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
89年度重上更三字第103號
上訴人即被告 楊勝智
選任辯護人 鄭曉東律師
魏緒孟律師
上訴人即被告 張建成
指定辯護人 本院公設辯護人 李佩娟
上訴人等因盜匪等案件，不服臺灣高雄地方法院85年度重訴字30
號中華民國86年3月3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高雄地方法院
檢察署84年度偵字第22784號、85年度偵字第1520號）提起上訴
，判決後，經最高法院第三次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己○○部分，及庚○○強盜而故意殺人暨定執行刑部份撤銷。
己○○共同連續強盜而故意殺人，處無期徒刑，褫奪公權終身。庚○○共同連續強盜而故意殺人，處死刑，褫奪公權終身。 事 實
一、己○○與庚○○二人，均素行不良，各有竊盜非行多次，均經臺 灣高雄地方法院少年法庭裁處施以感化教育，而在輔育院認 識，因二人均嗜打電動玩具賭博，所費不貲，為支應所需， 竟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並均基於強劫殺人之概括犯 意聯絡，㈠先於民國84年3月5日凌晨1時許，共同携帶預供強 盜殺人用之單刃刀械一把，由己○○騎乘機車搭載庚○○、行經 高雄市新興區中正三路郵政總局提款機前，見婦女邱秀雲提 款無著，遂尾隨跟蹤邱女至高雄市○○區○○○路00號第一商業 銀行前，俟邱女提款完畢，乃由庚○○上前出手強盜邱女之皮 包，因邱女反抗，即由己○○持所携帶之單刃尖刀（已丟棄、 未扣案），向邱女胸部要害猛刺2刀、使之不能抗拒，而共 同強盜邱女所有之皮包1個（內有新台幣5、6仟元、身分証 、提款卡等物）。己○○與庚○○得手後，將現金朋分花用無存 ，身分証及提款卡等物，則予以丟棄而滅失。嗣邱秀雲因其 右胸乳房上方被刺殺1（3×1公分）、深及肺部、右側季肋部 被刺殺1刀（1×1公分）、致胸腔內出血，送醫急救無效，於 當日上午5時30分許，因失血性休克死亡。㈡續於同年月13日 凌晨3時許，由己○○騎乘機車搭載庚○○、仍携帶供強盜殺人
用之起子類兇器1把，行經高雄市新興區民族路與六合路口 ，見蕭素蘭1人駕駛1輛灰色自用小客車（車牌00-00000號， 後移轉登記與杜百燁），認有機可趁，共乘機車跟蹤蕭女至 六合一路53號、見蕭女開車進入地下室，即由己○○在地下室 出口把風，庚○○則持該起子類兇器1把（未扣案、已丟棄） 、隨後進入地下室，見蕭女下車，庚○○即上前強盜蕭女財物 ，蕭女反抗，庚○○即以該兇器刺殺蕭女，並以雙手抓住蕭女 頭髮，將其頭部連續撞擊地板及墻壁，至使蕭女暈倒不能抗 拒，而強盜蕭女所有之皮包1個（內有現金新台幣6仟4佰元 及如附表所示之物品）。得手後，由己○○騎乘機車搭載庚○○ 沿路向西行駛、至高雄市○○○路00○0號前，將皮包內之6仟4 佰元朋分花用無存，另將附表所示之物品丟棄於高雄市新興 區仁愛一街105巷口之垃圾桶內（嗣為劉琪拾獲交警方處理 ），蕭女則因下肢多處戳刺裂傷及後頭部顱骨骨折、大小腦 大量出血，當場死亡。嗣於84年6月13日、己○○因搶奪案為 警查獲，於翌（14）日在上述強盜殺人犯行被發覺前，自首 強盜殺害邱秀雲及蕭素蘭，並供出庚○○共同強盜殺人。庚○○ 則於84年11月15日，經緝獲到案。
二、案由蕭素蘭之父乙○○訴經高雄市政府警察局新興分局及苓雅 分局移送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暨邱秀雲之兄丁 ○○訴請該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庚○○否認有前開犯行，辯稱：本案2件命 案發生時，伊均在台北之台糖門市部工作，不可能在高雄強 盜殺人，警訊之自白，係遭刑求云云。上訴人即被告己○○於 原審及本院前審均否認有前開犯行，辯稱：警員以3仟元要 伊扛下上開2件命案，並要伊供出共犯，伊才供出庚○○參予 ，其實均非伊2人所為，警訊係受刑求而為不實供述云云， 於本院又辯稱：蕭素蘭命案，非伊所為，邱秀雲命案是伊與 「壬○○」做的，不是與庚○○云云。
二、惟查：
㈠、被告己○○係因涉嫌搶奪案被查獲，其於警訊時，除承認有搶 奪行為外，經警訊其是否另涉有其他案件，其因而自行供出 邱秀雲及蕭素蘭命案，係其與庚○○所為等情，有其警訊筆錄 可參；據其在警訊中就強盜殺害邱秀雲部分供稱：「我們（ 指己○○、庚○○2人）曾經在高雄市六合一路附近殺害1名女子 （經查蕭素蘭），及在中正與中山路口第一銀行提款機前殺 害一名女子（經查邱秀雲）」、「我們於84年3月5日凌晨1 時許，我（即己○○）騎機車載庚○○在高雄市中正三路郵政總 局提款機前，看有1名婦女（指邱秀雲）提款，未領到現款
，庚○○叫我騎機車，他要尾隨邱秀雲，即由郵政總局跟著邱 女往甲橋.....兩人跟邱女至高雄市○○區○○○路00號第一銀行 前......邱女懷疑我們兩人在尾隨，而站在銀行前，我們兩 人直走到中正路、南台路口暗處，因為邱女站在銀行前約10 幾分鐘後，走往提款機領錢，我曾前往近距離徘徊兩趟看邱 女領到現金，我與庚○○快步靠近邱女，預搶奪其皮包，而邱 女與我們拉扯，......持預藏之扁鑽，往邱女胸部刺1刀， 搶走皮包，往南台路轉中山橫路騎機車逃逸」、「我們所搶 奪之皮包內共有5、6仟元，及身分證、提款卡、帳單等，.. ...」、「是的，我與庚○○2人自84年3月開始，以竊得之機 車結夥外出搶奪財物，朋分花用，至於84年3月5日凌晨1時 許跟踪被害人邱秀雲欲搶奪其皮包時，因遇她反抗，我便持 預藏之兇刀刺殺她胸部......」等語；就強盜殺害蕭素蘭部 分供稱：「......於84年3月13日凌晨1時許，庚○○到高雄市 三民區興安路（統元遊藝場）找我一起去搶奪路人財物.... ..當甲2時58分許，在民族路、六合路口發現有1名女子（指 蕭素蘭）駕駛一輛灰色轎車，我提議要尾隨搶刼，於是我騎 機車自六合路、民族路口跟在蕭女後面，隨至六合一路53號 地下室，蕭女停車，庚○○即自我所騎之機車跳下搶刼，我就 騎機車上1樓地下室出入口等庚○○，大約等10多分鐘，曾聽 到有女人慘叫的聲音，庚○○跑上來時，坐上我的機車說快走 ，行駛中我問他為何女人怎麼叫那麼大聲，楊稱：我殺她2 、3刀後，並提她的頭撞牆壁倒在地上，我騎機車沿六合一 路55巷往西方向行駛至中正三路36之1號前......翻皮包找 現金.....沿中正路往仁愛一街105巷口，將皮包棄於巷口， 就騎回三民區興安街統元遊藝場聊甲至凌晨6時20分許，我 告訴庚○○，你殺了該女子是否要到現場去看看，楊稱不要去 ，於是我自己搭計程車到現場就看到警員及觀眾圍觀，看到 蕭素蘭用白布蓋著，大約停留20幾分鐘，由現場附近搭計程 車到六合路、民族路口下車，換搭另一輛計程車往民族路橋 方向回安興街統元遊藝場，並告訴楊某該女子已經死亡.... ..」、「我們所得之現金均朋分花用，大部分均打電動玩具 且輸掉」、「......邱女在第一銀行提款機前領完款...... 由庚○○下手搶奪，但遇邱女反抗，我便持預藏兇刀刺傷邱女 胸部......後，我倆......騎機車快速逃跑......」「.... ..騎機車尾隨到六合一路53號地下室，庚○○下車搶奪被害人 （蕭素蘭）之皮包，遇被害人反抗，庚○○便持刀刺殺她，.. ....搶奪蕭素蘭之皮包內有現金6仟4佰元，由我們平分花用 ，餘之皮包則丟棄」、「這些物品（指警方於高雄市中正三 路往仁愛一街105巷口所拾獲之蕭素蘭所有皮包1個，內有小
皮包1個、呼叫器1個，梳子1支、小型手電筒1個，西藥、化 粧品）就是我們強盜並殺蕭素蘭搶得之皮包內之物，這些物 品是我們翻閱後將之丟棄在該地」、「......（我與庚○○二 人）於84年3月13日大約2時58分許，跟踪被害人蕭素蘭至其 家中（六合一路53號）地下室時，欲行搶其財物，遇被害人 蕭素蘭反抗，由庚○○下手刺殺蕭女，並抓其頭髮撞牆壁，被 害人倒臥在地上，我們便騎著機車逃逸......」等語（見警 10850號卷第10至16頁己○○84年6月14日、15日、17日、偵22 784號卷第131至136頁己○○84年11月22日、23日、24日調查 筆錄）。被告庚○○於警訊時也供認：「我另涉犯.....邱秀 雲、蕭素蘭2件命案，其中蕭素蘭命案......人是我殺的， 另外邱秀雲命案是己○○殺的，二件都是行搶財物及皮包經被 害人反抗而下手殺害的」、「84年3月13日......由己○○騎 一部機車載我，在路上尋找目標而找到蕭素蘭駕一部小自客 車進入六合一路55巷1號地下室（應係53號地下室之誤）， 然後我與己○○跟隨進入，見蕭素蘭停車後走出來，由我前往 動手搶奪皮包，但蕭素蘭喊叫......又反抗，所以我抽出扁 鑽刺殺她，......（見警17084號卷第5頁84年11月16日偵訊 筆錄）「由我下手搶走其皮包，因邱女反抗，......持預藏 刀子向邱女胸部刺殺......」「我與己○○於84年3月13日凌 晨1時許，在三民區興安街統元遊藝場商量好，一起騎機車 尋找目標，......大約2時58分許（己○○有看錶）發現有1名 女子（指蕭素蘭）駕駛1輛灰色轎車......俟蕭女停妥車子 下車後行至樓梯口，......搶其皮包，因蕭女反抗，並拉扯 ，......，我就持預藏......刺殺.....，並用手捉其頭髮 將頭部連續撞擊地板至暈倒在地，搶其皮包後由己○○騎機車 載我沿六合路......行駛至中正三路36之1號前......翻皮 包找現金，共找到現金6仟4佰元及小皮包1只，再騎車沿中 正路往仁愛一街105巷口將小皮包等丟棄在巷口垃圾桶內... ...」（見偵22784號卷第141、142頁84年11月22日調查筆錄 ）、「該項證物（指警方於高雄市○○○路00○0號前查扣蕭素 蘭所有之皮包1只、梳子1支、化粧品、西藥、呼叫器1個、 小型手電筒1個）係我與己○○殺死蕭素蘭後搶奪之皮包，㩗帶 至右記地點......所丟棄的物品」等語（見偵22784號卷第1 45頁84年11月23日調查筆錄）。另外，被告己○○於檢察官84 年7月7日偵訊時，亦不否認與被告庚○○於上述時地，行搶財 物及被害人邱秀雲、蕭素蘭2人分別被殺等情（見偵12981號 卷第12、13頁），另觀諸被告庚○○於84年11月23日上午10時 40分許，檢察官欲將其發交高雄市政府警察局新興分局借提 查證前，曾坦承在邱秀雲命案現場，及因蕭素蘭拿水果刀出
來，而殺蕭女等語，嗣於同日警訊時坦承如何殺害蕭女後如 何將搶得蕭女之物沿路丟棄，復於警員借訊後檢察官再度訊 問時答稱身體狀況良好，警訊實在，且因良心不安，請求判 處死刑等語（偵22784號卷第52－58頁）。可見被告二人就強 盜殺害邱秀雲及蕭素蘭二人之供述情節相符，可以採信。至 該日檢察官訊問時雖未錄音，有本院勘驗筆錄可參（本院卷 ㈡第449至450頁），但刑事訴訟法第100條之1所規定之「訊 問被告，應全程連續錄音；必要時，並應全程連續錄影。但 有急迫情況且經記明筆錄者，不在此限。筆錄內所載之被告 陳述與錄音或錄影之內容不符者，除有前項但書情形外，其 不符之部分，不得作為證據。第1項錄音、錄影資料之保管 方法，分別由司法院、行政院定之。」係於86年12月19日始 行增訂，而本件之筆錄製作時則為84年11月23日，係在該條 文增訂之前，因此，不因為沒有錄音而影響該筆錄之效力， 併此敘明。至於被告前述警訊筆錄雖有「53號地下室」或「 55巷1號地下室」之歧異，但證人余家哲已陳明命案現場是 在其住處地下室即53號地下室（警10850號卷第17頁），被 告己○○也陳明犯罪地點在53號地下室，因此，庚○○所稱之「 55巷1號地下室」應係「53號地下室」之誤，但此種歧異並 不影響庚○○前述自白之可信性。
㈡、被告庚○○、己○○二人雖稱：其二人在警訊之筆錄是遭刑求所 致云云，但被告二人之警訊筆錄，係以一問一答之方式，依 彼等二人自由意志陳述而製作，並無強暴、脅迫、利誘或以 其他不正方法取供情事，且己○○除自己供承犯行外，並供出 共犯被告庚○○，且尚帶員警至行兇現場等情，業據證人即查 獲本案並訊問製作筆錄之警員辛○○、黃勝嘉、翁永茂等人到 庭證述無異（見上重訴卷㈠第112－114、154頁、上重更㈠卷第 63頁）。另證人張讓光警員到庭亦證稱：「我們先查到己○○ ，之後，他供出另一共犯庚○○......」，「絕對沒有對他們 刑求，因他們二人坦承犯行，亦相當配合」、「我有全程參 與偵訊之工作，翁永茂、辛○○警員沒有對他們二位刑求」等 語（上重訴卷㈠第169頁反面、第170頁）。且核閱檢察官之 偵訊筆錄，被告庚○○並無遭警刑求之抗辯，而被告己○○於原 審法院84年度重訴字第47號搶奪案審理中，仍供承其與庚○○ 有共犯強盜殺害邱秀雲、蕭素蘭案件，有筆錄影本在卷可憑 （該案84年8月16日、11月23日訊問筆錄）。此外又查無確 切證據可證被告二人於警訊有遭刑求，是被告二人以警訊筆 錄係遭刑求之抗辯非真實可採。被告己○○又辯稱警員以3仟 元利誘伊坦承2件命案，但被告在警局接受本件訊問時，已 年近20，其又係國中畢業，並81年間起，即因竊盜案經法院
裁處訓誡、交付保護管束及感化教育在案，有臺灣高等法院 被告全國前案紀錄表可參，可見其已有多次進出警局及法院 情形，對於警察機關或法院並非陌生；依其知識程度及經驗 於強盜殺人應受重罰，應有所認識；再者，依其警訊筆錄及 本院87度上更㈠字第59號判決所示（本院卷㈡第342頁），所 涉嫌搶奪之金額財物，多達百萬元以上，豈有為區區3仟元 而願擔負強盜殺人命案罪責之理，所辯被警察利誘云云，亦 非可採。
㈢、被害人邱秀雲於上述時地，遭人以單刃刀（獵刀）刺入胸部 ，因而造成其右胸乳房上方被刺殺一刀（3×1公分）、深及 肺部、右側季肋部被刺殺一刀（1×1公分），而邱女因胸部 刀傷、胸腔內出血、失血性休克死亡；另被害人蕭素蘭於前 揭處所被發現死亡，其下肢多處戳刺裂傷，後頭部顱骨骨折 、大小腦大量出血、下肢挫裂傷可能係起子類器物戳刺所致 ，後頭部外傷可能係猛力連續撞擊平面物體（如牆壁）所致 等情，分據告訴人丁○○、乙○○指訴綦詳，並經檢察官督同法 醫師相驗明確，有勘驗筆錄、複驗筆錄、驗斷書、相驗屍體 證明書、解剖紀錄及照片共廿七幀附卷可稽（相驗卷㈠㈡）。 其中被害人邱秀雲部分，復有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法醫中心 高檢醫鑑字第173號鑑定書1份在卷足憑（偵㈢卷第12-19頁 ）。被害人蕭素蘭下肢挫裂傷、依法醫解剖紀錄所載「可能 係起子類器物戳刺所致」（相驗二卷第24頁反面）。依法醫 師何正恩所稱「扁鑽和起子是類似的器物，扁鑽也包括在起 子類，依這個傷有可能是起子類或扁鑽這類尖銳物所致的傷 」（上重更㈠卷第94頁反面）。被告二人行兇所用之刀械， 未經扣案，依被告二人所供為「扁鑽」、「尖刀」、「兇刀 」、「刀械」云云，並不明確，參以上開事證，殺害邱秀雲 所用者，為單刃之尖刀，刺殺蕭素蘭所用者，為起子類兇器 ，堪予認定。再者，單刃刀是殺人利器，胸部是人體要害， 如以單刃刀猛刺人體胸足以致人於死，此為一般人之認識， 被告己○○是國中畢業，庚○○則為專科畢業，有警訊筆錄可參 ，且在行為時均年近20歲，依其智識程度及年齡對此亦應有 所認識，乃於強盜被害人邱秀雲財物遇其反抗，即以單刃刀 刺殺其胸部，且其中1刀深及胸部，造成邱秀雲大量失血休 克死亡，足見其用力之猛及殺意之堅，因此，被告2人有殺 害邱秀雲的意思可以認定。另外，頭部是人體要害，如以頭 部猛力撞擊牆壁及地板，則足以致人於死，也為被告2人認 識，竟於蕭素蘭反抗之際，除以起子類兇器刺殺蕭素蘭下肢 多處，並以手拉住蕭素蘭頭髮而使其頭部撞牆壁及地板，蕭 素蘭終於下肢多處戳刺裂傷及頭部顱骨骨折、大小腦大量出
血，當場死亡，由此可見，被告2人有殺害蕭素蘭的意思也 可以認定。再者，依被告於強盜之際，已攜帶單刃刀或起子 類兇器在身，遇被害人反抗即以殺害，可見被告2人在強盜 邱秀雲及蕭素蘭2人財物之前，就有如遇被害人反抗，就加 以殺害的意思存在，一併敘明。
㈣、證人余家哲於警訊、原審及本院前審調查時一再指證於被害 人蕭素蘭被強刼殺害後，於當日凌晨6時55分許，在巷道有5 、6位鄰居在談論此事時，其曾見到一位陌生男子在巷道（ 命案地下室上端）來來回回走了二遍，稍後，其騎腳踏車上 學途中，行至六合、民族路口1家錄影帶店時，有1部同方向 駛來的計程車靠路邊停車，結果下來1位男子，該名男子即 是在命案現場逗留之陌生人，並指認該陌生男子即被告己○○ （見警10850號卷第17、18頁、原審卷第77頁背面、78頁， 本院86年6月2日訊問筆錄）；而因在命案發生時間係在清晨 ，且當時只有5、6位鄰居在場，其人數不多，且係證人余家 哲鄰居，余家哲自有認識，對於有陌生人出入自易引起證人 注意，且證人其後又在路上遇見該陌生人，應有強化其記憶 作用，由此可見證人在警訊中的指述可以採信；又證人余家 哲與被告己○○素未謀面，自無怨隙，衡情亦不可能加以誣陷 。再者，證人所述也與被告己○○前開於84年6月15日警訊時 所供殺害蕭素蘭後再折回現場瞭解及搭車離去之情節完全相 符。何況，被害人蕭素蘭生前所駕之XC－8532號車確係灰色 轎車，有臺灣省公路局台中區監理所豐原監理站86年2月14 日函及附件車籍資料影本4份附卷足稽（一審卷第226至230 頁），被告庚○○、己○○2人如未殺害蕭素蘭，又如何得知蕭 女所駕駛車輛之顏色，再觀之被害人邱秀雲、蕭素蘭2人上 開受傷情形及死亡原因，亦核與被告己○○、庚○○2人前開供 述行兇情節，亦不違背，再徵之彼等2人於案發後帶警至行 兇現場，對於跟蹤邱女、窺視邱女領款地點、邱女領款地點 及殺害邱女處所、兇器棄置地點，暨跟蹤蕭女機車放置處、 蕭女汽車停放處、殺害蕭女地點及兇器、皮包丟棄地點等各 情，均相當清楚（有卷附之現場照片18幀足憑－見偵㈠卷第16 0至168頁），茍非親身經歷，何能若此等情以觀，足見被告 2人上開之自白核與事實相符，自可採為論罪之證據。㈤、被告己○○雖稱：其所以指述庚○○參與犯罪，是因84年間某日 ，庚○○在台南將伊「放鴿子」，庚○○自己騎機車返回高雄， 害伊一人走路回高雄，途中飢餓難耐，伊因此懷恨在心，就 把罪刑推給庚○○，事實殺害邱秀雲部分是伊與「壬○○」2人 所為云云。惟據被告庚○○所供「我把他丟在仁武（高雄縣仁 武鄉）那裡」、「我們去台南陳進福家，回來時在車上吵架
」云云（本院前審88年8月16日訊問筆錄），與被告己○○所 供「他（庚○○）載我去台南，他說要買東西，我說不要，他 就把我放在台南，自己回來了，沒有（去找人）」等語，並 不相符，因此，其所述係庚○○放其鴿子，所以才挾怨報復云 云，不足採信。又被告己○○所供之「壬○○」，住在其家（高 雄市三民區）附近，惟經本院前審向高雄市政府警察局調取 高雄市所有「壬○○」之口卡片，經被告己○○指認，均表示非 其所稱之「壬○○」（本院上重更㈡卷㈠第226頁）。住於高雄 市三民區之壬○○到庭，與被告亦互不相識（本院上重更㈡卷㈠ 第239頁）；本院再依被告己○○所述，該「壬○○」小其3歲（ 其於本院前審時則稱：小其2歲），函請高雄市政府警察局 鼓山分局、三民第二分局、鹽埕分局、新興分局等單位可能 之「壬○○」口卡片，其均稱非其所述之「壬○○」。本院又依 被告己○○述，該「壬○○」之人係其鄰居，名字不可能記錯， 曾讀過龍華國小、龍華國中（本院卷㈠第2233頁、第225頁） ，而因向龍華國小及國中查詢，是否曾有67至69年次之「壬 ○○」在該校就讀紀錄，該二校則以查無其人就讀資料見覆（ 本院卷㈡第288頁、第300頁）；被告己○○又改稱：「壬○○」 係就讀鼎金國小及國中，本院因而再予函查，該二校也以查 無其人就讀資料見覆（本院卷㈡第383頁、第386頁）；其後 被告己○○於本院審理中又稱：不確定那位共犯叫「壬○○」云 云（本院91年4月16日筆錄），可見其就「壬○○」之人資料 所述前後反覆，應係事後迴護庚○○之詞，不足採信。㈥、公訴人雖以證人戊○○之證詞，認定蕭素蘭之命案非被告己○○ 、庚○○二人所為。惟查，依證人戊○○所提出被告庚○○於戊○○ 所負責之台糖門市部工作之交班日報表影本為84年3月15日 （見偵22784號卷第331頁），另依證人戊○○於85年3月7日檢 察官偵查中到庭證稱：「84年間（庚○○）曾在我台北吳興街 520號台糖便利商店工作一段期間」、「他於84年3月15日正 式簽交班單，當日計薪工作」、「（有工作紀錄）只有3月1 5日，而是3月14日下午3點開始上班，之前，就沒有紀錄」 、「我看到他是84年3月15日之前一星期，他曾到店內消費 幫忙，至於3月4日、5日我沒有印象」云云（見偵22784卷第 329頁背面、330頁），查觀之前開證言，被告庚○○雖曾於84 年3月15日前一星期，到證人戊○○經營之前揭便利商店消費 幫忙，但消費幫忙僅需短暫時間，被告庚○○於消費幫忙之餘 ，仍有充裕時間南下高雄犯案，又再徵諸被告庚○○及己○○對 於如何跟蹤蕭素蘭及殺害蕭素蘭，彼此所供情節相符，另被 告己○○如何折返現場觀看如何離去，復與證人余家哲證述情 節相符，已如前述，且以今日交通之便捷，本件蕭素蘭命案
發生時間為84年3月13日凌晨3時許，距被告庚○○正式於台北 台糖門市部上班之時間00年0月00日下午3時，已有1甲多時 間，是前開證人戊○○之證詞尚不足為被告2人有利證據之認 定。至於證人戊○○於原審及本院調查時到庭或證稱：「庚○○ 於84年3月15日前2甲連續2甲有到店實習上中班，下午3時到 晚上11時」（見原審第七九頁），或證稱「84年3月12日實 習3甲，3月15日正式上班」云云（見本院86年7月21日訊問 筆錄），或證稱：「84年3月15日簽到日期，正式上班是00 年0月00日下午3點到晚上11點」、「之前可能有實習，正式 上班前有去我店裡實習，至少一甲，據我推想是00年0月00 日下午3點到晚上11點」（本院87年6月19日訊問筆錄）。非 僅相互間有所出入，且核與其於檢察官偵查中證述情節不符 ，應係事後迴護被告之詞，自不足採為被告有利之證據，此 徵之被告庚○○於84年11月22日檢察官偵訊時猶供認有殺害蕭 女一節，益為灼然。
㈦、被告聲請傳訊之證人陳叔敬於原審及本院前審調查時雖到庭 證稱：「（問：是否於84年間在台北市○○區○○街000號台糖 門市部工作過？）有，我只做過一個月，84年6月以前，我 在東南工專一年級讀書，7月之後我開始休學，7月間到台糖 門市部工作，是月初去月底就離開」、「（問：工作期間是 否認識庚○○......？）在我晚上工作時這一男一女有一陣子 經常會來店裡聊甲，但他們不是店員，離開之後，他們何時 變為店員，我就不知道」（見原審卷第168頁），「記憶中 是84年7月初（到台糖門市部工作）至7月底離職．．．」、「 工作期間有一男人．．．會到店中幫忙（主動幫我）補貨．．．但 並非全程幫忙．．．」、「可確定是庭上被告庚○○幫我補貨之 人」云云（見本院前審86年6月23日訊問筆錄）；被告雖一 再陳述與陳叔敬同事是在00年0月間，並以戊○○所提出之交 班日報表及投庫紀錄表為證（本院上重更㈠卷第116至118頁 ），但本院審酌陳叔敬已陳明其是東南工專休學後，才至台 糖門市部工作，已如前述，而經向東南工專（現為改為東南 技術學院）函查結果，陳叔敬確實於00年0月間至00年0月間 在東南技術學院夜間部就讀，有該校90年9月21日東進學字 第0797號函可參（本院卷㈡第340頁），而其於原審受訊問時 間為85年11月14日，距其在台糖門市部工作時間不過年餘， 記憶猶新，且以一般求學之人對於是否休學及於休學後另行 謀求職業乃重要事項，自無誤記可能，因此，其應於00年0 月間始至台糖門市部工作無疑。至於戊○○所提出之交班日報 表及投庫紀錄表因均係影本（戊○○已具狀向本院陳明正本已 經滅失－本院卷㈢第551頁），致本院無法鑑定其上簽名是否
確係陳叔敬本人之簽名，但因其上交班日報表上所載陳叔敬 上班時間自下午3時至11時止，與投庫紀錄表上所載之投庫 時間是凌晨1時10分、6時30分，兩者並不符合，因此，該交 班紀錄表等資料是否真正，已足令人起疑；再者，84年3月6 日是星期一（本院卷㈢第543頁），為學生應上課日，而陳叔 敬是上夜間部，其上課時間為下午6時30分至9時40分，有東 南技術學院校90年10月16日東進學字第8767號函可參（本 院卷㈡第423頁），雖經本院函查結果陳淑敬在東南技術學院 之上課勤缺紀錄已不存在（本院卷㈡第340頁），但衡情陳淑 敬當時既在上課，似無缺課而上班必要；另外，由交班紀錄 表之陳淑敬簽名情形，可見其並非一氣呵成，而是「陳」與 「叔敬」分別完成，此與卷內之陳叔敬簽名（原審卷第168 頁、本院前審86年6月23日訊問筆錄、本院卷㈢第510至514頁 、第549頁）方式並不一致，再參以上述陳叔敬所稱是於休 學後才至台糖門市部工作之證詞，認為上述交班日報表等資 料並非真正，不能作為對被告有利的證據。至於陳叔敬雖表 示曾見過庚○○，但由陳叔敬在原審所述：其在台糖門市部工 作期間，經常有一男一女前來聊甲（原審卷第168頁），可 見其與庚○○見過面，但其見面時間應在00年0月間，也可認 定。因此，被告雖聲請再傳訊陳叔敬，因其已出境至美國（ 本院卷㈢第517頁），且這部分事實已經明確，因此，不再予 以傳訊。被告又以證人方瑞龍證明其並未犯本案，但方瑞龍 是於00年0月間因車禍受傷，至鄭綜合醫院住院治療（84年5 月25日至84年6月13日止），出院後由被告庚○○送方瑞龍回 設在台南市住處，且被告庚○○在方瑞龍台南市住處住宿一個 多月各節，固經證人方瑞龍證述無異（見本院86年10月6日 訊問筆錄），並經本院向該醫院函查屬實，有該醫院86年10 月16日函及檢送之病歷表在卷足按（本院上重訴卷㈡第203至 218頁），然此亦係本案發生後2、3個月之事，要難採為被 告有利之證據。
㈧、被告庚○○又辯稱：伊於00年0月間，曾在台北市捐血中心捐血 ，同年月間，曾帶女友至台北市內湖區梓成婦產科或陳德駿 婦產科，以女友之姊伍靜婷名義墮胎云云。惟查被告庚○○曾 於83年8月9日、84年1月18日、84年2月10日捐血3次，並無 於00年0月間捐血，有財團法人中華血液基金會台北捐血中 心84年12月10日（84）北業資字第1356號函在卷可稽（本院 上重更㈡卷㈠第217頁）。而梓成婦產科診所及陳德駿婦產科 診所均無「伍靜婷」之病歷資料，有該2診所之信函附本院 卷足憑（本院上重更㈡卷㈠第213頁、卷㈡第66頁、本院卷㈠第1 68頁）。至被告庚○○又指稱曾於84年3月4日晚上11時至翌（
5）日凌晨3時間，救助一自殺女子至台北醫學院附設醫院急 診部急救云云，惟該院於84年3月4、5日間，並無醫治自殺 女子，有該院87年9月12日院附醫院字第0148號函在卷可按 （上重更㈠卷第206頁）。其又稱曾於84年間騎丙○○之機車在 台北違規，但經查其所稱EDN－840機車於00年0月間並無違規 紀錄（只有84年4月之違規紀錄），有臺北市通事件裁決所9 1年3月6日北市裁一字第09132977200號函可參（本院卷㈢603 至604頁），可見被告所指的上述事項都不能作為對其有利 的證據。再者，被告庚○○經送請法務部調查局測謊結果，對 所供「㈠渠沒有參予搶劫邱秀雲的皮包，㈡渠不知道邱秀雲是 被何人砍殺的，㈢渠沒有參予搶劫蕭素蘭的皮包，㈣渠沒有持 刀械刺殺蕭素蘭，㈤渠沒有抓蕭素蘭的頭部去撞擊牆壁、地 板」等語，呈情緒波動反應，應係說謊，亦有該局89年5月6 日陸㈢字第0000000號鑑定通知書在卷可參（本院上重更㈡卷 ㈡第七五頁）。是被告庚○○所辯人在台北，未參予強盜殺害 邱秀雲、蕭素蘭云云，自無足取。
㈨、綜上所敘，本件事證已臻明確，被告等所辯，顯係卸責之詞 ，不能採信，被告二人犯罪行為可以認定。被告庚○○聲請傳 喚証人丙○○，以證明其於00年0月間與之同居，並無南下高 雄云云，因丙○○因傳喚未到庭，而且，被告庚○○縱令於該期 間有與丙○○同居，但同居期間，並非形影不離，或足不出戶 ，此由被告庚○○供述曾在台糖門市部工作可明，因此，無再 予傳訊必要。且本案事證已臻明確，無再傳訊陳叔敬、戊○○ 、陳建旭、方瑞龍、余家哲、林勝男、張國峰、「統元遊藝 場」負責人或服務人員、其租住處台北市○○街000巷0弄00號 房東、房客之必要，併予敍明。
三、查被告己○○、庚○○二人攜帶刀械，致使被害人邱秀雲、蕭素 蘭不能抗拒，欲強盜被害人財物，因被害人不從，而將之殺 死，核彼等所為，係犯刑法第332條第1項之強盜故意殺人罪 （按懲治盜匪條例業經於91年1月30日廢止，刑法第332條則 於同日修正公布，而於同年2月2日分別失效、生效；而懲治 盜匪條例雖經廢止，但因廢止該條例同時，已修正刑法相關 法條，立法目的在於以修正後刑法相關法條取代懲治盜匪條 例相關法條，且因懲治盜匪條例廢止前，與新修正之刑法相 關法條，均有刑罰規定，自屬刑法第2條第1項所謂之行為後 法律之變更，依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規定，本件應適用修正 後之刑法第332條第1項規定，併此敘明）。被告2人2次強盜 而故意殺人犯行，時間緊接，犯同一之罪名，顯係基於概括 犯意反覆為之，均應依連續犯規定以一罪論。因本罪法定刑 為死刑或無期徒刑，依法不得加重其刑。被告2人就上開犯
行，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被告2人強盜 而故意殺害蕭素蘭部分，雖未經檢察官起訴，因與起訴部分 有連續犯之裁判上一罪，為起訴效力所及，自應併予審理。 被告己○○於其犯罪被發覺前之警訊，自首犯罪而受裁判，有 警訊筆錄可稽，符合自首要件，依法減輕其刑。承辦警員辛 ○○於原審雖證稱「警方依查獲之跡證及錄影帶顯示，兇手與 己○○很像」等情，惟辛○○所稱之錄影帶（即義美門市部之錄 影帶），經原審及本院調查時（會同辛○○）勘驗結果，並無 與己○○相似之人出現，有原審及本院前審勘驗筆錄可稽（原 審卷第140頁、本院前審89年3月8日勘驗筆錄），及法務部 調查局90年9月10日陸㈦字第0000000號可參（本院卷㈡第377 至379頁），亦無辛○○所稱之跡證可資參酌，是辛○○之此部 分證言，不能採為被告己○○非自首之不利證據。被告己○○於 警訊多次表明強盜而殺害邱秀雲等2人，偵審中雖或有翻異 前詞，然於本院亦供承有強盜殺害邱秀雲行為，因此，對於 其是自首接受裁判之要件並不影響。
四、原審就被告己○○、庚○○強盜殺人部分論處罪刑，固無不合， 惟㈠原審就檢察官未起訴之強盜而故意殺害蕭素蘭部分，併 予論處，未於理由欄敍明併予論判之依據，㈡懲治盜匪條例 業經廢止，原審未及比較以適用刑法第332條第1項規定，均 有未洽。被告己○○、庚○○上訴意旨（被告己○○雖未提起上訴 ，因係判處無期徒刑案件，依刑事訴訟法第344條第4項規定 ，視為被告已提起上訴）執前詞否認犯罪或否認部分犯罪， 雖無理由，但原判決此部分既有可議，自應將此部分及庚○○ 定執行刑部分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庚○○在此之前已有多次 竊盜前科，經裁處訓誡、保護管束或感化教育確定，有臺灣 高等法院被告全國前案紀錄表可參，其於行為時正值年輕力 壯，不思正道取財，為圖私利，多次單獨或夥同己○○搶奪財 物在先，在犯下本案又繼續多次搶奪他人財物（此有本院87 年度上更㈠字第59號判決可參），而在強盜本件財物時，帶 攜帶刀械在身，遇被害人抵抗，即予殺害，並連續為之，足 見其手段兇狠，罪大惡極，人性已泯，犯罪後又一再飾詞卸 責，未見悔意，本院斟酌再三，認其罪無可逭，有與社會永 久隔絕之必要，仍如原審處以死刑，褫奪公權終身。被告己 ○○年紀相若，也有多次竊盜非行，經裁處訓誡、保護管束或 感化教育確定，又不謀正業，竟結伴持刀連續強盜殺人，偵 、審中飾詞避重就輕，又圖謀為庚○○脫罪，惡性非輕，唯因 自首減輕，爰予量處無期徒刑，褫奪公權終身。另被告2人 行兇所用之單刃刀及起子類兇器，未經扣案。被告2人又稱 已丟棄，為免執行困難，爰不予宣告沒收。被告2人強盜蕭
素蘭如附表所示扣案之財物，因懲治盜匪條例已經廢止，刑 法並無應發還被害人之規定，故不為發還蕭素蘭之繼承人之 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第28條、第56條、第332條第1項、第62條前段、第37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王登榮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1 年 4 月 30 日 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官 王光照
法官 黃壽燕
法官 黃仁松
中 華 民 國 91 年 4 月 30 日 書記官 呂明燕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附錄：本判決論罪科刑法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