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11年度海商字第2號
原 告 墾丁國家公園管理處
法定代理人 林文和
訴訟代理人 鄭伊鈞律師
陳錦昇律師
被 告 蘇泰華
訴訟代理人 傅爾洵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民國112年9月
6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377萬9,622元，及自民國111年11月1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百分之58，餘由原告負擔。本判決原告勝訴部分，於原告以新台幣126萬元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台幣377萬9,622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被告為巨龍輪(GU LONG，下稱系爭船舶)之船長 ，系爭船舶於民國107年12月16日1時許，行經屏東縣滿州鄉 外海時，因被告僅指派AB幹練水手JECKIE從事瞭望，且未製 作航行計畫標示於電子海圖或紙本海圖，以致未適時修正船 位等航行上過失而偏離航道，並致系爭船舶擱淺於滿洲鄉溪 仔口外海0.5海浬處（22°00.961北緯，120°53.174東經，下 稱系爭事故），直至108年7月間始經移除船體，其間造成案 發地點海底硬珊瑚達377平方公尺之毀損，而必須復育，原 告為案發地點之管理機關，爰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規定 ，請求被告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又本件依案發地點硬 珊瑚原覆蓋率之平均值百分之30.63計算，其既已全部滅失 ，則原告自得主張以百分之30為計算基礎，請求被告應賠償 113.1平方公尺之毀損範圍，且參照相類似案件之埃及國紅 海珊瑚案賠償標準，本件以每年每平方公尺120美元求償為 ，亦合於市場行情。其次，珊瑚之復育以15年時間計算，合 於學術認知，則以本件起訴前一日即111年9月29日新臺幣兌 換美元匯率1（USD）：31.78（NTD）計算，本件被告即應賠 償原告新臺幣(下同)648萬3,412元（計算式：113.1×120×31
.78×15=0000000）等語。並聲明：㈠被告應給付原告648萬3, 412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 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㈡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二、被告則以：被告雖為系爭船舶之船長，且系爭事故發生時亦 在系爭船舶上執勤，惟當時正值被告休息之時間，當值掌舵 者為JECKIE，如事故發生係過失所致，亦係出於JECKIE之過 失，而非被告，不應令被告承擔其責任，原告依民法第184 條第1項前段規定，請求被告負侵權責任，於法不合。又原 告於107年12月17日參加交通部航港局南部航務中心召開之 第一次緊急應變會議時，即已知悉被告為系爭船舶之船長， 至遲於109年9月前亦已知悉，原告遲至111年9月30日始提起 本件訴訟向被告請求損害賠償，其2年之請求權消滅時效業 已完成，被告得行使時效抗辯，拒絕給付。退步言之，倘被 告應負損害賠償之責，本件硬珊瑚受損面積應估算為18.2平 方公尺較為合理，且原告主張每平方公尺之復育費用為120 美元亦屬過高，蓋紅珊瑚相較於硬珊瑚，價值更高，更難復 育，故應予酌減，至少應減至2分之1，方屬合理。此外，原 告請求15年之復育費用，關於尚未屆至之年限，應適用霍夫 曼計算式扣除中間利息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㈠原告之 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㈡如受不利之判決，被告願供擔 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原告主張被告為系爭船舶之船長，系爭船舶於107年12月16 日1時許，行經屏東縣滿州鄉外海時，擱淺於滿洲鄉溪仔口 外海0.5海浬處（22°00.961北緯，120°53.174東經），直至 108年7月間始經移除船體，其間造成案發地點海底硬珊瑚之 毀損，而必須復育，暨原告為案發地點之管理機關，111年9 月29日新臺幣兌換美元匯率為1（USD）：31.78（NTD）等事 實，業據其提出海事檢查報告書、船體移除竣工報告書及新 臺幣/美元銀行間收盤匯率表等件為證，並為被告所不爭執 ，此部分事實堪信為真。
四、本件之爭點為：㈠被告是否應對系爭事故所生之損害負侵權 行為損害賠償責任？㈡倘然，原告對於被告之侵權行為損害 賠償請求權是否已罹於消滅時效？㈢原告得請求被告賠償之 數額為若干？茲分述如下：
㈠被告應對系爭事故所生之損害負損害賠償之責： ⒈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 ，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次按船舶之指揮，由船 長負責；船長為執行職務，有命令與管理在船海員及在船上 其他人員之權；船長為維護船舶安全，保障他人生命或身體 ，對於船上可能發生之危害，得為必要處置；船長於船舶發
航前及發航時，應依規定檢查船舶及完成航海準備；船長非 因事變或不可抗力，不得變更船舶預定航程，船員法第58條 、第61條及第62條分別設有明文。又《1978年航海人員訓練 、發證及航行當值標準國際公約及其修正案（Internationa lConventiononStandardsofTraining,CertificationandWat chkeepingforSeafarers,1978,asamended,STCW）》第A部分 第8章第2節第2部分第5條規定：「在每一航次前，各船舶之 船長應確保從發航港至第一靠泊港之預定航線係利用預定航 程所需之適當海圖及其他航海刊物予以計劃，包括該次航行 之限制與危險之正確、完整及最新資料，不論是永久性或可預 測現象及與航行安全有關者均含之。」第3部分第9條規定： 「每艘船舶之船長應負有確保當值之安排適於保持安全航行 當值之義務。在船長一般之監督下，航行當值航行員在其當值 期間，尤其是涉及避免碰撞及坐礁時，負責船舶安全航行。 」第3部分第10條規定：「每艘船舶之輪機長與船長協商後， 負有確保當值之安排適於保持安全輪機當值之責任。」 ⒉經查，系爭事故發生之肇因，依交通部航港局海事檢查報告 書所載，應係系爭船舶未妥善製作航行計畫，疏於注意防範 致偏離航線，未適時修正船位，危機意識不足，風險評估有 待加強所致（見本院卷第22頁）。又系爭事故發生時，位於 駕駛台掌舵者應為具幹練水手資格之JECKIE無疑，惟參諸JE CKIE於系爭事故發生後即108年1月9於交通部航港局南部航 務中心海事詢問筆錄中所陳：船長僅交代伊在駕駛台看前面 就好，伊就沒有去查看這些設備狀況，機器是否正常伊也不 清楚，伊不會去操作舵機調整航向，但如果前面有船或有狀 況就趕快叫船長，伊接班航行時舵都是擺自動舵等語（見本 院卷第30頁背面），足認JECKIE雖領有幹練水手之資格，卻 不會操作舵機以調整航向，揆諸上揭說明，被告身為船長卻 未確保當值之船員是否得保持安全航行之當值義務，僅以JE CKIE具幹練水手之資格即逕認其有操作、掌舵之能力，並未 個案審酌當值人員之能力及適當性，顯然違背其負有確保當 值之安排適於保持安全輪機當值之責任。況被告既身為船長 ，於系爭事故發生時，應負有綜理指揮系爭船舶安全航行之 注意義務，本於指揮綜理系爭船舶航行一切事務之權限，自 應注意航行海域之障礙物，留意船舶航行之前方狀況，竟仍 容任系爭船舶自始即偏離預定航跡，進而發生系爭事故，自 應對於系爭事故之發生負責。再者，被告於出航前，並未利 用預定航程所需之適當海圖及其他航海刊物對於永久性或可 預測現象及與航行安全等事項予以計劃，以製作航行計畫， 為其於海事訊問筆錄中所自承（見本院卷第25頁背面），以
致系爭船舶偏離預定航線，進而於行經系爭事故發生之海域 時，觸碰硬珊瑚，被告上開過失行為致原告管理之硬珊瑚受 損，二者間復具有相當因果關係，原告主張被告應負民法第 184條第1項前段規定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即屬有據。 ⒊被告對此雖抗辯本件應負過失責任者為JECKIE等語，惟依上 所述，被告對於系爭事故係負過失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之責任 ，縱認JECKIE對於系爭事故亦應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之責， 仍無解於被告自身之責任，二者並不相牴觸。被告雖另抗辯 系爭船舶並未偏離航跡等語，惟查，依交通部航港局海事檢 查報告書所載，按海巡署所提文書紀錄與管轄雷達操作員及 興海守望哨所人員紀錄推算之系爭船舶實際行駛航線，顯與 系爭船舶預定之行跡，相差甚遠，被告復未能進一步提出相 關證據推翻前開海事檢查報告書之認定，本院自無從為對其 有利之認定，況依JECKIE所述，其接班時舵係擺自動舵，則 無論當值者為何人，被告均未適時修正航線，而任由船員以 自動駕駛之方式偏離航道，自難推諉其無過失。 ㈡原告對於被告之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尚未罹於消滅時 效：
⒈按因侵權行為所生之損害賠償請求權，自請求權人知有損害 及賠償義務人時起，2年間不行使而消滅，民法第197條第1 項前段固有明文。此項請求權之消滅時效，應以請求權人實 際知悉損害及賠償義務人時起算。所謂知有損害，非僅指單 純知有損害而言，其因而受損害之他人行為為侵權行為，亦 須一併知之，若僅知受損害及行為人，而不知其行為係侵權 行為，則無從本於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賠償，時效即無 從進行。從而，被害人除須知悉他人之侵害行為外，對其行 為之違法性並須認識，始得謂其已知（最高法院110年度台 上字第1414號判決意旨參照）。
⒉本件被告抗辯原告之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已罹於2年時效 而消滅，毋寧係以原告曾於107年12月17日參加交通部航港 局南部航務中心召開之第一次緊急應變會議，按其討論之內 容應已知悉系爭船舶之船長即為被告，且系爭事故發生後距 原告提起本件訴訟已有4年之久，原告不可能不知上情。惟 查，系爭事故雖發生於000年00月00日，其間原告曾多次參 加交通部南部航港局所召開之緊急應變會議，且事後交通部 南部航港局亦出具海事檢查報告書，當中即有明確表示系爭 船舶之船長即為被告，然經本院調閱上開緊急應變會議之會 議紀錄，其中並未提及系爭船舶之船長為何人，有緊急應變 會議紀錄在卷可佐（見本院卷第155至192頁），且參諸交通 部南部航港局112年1月13日南技字第1123350197號函復：「
……系爭船舶海事檢查報告書……本中心未提供原告……」等語（ 見本院卷第135頁），皆無從證明原告在109年9月間前即已 知悉系爭船舶之船長即為被告，被告復未提出其他證據證明 原告於109年9月前即已實際知悉賠償義務人係被告，則自無 從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是原告主張其係於109年12月15日 對系爭船舶所屬巨龍航運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起109年海 商字第2號損害賠償訴訟後，於審理過程中因該公司提出之 答辯狀所檢附之海事報告書始悉上情等語，應非全然無據。 依上，本件原告對於被告之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應尚 未罹於消滅時效。
㈢原告得請求被告賠償：
⒈原告主張系爭事故所造成之損害面積為377平方公尺，有109 年度墾丁國家公園海域珊瑚礁長期生態監測計畫期末報告在 卷可稽(見本院卷第95頁)，上開報告計算擱淺面積係配合現 場蒐集資料實證結果，並有現場照片及空拍照片等件可證( 見本院卷第95頁背面至96頁背面)，且為被告所不爭執，自 應堪信為真。其次，上開報告經研究人員以現場海域實際浮 潛方式，比對案發地點及周遭相同海域之「對照區」，認案 發地點之「擱淺區」硬珊瑚覆蓋率僅為百分之7.5(標準差12 .99%)，而對照區之硬珊瑚覆蓋率為百分之30.63(標準差5.3 1%)(見本院卷第95頁背面)，則本件採取折衷值，經扣除擱 淺區尚存之覆蓋率較低之硬珊瑚現有覆蓋率後，應認本件以 覆蓋率損失為百分之20.385【計算式：30.63｛計算式：((30 .63+5.31)+(30.63-5.31))/2｝－ 10.245｛計算式：((7.5+12. 99)+(0《按7.5-12.99之標準差為負數，但應以0計算，即全 無硬珊瑚覆蓋》))/2｝=20.385】，與真實情況較為相符。原 告主張應以百分之30計算覆蓋率之損失，未慮及擱淺區現場 尚有部分硬珊瑚覆蓋，應有誤會，難認可採。被告抗辯應以 百分之4.83計算覆蓋率之損失，其所憑之理由則僅為應採對 被告最有利之計算方式，欠缺依據，且悖於事實，亦不可採 。從而，本件損失之硬珊瑚覆蓋面積，應認定為76.85平方 公尺【計算式：377×20.385=76.85】，方為適當。 ⒉按當事人已證明受有損害而不能證明其數額或證明顯有重大 困難者，法院應審酌一切情況，依所得心證定其數額，民事 訴訟法第222條第2項定有明文。上開規定含有證明責任規範 存在價值，損害額證明極度困難時，法院基於全辯論意旨及 調查證據結果，仍不能獲得損害賠償額確信時，俾使權利容 易實現，減輕損害額證明之舉證責任，苟負舉證責任之當事 人已在客觀上可能之範圍內提出證據，並為相當之主張，法 院並在必要的情形下依職權發動其證據調查之權限，自得就
損害額為適當之酌定。經查，與本件侵權狀況類似之臺灣高 等法院高雄分院103年度重上字第36號確定判決中，該院就 船舶擱淺事件造成之我國近岸海底珊瑚損害之賠償金額，認 定略以：「珊瑚礁主要係由珊瑚蟲之骨骼於千百年之生長過 程中膠結而成，可為眾多海洋動植物提供生活環境，其功能 及重要性，有如陸地上之熱帶雨林，然其形成除須有適合之 環境外，更須長時間之累積，一旦遭破壞，復育困難且緩慢 ，認原告參考埃及國對毀損其境內紅海珊瑚礁所處之罰款為 每平方公尺每年120美元，計至受損珊瑚礁復原為止約15年 之計算方式，應屬相當且合理。...依珊瑚研究機構Polaris AppliedSciences所出具之書面資料中，關於國際在近岸公 園較低珊瑚覆蓋之基嚴質海底區域發生大型船舶擱淺事件之 和解金額（期間自1996～2011年），其每平方公尺之金額約 在100～188美元之間，若扣除最高及最低額後，則約在110～1 93美元之間，雖此等金額係以珊瑚覆蓋率近100%之狀態之案 例（此部分應有疑義，因所列阿瑪斯號油輪之案例之珊瑚覆 蓋率並非100%，參見本院卷㈠第227頁背面及本院向行政院研 究發展考核委員會所調取之海洋油污染生態損害求償國際重 大案例之研究報告），但亦可作為珊瑚受損求賠償時之衡量 資訊，且此為和解金額，本質上係屬雙方協商之結果，自較 實際得請求金額低，本院經斟酌後，認以每平方公尺120美 元之計算基準，尚屬相當，應屬可採。...本件珊瑚礁石既 已受損，且在直接受損面積部分之受損率高達90%，可見受 損情形非輕，而珊瑚之復育本屬不易，且需在自然環境中始 能復育，故一般均需至少10年上之期間，而依海倫紐曼之報 告，亦載明復原索賠應以15年計，故參加人此部分所述，亦 不足採」等語。參諸該判決迄今已近10年，如加計通貨膨脹 之考量，現實之賠償金額，實應遠高於該判決所認定之每平 方公尺120美元，原告主張本件應依與該案相同之每平方公 尺120美元作為賠償計算基礎，應無顯與市值不符之情形， 堪認適當。被告對此雖抗辯紅珊瑚比硬珊瑚價值更高，更難 復育，故原告主張本件硬珊瑚每平方公尺之復育費用為120 美元應屬過高，至少應減至2分之1等語，惟查，被告對此並 未能提出證據以資證明，被告亦自承找不到文獻等語（見本 院卷第333頁），則硬珊瑚之價值是否即低於紅珊瑚，復育 之費用是否低於紅珊瑚，即均有疑義，本院依卷附資料認定 本件硬珊瑚每平方公尺之復育費用為120美元，應無不當。 至珊瑚復育年限之計算為15年，同經原告援引前揭判決而為 主張，且審酌珊瑚形成不易，受損後復育所需時間遠多於15 年等情況，原告之主張並無不合理，且為被告所不爭執，則
原告主張依此計算案擱淺區共計15年之硬珊瑚復育年限，應 屬有據。
⒊準此，本件被告每年所應賠償之復育金額即為29萬3,693元【 計算式：76.85×120×31.847＝293693，小數點以下四捨五入 】。又自本件事故發生日即107年12月16日起，算至本件起 訴日即111年9月30日止，已到期部分為3年289天，原告所得 請求賠償之金額為111萬3,619元【計算式：293693×1384/36 5=0000000，小數點以下四捨五入】；另自111年10月1日算 至15年期滿之122年12月15日部分，則為266萬6,003元【計 算式：依霍夫曼式計算法扣除中間利息（首期給付不扣除中 間利息）：293,693×8.00000000+(293,693×0.00000000)×(9 .00000000-0.00000000)=2,666,003.0000000000。其中8.00 000000為年別單利5%第11年霍夫曼累計係數，9.00000000為 年別單利5%第12年霍夫曼累計係數，0.00000000為未滿一年 部分折算年數之比例(75/365=0.00000000)。採四捨五入， 元以下進位】。從而，原告因系爭事故所受之損害合計為37 7萬9,622元【計算式：0000000＋0000000=0000000】，原告 請求被告賠償之數額，於377萬9,622元範圍內，應屬有據。 又原告雖主張本件請求賠償之數額毋庸扣除中間利息等語， 惟原告本件之請求係命被告就定期給付之復育費用為一次支 付賠償總額，自應依霍夫曼式計算法，扣除依法定利率計算 之中間利息，再以各時期之總數作為被告一次所應支付之賠 償總額，故原告上開主張，於法尚屬無據。
五、綜上所述，本件原告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規定，請求被 告給付其648萬3,412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11 年11月1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 息，於如主文第1項所示範圍內，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 此範圍，則非有理由，應予駁回。又本判決原告勝訴部分， 兩造各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經核 均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併准許之。至原告 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已失所依附，應駁回之。六、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9條。中 華 民 國 112 年 9 月 27 日 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凃春生
法 官 薛全晉
法 官 高世軒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12 年 9 月 27 日 書記官 潘豐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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