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2年度選訴字第5號
公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楊閎鈞
上列被告因妨害投票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1年度選偵字
第106、110號），被告就被訴事實為有罪之陳述，本院合議庭裁
定由受命法官獨任以簡式審判程序進行審理，判決如下：
主 文
楊閎鈞共同犯意圖使特定候選人當選，以虛偽遷徙戶籍取得投票權而為投票罪，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緩刑貳年，並應自本判決確定日起陸月內，向公庫支付新臺幣參萬元。褫奪公權貳年。
犯罪事實
楊閎鈞係民國111年11月26日舉行之111年度中華民國地方公職人員選舉桃園市第三屆直轄市長、直轄市議員、里長、復興區長及區民代表選舉（下稱本屆選舉）之桃園市楊梅區梅新里（下稱梅新里）里長候選人。楊家榛（經檢察官為緩起訴處分）係楊閎鈞之胞妹，王秉益（經檢察官為緩起訴處分）係楊家榛之男友。楊媛琇與張嘉豪、張誌翔（下稱楊媛琇等3人，均經檢察官為緩起訴處分）為母子，亦分別為楊閎鈞之胞姊及外甥。楊閎鈞明知以虛偽遷徙戶籍方式增加選舉權人，即足以影響選舉結果，為求順利當選，與下列之人共同意圖使自己當選，基於以虛偽遷徙戶籍取得投票權而為投票之犯意聯絡，接續為下列犯行：一、楊閎鈞明知楊家榛、王秉益（下稱楊家榛等2人）均未實際 居住於梅新里，竟與楊家榛等2人共同基於使楊閎鈞能當選 梅新里里長之意圖，以虛偽遷移戶籍取得投票權而為投票， 使投票發生不正確結果之犯意聯絡，先於111年6月6日，由 楊家榛至桃園○○○○○○○○○申請，將其戶籍自桃園市○○區○○○路 0段000巷00○0號，遷入桃園市○○區○○里○○路000號獨立成戶 ，使楊家榛取得梅新里里長選舉投票權，再由楊家榛於111 年6月8日，至桃園○○○○○○○○○，代王秉益申請將王秉益戶籍 自桃園市○○區○○○街00號，遷入桃園市○○區○○里○○路000號楊 家榛戶內，使王秉益取得梅新里里長選舉投票權。嗣於111 年11月26日投票日，楊家榛等2人前往投票所領取選票及投 票，使前揭梅新里里長選舉之投票發生不正確之結果。二、楊閎鈞明知張誌翔、張嘉豪均未實際居住於梅新里，楊閎鈞 竟與楊媛琇等3人共同基於使楊閎鈞能當選梅新里里長之意 圖，以虛偽遷移戶籍取得投票權而為投票，使投票發生不正
確結果之犯意聯絡，由張誌翔、張嘉豪於111年6月16日至桃 園○○○○○○○○○申請，將其2人戶籍自桃園市○○區○○街00號，遷 入桃園市○○區○○里○○路000號戶內，使張誌翔、張嘉豪取得 梅新里里長選舉投票權。嗣於111年11月26日投票日，張誌 翔、張嘉豪前往投票所領取選票及投票，使前揭梅新里里長 選舉之投票發生不正確之結果。
理 由
一、上開犯罪事實，業據被告楊閎鈞坦承不諱（見本院卷第120 頁），並有證人楊家榛等2人及楊媛琇等3人於法務部調查局 桃園市調查處詢問《下稱調詢》及偵訊時之證述可佐（見選他 卷第12至15頁、第21至23頁、第27至32頁、第41至44頁、第 47至53頁、第65至67頁、第71至75頁、第81至83頁、第125 至129頁、第133至135頁），且有桃園○○○○○○○○○遷入戶籍登 記申請書、委託書、戶籍資料、財團法人金融聯合徵信中心 資料查詢結果、通訊軟體LINE對話紀錄翻拍照片、選舉人名 冊及選舉結果在卷可參（見選察卷第17至19頁、第21至30頁 ，選他第100號卷第33至35頁、第97頁，選他第110號第9至1 5頁，本院卷第53至55頁），堪信為真實。是本件事證明確 ，被告犯行堪以認定，應依法論科。
二、刑法第146條第2項規定：「意圖使特定候選人當選，以虛偽 遷徙戶籍取得投票權而為投票者，亦同。」未違反憲法第23 條比例原則及刑罰明確性原則，亦未構成憲法所不容許之差 別待遇，與憲法第17條保障選舉權及第7條保障平等權之意 旨，均尚無牴觸（憲法法庭112年憲判字第11號判決意旨參 照）。另憲法法庭112年憲判字第11號判決理由固揭示長期 工作地也是居住地之一種，遷籍至長期工作地不是虛遷戶籍 。然查，證人楊家榛於調詢時自承其於桃園市○○區○○路000 號（位於永寧里）工作等語（見選他第100號卷第28頁）， 則梅新里即非楊家榛之長期工作地。另證人王秉益於調詢時 自承其為新竹物流楊梅站貨車司機，平常工作地點為桃園市 ○鎮區○○路0段000號等語（見選他第100號卷第48頁），本院 認應以上開新竹物流營業所為王秉益之工作地，則梅新里即 非王秉益之長期工作地。另證人張嘉豪調詢時自承當時其為 成功嶺替代役男等語（選他第100號卷第126頁），張誌翔證 人調詢時自承當時其為健行科技大學學生，無在外打工等語 （見選他卷第100號卷第12頁），梅新里自非其等長期工作 地。楊家榛等2人、張誌翔及張嘉豪將戶籍遷至梅新里仍屬 虛偽遷徙戶籍。是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146條第2項意圖 使特定候選人當選，以虛偽遷徙戶籍取得投票權而為投票罪 。
三、被告為取得楊家榛等2人、張誌翔及張嘉豪等選舉人選舉投 票權之目的，虛偽遷徙戶籍取得投票權之數目雖有數個，但 上開犯行係為取得同一選舉之投票權所為，所侵害選舉正確 性及公正性、純正性之社會法益仍屬單一，應認係基於單一 之主觀犯意，以數個舉動接續進行，而侵害同一法益，在時 間、空間上有密切關係，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及刑法評價上 ，以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實行，合為一行為予以評價，較為 合理，認係實質上一罪，應論以一刑法第146條第2項意圖使 特定候選人當選，以虛偽遷徙戶籍取得投票權而為投票罪。四、按刑法第146條第2項係規定「意圖使特定候選人當選，以虛 偽遷徙戶籍取得投票權而為投票者，亦同。」此項規定，依 文義解釋，應屬因身分、特定關係成立之罪，其犯罪主體， 須為因之而取得投票權而為投票之人，然不並因此排除他人 得依刑法第31條第1項前段規定，與該選舉投票之人成立共 同正犯。次按二人以上共同實行犯罪之行為者，皆為共同正 犯。因身分或其他特定關係成立之罪，其共同實行者，雖無 身分或特定關係，仍以正犯論，依刑法第31 條第1項固明， 但此專指該犯罪，原屬於具有一定身分或特定關係之人，始 能成立之犯罪，而於有他人加入、參與其犯罪之情形，縱然 加入者無該特定身分或關係，乃以法律擬制，視同具有身分 之正犯，故適用時應併援引刑法第31條及第28條，以示論擬 共同正犯之所從出，亦即擴大正犯之範圍，使無此身分或特 定關係之人，變為可以成立身分犯罪，但「得減輕其刑」（ 最高法院110年度台上字第4041號刑事判決參照）。經查， 被告與楊家榛等2人、楊媛琇等3人分別就犯罪事實一、二有 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被告與楊媛琇雖無虛偽遷徙戶籍而取 得投票權之行為，然其等與虛偽遷徙戶籍而取得投票權之楊 家榛等2人、張誌翔、張嘉豪共同實行上開犯行，楊家榛等2 人、張誌翔、張嘉豪為共同正犯，而被告與楊媛琇依刑法第 31條第1項前段、第28條之規定，均以共同正犯論。又被告 因刑法第31條第1項前段規定，論以正犯，惟其相較於其他 共同正犯之犯罪情節，並未較輕微，爰不依刑法第31條第1 項但書規定減輕其刑。
五、爰審酌被告共同以虛偽遷徙戶籍方式取得投票權，不僅妨害 選舉公正、公平與純潔性，更影響選賢舉能之法治運作，所 為實不足取，惟其犯後坦承犯行，態度尚可，兼衡被告自陳 之職業、教育程度及家庭經濟狀況，參酌其犯罪動機、目的 、手段、生活狀況、品行、智識程度及犯罪所生危害等一切 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六、按受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罰金之宣告，而有下列情形
之一，認以暫不執行為適當者，得宣告2年以上5年以下之緩 刑，其期間自裁判確定之日起算：二、前因故意犯罪受有期 徒刑以上刑之宣告，執行完畢或赦免後，5年以內未曾因故 意犯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者，刑法第74條第1項第2款 定有明文。被告曾因詐欺案件，經本院以97年度壢簡字第25 50號判決，處有期徒刑3月確定，於98年7月1日易科罰金執 行完畢，5年以內未有因故意犯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 ，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附卷可參（見本院卷第13 頁）。考量被告犯罪後坦承犯行，態度尚佳，可信被告經此 偵、審程序及科刑之教訓，應能知所警惕，本院認對其所宣 告前開之刑，以暫不執行為適當，爰依刑法第74條第1項第2 款之規定，宣告緩刑2年，且為促使被告日後能確實記取教 訓，併依同條第2項第4款規定，命其應向公庫支付如主文所 示金額，以期收警惕之效。又若被告於本案緩刑期間，違反 上開所定負擔情節重大，足認原宣告之緩刑難收其預期效果 ，而有執行刑罰之必要，依刑法第75條之1第1項第4款規定 ，得撤銷其緩刑之宣告。
七、按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5章之罪或刑法分則第6章之妨害 投票罪，宣告有期徒刑以上之刑者，並宣告褫奪公權，公職 人員選舉罷免法第113條第3項定有明文。而公職人員選舉罷 免法第113條第3項關於褫奪公權之宣告，寓有強制性，為刑 法第37條第2項之特別規定，法院自應優先適用之。惟公職 人員選舉罷免法第113條第3項並未明定褫奪公權之期間，自 應回歸刑法第37條第2項宣告1年以上10年以下褫奪公權。之 規定。查被告所犯刑法第146條第2項之罪，係屬刑法分則第 6章妨害投票罪章之範圍，且經本院宣告如主文所示之有期 徒刑，依首揭規定，自應斟酌其犯罪情節，宣告褫奪公權期 間如主文所示。
八、應適用之法條：刑事訴訟法第273條之1第1項、第299條第1 項前段，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113條第3項，刑法第146條 第2項、第28條、第31條第1項前段、第41條第1項前段、第3 7條第2項、第74條第1項第2款、第2項第4款。九、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 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 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本案經檢察官董諭提起公訴，檢察官賴瀅羽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2 年 9 月 15 日 刑事第六庭 法 官 張明宏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卓爾潔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9 月 15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146條
以詐術或其他非法之方法，使投票發生不正確之結果或變造投票之結果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
意圖使特定候選人當選，以虛偽遷徙戶籍取得投票權而為投票者，亦同。
前2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