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12年度再易字第71號
再 審原 告 王莉娟
黃富雍
黃麗紅
田黃愛卿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余淑杏律師
陳育萱律師
再 審被 告 白信雄
訴訟代理人 呂文正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不當得利事件，再審原告對於中華民國11
2年5月17日本院111年度上易字第1371號確定判決提起再審之訴
，本院於112年8月8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再審之訴駁回。
再審訴訟費用由再審原告王莉娟負擔十分之九，餘由再審原告黃富雍、黃麗紅、田黃愛卿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再審之訴應於30日之不變期間內提起；前項期間，自判決 確定時起算，判決於送達前確定者，自送達時起算，其再審 之理由發生或知悉在後者，均自知悉時起算，民事訴訟法第 500條第1項、第2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次按當事人於提起 再審之訴後，雖非不得補提其他再審事由，然仍應於不變期 間內為之。故當事人追加之原因事實，倘可據以獨立提起另 一再審之訴，而非原已提起再審之訴之補充者，自須受30日 不變期間之限制（最高法院111年度台聲字第1997號裁定意 旨參照）。再審原告對本院111年度上易字第1371號確定判 決（下稱原確定判決）提起再審之訴，查該判決之訴訟標的 金額未逾新臺幣（下同）150萬元，為不得上訴第三審之事 件，於民國112年5月17日宣示判決時確定（見前程序本院卷 第239頁）。再審原告於112年5月23日收受原確定判決，有 送達證書可稽（見同上卷第241至243頁）。是再審原告於同 年6月19日以民事訴訟法第496條第1項第1款、第2款、第497 條為再審理由，提起本件再審之訴（見本院卷第3至14頁） ，未逾30日之再審不變期間，核與上開規定相符。再審原告
嗣於同年7月27日主張於同年7月25日取得訴外人張陳時同日 製作之聲明書（下稱系爭聲明書），追加民事訴訟法第496 條第1項第13款之再審事由（見本院卷第82、83、101頁）， 並未逾知悉時起算30日不變期間，亦屬合法，合先敘明。貳、實體方面：
一、再審原告主張：伊前主張兩造為臺北市○○區○○段0○段0000建 號建物即○○華廈地下室停車場後半場（下稱系爭停車場）之 共有人，系爭停車場共有人於83年3月27日○○華廈地下室停 車場業主會議（下稱系爭會議），約定應有部分達萬分之21 7.4始可分得車位，不足者須與他人相併再參與車位抽籤， 該約定於83年5月1日起生效（下稱系爭分管協議）。再審被 告就系爭停車場應有部分僅有萬分之234，竟抽得並占有使 用編號13（下稱系爭車位）及編號10車位，嗣出售其應有部 分其中萬分之131予訴外人林學聰，由林學聰占有使用編號1 0車位，再審被告以剩餘之應有部分萬分之103占有使用系爭 車位，違反系爭分管協議，為無權占用，爰依民法第179條 規定，請求再審被告返還自83年5月1日起至110年11月30日 止所受相當租金之不當得利，聲明：再審被告應給付再審原 告王莉娟（下逕稱姓名）47萬1,400元，就再審原告黃富雍 、黃麗紅、田黃愛卿（單獨逕稱姓名，合稱黃富雍等3人） 部分，先位請求再審被告應給付黃富雍等3人各1萬7,045元 本息，備位請求再審被告應給付5萬1,135元本息予黃富雍等 3人公同共有，經原確定判決認定再審被告雖未能提出其與 張陳時合併應有部分抽選車位之證明，惟應降低再審被告舉 證之證明度而由伊舉反證，判決伊敗訴確定。原確定判決違 背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判決理由與主文顯有矛盾，未對於 要求伊須舉反證乙事進行闡明，且漏未斟酌系爭會議紀錄第 3條第2項及伊所簽立之和解書。爰依民事訴訟法第496條第1 項第1款、第2款、第497條前段規定，提起本件再審之訴。 聲明：㈠原確定判決及前程序第一審判決即臺灣臺北地方法 院111年度訴字第1729號判決均廢棄。㈡前開廢棄部分，1.再 審被告應給付王莉娟47萬1,400元，及自110年11月3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2.黃富雍等3人部分：⑴ 先位請求再審被告應給付黃富雍、黃麗紅、田黃愛卿各1萬7 ,045元，及均自110年11月3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 算之利息。⑵備位請求再審被告應給付5萬1,135元，及自110 年11月3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予黃富雍 等3人公同共有。並追加主張伊發現未經斟酌之系爭聲明書 ，如經斟酌可證張陳時並未同意將其所有之系爭停車場應有 部分與再審被告相併，使再審被告取得系爭停車位，伊可受
較有利之判決，原確定判決有民事訴訟法第496條第1項第13 款之再審事由，為同上聲明之請求。
二、再審被告則以：再審原告顯係就原審法院認定事實、取捨證 據之職權行使問題為指摘，原確定判決並無適用法規錯誤。 又原確定判決並無就足影響於判決之重要證物漏未斟酌之情 形，不符合民事訴訟法第497條之要件。另系爭聲明書非屬 民事訴訟法第496條第1項第13款之發現未經斟酌之證物或得 使用之證物。再審原告提起本件再審之訴為無理由等語，資 為抗辯。並答辯聲明：再審之訴駁回。
三、再審原告主張原確定判決有民事訴訟法第496條第1項第1款 、第2款、第13款、第497條之再審事由，為再審被告所否認 ，並以前詞置辯，茲查：
(一)關於民事訴訟法第496條第1項第1、2款再審事由部分： 1.按民事訴訟法第496條第1項第1款所謂適用法規顯有錯誤者 ，係指確定判決所適用之法規顯然不合於法律規定，或與司 法院現尚有效及大法官會議之解釋，或最高法院有效之判例 顯然違反者而言，含消極之不適用法規，顯然影響裁判者， 但不包含漏未斟酌證據、判決理由不備、判決理由矛盾、取 捨證據及認定事實錯誤之情形在內。次按民事訴訟法第496 條第1項第2款所謂判決理由與主文顯有矛盾，係指判決依據 當事人主張之事實，認定其請求或對造抗辯為有理由或無理 由，而於主文為相反之諭示，且其矛盾為顯然者而言。 2.再審原告主張再審被告長期自稱為系爭停車場管理人，主導 系爭停車場車位抽籤之進行及協調，相關資料均由其持有， 其舉證較易，且再審被告主張與張陳時之應有部分相併，傳 喚張陳時即可證明真偽，並無年代已久、人事皆非，甚難舉 證之情事，無降低證明度之必要；原確定判決認再審被告未 能提出與張陳時合併應有部分以抽選車位之證明，且張陳時 並未抽選車位，卻逕行認定應降低再審被告舉證之證明度並 應由伊舉反證，違背民事訴訟法第277條規定，適用法規顯 有錯誤；且據此理由做出對再審被告有利之判決，為判決理 由與主文矛盾云云。經查：
⑴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但法律別有規定，或依其情形顯失公平者，不在此限。民事 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定有明文。受訴法院於具體個案決定是 否適用同法第277條但書所定公平原則，以轉換舉證責任或 降低證明度，應視各該訴訟事件類型之特性及待證事實之性 質，審酌兩造舉證難易、距離證據遠近、是否證據偏在、經 驗法則所具蓋然性之高低等因素，並依誠信原則，定其舉證 責任誰屬或斟酌是否降低證明度，進而為事實之認定（最高
法院111年度台上字第49號、111年度台上字第1945號判決意 旨參照）。又認定事實、舉證責任之分配及證據取捨之當否 ，為事實審法院職權行使之範圍，非適用法規顯有錯誤可比 (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2268號裁定參照)。 ⑵原確定判決以系爭分管協議約定數名合計應有部分達萬分之2 17.4之共有人達成合意後，即可推由其中一人依系爭分管協 議抽得一車位；再審被告雖未能提出其與張陳時合併應有部 分以抽選車位之證明，然衡酌系爭停車場23個車位中有高達 9個車位占有人名下應有部分不足萬分之217.4，自83年5月1 日迄再審原告於110年11月1日寄發律師函予再審被告前，未 見包含張陳時在內之系爭停車場共有人對各車位之占有使用 提出異議，可見系爭會議時共有人已互相協調分配由湊足萬 分之217.4應有部分者抽選車位，此不以完成系爭停車場應 有部分之移轉登記者為限；系爭停車場全體共有人合意以此 方式分配停車位予特定共有人占有使用，抽得車位之共有人 自屬依分管契約而有權占有特定停車位，無從以再審被告名 下登記之應有部分未達萬分之217.4，遽予推論其抽籤取得 系爭車位有違系爭分管協議之約定；況自83年3月27日會議 迄今已歷20餘年，系爭停車場共有人更迭甚多，於抽籤前協 調分配應有部分之相關證據已難查找或不復存在，再審被告 欲證明與他人合併應有部分之詳情實有困難，應降低其關於 此項遠年舊事之證明度；再審被告既已證明系爭停車場共有 人間存有系爭分管協議，其他共有人歷時20餘年未就83年2 月27日抽籤分配車位之結果有所爭議，依再審被告所舉事證 ，可推知其確有與他人合併應有部分以抽選系爭車位之情事 ，即應由再審原告更舉反證；再審原告所舉證據不足推翻再 審被告已證明其依系爭分管協議抽籤而占有系爭車位之事實 ，認定再審被告係依系爭分管協議抽籤取得系爭車位，再審 原告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再審被告給付相當租金之不當 得利，為無理由，駁回再審原告之上訴，有原確定判決可稽 （見本院卷第22至25頁）。原確定判決依相關證據及綜合全 辯論意旨，認再審被告已證明系爭停車場共有人間存有系爭 分管協議，且不以完成系爭停車場應有部分之移轉登記者為 限，其他共有人歷時20餘年未就83年2月27日抽籤分配車位 之結果有所爭議，並審酌年代久遠，系爭停車場共有人迭經 更易，於抽籤前協調分配應有部分之相關證據已難查找、不 復存在等因素，認可依民事訴訟法第277條但書規定，降低 再審被告就與他人合併應有部分等待證事實之證明度，並認 定再審被告已盡舉證之責任，已詳述取捨證據、認定事實之 理由，核無違背經驗法則，合於民事訴訟法第277條但書之
情形。再審原告所陳實係就原確定判決認定事實、舉證責任 之分配及證據取捨之當否，屬職權行使範圍之指摘，非屬適 用法規顯有錯誤之範疇。則再審原告主張原確定判決有適用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規定錯誤之情形云云，即不足採。 ⑶又查原確定判決於理由項下，認定再審被告係依系爭分管協 議抽籤取得系爭車位，再審原告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再 審被告給付相當租金之不當得利，為無理由，前程序第一審 所為再審原告敗訴之判決，並無不合，再審原告之上訴為無 理由，並於主文諭示駁回再審原告之上訴，有原確定判決可 稽（見本院卷第19至25頁），自無判決理由與主文顯有矛盾 之情形。再審原告之主張仍屬針對原確定判決認定事實之結 果為爭執，顯與民事訴訟法第496條第1項第2款所定之再審 事由不合，自屬無理由。
3.再審原告另主張原確定判決認定應降低再審被告舉證之證明 度並應由伊舉反證，就該重要爭點應闡明伊須舉反證，並命 兩造就此進行適當完全之辯論，或曉諭由張陳時出庭為證或 出具聲明書，原確定判決違反民事訴訟法第199條闡明義務 ，有適用法規顯有錯誤之再審事由云云。惟按民事訴訟法第 199條規定審判長之闡明義務或闡明權之行使，應限於辯論 主義範疇，以當事人之聲明或陳述有不明瞭或不完足者為限 ，審判長並無闡明令當事人提出新訴訟資料之義務。故當事 人於事實審未主張之事實或未聲請調查之證據，審判長本無 闡明、調查之義務；審判長未曉諭其舉證不足，無違反闡明 義務之可言(最高法院71年台上字第2808號判例、109年度台 上字第2996號、109年度台上字第1515號裁定參照)。再審原 告主張再審被告違反系爭分管協議，無權占用系爭車位，依 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再審被告返還自83年5月1日起至110 年11月30日止所受相當租金之不當得利，再審被告則抗辯再 審被告係依系爭分管協議與他人合併應有部分抽籤取得系爭 車位，兩造並無陳述不明瞭或不完足之情形。原確定判決認 定再審被告已證明其確有與他人合併應有部分以抽選系爭車 位之情事，再審原告所舉證據不足推翻再審被告已證明其依 系爭分管契約抽籤而占有系爭車位之事實，核係取捨證據、 認定事實之職權行使。前審法院並無闡明再審原告舉證不足 ，令其提出新訴訟資料之義務，不生違反闡明權規定之問題 。再審原告主張原確定判決違反民事訴訟法第199條規定， 而有民事訴訟法第496條第1項第1款之再審事由云云，亦不 足採。
(二)關於民事訴訟法第497條再審事由部分： 1.按不得上訴於第三審法院之事件，其經第二審確定之判決，
如就足影響於判決之重要證物漏未斟酌者，亦得提起再審之 訴，民事訴訟法第497條固定有明文。惟所謂就足以影響於 判決之重要證物漏未斟酌之情形，係指足以影響判決基礎之 重要證物，雖在前程序第二審言詞辯論終結前，已經存在並 已為聲明之證物，然未經原確定判決加以斟酌，或忽視當事 人聲明之證據而不予調查，或就依聲請或依職權調查之證據 未為判斷而言，若於判決理由項下說明無調查之必要，或縱 經斟酌亦不足以影響判決基礎之意見，即與漏未斟酌有間， 不得據為本條所定之再審事由。
2.再審原告主張原確定判決漏未斟酌系爭會議紀錄第3條第2項 及伊簽立之和解書，有民事訴訟法第497條之再審事由云云 。惟原確定判決理由欄已引用系爭會議紀錄約定內容：「分 配停車位位置，依抽籤決定如附件永久性的位置」、「⒈車 位數量-計劃分為23個、⒉每個車位持分比—217.4、⒊持分不 足第2項者，需與人相併湊足始能參與抽籤」，為系爭停車 場全體共有人間之分管協議，且兩造對此並無爭執，認定再 審原告於受讓系爭停車場應有部分時皆知悉該分管協議，兩 造均應受其拘束（見本院卷第22頁），顯然已有斟酌系爭會 議記錄。再審原告雖主張伊已提出之系爭會議紀錄第3條第2 項及與其他共有人之和解書，可證系爭會議時，其他共有人 並未均互相協調分配由湊足萬分之217.4應有部分者抽選車 位；違反系爭分管協議者，均願意與伊和解以遵守系爭分管 協議；原確定判決僅以系爭會議紀錄判斷參與車位抽籤之資 格，僅約定「相併湊足」應有部分萬分之217.4，其文義未 限制共有人須買賣且完成應有部分移轉登記始得參與抽籤， 漏未判斷系爭地下室停車位之抽籤係由再審被告主導及負責 協調，逕自認定系爭會議時共有人已互相協調分配由湊足萬 分之217.4應有部分者抽選車位，顯與客觀事證有違，原確 定判決有漏未審酌系爭會議紀錄第3條第2項及伊簽立之和解 書等足以影響判決之重要證物之情形云云。然原確定判決審 酌全辯論意旨及調查證據之結果，認定再審被告已證明其確 有與他人合併應有部分以抽選系爭車位之情事，再審原告所 舉證據不足推翻再審被告已證明其依系爭分管契約抽籤而占 有系爭車位之事實，而為不利再審原告之判斷，詳如前述， 並敘明「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 後，認均不足影響本判決結果，爰不逐一論列」（見本院卷 第25頁），足見系爭會議紀錄第3條第2項及與其他共有人之 和解書業經原確定判決斟酌後認不足影響於判決甚明，並無 漏未斟酌之情形。再審原告一再指陳原確定判決認定有違客 觀事證，核均係就原審取捨證據、認定事實之職權行使指摘
其不當。則
再審原告主張原確定判決就足影響於判決之重要證物漏未斟 酌，有民事訴訟法第497條之再審事由云云，亦無可採。(三)關於民事訴訟法第496條第1項第13款再審事由部分： 1.按民事訴訟法第496條第1項第13款所謂當事人發現未經斟酌 之證物或得使用該證物者，係指前訴訟程序事實審之言詞辯 論終結前已存在之證物，當事人不知有此致未斟酌現始知之 ，或知有該證物之存在而因當時未能檢出致不得使用，必須 當事人在客觀上確不知該證物存在致未斟酌現始知之，或當 時情形有不能檢出該證物者始足當之；倘按其情狀依一般社 會之通念，尚非不知該證物或不能檢出或命第三人提出者， 均無該條款規定之適用；若在前訴訟程序事實審言詞辯論終 結前尚未存在之證物，即無所謂發現或得使用新證物可言； 且當事人以發現得使用未經斟酌之證物為再審理由者，並應 就其在前訴訟程序不能使用之事實，依民事訴訟法第277條 前段規定負舉證責任（最高法院104年度台上字第2115號、1 03年度台上字第614號、77年度台上字第776號判決意旨參照 ）。所謂當事人發見未經斟酌之證物或得使用該證物，專指 物證而言，不包含人證在內，發現人證不得據為再審之訴之 事由（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2631號判決意旨參照）。 2.查再審原告雖提出記載：「...本人從未參與83年3月27日○○ 華廈地下室停車位業主會議，在本人為臺北市○○區○○段○○段 000000000建號之建物及其坐落土地（○○段○○段0000-0000號 )共有人之期間，本人從未同意將本人名下臺北市○○區○○段○ ○段000000000建號建物之應有部分與他人相併，讓他人抽得 ○○華廈地下室之停車位，本人亦未受○○華廈停車位之分配。 因此，本人在與王莉娟之買賣契 約書中第10條第1項約定： 『乙方（張陳時）同意不另外收費而將持有本買賣標的期間 之所有債權（包括但不限於對第三人不當得利之債權）一併 全數轉讓給甲方（王莉娟）』...」等語之系爭聲明書（見本 院卷第101頁），主張系爭聲明書乃未經斟酌之證物，如經 斟酌可證張陳時並未同意與再審被告合併，讓再審被告得以 抽籤取得系爭車位云云。惟系爭聲明書係於112年7月25日製 作，顯非原確定判決112年5月3日言詞辯論終結前已存在之 證物，與民事訴訟法第496條第1項第13款規定之「發現未經 斟酌證物」要件已有不符。
3.再審原告雖主張依最高法院106年度台上字第1633號判決意 旨，前訴訟程序事實審言詞辯論終結後做成之文書，其內容 如係依據另一證物作成，而該另一證物係成立於前訴訟程序 事實審言詞辯論終結前者，仍應認為未經斟酌之證物，系爭
聲明書係依據王莉娟與張陳時間之買賣契約書而來，縱為前 訴訟程序事實審言詞辯論终結後做成之文書，仍應認為未經 斟酌之證物云云。惟王莉娟與張陳時簽立之買賣契約並未提 及張陳時有無參與系爭會議，其為系爭停車場共有人期間有 無同意其應有部分與他人相併，讓他人抽得○○華廈地下室之 停車位，或其有無受系爭停車位之分配等情（見前程序第一 審卷第94至97頁），尚難以系爭聲明書內容有提及該買賣契 約第10條第1項約定即認系爭聲明書係依該買賣契約作成， 而該買賣契約係成立於前程序事實審言詞辯論終結前，即認 系爭聲明書符合民事訴訟法第496條第1項第13款之未經斟酌 證物。再者，前程序第二審受命法官於準備程序已詢問兩造 ：「關於張陳時有無以其應有部分與他人相併取得車位，兩 造有無其他證據提出？」，再審原告回以：「買賣契約上有 記載，依第10條第1項可以推論張陳時從來不知道有這件事 」，再審被告回以：「以目前使用情形間接證據證明，當時 張陳時是由她先生出面處理，她先生與被上訴人（即再審被 告）有借款關係，當時一併處理，但沒有留下書面紀錄，且 她先生已經過世，所以只能以30年來的使用情形及83年業主 會議、抽籤紙及相關紀錄佐證分管協議存在及授權事實的存 在」等語，再審原告則稱：「否認被上訴人（即再審被告） 前述，因為張陳時表示不認識白信雄，也從未被通知要開會 」，受命法官再詢問：「有無證據聲請調查？」，再審原告 稱：「無」；另前程序第二審審判長於言詞辯論期日問：「 兩造對原審及本院調查結果，有何意見？」，兩造均稱「無 其他主張及舉證，並就調查證據之結果為辯論」等語（見前 程序本院卷第116、117、226頁）。可見再審原告於前程序 審理時即已知悉張陳時存在，非不得聲請訊問證人，卻未聲 請，並表明無其他證據聲請調查，於前程序事實審言詞辯論 終結後始以系爭聲明書主張發現未經斟酌證物。系爭聲明書 本質上係張陳時訴訟外之陳述，而民事訴訟法第496條第1項 第13款所謂當事人發見未經斟酌之證物或得使用該證物，專 指物證而言，不包含人證在內，是證人張陳時非屬民事訴訟 法第496條第1項第13款規定所稱之證物，且係於原確定判決 事實審言詞辯論終結前即已存在之人證，為再審原告所知悉 ，倘允再審原告據以為未經斟酌之證物而為再審之理由，顯 不合理。自難認系爭聲明書確屬民事訴訟法第496條第1項第 13款規定之「未經斟酌之證物」。
4.據上，再審原告主張系爭聲明書經斟酌可證張陳時確實並未 同意將其所持有之系爭停車場應有部分與再審被告相併取得 系爭停車位，伊可受較有利判決，合於民事訴訟法第496條
第1項第13款再審事由云云，為不可採。
四、綜上所述，再審原告主張原確定判決有民事訴訟法第496條 第1項第1款、第2款、第497條之再審事由，及追加主張有同 條第1項第13款之再審事由，均不足採，其執此提起本件再 審之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五、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立論之證據資 料，經本院審酌後，認為對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無逐一論述 之必要；又本件再審之訴，既經本院認為無理由，前程序即 無從再開或續行，兩造就前程序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 證據，本院均無庸予以審酌，併予敘明。
六、據上論結，本件再審之訴為無理由，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8 月 31 日 民事第十五庭
審判長法 官 陳慧萍
法 官 陳杰正
法 官 沈佳宜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8 月 31 日 書記官 何敏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