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11年度訴字第1855號
原 告 陳茂隆
訴訟代理人 詹惠芬律師
複代理人 張智程律師
被 告 財政部國有財產署
法定代理人 曾國基
訴訟代理人 郭曉蓉
複代理人 楊政雄律師
陳美華律師
受告知人 臺北市政府工務局水利工程處
法定代理人 陳郭正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確認土地所有權存在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12
年8月16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確認附表所示土地為原告及李老齊之其他繼承人公同共有。被告應將附表編號一、二、五、八、九、十所示土地，於民國九十六年十二月十七日以第一次登記為原因之所有權登記，於第一項聲明之權利範圍內，予以塗銷。
被告應將附表編號三、四、六、七、十一所示土地，於民國九十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以第一次登記為原因之所有權登記，於第一項聲明之權利範圍內，予以塗銷。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事 實 及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按當事人得於訴訟繫屬中，將訴訟告知於因自己敗訴而有法 律上利害關係之第三人；告知訴訟，應以書狀表明理由及訴 訟程度提出於法院，由法院送達於第三人；受告知人不為參 加或參加逾時者，視為於得行參加時已參加於訴訟，準用第 63條之規定。民事訴訟法第65條第1項、第66條第1項、第67 條定有明文。查被告抗辯如附表編號1、2、5、8、9、10所 示土地之管理機關為臺北市政府工務局水利工程處（下稱臺 北市政府水利處），原告請求塗銷所有權國有登記，將影響 水利處於社子島地區施築堤防工程之管理，自屬有法律上利 害關係，是被告具狀聲請對臺北市政府水利處為訴訟告知， 核無不合。經本院依法將上開書狀送達臺北市政府水利處後 ，該處以112年2月14日北市工水計字第1126000814號函表示 其不參加訴訟，有該函文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346頁）， 合先敘明。
貳、實體部分：
一、原告主張：
㈠附表所示編號1至編號11「日治時期地號」欄所示土地（下稱 系爭土地）原為訴外人李老齊（於民國26年6月12日死亡， 下稱李老齊）所有，其權利範圍如附表所示。系爭編號1至 編號9土地於21年（昭和7年）4月12日；系爭編號10、11土 地於21年3月27日，均因坍沒成為河川而消滅所有權，並經 抹消所有權登記，嗣系爭土地因浮覆而回復原狀，經地政機 關將系爭土地編列為附表「現行地號」欄所示。又系爭土地 浮覆後，土地所有權人之所有權當然回復，原告為李老齊之 繼承人之一，依法得繼承系爭土地並為所有權人，然被告將 系爭土地登記為國有，使原告無從依法回復對於系爭土地之 所有權，被告所為顯有妨害原告與其他公同共有人之權利， 為此依民法第828條第2項準用第821條、第767條第1項中段 之規定提起本訴等語。
㈡並聲明：⒈確認系爭土地為原告及李老齊之其他繼承人公同共 有。⒉被告應將附表編號1、2、5、8、9、10所示土地，於96 年12月17日以第一次登記為原因之所有權登記，於第一項聲 明之權利範圍內，予以塗銷。⒊被告應將附表編號3、4、6、 7、11所示土地，於96年12月29日以第一次登記為原因之所 有權登記，於第一項聲明之權利範圍內，予以塗銷。二、被告則以：
㈠土地因天然變遷成為湖澤或可通運之水道，依土地法第12條 第1項規定所有權視為消滅，嗣土地回復原狀時，原所有權 人倘未依同條第2項規定向主管機關證明為其所有，以回復 其所有權者，該回復土地之所有權並不當然由其取得，原所 有權人此項請求回復其所有權之權利，性質上係屬請求權， 並非物權。就原告起訴主張李老齊於系爭土地浮覆前之權利 範圍如附表所示部分，原告應先證明「李坤地」為李老齊之 繼承人，且於未將系爭土地移轉登記返還李老齊之全體繼承 人以前，該土地之所有權人仍為中華民國，李老齊之繼承人 繼承其所有之持分至多僅為系爭土地之返還請求權，而非所 有權，因此原告實應依民法第831條準用第828條第3項規定 ，除法律另有規定外，須得其他公同共有人全體之同意，或 由公同共有人全體為原告，其當事人之適格始無欠缺，如僅 原告1人就李老齊部分起訴，其當事人應為不適格。 ㈡被告否認附表所示「日治時期地號」欄及「現行地號」欄土 地之同一性，又原告僅提出系爭土地日治時期之「土地台帳 」而非「土地登記簿謄本」，又無其他所有權之證明，應無 從證明系爭土地於日治時期即已登記為李老齊所有，從而原 告主張李老齊就系爭土地應有之持分應亦屬無據。況原告所
提之「土地台帳」與繼承系統表上所載之「李老齊」並不具 同一性，原告就系爭土地應無繼承關係存在。且就原告第一 項訴之聲明以觀，姑且不論原告之主張有無理由，所謂「李 老齊之繼承人」究竟是何人，其姓名人數均未能特定，亦難 認具有確認利益。
㈢退步言，縱原告之主張有理由，依我國司法實務見解，所謂 「已登記」，係指依我國法令所為之登記，以維護我國登記 制度公示之功能。至日治時期依日本國法令所為之不動產登 記，已因日本統治時期結束，在我國已無登記公示之作用， 成為「未登記」之不動產，其所有人之回復請求權或除去請 求權，自有民法第125條15年時效消滅規定之適用，故原告 本件行使民法第767條第1項規定之物上請求權，仍應受一般 請求權15年之消滅時效限制。社子島附近包含系爭土地在內 之土地至遲於79年間已為「物理上」之浮覆，且經臺北市政 府公務局養護工程處以79年3月6日府工養字第00000000號公 告，可證明系爭土地物理上浮覆之時間點，至遲應為上開公 文公告日為時效起算點，此時請求權即可行使，因此其時效 應於94年3月5日即已屆滿15年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原 告之訴駁回。
三、本院之判斷：
㈠按各共有人對於第三人，得就共有物之全部為本於所有權之 請求，但回復共有物之請求，僅得為共有人全體之利益為之 ，民法第821條定有明文；該規定依民法第828條第2項，於 公同共有準用之。又確認法律關係之訴，非原告有即受確認 判決之法律上利益者，不得提起之，民事訴訟法第247條第1 項前段定有明文。所謂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係指法 律關係之存否不明確，原告主觀上認其在法律上之地位有不 安之狀態存在，且此種不安之狀態，能以確認判決將之除去 者而言（最高法院52年度台上字第1240號判決意旨參照）。 又積極確認之訴，祇需主張權利之存在者對於否認其主張者 提起，當事人即為適格（最高法院60年度台上字第4816號判 決意旨參照）。因確認之訴，其訴訟性質及目的，僅在就既 存之權利狀態或法律關係之歸屬、存在或成立與否，而對當 事人間之爭執以判決加以澄清，既無創設效力，亦非就訴訟 標的之權利為處分，祇須以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者 為原告，其當事人即為適格。經查：本件原告主張其為李老 齊之繼承人，並與全體繼承人共同繼承如附表所示土地之所 有權，惟系爭土地目前登記為國有，分別以被告及水利處為 管理者，乃妨害原告所有權行使，且使系爭土地所有權法律 關係不明確，故聲明確認系爭土地之所有權為李老齊之全體
繼承人公同共有，並訴請被告塗銷所有權登記，係就公同共 有物全部為回復所有權之請求，且有利於全體公同共有人， 依上開說明，原告單獨提起本件訴訟即具有確認利益及當事 人適格，不以李老齊全體繼承人或公同共有人一同起訴為必 要。
㈡原告主張系爭土地分別於昭和7年4月12日、同年3月27日因坍 沒成為河川而消滅，經日治政府機關辦理削除登記，嗣系爭 土地因浮覆而回復原狀，並登記為國有土地，其浮覆前後之 地號如附表所載，有臺北市士林地政事務所112年3月1日北 市士地登字第1127003080號函檢送之浮覆前後對照表、土地 台帳、91年辦理「標示部」及96年辦理「所有權部」第一次 登記相關資料在可參（本院卷第354-459頁）。被告抗辯附 表所示土地於浮覆前後非屬同一云云，要無足採。 ㈢被告抗辯土地台帳不得作為系爭土地所有權認定之依據云云 。臺灣於日治初期有關土地物權之設定、移轉及變更，依民 間習慣，僅憑當事人之意思表示一致即生效力，無庸以任何 方法公示。嗣明治38年（民國前7年）7月1日臺灣土地登記 規則施行起至大正11年（民國11年）間，土地業主權（所有 權）、典權、胎權（抵押權）、贌耕權（以耕作、畜牧及其 他農業為目的之土地租賃）之設定、移轉、變更、處分等權 利變動，非經登記不生效力。大正12年（民國12年）1月1日 起，日本國施行之民法、不動產登記法，均施行於臺灣，同 時廢止臺灣土地登記規則，不動產登記改依人民申請，當事 人間合意訂立契約，即生物權變動效力，登記僅生對抗第三 人之效力，該時期依日本國法所為不動產登記之效力，與現 行我國法關於土地登記之效力，全然不同。可見大正12年（ 民國12年）1月1日起至臺灣光復後採取土地登記生效制度前 ，物權變動僅需當事人間合意訂立契約，登記僅生對抗第三 人之效力。而土地台帳既係由日治時期日本政府成立臺灣臨 時土地調查局根據土地調查結果設置，作為徵收地租（賦稅 ）之依據，為最早之地籍簿冊，應得作為認定所有權歸屬之 參考，此由地籍清理清查辦法第6條第1項第1款規定：「直 轄市或縣(市)主管機關辦理地籍清查工作程序如下，必要時 ，得實地調查：清查現行地籍資料庫，並查閱日據時期及 光復後土地登記簿、『土地台帳』、連名簿、臺灣省土地關係 人繳驗憑證申報書、共有人名簿、登記申請書與其附件、建 物填報表及其他相關文件，逐筆清查土地權利，土地地籍清 查程序表如附表一，並依第三條規定予以分類；必要時，得 向相關機關查對資料。」，及逾總登記期限無人申請登記之 土地處理原則第4條規定：「未完成無主土地公告代管程序
亦未完成所有權登記之土地，應分別依照下列規定處理：㈠ 日據時期土地台帳及不動產登記簿記載國、省、縣、市鄉鎮 (含州廳街庄)有土地，該管縣市政府應會同該權屬機關切實 調查，並依土地權利清理辦法及公有土地囑託登記提要規定 為公有之囑託登記。㈡日據時期土地台帳及不動產登記簿記 載日人私有或『會社地』『組合地』，顯非一般人民漏未申報之 土地，應由該管縣市政府會同國有財產局切實調查，依台灣 省土地權利清理辦法及公有土地囑託登記提要等有關規定辦 理。㈢日據時期土地台帳及不動產登記簿記載日人與國人共 有之土地，應由該管縣市政府會同國有財產局切實調查單獨 列冊，補辦無主土地公告，並由國有財產局就日人私有部分 聯繫國人所有部分申辦登記。㈣日據時期土地台帳及不動產 登記簿記載為國人私有者，亦應依法補辦無主土地公告，並 於公告開始三個月後依法執行代管，代管期間無人申請，期 滿即為國有登記，縣市政府執行代管情形應每半年報內政部 備查。」，均以土地台帳作為地籍清查、認定土地所有權歸 屬之參考資料自明。此外，被告復未提出任何證據足以證明 土地台帳記載之所有權人有何錯誤之情事，則系爭土地之土 地台帳既記載「李老齊」為土地共有人，應可認「李老齊」 為系爭土地之共有人。
㈣原告主張其為李老齊之繼承人，有無理由？ ⒈李老齊於昭和12年6月12日死亡，而按繼承開始於臺灣光復以 前者（34年10月24日以前），應依有關臺灣光復前繼承習慣 辦理。日治時期臺灣省人財產繼承習慣分為家產繼承與私產 繼承兩種。家產為戶主所有之財產；私產係指家屬個人之特 有財產。家產繼承因戶主喪失戶主權而開始；私產繼承則因 家屬之死亡而開始。私產繼承之法定繼承人之順序如下：⑴ 直系卑親屬。⑵配偶。⑶直系尊親屬。⑷戶主。繼承登記法令 補充規定第1條前段、第2條第1、2、3項，第12條第3款分別 定有明文。李老齊死亡時，並無配偶及直系血親卑親屬，其 父母李勇、李王好已先後於明治44年11月21日、昭和7年4月 29日死亡，是其遺產應由時任戶主李坤地繼承，此有李老齊 日治時期相關戶籍謄本在卷可參（本院卷第588-602頁）。 而李坤地之繼承人為李延深、李延騰、李雲嬌，原告為李雲 嬌之繼承人之一，亦有原告所提繼承系統表及戶籍謄本在卷 可佐（本院卷第146、148-200頁），原告主張其為李老齊之 繼承人一節，應可採信。
⒉被告否認原告之被繼承人李老齊與土地台帳上李老齊為同一 人，雖系爭土地之台帳上所記載之共有人「李老齊」之住所 地址欄均為空白，致無法確認其是否與原告之被繼承人李老
齊是否為同一人。但原告主張附表編號1至編號9土地原係「 李復發號、數人管理」，於大正12年1月1日移轉至派下員15 7人名下，原告現為李復發號之派下員，則應係繼承自李老 齊，並提出李復發號派下員全員系統表、派下員名冊為證（ 本院卷第474-505頁）。而依附表編號1至編號9土地於分割 前為和尚洲段中洲埔小段3、8、27、32地號土地，該土地原 登記為「李復發號、數人管理」，於大正12年1月1日移轉至 「李老齊等157人」，有土地台帳在卷可參（本院卷第510-5 62頁）。觀諸原告所提李復發號派下員系統表（見本院卷第 494、495頁），記載設立人之一為李勇，繼承人為李和尚、 李有信、李永基、李老齊，李老齊之派下員身分雖因宗親承 繼變更為李玉振，就李老齊之兄弟為李和尚、李有信、李永 基，亦與李老齊之戶籍謄本記載相符（見本院卷第588、589 頁）。其中李有信於大正4年11月3日死亡，其繼承人為李榮 華、李當垚，有該戶籍謄本在卷可參（本院第593、594頁） ，此亦與附表編號1至編號9土地於大正12年1月1日移轉至包 含「李和尚」、「李永基」、「李老齊」、「李榮華」、「 李當垚」等157人相符（見本院卷第82、89頁土地台帳）。 足徵原告主張其被繼承人李老齊與附表編號1至編號9土地台 帳登載之「李老齊」係屬同一。
⒊另附表編號10、11土地於浮覆前為和尚洲段中洲埔小段25之1 地號土地，該土地係自和尚洲段中洲埔小段25地號土地分割 出來，原地主為「李天蕎」、「李永木」、「李和尚」、「 李有信」、「李永基」、「李老齊」，亦有該土地台帳在卷 可佐（本院卷第226-229頁），台帳上李老齊之住所為「和 尚洲中洲埔庄貳拾伍番地」，與李老齊戶籍謄本上住所相符 ，堪認原告主張其被繼承人李老齊與附表編號10、11土地台 帳登載之「李老齊」係屬同一。
㈤被告援引河川管理辦法第6條第8款所定：「浮覆地：指河川 區域土地因河川變遷或因施設河防建造物，經公告劃出河川 區域以外之土地」，及最高行政法院100年度7月份第2次庭 長法官聯席會議決議，辯稱系爭土地尚未經公告劃出河川區 域以外，故仍屬未浮覆之土地，非土地法第12條第2項規定 所稱之回復原狀云云。然土地法第12條第1項既規定土地因 天然變遷成為湖澤或可通運之水道時，其所有權視為消滅， 則其第2項規定之「回復原狀」，即當指湖澤或河水因天然 或人為原因退去，使土地重新浮現而回復為原有狀況之情形 ；至河川管理辦法係為河川整治之規劃與施設、河防安全檢 查與養護、河川防洪與搶險、河川區域之劃定與核定公告、 使用管理及其他應遵行事項而制定發布，此觀水利法第78條
之2及河川管理辦法第1條、第3條規定自明，而土地是否因 天然變遷成為湖澤或可通運之水道致所有權視為消滅，及消 滅後是否回復原狀而使所有權回復等事項，攸關土地所有權 之消滅與回復，並非河川管理事項，自應以地政機關之公告 為準，而非以是否業經公告劃出河川區域以外為據。準此， 系爭土地既業經臺北市士林地政事務所公告為水道浮覆地， 並重新編定地號及登記為國有，自應認系爭土地現實上確已 浮覆，而符合土地法第12條第2項所指回復原狀之情形。又 最高行政法院有關浮覆地權利歸屬之見解，業經該院於110 年2月25日依行政法院組織法第15條之2第1項規定，提案予 大法庭裁判，以統一該院各庭間歧異之法律見解，經依徵詢 程序徵詢各庭意見，各庭均同意提案庭採當然回復說（參見 最高行政法院108年度上字第688號判決），故被告援引前揭 最高行政法院庭長法官聯席會議決議所採見解，亦非妥適。 從而，被告前揭所辯，並無可採。
㈥原告本件請求是否罹於消滅時效？
⒈按所有人對於妨害其所有權者，得請求除去之，民法第767條 第1項中段定有明文。又各共有人之應有部分不明者，推定 其為均等；各共有人對於第三人，得就共有物之全部為本於 所有權之請求；但回復共有物之請求，僅得為共有人全體之 利益為之，此規定於公同共有準用之，同法第817條第2項、 第821條、第828條第2項亦有規定。次按請求權，因15年間 不行使而消滅，為民法第125條所規定；日治時期已登記之 土地，因成為河川、水道經塗銷登記，臺灣光復後土地浮覆 ，原所有權人未依我國法令辦理土地總登記，於該土地「登 記為國有」後，其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規定行使物上請求權 時，有消滅時效規定之適用（最高法院110年度台上大字第1 153號大法庭裁定意旨參照）。
⒉查系爭土地浮覆後，原所有人李老齊之所有權係當然回復， 李老齊之繼承人並因此取得系爭土地所有權。附表編號1至 編號9土地台帳對於各共有人持分並未載明，應前開說明， 應推定各共有人持分均等，李老齊之應有部分比例為157分 之1。至附表編號10、11土地土地台帳對於各共有人持分並 未載明，因「李和尚、李有信、李永基、李老齊」係屬兄弟 ，同為1家，則該土地至少分屬「李天蕎」、「李永木」、 「李和尚、李有信、李永基、李老齊」3家，依此計算，李 老齊之持分應為1/12（1/3×1/4）。原告為李老齊之繼承人 之一等情，業經認定如上，因系爭土地於昭和7年坍沒成為 河川而消滅所有權，經日治政府機關辦理削除登記，於光復 後未依我國法令完成系爭土地之總登記。而原告訴請塗銷者
，乃96年12月17日及同年月29日以「第一次登記」為原因登 記為國有土地之登記，依上說明，應認自斯時起原告之所有 權始遭妨害，迄至原告於111年12月1日提起本件訴訟，其請 求權顯未罹於15年之消滅時效。是原告請求確認系爭土地為 其與李老齊之其他繼承人全體公同共有，並依民法第767條 第1項中段、第828條第2項準用第821條規定，請求被告塗銷 系爭登記，洵屬有據。
四、綜上所述，綜上所述，綜上所述，原告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 中段、第828條第2項準用第821條及民事訴訟法第247條第1 項前段規定，請求確認系爭土地之如附表所示應有部分為原 告及李老齊之其他繼承人全體公同共有，並請求被告將系爭 土地於96年12月17、29日以「第一次登記」為登記原因所為 之所有權登記予以塗銷，均有理由，應予准許。五、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 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 自無一一詳予論駁之必要，併此敘明。
六、據上論結，原告之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決 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9 月 13 日 民事第二庭
法 官 辜 漢 忠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若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否則本院得不命補正逕行駁回上訴。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9 月 13 日 書記官 潘 盈 筠
附表：
編號 日治時期地號 現行地號 第一次登記日 面積(㎡) 土地浮覆前原登記名義人李老齊權利範圍 1 和尚洲段中洲埔小段32-1 臺北市士林區中洲段893 96年12月17日 173 1/157 2 和尚洲段中洲埔小段8-1 臺北市士林區中洲段894 96年12月17日 28 1/157 3 和尚洲段中洲埔小段27-5 臺北市士林區中洲段903 96年12月29日 65 1/157 4 和尚洲段中洲埔小段27-4 臺北市士林區中洲段904 96年12月29日 2,070 1/157 5 和尚洲段中洲埔小段27-4 臺北市士林區中洲段907 96年12月17日 266 1/157 6 和尚洲段中洲埔小段3-2 臺北市士林區中洲段910 96年12月29日 3518 1/157 7 和尚洲段中洲埔小段3-1 臺北市士林區中洲段911 96年12月29日 4305 1/157 8 和尚洲段中洲埔小段3-1 臺北市士林區中洲段912 96年12月17日 5635 1/157 9 和尚洲段中洲埔小段8-2 臺北市士林區中洲段919 96年12月17日 144 1/157 10 和尚洲段中洲埔小段25-1 臺北市士林區中洲段896 96年12月17日 311 25/300 11 和尚洲段中洲埔小段25-1 臺北市士林區中洲段897 96年12月29日 51 25/3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