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11年度訴字第912號
原 告 王錦川
訴訟代理人 謝任堯律師
被 告 簡秋文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確認合夥債權請求權不存在事件，本院於民國
112年8月28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確認被告就本院94年度訴字第571號民事確定判決（即本院109年度司執季冬字第46133號債權憑證之執行名義名稱）所示債權，於超過新臺幣100萬元，及自民國89年2月19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部分，對原告之債權請求權不存在。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2分之1，餘由原告負擔。 事 實 及 理 由
壹、程序事項：
確認法律關係之訴，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者 ，不得提起之，民事訴訟法第247條第1項定有明文。所謂即 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係指法律關係之存否不明確，原 告主觀上認其在法律上之地位有不安之狀態存在，且此種不 安之狀態，能以確認判決將之除去者而言，若縱經法院判決 確認，亦不能除去其不安之狀態者，即難認有受確認判決之 法律上利益（最高法院民國52年台上字第1240號裁判參照） 。查本件原告主張被告對其如本院94年度訴字第571號民事 確定判決主文所示債權請求權不存在，為被告否認，則該請 求權是否存在即屬不明確，致原告在私法上之地位有受侵害 之危險，而此種不安之狀態，得以確認判決將之除去，是原 告提起本件訴訟即有確認利益。
貳、實體事項：
一、原告主張：
㈠伊與胞弟即訴外人王政文合夥共同經營三友塑膠加工所（下 稱三友加工所），由其等母親即訴外人吳絨登記為負責人。 王政文於86年6月11日交付伊名義為發票人、面額共計200萬 元、如附表所示支票2紙（下合稱系爭支票）與被告，擔保 三友加工所向被告借款200萬元債務（下稱系爭債務），系 爭支票於89年2月18日因存款不足遭退票。嗣吳絨與被告於8 9年8月2日簽訂不動產買賣契約書（下稱系爭買賣契約）， 約定將門牌號碼彰化市○○路000號之廠房（下稱系爭廠房） 之事實上處分權讓與被告，以210萬元之價格，抵償三友加
工所積欠被告之債務，並已變更房屋稅納稅義務人為被告。 ㈡吳絨又與被告於89年11月26日簽立代物清償契約書（下稱系 爭契約），由王政文擔任見證人，將系爭廠房內機器及模具 （王政文分得部分）（下合稱系爭機器），作價175萬元， 代物清償與被告，並約定三友加工所對被告所負全部債務， 於簽訂系爭契約後，視為已全部清償，被告不得再對三友加 工所請求。伊對系爭契約並不知情，故與其妻舅即訴外人陳 冠凱於89年11月27日搬運取走系爭機器。詎被告竟對伊及陳 冠凱提起竊盜、搶奪罪等告訴，渠等3 人於90年1月8日達成 和解，並簽訂債務清償協議書（下稱系爭協議書），約定將 系爭契約及系爭買賣契約均作廢，被告需將系爭廠房及系爭 機器回復原狀，系爭債務則變更以金錢償還。
㈢嗣三友加工所於94年3月9日辦理撤銷登記，然被告未依約將 廠房恢復為三友加工所所有、將系爭機器恢復為王政文所有 ，竟持系爭支票起訴請求伊給付200萬元，經本院94年度訴 字第571號事件（下稱前案）受理，於94年10月17日判決認 定系爭債務係原告與王政文因共同經營合夥事業所負債務， 因三友加工所已解散，且無任何財產可供清償，依民法第47 0條第1項前段、第681條規定，判決命伊應給付被告200萬元 及自89年2月19日(即系爭支票退票日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並於94年11月25日確定。被告持上 開確定判決對原告聲請強制執行，因執行無效果，向本院聲 請核發109年9月30日109年度司執季冬字第46133號債權憑證 。
㈣然被告於94年10月3日前案確定判決言詞辯論終結後，於97年 間撤回系爭協議，而已回復系爭買賣契約及系爭契約之效力 ，系爭債務因代物清償而消滅，原告得依民法第274條規定 ，主張同免清償責任。退步言，原告個人並無積欠被告債務 ，系爭債務屬三友加工所之合夥債務，應由全體合夥人連帶 負擔清償責任，吳絨為三友加工所之負責人，應認係合夥人 之一。被告未曾向吳絨或王政文請求清償系爭債務，系爭債 務之約定清償日為89年2月18日，已於104年2月19日消滅時 效屆滿，被告對其等2人之請求權顯已逾15年時效而消滅， 爰依民法第276條第1、2項規定，就其等2人分擔部分即共計 133萬3,333元部分（計算式：2,000,000元÷1/3×2=1,333,33 3元）主張免責。爰本於債務人地位，請求確認被告就系爭 債務對原告之請求權不存在等語，並聲明：確認被告依系爭 確定判決對原告之合夥債權請求權不存在。
二、被告則以：
㈠原告王錦川（下稱其姓名）及王政文共同經營三友加工所，
由吳絨登記為負責人，該3人分別以個人地位向被告借款200 萬元（王錦川部分）、277萬元（王政文部分）及210萬元（ 吳絨部分），並交付票據作為擔保。該3人將債務各別區分 ，由何人發票即由何人負責清償，系爭支票既由原告簽發， 就應由原告單獨負責清償系爭債務，原告不應主張與其他人 分攤債務。
㈡吳絨與被告於89年8月2日簽訂系爭買賣契約書，將吳絨所有 系爭廠房之事實上處分權移轉與被告，以抵償其積欠被告之 210萬元債務，要與系爭債務無關。吳絨又於89年11月24日 約定將系爭機器移轉與被告，並於同年月26日移轉占有，以 抵償王政文積欠被告之175萬元債務，其餘債務則按月以現 金清償至110年4月止，業已全部清償完畢。 ㈢王錦川簽發之系爭支票於89年2月18日因存款不足遭退票，其 明知系爭機器已移轉為被告所有，卻於89年11月26日夥同陳 冠凱搬遷系爭機器。王錦川託人說情並保證清償債務，兩造 及陳冠凱始於90年1月8日簽訂和解書，約定另議債務清償方 式。然原告未曾清償系爭債務，亦未返還系爭機器與被告， 被告始起訴請求原告清償系爭債務，經前案確定判決判命原 告給付被告200萬元。無論系爭債務屬合夥債務或原告個人 借款，系爭買賣契約及系爭契約之代物清償範圍，均不包含 原告積欠之系爭債務，原告主張時效抗辯並免除債務，均屬 無據等語置辯，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王錦川與其弟王政文合夥經營三友塑膠加工所（下稱三友加 工所），由其等母親吳絨登記為獨資商號之負責人，三友加 工所於94年3月9日撤銷登記。
㈡王政文於86年6月11日交付附表所示面額共計200萬元之支票2 紙（即系爭支票）與被告，擔保向被告借款200萬元債務（ 即系爭債務），系爭支票於89年2月18日因存款不足遭退票 。
㈢吳絨與被告於89年8月2日簽訂系爭買賣契約，約定將系爭廠 房之事實上處分權移轉與被告，以抵償積欠被告之210萬元 債務，並將系爭廠房移轉被告占有迄今。(兩造就債務人主 體為吳絨或三友加工所，具有爭執)（見本院卷第131至134 頁）
㈣系爭廠房之房屋稅納稅義務人於89年9月7日變更為被告。 ㈤被告對王錦川起訴請求清償系爭債務，經本院於89年10月31 日以89年度訴字第832號民事判決駁回原告之訴確定。 ㈥三友加工所與被告於89年11月24日簽訂代物清償契約，約定 將系爭機器以175萬元價值，代物清償與被告，並約定雙方
之全部債權、債務於簽訂本契約後，視為已全部清償。(兩 造就債務人主體有爭執)（見本院卷第187至189頁） ㈦王錦川於89年11月2日取走系爭機器，迄今仍由王錦川占有。 ㈧系爭債務之約定清償日為89年2月18日，被告未曾向吳絨或王 政文請求清償該債務。
㈨兩造及陳冠凱於90年1月8日簽訂和解書。 ㈩兩造於90年1月8日簽訂系爭協議書。（見本院卷第247頁） 被告前依消費借貸之法律關係，起訴請求王錦川清償系爭債 務，經本院於94年10月17日以94年度訴字第571號（即前案 ）民事判決命王錦川應給被告200萬元，及自89年2月19日( 系爭支票退票日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 息確定。
被告前對王錦川及陳冠凱提起刑事告訴，經本院97年度易字 第30號刑事判決王錦川、陳冠凱共同竊盜，各處有期徒刑6 月，如易科罰金，均以銀元300元折算1日，各減為有期徒刑 3月，如易科罰金，均以銀元300元折算壹日；經臺灣高等法 院臺中分院（下稱臺中高分院）於98年3月11日以97年度上 易字第1927號刑事判決撤銷原判決，改判王錦川及陳冠凱均 無罪。
被告持系爭確定判決對王錦川聲請強制執行，經本院民事執 行處於109年9月30日核發109年度司執季冬字第46133號債權 憑證，執行名義名稱為系爭確定判決及確定證明書，執行名 義内容為「債務人應給付債權人200萬元，及自89年2月19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利息」。
四、本件兩造間爭執事項為：
㈠王錦川主張系爭債務於前案言詞辯論終結後，已因代物清償 而消滅，是否可採？
㈡王錦川主張時效抗辯，免除王政文、吳絨就系爭債務之分擔 部分，有無理由？
五、得心證之理由：
㈠王錦川主張系爭債務於前案言詞辯論終結後，已因代物清償 而消滅，係不可採：
⒈查被告訴請王錦川清償系爭債務，經前案確定判決於94年10 月17日判命王錦川應給被告200萬元，及自89年2月19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確定一情，為兩造所不爭執 。至原告主張吳絨與被告於89年8月2日簽訂系爭買賣契約， 約定將系爭廠房以210萬元抵償三友加工所積欠被告之債務 ，又於89年11月24日與被告簽立系爭契約，將系爭機器 代 物清償與被告，並約定三友加工所對被告所負全部債務，於 簽約後視為已全部清償。兩造固於90年1月8日簽訂協議書，
約定將系爭廠房及系爭機器回復為吳絨所有，債務另議清償 方式，然被告既於前案言詞辯論終結後，撤銷上開協議，即 已回復系爭買賣契約及系爭契約效力，故系爭債務因代物清 償而消滅云云，則為被告所否認。
⒉查兩造及王政文、訴外人朱豔雄、朱廖秀嘉等5人固於90年1 月8日簽訂債務清償協議書（見本院卷第247頁）。然本件被 告於89年間即持系爭支票訴請王錦川清償借款債務，經王錦 川出庭應訊，於89年10月31日經本院89年度訴字第832號民 事判決認定，系爭債務存於合夥人全體，屬於王錦川與王政 文之共同債務，因原告（即本件被告）未主張或舉證證明合 夥之財產不足清償合夥之債務乙節，即逕行請求命身為合夥 人之王錦川清償合夥債務，自屬無據，而判決駁回原告之訴 ，有上開判決書在卷可參（見本院卷第19至21頁），可見王 錦川於簽訂系爭協議書時，乃知悉被告持有其為發票人之系 爭支票，並主張王錦川應負清償系爭債務之責。惟觀諸系爭 協議書第1條內容，其等就該次協議之債務標的載明為「㈠丙 （即王錦川）、丁（即王政文）負欠甲方（即朱豔雄、朱廖 秀嘉）部分：債務本金：參佰萬元正。原抵押權：……。㈡丁 方（即王政文）負欠乙方（即本件被告）部分：債務本金： 伍佰萬元正。原抵押權：……」，並未將兩造間系爭債務列載 其上，則系爭協議書約定清償債務範圍是否包含系爭債務， 已難認定。
⒊觀諸系爭協議書內容，除就上述債務標的約定清償方式，並 於第3條約定「丁方（即王政文）原邀其母吳絨移轉與乙方 （即本件被告）之系爭廠房，乙方應於丁方原債務本金全部 清償之同日，無條件再移轉為王政文之胞弟王木坤所有，.. .」，乃就被告已受讓取得之系爭廠房，約定於王政文清償 債務本金完畢時，再另行移轉予王木坤。是系爭協議書於第 6條約定「丁方（即王政文）之母吳絨於89年9月29日與乙方 （即本件被告）簽訂之約定書，即日全部解除作廢之。」， 應係被告同意解除系爭契約，不取得系爭機器，並與王政文 重新協議該代物清償契約所定債務之清償方式，故原告主張 被告簽訂系爭協議書，同意將系爭廠房回復為三友加工所有 云云，容有所誤。
⒋原告主張被告於前案言詞辯論終結後，撤銷系爭協議乙情， 固有被告於臺中高分院97年度上易字第30號案件審理中，所 提刑事告訴理由及聲請變更起訴法條陳述書狀可參（見該案 卷一第107頁）。然系爭協議係由兩造及王政文、朱豔雄、 朱廖秀嘉等5人共同簽訂，業如前述，兩造復未說明被告有 何依法得單方撤銷上開契約之正當權利，系爭協議自無由因
被告單方所為意思表示，而生撤銷契約行為之效力。是原告 主張被告於前案言詞辯論終結後，撤銷上開協議，即已回復 系爭契約效力，故系爭債務已因代物清償而消滅云云，為無 足採。
㈡原告主張時效抗辯，同免王政文就系爭債務之應分擔債務額 ，係有理由：
⒈按執行名義成立後，如有消滅或妨礙債權人請求之事由發生 ，債務人得於強制執行程序終結前，向執行法院對債權人提 起異議之訴；如以裁判為執行名義時，其為異議原因之事實 發生在前訴訟言詞辯論終結後者，亦得主張之，強制執行法 第14條第1項定有明文。所謂消滅債權人請求之事由，係指 足以使執行名義之請求權及執行力消滅之原因事實，例如清 償、提存、抵銷、免除、混同、債權讓與、債務承擔、更改 、消滅時效完成、解除條件成就、契約解除或撤銷、另訂和 解契約，或其他類此之情形。
⒉又合夥財產不足清償合夥之債務時，各合夥人對於不足之額 ，連帶負其責任，民法第681條定有明文。再者，債權人向 連帶債務人中之一人免除債務，而無消滅全部債務之意思表 示者，除該債務人應分擔之部分外，他債務人仍不免除其責 任。前項規定，於連帶債務人中之一人消滅時效已完成者， 準用之；連帶債務人相互間，除法律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訂 定外，應平均分擔義務，民法第276條、第280條分別定有明 文。準此，連帶債務就消滅時效已完成之債務人應分擔部分 ，他債務人既同免其責任，則於命他債務人為給付時，即應 將已罹於消滅時效之債務人應分擔之債務額先行扣除，不問 該債務人是否援用時效利益為抗辯，而異其法律效果（最高 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775號民事判決參照）。 ⒊原告主張系爭債務為三友加工所之合夥債務，雖為被告所否 認。然查，被告前主張王錦川及王政文合夥經營三友加工所 ，委由王政文向其借款，因三友加工所已解散，已無任何財 產可供清償，而本於消費借貸及民法第681條合夥人連帶責 任之規定，起訴請求合夥人王錦川就系爭債務負連帶清償責 任，經前案判決勝訴確定，有判決書及該案起訴狀在卷可參 （見本院卷第55至至58頁），可見系爭債務確屬王錦川及王 政文因合夥事業所負債務。被告固辯稱系爭支票由王錦川簽 發，即應由王錦川單獨負責清償系爭債務，其不得主張時效 抗辯，以免除王政文應分攤額云云。然被告於前案係本於消 費借貸及合夥人連帶責任之法律關係，訴請王錦川清償系爭 債務，並非本於票據權利，請求王錦川清償票款，業如前述 ，是被告抗辯系爭支票由王錦川簽發，即應由王錦川單獨負
擔系爭債務，係有所誤。又王政文於前案審理中到庭證稱： 三友加工所所欠債務，應由伊及王錦川負擔，其等並未約定 各自負擔數額等語（見本院卷第64至65頁），而被告復未舉 證證明兩造合意由王錦川單獨負責系爭債務，故被告辯稱王 錦川、王政文及吳絨將債務個別區分，系爭債務應由王錦川 單獨負責清償，係不可採。而系爭債務既屬合夥債務，由合 夥人負連帶清償責任，依上開說明，於債務人之一消滅時效 完成時，不論該債務人是否援用時效利益為抗辯，他債務人 就該債務人應分擔之債務額，即得主張時效抗辯同免責任。 ⒋系爭債務屬三友加工所之合夥債務，應由全體合夥人連帶負 擔清償責任，業經前案確定判決認定在案。原告主張吳絨為 三友加工所之負責人，應認係合夥人之一，其得免除吳絨應 分攤債務額云云。查三友加工所登記為獨資商號、負責人固 登記為吳絨，有營利事業登記抄本在卷可佐（見本院卷第59 頁）。然三友加工所實際上由王錦川及王政文等2人合夥經 營，吳絨並未參與合夥等情，為原告所自陳（見本院卷第19 4頁）；復據王政文於前案審理中到庭證稱：三友加工所雖 登記吳絨為負責人，但實際上由伊及王錦川合夥共同經營， 並負擔債務等語（見本院卷第63至64頁）；證人王永安於另 案（即臺中高分院97年度上易字第1927號刑事案件）審理時 證謂：三友加工所的負責人是我的堂哥即王錦川的父親，王 錦川父親去世後，負責人更名為吳絨，但實際上經營者是王 錦川及王政文等語（見本院卷第29頁）；證人吳絨於另案（ 即臺中高分院95年度上易字第68號第三人異議之訴事件）準 備程序時證陳：伊在種田，三友加工所因為王錦川的父親過 世之後，改伊當作負責人，但是伊不是很清楚，王錦川的父 親過世之後，就由他們兄弟來做，工廠的事伊沒有介入等語 （見本院卷第100至101頁），可見吳絨僅係出名登記為三友 加工所之負責人，實際上並未與王錦川及王政文合夥經營該 事業，是原告主張三友加工所由其等3人合夥經營，並連帶 負擔合夥債務，其得主張時效抗辯，同免吳絨應分攤債務額 云云，係不可採。
⒌查被告自陳系爭債務約定清償日為89年2月18日，其未曾向王 政文請求清償該債務等語（見本院卷第118頁），依民法第1 25條規定，被告對王政文連帶清償系爭債務之請求權，於10 4年2月18日即已罹於時效，依前開民法第276條第2項規定， 原告自得主張免除王政文應分擔部分之債務。又王錦川及王 政文就合夥債務並無內部分擔之約定，業經王政文於前案證 述甚明（見本院卷第64至65頁），自應由其等平均分擔債務 。是原告應負擔系爭債務，於扣除王政文應分擔部分後，本
金尚餘100萬元（計算式：200萬元－200萬元÷2＝100萬元）。 從而，原告主張被告就系爭確定判決所示債權，於超過100 萬元及自89年2月19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 利息部分，對原告之債權請求權不存在，即屬有據。六、綜上所述，原告本於連帶債務人地位，主張依民法第276條 第2項規定，同免連帶債務人王政文應分擔債務額，為有理 由。是原告主張被告就系爭確定判決所示債權，於超過100 萬元及自89年2月19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 利息部分，對原告之債權請求權不存在，為有理由；逾此範 圍之請求，則無理由，應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證據，經 審酌後與本件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另一一論述，併予敘 明。
八、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9條。中 華 民 國 112 年 9 月 21 日 民事第三庭 法 官 鍾孟容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判決上訴，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9 月 25 日 書記官 張茂盛
==========強制換頁==========附表：（系爭支票）
編號 支票號碼 發票人 發票日 付款人 金 額 （新臺幣） 1 FAO331995號 王錦川 89年2月18日 彰化市第六信用合作社 150萬元 2 FAO332016號 王錦川 89年2月18日 彰化市第六信用合作社 50萬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