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新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2年度訴字第382號
公 訴 人 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陳瑤仙
指定辯護人 本院公設辯護人張哲誠
上列被告因傷害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2年度偵字第191
91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陳瑤仙犯恐嚇罪，處拘役貳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又犯傷害罪，處拘役貳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應執行拘役參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並應於刑之執行完畢或赦免後，令入相當處所施以監護貳年。
扣案裝有汽油之寶特瓶貳瓶均沒收。
事 實
一、陳瑤仙罹患思覺失調症，行為時因精神障礙，致其辨識行為 違法及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均顯著減低，於民國112年3 月21日晚間5時53分許，騎乘車牌號碼000-0000號普通重型 機車至新北市○○區○○路0段000號加油站，以空寶特瓶盛裝汽 油後，竟基於恐嚇危害安全之犯意，於同年月24日凌晨0時1 分許，手持裝有汽油之寶特瓶2瓶，進入新北市○○區○○路000 號統一便利商店（下稱系爭超商），將汽油1瓶丟擲至系爭 超商櫃檯內，以此加害生命、身體之事恐嚇值班店員陳冠呈 ，使陳冠呈心生畏懼，致生危害於陳冠呈之安全。陳瑤仙步 出超商後，見素不相識之昌欣儒、曾偉恩在系爭超商騎樓前 聊天，竟另基於傷害之犯意，朝其等潑灑汽油，致昌欣儒受 有雙眼化學性灼傷之傷害，曾偉恩舆陳冠呈見狀隨即將陳瑤 仙壓制並報警處理。嗣經警方獲報到場，扣得裝有汽油之寶 特瓶2瓶（其中1瓶已潑灑使用）等物。
二、案經昌欣儒訴由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新莊分局報告臺灣新北地 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之意見
本件認定犯罪事實所引用之證據，皆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 背法定程序所取得。又檢察官、被告及辯護人於本院準備及 審判程序時均同意作為證據（本院卷第43頁），復經審酌該 等證據作成之情況，核無違法取證或其他瑕疵，且與待證事
實具有關聯性，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依刑事訴訟法 第158條之4反面解釋及第159條之5規定，認均有證據能力。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固坦承有購買汽油，並以空寶特瓶盛裝後，1瓶丟 擲至超商櫃檯內，1瓶則朝昌欣儒、曾偉恩潑灑，致昌欣儒 受有雙眼化學性灼傷之傷害，承認傷害犯行，然矢口否認有 何恐嚇犯行，辯稱：我沒有攜帶打火機，怎會有放火意圖， 我在超商門口遇到我國中同學昌欣儒、曾偉恩，我與他們起 了口角，我就拿內裝有汽油的寶特瓶潑灑昌欣儒，曾偉恩就 把我壓在地上打等語（本院卷第22、264頁），辯護人再為 被告辯護以：依據醫療財團法人徐元智先生醫藥基金會亞東 紀念醫院（下稱亞東醫院）之鑑定內容可知被告於本案行為 時，辨識行為違法及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均顯著減低， 請依刑法第19條第2項規定減輕其刑等語。經查： ㈠被告於112年3月21日晚間5時53分許，騎乘機車至新北市○○區 ○○路0段000號加油站購買汽油，並以空寶特瓶盛裝汽油後， 於同年月24日凌晨0時1分許，攜帶裝有汽油之寶特瓶2瓶， 進入系爭超商，將其中1瓶汽油丟擲在系爭超商櫃檯內，步 出超商後，將另1瓶汽油朝在系爭超商騎樓前聊天之昌欣儒 、曾偉恩潑灑等情，業經被告供承不諱，核與證人即告訴人 昌欣儒於警詢及本院中（偵卷第24至25頁、本院卷第158至1 60頁）、曾偉恩於警詢及本院中（偵卷第26至27頁、本院卷 第160至162頁）、陳冠呈於警詢中（偵卷第28至29頁）之證 述相符，並有台灣中油電子發票證明聯（偵卷第48頁）、加 油站、本案現場之監視錄影畫面擷圖（偵卷第50至58頁）、 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公務電話紀錄單（偵卷第94至96頁）、 本院112年5月2日勘驗筆錄暨監視錄影畫面擷圖（本院卷第7 8至79頁、第85至87頁）在卷可佐，復有扣案之裝有汽油之 寶特瓶2瓶在卷可稽，此部分事實均先堪以認定。 ㈡恐嚇部分：
查被告當時將裝有汽油之寶特瓶1瓶丟擲至系爭超商之櫃檯 內，旋即步出超商，並未開啟瓶蓋，亦未從背包取出打火機 作勢點火等情，有上開超商監視器錄影畫面、本院勘驗筆錄 暨擷圖在卷可證，是以，瓶蓋既未打開，汽油並不會因此洩 漏而有被點燃之風險，又依勘驗結果從被告包包內裝有多項 物品，打火機又另外裝在綠色網袋內，不易拿取，假若被告 有點火的意思，理當會將打火機放置於容易取得之位置，由 上種種情形可知，應可確認被告主觀上並無放火之意思，被 告辯稱並無點火之意圖等語，尚值採信，亦難認被告有何預 備放火之行為，自不符合預備放火罪之要件。然按汽油是極
危險之易燃物，若有任何零星火苗即容易遭引燃，此為一般 人所具備之生活經驗，當亦為被告所知悉，其竟將裝有汽油 之寶特瓶任意丟擲入超商櫃檯內，若瓶蓋未蓋緊鬆脫，極易 流瀉出來，被告此舉，一般人當足以心生畏懼，而證人陳冠 呈亦表示：一開始不知道裡面裝的是汽油，到後面發現是汽 油，而且警察說在他身上發現點火的工具，如果他當時再把 點火的東西丟進來，就完蛋了，很恐怖等語，有本院公務電 話紀錄表在卷可佐（本院卷第171頁），足證證人陳冠呈已 心生畏懼，被告以丟擲裝有汽油之寶特瓶1瓶至系爭超商櫃 檯之舉動，顯然係以加害生命、身體之事恫嚇陳冠呈，使陳 冠呈心生畏懼，致生危害於陳冠呈之安全甚明。 ㈢傷害部分：
被告於事實欄所示時、地，朝昌欣儒、曾偉恩潑灑汽油，致 昌欣儒因此受有雙眼化學性灼傷之傷害，被告對此坦認不諱 （本院卷第22頁），核與證人即告訴人昌欣儒、曾偉恩於警 詢及本院中之證述相符，並有國立臺灣大學醫學院附設醫院 112年3月24日診字第1120368924號診斷證明書（偵卷第46頁 ）在卷可參。被告雖辯稱在超商前騎樓巧遇國中同學昌欣儒 、曾偉恩，我與他們起口角，才會朝他們潑灑汽油等語，惟 告訴人昌欣儒於警詢及本院中、曾偉恩於警詢及本院中已明 確證稱：其等完全不認識被告，也沒有看過被告，被告沒有 說什麼，就突然朝他們潑灑汽油了，當下覺得莫名其妙等語 （偵卷第24至25頁、第26至27頁、本院卷第158至162頁）， 再經本院函詢被告就讀之國中，亦可知昌欣儒、曾偉恩與被 告並非同一所國中之同學，此有新北市立五股國民中學112 年4月19日新北股中教字第1129052236號函（本院卷第59頁 ）在卷可證，足認被告前揭所辯亦無所據，委無足採。被告 明知以汽油朝人臉部潑灑，即有可能導致對方的眼睛灼傷， 仍為之，被告此舉顯然有傷害之故意甚明。
㈣綜上，本案事證明確，被告上開犯行，均洵堪認定，俱應依 法論科。
三、論罪科刑：
㈠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05條之恐嚇罪及同法第277條第1項 之傷害罪。被告所為，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分論併罰。 起訴書認被告於同一密接時空下對上址超商及告訴人潑灑汽 油，係以一行為觸犯上開2罪名，屬想像競合犯，容有誤會 ，附此敘明。公訴意旨認被告於系爭超商內丟擲汽油瓶之行 為，係犯刑法第173條第4項之預備放火燒燬現供人使用建築 罪，容有未洽，惟其基本社會事實相同，且本院已曉諭兩造 及辯護人就此進行辯論（本院卷第266頁），爰依法變更起
訴法條。
㈡本件被告行為時有刑法第19條第2項規定之情形： 被告行為時之責任能力顯著減低之原因，係受其思覺失調症 發作之影響，其行為時有刑法第19條第2項規定之情形，理 由如下：
⒈按行為時因精神障礙或其他心智缺陷，致不能辨識其行為違 法或欠缺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者，不罰。行為時因前項之 原因，致其辨識行為違法或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顯著減 低者，得減輕其刑；前2項規定，於因故意或過失自行招致 者，不適用之。刑法第19條定有明文。而行為人是否有罹患 足以影響意識與控制能力之精神障礙（心智缺陷）疾病及障 礙（缺陷）有多嚴重、影響辨識與控制能力程度有多深，固 得委諸醫學專家之鑑定，對行為人之精神狀態，提供某種生 理或心理學上之概念，資為判斷資料。然非謂該鑑定結果得 全然取代法院之判斷。行為人精神障礙（心智缺陷）疾病之 存在，是否已致使其之辨識力與控制力欠缺或顯著減低，而 有刑法第19條第1項、第2項所規定得據以不罰或減輕其刑之 適用情形，既以行為時之精神狀態為刑事責任能力有無之判 斷，自屬法院綜合全部調查所得資料，而為採證認事職權合 法行使之結果。至於刑法第19條第2項規定所指之行為人， 必是罹患精神障礙或其他心智缺陷疾病之人，因該生理上之 原因，導致其於行為時理解法律規範，認知、辨識行為違法 之意識能力，及依其認知而為行為之控制能力，有較諸常人 顯著減低之心理結果，屬刑事責任能力受限制之人，得減輕 其刑。次按犯罪行為人刑事責任能力之判斷，以行為人理解 法律規範，認知、辨識行為違法之意識能力，及依其認知而 為行為之控制能力二者，為關鍵指標；且刑事責任能力之有 無，應本諸「責任能力與行為同時存在原則」，依行為時之 精神狀態定之。是行為人是否有足以影響意識能力與控制能 力之精神障礙或其他心智缺陷等生理原因，因事涉醫療專業 ，必要時固得委諸於醫學專家之鑑定，然該等生理原因之存 在，是否已致使行為人意識能力與控制能力有刑法第19條所 規定得據以不罰或減輕其刑之欠缺或顯著減低等情形，既依 犯罪行為時狀態定之，自應由法院本其調查證據之結果，加 以判斷。醫學專家對行為人精神狀態進行鑑定結果，提供某 種生理或心理學上之概念，法院固得將該心理學上之概念資 為判斷資料，然非謂該鑑定結果得全然取代法院之判斷，行 為人責任能力有無之認定，仍屬法院綜合全部調查所得資料 ，而為採證認事職權合法行使之結果（最高法院110年度台 上字第5473號判決意旨足資參照）。
⒉本院囑託亞東醫院鑑定被告行為時之精神狀態，鑑定結論略 以：被告之精神科臨床診斷為「思覺失調症」，臨床症狀主 要為妄想、思考脈絡顯得鬆散、較無邏輯。此案件發生時， 被告之思考、判斷受其精神疾病的影響而脫離現實，認為在 店門口看到的情侶中的女生是在罵自己，男生是自己的國中 同學，故推測被告於本案件行為時，辨識行為違法及依其辨 識而行為之能力，均顯著減輕，有亞東醫院112年7月18日亞 精神字第1120718012號精神鑑定報告書（本院卷第229至237 頁）在卷可佐，上開精神鑑定報告係參酌被告及其父親提供 之資料、精神狀態檢查與心理衡鑑、智力評估等檢查結果， 由精神科專業醫師本於專門知識與臨床經驗，綜合判斷被告 症狀所為之判斷，無論鑑定機關之資格、理論基礎、鑑定方 法及論理過程，自形式上及實質上而言，均無瑕疵，堪認上 開鑑定報告書之結論洵屬可採。
⒊復查被告於本案行為時，攜帶裝有汽油之寶特瓶2瓶，1瓶丟 擲入超商櫃檯內，步出超商後，又突然對素不相識之陌生人 潑灑汽油，行為甚為怪異，案發後在警局製作警詢筆錄時， 精神恍惚，對於員警詢問之問題完全無法回答，此有本院勘 驗被告警詢筆錄（本院卷第82至83頁）在卷可佐，偵查中則 向檢察官陳稱：你嗆瞎小，我說的都是實話。我是先被惡意 攻擊，才拿汽油潑灑對方等語，且拒絕簽名，此有偵查筆錄 在卷可考（偵卷第74頁），於本院112年4月11日訊問程序時 供稱：我沒有進去超商，我遇到我國中同學曾偉恩，昌欣儒 罵我國罵，我跟他們起了衝突，所以拿裝有汽油的寶特瓶潑 灑昌欣儒等語（本院卷第22頁），堪認被告於本案行為時， 確實有因其精神疾病發作產生精神障礙之情形，且依其所述 ，被告於本案案發時確有發生妄想、幻聽情況，事後亦能具 體描述。
⒋綜上，依上開精神鑑定報告、本案案情及上開卷證資料等綜 合以觀，足認被告為本案恐嚇及傷害犯行時，因自身患有思 覺失調症之精神障礙，其辨識行為違法及依其辨識而行為之 能力，均顯著減輕，爰均依刑法第19條第2項規定減輕其刑 。
㈢爰以行為人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為成年人，因受思覺失調 症之影響，於該病症發作陷於精神障礙狀態中，丟擲裝有汽 油之寶特瓶恫嚇陳冠呈，向告訴人昌欣儒潑灑汽油，致其受 有前述傷害，所為實屬不該，兼衡被告之犯罪動機、目的、 手段、所生損害、素行及自述二專畢業之智識程度、現無業 、經濟狀況普通（本院卷第266頁）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 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復考量刑法
第51條數罪併罰定執行刑之立法方式，係採限制加重原則， 非以累加方式定應執行刑，如以實質累加之方式定應執行刑 ，則處罰之刑度顯將超過其行為之不法內涵，而違反罪責原 則，並考量因生命有限，刑罰對被告造成之痛苦程度，係隨 刑度增加而生加乘效果，而非以等比方式增加，是以隨罪數 增加遞減其刑罰之方式，當足以評價被告行為之不法性之法 理（即多數犯罪責任遞減原則），審酌被告所犯上開2罪， 犯罪時間接近，犯罪手段不同，侵害不同種法益等情，就被 告所犯上開2罪酌定如主文所示之應執行刑及易科罰金折算 標準。
四、保安處分：
按「有第19條第2項及第20條之原因，其情狀足認有再犯或 有危害公共安全之虞時，於刑之執行完畢或赦免後，令入相 當處所，施以監護。但必要時，得於刑之執行前為之。前二 項之期間為5年以下。」刑法第87條第2項、第3項定有明文 。本件被告為上開行為時辨識行為違法及依其辨識而行為之 能力，均已顯著減低，已如前述；另依卷附亞東醫院精神鑑 定報告，已認被告缺乏病識感，然而對自己的妄想內容、思 考脈絡鬆散、判斷力不佳的部分則缺乏覺察能力，建議須在 監護下持續規則服用抗精神病藥物治療。目前被告和家人互 動較疏離，若家人難以持續監護被告規則接受治療，則被告 仍有再犯或危害公共安全之虞，建議可令入相當處所施以監 護，以持續治療（本院卷第236至237頁）。參以被告遭羈押 進入法務部○○○○○○○○○○後，經本院詢問該所被告在所內時之 精神狀況時，該所回覆本院以：「案經本所於112年3月28日 安排第一次精神科診療，當時行為怪異，後112年4月6日第 二次評估有疑似關係妄想、幻聽，但後面拒絕再就醫，112 年4月28日最後一次精神科門診，開立需要時服用安眠藥，1 12年6月27日無明顯幻聽妄想，對談可切題，被告自112年3 月24日入所迄今，於所內精神科門診就醫共5次」等語，此 有該所112年6月27日北女所衛字第11261005010號函（本院 卷第207頁）在卷可參，足徵被告入所後因有看診服藥，故 精神狀態有好轉，然具保並責付於其父親後，被告在本院11 2年8月22日審理過程中，不僅詞不達意，思考脈絡無邏輯， 且略顯攻擊性，復在本院提示精神鑑定報告書予其觀覽時， 表示：醫生如何鑑定思覺失調，提供這份報告的醫生在哪裡 ，他是誰？我現在沒有在看精神科，也沒有吃藥，為什麼你 會這樣問，法律上是不可以這樣子問的等語，此有本院審理 筆錄（本院卷第257至267頁）附卷可證，足徵被告出所後， 因未按時就診及服藥，且無病識感，並未持續接受適當之治
療甚明，家人也難以監護被告規則接受治療，是本院綜合上 開情狀，堪認被告有再犯或有危害公共安全之虞，認有對被 告施以監護處分之必要，故諭知被告應於刑之執行完畢或赦 免後令入相當處所施以監護2年。如將來執行機關認被告已 無繼續執行之必要，得向法院聲請免其處分之執行，併此敘 明。
五、沒收：
⒈查扣案之裝有汽油之寶特瓶2瓶，均係被告所有，供其犯本案 犯罪所用之物，應依刑法第38條第2項之規定宣告沒收。 ⒉被告雖辯稱當時沒有攜帶打火機等語，然被告為警查獲時， 在其背包內確實扣得打火機4個，此有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新 莊分局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偵卷第34至42頁） 、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新莊分局頭前派出所警員林文品112年4 月2日職務報告書（偵卷第100至101頁）在卷可參，且經本 院當庭勘驗派出所監視器錄影畫面，在被告隨身攜帶之背包 內之綠色網袋內確實尋獲打火機4個，此亦有本院112年5月2 日勘驗筆錄暨監視錄影畫面擷圖（本院卷第79至81頁、第89 至95頁）在卷可證，足認被告於本案案發時，背包內確實有 攜帶4個打火機，惟該打火機4個係置於背包內之綠色網袋內 ，拿取不易，且被告丟擲汽油瓶後，即轉身走出系爭超商， 並無從背包內拿取物品之動作，無任何證據足認被告有使用 扣案之打火機點火之企圖或動作，是扣案之打火機4個與本 案不具關係性，自不得宣告沒收。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0條，刑法第19條第2項、第87條第2項、第3項前段、第96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由檢察官王宗雄提起公訴，經檢察官王堉力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2 年 9 月 19 日 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樊季康
法 官 楊展庚
法 官 葉逸如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敘明上訴理由，向本院提出上訴狀（應附繕本），上訴於臺灣高等法院。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邱瀚群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9 月 19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277條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五十萬元以下罰金。
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七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華民國刑法第305條
以加害生命、身體、自由、名譽、財產之事恐嚇他人，致生危害於安全者，處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九千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