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新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2年度簡上字第204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黃種粹
選任辯護人 黃清濱律師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妨害名譽案件，不服本院於民國112年4月19
日所為111年度簡字第4944號第一審刑事簡易判決（聲請簡易判
決處刑案號：111年度偵字第46566號），提起上訴，本院管轄之
第二審合議庭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實及理由
一、本案經本院審理結果，認第一審以被告黃種粹係犯刑法第31 0條第2項之加重誹謗罪，處拘役50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 幣（下同）1,000元折算1日，認事用法及量刑均無不當，應 予維持，除理由補充如下外，其餘部分均引用第一審判決書 記載之事實、證據及理由（如附件）。
二、被告上訴意旨略以：告訴人林宥佳於民國111年1月22日上午 在被告不知情且未予同意之情況下，逕行竊走被告黏貼在自 己信箱的現金100元，依據常情，被告之主觀認知，本會有 告訴人涉及犯罪之懷疑，所以被告於張貼在信箱上字條書寫 「…總幹事林宥佳偷竊住戶東西」，係個人基於上開事件之 主觀意見發表，此種意見表達應屬刑法第311條第3款所定之 免責事項，亦即所謂「合理評論原則」之範疇，不能以誹謗 罪相繩。
三、所謂「言論」，可分為「事實陳述」及「意見表達」二者， 「事實陳述」始有真實與否之問題，「意見表達」或對於事 物之「評論」，因屬個人主觀評價之表現，即無所謂真實與 否可言，而自刑法第310條第1項「意圖散布於眾，而指摘或 傳述足以毀損他人名譽之事者，為誹謗罪」，第3項前段「 對於所誹謗之事，能證明其為真實者，不罰」等規定之文義 觀之，所謂得證明為真實者，唯有「事實」。據此可徵，我 國刑法第310條之誹謗罪所規範者，僅為「事實陳述」，不 包括針對特定事項，依個人價值判斷所提出之主觀意見、評 論或批判，該等評價屬同法第311條第3款所定免責事項之「 意見表達」，亦即所謂「合理評論原則」之範疇（最高法院 106年度台上字第1250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惟事實陳述 與意見發表在概念上本屬流動，有時難期涇渭分明，若意見
係以某項事實為基礎或發言過程中夾論夾敘，將事實敘述與 評論混為一談時，仍應考慮事實之真偽問題，自不待言。四、經查：
㈠被告於原審訊問時稱：我1月21至23日在外縣市度假，事後有 依照公告內容去取回我的東西，但失主領回要切結，他們不 讓我切結，也不讓我領取，因為他們說無法證明是我的東西 等語（見簡字卷第43頁）。又永和苑社區管理委員會於111 年1月22日（編號：YA-000000000號）公告上載明「職務執 行中於八樓梯廳拾獲拖把一只及水桶一個，敬請失主提供證 明並於管理中心切結領取」等語；同日（編號：YA-0000000 00號）公告上載明「職務執行中於信箱區之違規告示背面拾 獲百元鈔乙張，敬請失主提供證明並於管理中心切結領取」 等語（見偵字卷第25至26頁）；復參以永和苑社區111年1月 24日現場主管工作日誌之記載：當日下午約5時許，黃先生 （即被告，下同）至社區櫃檯借用電話打電話給新生派出所 ，表示他的100元不見了，拖把及水桶也不見了，都是林宥 佳拿走的；黃先生詢問員警，拖把跟水桶被拿走也不能告竊 佔罪嗎，員警回覆被告，管委會是依規定辦理並貼公告執行 ，並不是逕自取走，有按照法條，該做的都做了，要告竊占 是無法成案等語（見偵字卷第70至71頁）。依上事證，被告 於111年1月24日時顯然已經明知告訴人是執行社區職務才將 其拖把、水桶及100元拿走，社區管委會係以遺失物之方式 處理上開物品，縱然被告對於告訴人處理方式不同意，被告 仍清楚告訴人是無從成立竊盜罪。
㈡被告明知告訴人上開所為並非竊盜之事實，卻仍於111年5月4 日上午10時10分許，在社區住戶信箱上公然張貼：「…總幹 事林宥佳偷竊住戶東西」等語之字條，指摘告訴人有竊盜罪 嫌之不實事項，顯然足以影響告訴人之名譽，堪認被告不但 有誹謗之客觀犯行，更有誹謗之主觀犯意。而被告指責告訴 人「偷竊」，本即具有對於告訴人品性不正渉犯刑責之評價 ，雖不失為是一種「意見發表」，然依前揭說明，事實陳述 與意見發表在概念上本屬流動，難以涇渭分明，被告上開言 論，顯然是建立在告訴人偷竊物品之不實事實上，然告訴人 並未偷竊之事實，已為被告所明知，被告曲解此事實所為對 告訴人品格不正之評價，顯然具有真實惡意，難論屬於適當 合理之評論。是以，被告及其辯護人辯稱其本案所為僅是意 見發表，有刑法第311條第3款所定之免責事項云云，難論有 據。
㈢綜上所述，原審認為被告係犯刑法第310條第2項之加重誹謗 罪，事證明確，處拘役50日，並諭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
1000元折算1日，並無不合。被告上訴仍執前詞，指摘原判 決違法，並無理由，其上訴應予駁回。
五、按緩刑屬於刑罰權作用之一環，亦即犯罪行為人因其犯罪行 為而受論罪科刑，具有明確之刑罰宣示，但因基於刑事政策 考量，認為其不需進入機構性處遇接受刑罰之執行較為適當 ，乃設定一定觀察期間，並配合緩刑期內附條件機制。實務 向認：緩刑之宣告，除應具備一定條件外，並須有可認為以 暫不執行刑罰為適當之情形，始得為之（最高法院90年台上 字第4406號號判決意旨參照）。是以，法院對犯罪行為人宣 告緩刑時，應考量犯罪行為人與被害人關係修復情形、該犯 罪行為對於法益之侵害程度，倘犯罪行為人未能補償被害者 所受損害，復無暫不執行刑罰為適當之情形，即不宜宣告緩 刑，否則，不僅對被告不足生警惕之效，更無法反映被告犯 行侵害法益之嚴重性，亦難以達到刑法應報、預防、教化之 目的。經查，被告率爾以前揭言論，致告訴人人格評價受有 貶損，且迄今仍飾詞卸責，否認犯行，未能與告訴人達成和 解，亦未取得告訴人之原諒，本院斟酌上情，認被告無暫不 執行為適當之情事，自不宜為緩刑宣告。辯護人請求給予緩 刑宣告等語，難認有據，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依刑事訴訟法第455條之1第1項、第3項、第373條、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楊唯宏聲請以簡易判決處刑，檢察官陳姵伊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8 月 30 日 刑事第十庭 審判長法 官 陳正偉
法 官 黃園舒
法 官 陳宏璋
上列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許維倫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9 月 4 日附件
臺灣新北地方法院刑事簡易判決
111年度簡字第4944號
聲 請 人 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黃種粹
選任辯護人 黃清濱律師
上列被告因妨害名譽案件，經檢察官聲請以簡易判決處刑（111年度偵字第46566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黃種粹犯加重誹謗罪，處拘役伍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實及理由
一、黃種粹為○○市○○區○○路0段000號「永和苑社區」住戶。其明 知社區總幹事林宥佳（已於民國111年11月2日離職）並無偷 竊住戶物品之情事，竟意圖散布於眾，基於誹謗之犯意，於 111年5月4日上午10時10分許，在上開社區住戶信箱上公然 張貼：「‧‧‧總幹事林宥佳偷竊住戶東西」等不實內容之字 條於其所使用之○○市○○區○○路0段000號8樓信箱前，使不特 定之多數人得以觀賞見聞，用以指摘、傳述林宥佳之負面言 語，足以毀損林宥佳之名譽。案經林宥佳訴由新北市政府警 察局永和分局報請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後向本院 聲請簡易判決處刑。
二、訊據被告黃種粹固坦承有於上開時、地張貼載有上開文字內 容之紙條，惟矢口否認有何妨害名譽犯行，具狀並當庭辯稱 ：伊居住之永和苑社區前管委會主委嚴孟恕及時任社區聘僱 之東京都保全公司總幹事即告訴人，於111年1月22日上午， 在伊不知情且未予同意之情況下，逕行竊走伊黏貼在自己信 箱的紙條和現金新臺幣(下同)100元，渠等事後更假借管委 會名義，對於竊走之佰元鈔票進行「失物招領」，上開物品 皆自伊專用信箱取走，告訴人豈能稱不知物品為被告所有， 是以就伊主觀認知，告訴人之行為即屬不告而取，本質為偷 竊行為，伊僅以意見陳述方式表達，並就該意見貼在約定由 被告專用之信箱上，並非毫無依據；且伊當時寫的完整一句 話為「嚴孟恕和總幹事林宥佳偷竊住戶東西」，事後發現告 訴人還偷了伊家門口的水桶及拖把、伊個人地下室停車格貼 的紙條，後來伊問過白班保全，確定告訴人將100元及紙條 交給永和新生派出所；伊在自己信箱張貼紙條，係為反應個 人被管委會打壓、欺負之個人意見，且伊在信箱上張貼紙條 ，已於110年7月7日與管委會、新北市工務局達成共識，要 循司法途徑解決，因而在未經告知之情況下偷伊東西，伊主 觀上認為告訴人偷竊住戶東西，實則並非以毀損他人名譽為 目的，自無誹謗之故意云云。被告之選任辯護人則具狀為其 辯護稱：㈠被告黃種粹自從對門鄰居8樓之3劉女士入住之後 ，從107年開始8樓梯廳經常充滿嚴重狗臭味，被告一再跟管 委會反應，但管委會消極處理，置之不理，甚至以不合理社
區規約對被告罰款，經被告多次溝通無效，採取司法管道保 障自身權益，經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09年度訴字第2629號判 決管委會對被告罰款之行為敗訴。被告認為社區如同小型民 主社會，需有監督力量及避免黑箱作業歷史重演，應可表示 個人意見，於是將管委會不當處理8樓寵物異味事件感受及 管理物業公司不公平對待被告之行為，以陳述個人意見之方 式，貼在被告主觀認為個人約定專用權益之自己專屬信箱門 上，讓社區住戶有知的權益，被告事後得知逕行竊走信箱門 上紙片及百元鈔票之人為告訴人，當下主觀認知告訴人屬於 不告而拿，即為偷竊，被告僅以陳述意見方式貼在約定被告 專用信箱門上，依事件來龍去脈，本有所本，並非毫無依據 ，被告無妨害名譽之故意；㈡被告與管委會間紛爭，業經新 北市工務局公寓大廈管理科回覆（附件）「被告在信箱貼貼 紙一節，若為共用部分，則為住戶對部分使用之特別約定， 屬社區一般管理事物，公寓大廈管理條例並無相關罰則。」 、「如果所有權屬於專有部分則依公寓大廈管理條例第四條 辦理」、「另裝設監視器若涉侵犯個人隱私，建請循警政系 統辦理」、「本局已發文新北工寓字第0000000000號函，行 政指導管委會，若仍有爭議，係屬私權，敬請向當地公所申 請調解或請司法途徑要求解決。」，顯然本案之情形非如告 訴人所稱，被告之行為有違反公寓大廈管理條例規定，而是 屬於社區一般管理事物，公寓大廈管理條例並無相關罰則， 反觀前主委嚴孟恕及告訴人等在被告門口電梯間裝設監視器 、干涉被告行為及不告而取被告之物，恐有適法疑慮。又紙 片及百元鈔票皆自被告專用信箱取走，顯然非遺失物，並無 民法第803條拾獲遺失物規定適用，告訴人豈能說不知道是 被告所有？根本沒有進行「失物招領」之理由，猶向警察謊 稱係拾得物，從而，被告就系爭事件所為言論，有相當理由 確信為真實，非專以貶損告訴人名譽為目的，亦係基於自衛 、自辯、保護合法利益而為之；㈢新北市政府工務局於110年 9月29日以0000000000號函覆管委會，第四大點明確指出， 系爭情況，除法令另有規定外，如未妨害建築物公共安全、 住戶出入通行及救災避難逃生者，屬於社區一般事物，共用 部分，須經區分所有權人會議決議，以規約定之。專用部分 ，得自由使用、收益、處分，並排除他人干涉。經查，本案 未經區分所有權人會議決議以規約規定不得黏貼系爭物品， 被告之信箱本屬被告專用部分，信箱上面有明確標示戶別， 告訴人自無法推諉不知道是誰的，被告行為本無違反規約及 法律，雖社區規約27條第2款規定「為保持公寓大廈內公共 區域之完整形象，禁止於指定公佈欄外隨意張貼廣告。」（
附件3），此規定與被告行為不同，本案並非張貼廣告，系 爭公告內容（附件2）顯然不實云云。經查：
㈠、被告黃種粹有於上述時、地張貼內載有「總幹事林宥佳偷竊 住戶東西」文字內容之字條於其使用之信箱之事實，業據告 訴人林宥佳指述及證人吳佳棋、嚴孟恕證述在卷，並有監視 器錄影畫面及其翻拍照片2張(被告張貼上開字條畫面)及被 告所張貼之字條12紙附卷為證（見偵卷第5、10至12頁、20 至21、53頁），此亦為被告所不爭執，從而此部分事實，首 堪認定。
㈡、按刑法誹謗罪係以意圖散布於眾，而指摘或傳述足以毀損他 人名譽之事，為其成立要件，行為人所指摘或傳述之事是否 「足以毀損他人名譽」，應就被指述人之個人條件以及指摘 或傳述之內容，以一般人之社會通念為客觀之判斷，如行為 人所指摘或傳述之具體事實，足以使被指述人受到社會一般 人負面評價判斷，則可認為足以損害被指述人之名譽；再散 布之文字倘依遣詞用字、運句語法整體以觀，或依其文詞內 容所引發之適度聯想，以客觀社會通念價值判斷，如足以使 人產生懷疑或足以毀損或貶抑被害人之人格聲譽，或造成毀 損之可能或危險者，即屬刑法第310條第2項所處罰之誹謗行 為。「言論自由」為憲法所保障之人民基本權，法律固應予 以最大限度之維護。惟惡意散布謠言，傳播不實之言論，反 足以破壞憲法所保障之基本權，依憲法第23條規定，自應予 合理之限制。刑法第310條誹謗罪之處罰規定，即屬法律對 於非法言論所加之限制。又司法院釋字第509號解釋明確揭 示行為人縱不能證明其言論內容為真實，然若能舉出相當證 據資料足證其有相當理由確信其言論內容為真實者，因欠缺 犯罪故意，即不得遽以誹謗罪相繩，亦即採取「真正惡意原 則」。從而行為人對於資訊之不實已有所知悉或可得而知， 卻仍執意傳播不實之言論，或有合理之可疑，卻仍故意迴避 真相，假言論自由之名，行惡意攻訐之實者，即有處罰之正 當性，自難主張免責。再者，行為人就其所指摘或傳述之事 ，應盡何種程度之查證義務，始能認其有相當理由確信其為 真實，而屬善意發表言論，應參酌行為人之動機、目的及所 發表言論之散布力、影響力而為觀察，倘僅屬茶餘飯後閒談 聊天之資者，固難課以較高之查證義務；反之，若利用記者 會、出版品、網路傳播等方式，而具有相當影響力者，因其 所利用之傳播方式，散布力較為強大，依一般社會經驗，其 在發表言論之前，理應經過善意篩選，自有較高之查證義務 ，始能謂其於發表言論之時並非惡意。因此，倘為達特定之 目的，而對於未經證實之傳聞，故意迴避合理之查證義務，
率行以發送傳單、舉行記者會、出版書籍等方式加以傳述或 指摘，依一般社會生活經驗觀察，即應認為其有惡意（最高 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998號判決意旨參照）。又以善意發表 言論，而因自衛、自辯或保護合法之利益，或對於可受公評 之事，而為適當之評論者，不罰，刑法第311條第1款、第3 款分別定有明文，該條係關於事實之「意見表達」或「評論 」，就誹謗罪特設之阻卻違法事由，須行為人以善意發表言 論，且其所為言論適當合理，始得據之以為免責。所謂以「 善意」發表言論，固不以出於「不得已」為上述言論為必要 ，但「善意」者，即無非法攻訐他人之意思，亦即無誹謗他 人名譽之意圖。再者，因自衛、自辯或保護合法之利益者， 「自衛」、「自辯」乃係指出於被動，而防衛自己之意思或 為自己辯白之意，自應述及所涉之事實，就此事實加以辯駁 ，始符合該條款構成要件。若行為人所發表貶抑性言論欠缺 事實，目的僅在對人毀損名譽時，即非免責之範疇。而關涉 大多數人利害攸關可受公評之事項，而為「適當」之評論， 亦有一定限度，而非濫無範圍，用以調和社會對特定人格者 在社會生活地位評價之保護及公共利益與言論自由。㈢、被告雖以前開情詞置辯，惟查，被告因其所居住永和苑社區 同樓層鄰居養狗飄散異味之事，認管委會處置不公，乃自11 0年間起於其社區所有之信箱、停車格內張貼紙條，而該社 區管委會因此屢次以被告違反該社區規約張貼佈告，經口頭 及送達書面制止均未自行移除，管委會乃依職權逕行移除包 含佰元鈔票、水桶、拖把等物，將之放置於管理中心以待領 取，並張貼公告告知住戶等情，業經告訴人於偵查中供述在 卷，並有被告張貼之紙條照片(見偵卷第30至34頁)、永和苑 公寓大廈管理委員會111年1月22日編號YA-000000000、編號 YA-000000000社區公告(見偵卷第25、26頁)等附卷供參，是 以就被告前開指責告訴人偷竊其信箱門上紙片及百元鈔票及 其所有之水桶、拖把、地下室停車格貼的紙條等物品之情事 ，顯係該社區管委會人員依該大樓管理之自治規約而對於社 區住戶違規事項所為之處置行為，已難認告訴人或該社區主 委將被告所有之上開物品予以移除係基於「不法所有」之目 的，則被告所謂未經其同意之移除行為即屬「竊盜」之語， 顯係惡意曲解之詞，已難採信；再者，依被告所張貼於信箱 上之上開字條僅書寫「嚴孟恕(未據告訴)和總幹事林宥佳偷 竊住戶東西」，其文字內容概括籠統，並無任何陳明或解釋 因何認定告訴人偷竊住戶物品之語句，揆諸前開說明，亦難 認其係基於自衛、自辯、保護合法利益所為之善意發表言論 ；更何況指責告訴人「偷竊」乙詞，本即具有對於告訴人品
性不正渉犯刑責之評價，足以使其受到社會一般人負面評價 判斷，而可認為貶抑被指述人之名譽，質之被告於本院訊問 時亦供承:該社區住戶或管委會並無人針對告訴人偷竊住戶 東西之事提出告訴等語(見本院訊問筆錄第2頁)，足認被告 明知其所具體指摘上開情事並非真實，詎仍於其設於該社區 信箱之場所，以張貼文字紙條之言論指摘告訴人，已有散布 於眾之意圖，而其所指摘告訴人之言詞內容，足使被指涉人 之社會名譽產生貶損，主觀上自具有誹謗故意，客觀上亦造 成告訴人社會名譽之毀損，當已構成誹謗之要件。至被告所 張貼上開誹謗紙條之信箱雖屬其個人之專有使用，惟有關所 有權之行使仍需合法合理使用，被告亦不得藉詞行使其專有 權利之名而行侵害他人權益之實，從而被告為一成年人，顯 有相當之社會閱歷、生活經驗可知上開留言內容，屬不實之 誹謗用語，猶在本案中以張貼上開紙張文字攻訐告訴人，是 被告主觀上顯具有誹謗告訴人之意，甚為灼然。㈣、綜上所述，被告及其選任辯護前揭所辯均不足採信，從而本 案事證明確，被告之犯行洵堪認定，應予依法論科。三、核被告黃種粹所為，係犯刑法第310條第2項之加重誹謗罪。 爰審酌被告素來因鄰居養狗所生環境異味問題與社區管委會 、管理物業公司人員發生糾紛而心生不滿，竟無視告訴人之 名譽權益，恣意在上開不特定多數人得以共見共聞之社區信 箱間公開場所指摘足以毀損告訴人名譽之事，濫用其言論自 由權，自我控制能力有所不足，行為誠屬可議，兼衡其犯罪 目的、手段、素行、智識程度、職業、家庭經濟狀況小康、 迄今未與告訴人達成和解暨被告犯後態度等一切情狀，量處 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以資懲儆。四、依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前段、第3項，刑法310條第2項 、第41條第1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逕以簡易 判決處刑如主文。
五、如不服本判決，得自收受判決送達之日起20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狀，上訴於本院第二審合議庭（須附繕本）。本案經檢察官楊唯宏聲請以簡易判決處刑。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4 月 19 日
刑事第第二十六庭 法 官 徐蘭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