而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 法，同法第161 條第1 項亦有明文規定。因此，檢察官對於 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再 刑事訴訟法上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證明被告 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而言，該項證據必須適合於被告犯 罪事實之認定，始得採為斷罪之資料；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 ，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 判基礎；且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無論係直接證據或間 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均須達到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 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 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本 諸無罪推定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最高法院69年台 上字第4913號、40年台上字第86號及76年台上字第4986號（ 原）判例可資參照。
三、公訴人認被告張長棟涉有此部分罪嫌，無非係以被告不利於 己之供述、告訴人之證詞等為其主要論據。訊據張長棟固坦 承確有陪同告訴人進入上址廁所等情無訛，惟堅決否認犯罪
，辯稱：我沒有拿槍強押告訴人進入廁所，也沒有在廁所把 守或緊盯告訴人等語。
四、經查：
㈠證人葉啟聰於偵訊時證稱：劉智華跟鄭如芬講完（電）話很 生氣，就叫被告把我押到廁所，我接著就站起來，被告用眼 神跟手示意我去廁所，被告在我去過程中沒有扶我，他就跟 在我後面，當時我沒有看到被告手上拿槍（見偵卷第282頁 ）；於本院審理時證謂：劉智華叫被告把我押進去廁所，被 告走在後面，我走在前面，我們身體沒有接觸；被告有手指 廁所方向示意我往廁所走等各語（見本院卷第205頁）。可 見被告僅係示意告訴人自行前往廁所並在後方尾隨，並未使 用暴力或本案槍、彈迫使告訴人屈從。公訴意旨所謂持槍強 押告訴人進入廁所乙節，容有誤會。
㈡證人葉啟聰於警、偵復證稱：劉智華叫被告把子彈拿出來， 被告說「不要啦」、「這個我處理就好啦」等情一致（見偵 卷第41、282頁）。顯見被告事前即有意勸阻劉智華極端地 以本案槍、彈處理糾紛。
㈢證人葉啟聰於偵訊時證稱：當時我說不要這樣，被告就說他 想辦法（見偵卷第282頁）；本院審理時另證述：我在廁所 ，被告在門口的時候，被告有說他會想辦法等各語明確（見 本院卷第205頁）。足認被告主觀上有意協助告訴人脫困， 而無拘禁告訴人之存心，僅因劉智華當時正處於盛怒之情緒 ，被告方虛偽應付，陪同告訴人前往上址廁所。 ㈣至於證人葉啟聰雖於偵訊及本院審理時一致證述：被告一直 站在廁所門口；被告就顧在門口（見偵卷第282頁；本院卷 第208、211頁）。然此無非係被告迫於當時形勢，為免激化 劉智華情緒，而加劇事態之發展，乃虛偽應承劉智華之指示 ，尚難執為不利被告之認定。
㈤綜上所述，公訴人所舉證據，尚不足以證明被告確有公訴人 所指此部分之犯行，且檢察官論告時亦主張被告此部分犯行 與前揭持有槍、彈部分，屬併罰之數罪（見本院卷第235頁 ），是此部分既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揆諸前開說明，自應為 被告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第301 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姜長志提起公訴，檢察官邱曉華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2 年 9 月 11 日 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廖建傑
法 官 王沛元
法 官 吳旻靜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者，應於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之人數附）「切勿逕送」。
書記官 林怡雯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9 月 11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7條
未經許可，製造、販賣或運輸制式或非制式火砲、肩射武器、機關槍、衝鋒槍、卡柄槍、自動步槍、普通步槍、馬槍、手槍或各類砲彈、炸彈、爆裂物者，處無期徒刑或7年以上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3千萬元以下罰金。
未經許可，轉讓、出租或出借前項所列槍砲、彈藥者，處無期徒刑或5年以上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1千萬元以下罰金。意圖供自己或他人犯罪之用，而犯前二項之罪者，處死刑或無期徒刑；處徒刑者，併科新臺幣5千萬元以下罰金。未經許可，持有、寄藏或意圖販賣而陳列第1項所列槍砲、彈藥者，處5年以上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1千萬元以下罰金。意圖供自己或他人犯罪之用，以強盜、搶奪、竊盜或其他非法方法，持有依法執行公務之人所持有之第1項所列槍砲、彈藥者，得加重其刑至二分之一。
第1項至第3項之未遂犯罰之。
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12條
未經許可，製造、販賣或運輸子彈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台幣500萬元以下罰金。
未經許可，轉讓、出租或出借子彈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台幣300萬元以下罰金。
意圖供自己或他人犯罪之用，而犯前二項之罪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台幣700萬元以下罰金。未經許可，持有、寄藏或意圖販賣而陳列子彈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台幣300萬元以下罰金。
第1項至第3項之未遂犯罰之。
附表：
編號 物品名稱 數量 鑑定結果 鑑定書 一 制式手槍（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 1支 口徑9×19mm制式手槍，為德國HK廠P2000型，擊發功能正常，可供擊發同口徑制式子彈使用，認具殺傷力。 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112年3月2日刑鑑字第1117054006號鑑定書（見偵卷第347至353頁） 二 制式手槍（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 1支 口徑9×19mm制式手槍，為以色列IWI廠JERICHO 941 FBL型，擊發功能正常，可供擊發同口徑制式子彈使用，認具殺傷力。 三 非制式手槍（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 1支 非制式手槍，由仿HK廠USP COMPACT型手槍外型製造之槍枝，組裝已貫通之金屬槍管而成，擊發功能正常，可供擊發適用子彈使用，認具殺傷力。 四 子彈 1顆 研判係口徑9×19mm制式子彈，經試射，可擊發，認具殺傷力。 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112年2月23日刑鑑字第1120009552號鑑定書（見偵卷第331至333頁） 五 子彈 11顆 研判均係口徑9×19mm制式子彈，採樣4顆試射，均可擊發，認具殺傷力。 六 子彈 5顆 研判係口徑9×19mm制式子彈，採樣2顆試射，均可擊發，認具殺傷力。 七 彈匣 3個 無 無 八 iPhone12 pro max行動電話（內含SIM卡1張） 1支 無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