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12年度上字第233號
上 訴 人 劉玉美
訴訟代理人 吳俊達律師
複代理人 王亭涵律師
被上訴人 吳緯寧
訴訟代理人 彭巧君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11年12
月30日臺灣新竹地方法院111年度訴字第380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本院於112年7月12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明知鑽石資本公司推出之「鑽石資本 公司投資計畫」（下稱系爭投資計畫）虛假不實，卻於民國 109年3月間對伊佯稱：鑽石資本公司係使用虛擬貨幣進行投 資之公司，其與該公司人員熟識，保證系爭投資計畫良好， 投資報酬率很高云云，致伊陷於錯誤，遂於同年4月10日至3 0日期間，由被上訴人協助伊開設個人幣託帳戶後，陸續購 買虛擬貨幣即比特幣（BTC）7.71761731個（換算為新臺幣〈 下同〉164萬1,306.92元）、以太幣（ETH）51.88492241個（ 換算為30萬6,147.5元）、泰達幣（USDT）2萬4,887個（換 算為74萬7,847.88元，與比特幣、以太幣合稱稱為系爭虛擬 貨幣），再匯入鑽石資本公司之投資專戶（下稱系爭投資帳 戶），以參加系爭投資計畫。詎鑽石資本公司之網站（下稱 系爭網站）竟於同年5月5日起關閉，致系爭投資帳戶內之系 爭虛擬貨幣均無法提領，扣除伊已獲利回收之59萬1,876.86 元後，仍受有220萬3,425元之損失。又被上訴人係伊之上線 ，就伊之投資獲取額外獎勵利潤，且被上訴人負有交易往來 安全義務，卻未先盡查證義務，即向伊推薦系爭投資計畫， 致伊受有上開損失，故被上訴人應類推適用公平交易法第21 條第5項後段規定，對伊負損害賠償責任。爰依民法第184條 第1項前段、後段或類推適用公平交易法第21條第5項後段規 定，擇一求為命被上訴人給付220萬3,425元本息之判決。原 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提起上訴，於本院聲明：㈠ 原判決關於駁回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廢棄。㈡被上訴人應給 付上訴人220萬3,425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 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㈢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至上訴人於原審之其他請求金額，經原審駁回，未據其聲
明不服，非本院審理範圍）
二、被上訴人則以：伊並非上訴人之上線，未曾向上訴人表示與 鑽石資本公司之人員熟識，亦未主動遊說上訴人加入系爭投 資計畫，或向上訴人保證系爭投資計畫之投資獲利報酬，實 係上訴人得知伊投資虛擬貨幣後，主動要求提供資訊，伊才 將系爭投資計畫之網頁連結傳送予上訴人，伊並未因上訴人 之投資而獲利；伊因系爭網站關閉而損失108萬9,905元，亦 投資受害人等語，資為抗辯。並答辯聲明：㈠上訴駁回。㈡如 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見本院卷第74頁，並由本院依相關卷證為 部分文字修正）：
㈠上訴人於109年4月2日開立幣託帳戶及系爭投資帳戶後，於同 年月10日至30日期間陸續買入系爭虛擬貨幣即比特幣7.7176 1731個（換算為164萬1,306.92元）、以太幣51.88492241個 （換算為30萬6,147.5元）及泰達幣24,887個（換算為74萬7 ,847.88元），再匯入系爭投資帳戶，以加入系爭投資計畫 。
㈡上訴人參加系爭投資計畫後，已獲得價值相當於36萬3,107.2 6元之比特幣、相當於8萬4,998.89元之以太幣、相當於14萬 3,770.71元之泰達幣，合計59萬1,876.86元。 ㈢鑽石資本公司之系爭網站自109年5月5日起關閉，上訴人自斯 時起無法開啟系爭投資帳戶。
㈣上訴人另案以被上訴人之本件行為，對被上訴人提起刑法第3 39條第1項詐欺取財罪之告訴（下稱刑案），業經臺灣新竹 地方檢察署（下稱新竹地檢署）以111年度偵字第17179號為 不起訴處分確定。
上開事實為兩造所不爭（見本院卷第74頁），並有上訴人之幣 託帳戶開戶資訊、交易紀錄、加值提領計算表，及系爭虛擬貨 幣之歷史匯率資料、上開不起訴處分書等在卷可稽（見原審卷 第99至125、281至285、299至303頁；本院卷第47至51頁）； 復經本院調閱刑案偵查卷核閱無誤，是上開事實均堪認定。四、本院判斷：
㈠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已有明定。民事訴訟如係由原告主 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若原告先不能舉證，以 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能 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最高 法院17年上字第917號判決意旨足參。
㈡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明知系爭投資計畫為詐騙，仍邀約其進 行投資，致其損失220萬3,425元等情，為被上訴人否認。觀
之被上訴人於刑案提出之幣託帳戶開戶資訊、交易紀錄及加 值提領計算表（見刑案偵字卷第28至84頁；本院卷第199頁 ），可知被上訴人於109年2月11、26日、同年3月6、23、25 日及同年4月2、8、11、14、21、23、26、28、30日時，均 有將個人幣託帳戶帳戶內之系爭虛擬貨幣「提領」轉匯入系 爭投資計畫之投資專戶之紀錄（見刑案偵字卷第30、33、36 、37、41、44、46、48、52、54、55、61、65、66、71、76 、77、78、79、80、83、84頁），且被上訴人之幣託帳戶於 109年2月至5月期間，頻繁「加值」收取鑽石資本公司匯入 之虛擬貨幣紅利。參以上訴人與訴外人即被上訴人之配偶宋 紫儀於鑽石資本公司網站關閉後之109年5月6日Line對話紀 錄，上訴人詢問：SIMON（指被上訴人）跟其他人（指綽號 「銀行」、「金庫」之其他投資人）他們都還好嗎，會不會 損失慘重阿？宋紫儀回稱：SIMON也影響很大，他昨晚沒什 麼睡…等語（見原審卷第345、349頁）；及被上訴人於109年 4月21日透過Line通訊軟體對上訴人稱：伊在鑽石資本公司 網站上看到推出投資10天獲利3.5％之投資方案後，投入比特 幣4個等語時，而被上訴人之幣託帳戶於該日確有提領4.000 2個比特幣並匯入其系爭投資計畫投資專戶之紀錄，此有上 開Line對話紀錄及被上訴人之幣託帳戶該日交易紀錄為證（ 見原審卷第45至51、261頁）。綜上各情，被上訴人抗辯伊 僅為系爭投資計畫之投資人，亦因系爭網站關閉而損失108 萬9,905元等語，尚非不足採信。衡諸常情判斷，若被上訴 人知悉鑽石資本公司為詐騙集團或系爭投資計畫乃虛假不實 ，且有意與鑽石資本公司共謀詐欺上訴人之財物，豈有將自 身資產投入其中並共同承擔風險，而同受其害之可能？又本 件上訴人將系爭虛擬貨幣匯入系爭投資帳戶後，已於同年4 月10至同年5月4日期間受領鑽石資本公司匯入其幣託帳戶之 價值相當於59萬1,876.86元之虛擬貨幣，已如前述，顯見上 訴人參加系爭投資計畫後，確已獲取紅利，堪認被上訴人所 稱系爭投資計畫之投資方案，並非僅佯為給付之約定，而係 確有其事。
㈢上訴人固主張：被上訴人與鑽石資本公司人員熟識，知悉該 公司內部資訊，明知系爭投資計畫虛假不實而對伊詐欺等語 ，並提出兩造於109年4月28日往來之Line對話紀錄、語音訊 息及錄音譯文為證（見原審卷第61、307頁）。觀諸上開Lin e對話紀錄及錄音譯文，被上訴人向上訴人稱：「呃小美（ 指上訴人）啊，上次那個資本的情況應該就是群組裡面的公 告，你都有看到齁，因為我也是昨天那個誰子毅(音譯，指 另名投資人)打電話過來說，誒你發現昨天晚上那個問題完
，我也才知道的，所以現在目前來看的話，也就是這樣的一 些信息，喔就是如果隨時再有什麼新的信息，第一個隨時保 持溝通，第二個就是你那邊有遇到什麼問題，你也隨時可以 打電話，我們交流一下，好，就是因為你在上班，那我就不 知道你那個方便不方便」等語；上訴人稱：「嗯嗯嗯嗯，群 組我都有看到，隨時溝通，ok?我只有一個請求，跟英國公 司端的訊息=有=及時跟我說…」；被上訴人回稱：「okok， 有新消息隨時跟你說」，隨後被上訴人轉貼內容為：鑽石資 本公司提出新的「金龍5％存款計劃」，及該公司因要對所有 加密交易相關設備進行重組與更新，故於109年4月27日至同 年5月11期間不能按（原）計畫計提供利潤，需要暫停一段 時間的存款工作等語之鑽石資本公司公告予上訴人（見原審 卷第61至71、307頁）。依上開LINE電話紀錄，被上訴人向 上訴人表明：有關系爭投資計畫之訊息，係「源自投資人群 組內張貼之公告」，伊經由其他投資人及上訴人之通知，才 得知該訊息等語，上訴人回稱：伊已看過上開投資人群組中 張貼之公告等語，兩造並相約如有鑽石資本公司或系爭投資 計畫之最新訊息，隨時告知對方，嗣被上訴人轉貼鑽石資本 公司公告之最新訊息予上訴人等情，足徵兩造間係相互討論 、交流有關鑽石資本公司及系爭投資計畫之最新訊息，被上 訴人係因上訴人要求其隨時提供訊息，基於好意施惠關係， 始轉貼鑽石資本公司之公告予上訴人知悉，則上訴人以上開 LINE電話紀錄，主張被上訴人知悉鑽石資本公司之內部消息 ，明知系爭投資計畫虛假不實而對伊詐欺云云，洵不足採。 ㈣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為其上線，就伊加入系爭投資計畫之金 額，得獲取額外獎勵利潤等語，並提出○○○○投資網誌之文章 （下稱系爭網誌文章）及上訴人與被上訴人之配偶宋紫儀於 109年4月5日之Line對話紀錄為證（見原審卷第153至157頁 ；本院卷第97至103頁）；被上訴人則否認係上訴人之上線 ，亦否認就上訴人之本件投資享有分潤情事。觀之上訴人與 宋紫儀之上開Line對話紀錄，上訴人對宋紫儀稱：伊在臉書 上發現一名為「○○○○社團」之群組，伊剛剛聯繫他們，是投 資人自己組的社團等語，宋紫儀則稱：上開群組是另一個團 隊，不同線，伊明天加上訴人之微信，幫上訴人加到臺灣團 隊群組等語（見原審卷第153至157頁），僅足證明上訴人在 網路上蒐集鑽石資本公司、系爭投資計畫之資訊時，宋紫儀 曾協助上訴人加入其所參加之鑽石資本公司網路討論群組， 尚不足以證明被上訴人係上訴人之上線，或被上訴人有因上 訴人參加系爭投資計畫而受有利益。又系爭網誌文章雖記載 ：推廣加入系爭投資計畫之直銷下線獎勵，為線下累積投資
總金額之7％至25％等語（見本院卷第100、101頁），然被上 訴人已否認系爭網誌文章之證據能力（見本院卷第152、153 頁），而系爭網誌文章之出處不明、作者不詳，且上訴人未 舉證該文章所載內容與鑽石資本公司公告之資訊相符，復於 本院稱：伊無法確認上訴人擔任伊之上線所獲取之利潤金額 等語（見本院卷第149頁），自難徒憑系爭網誌文章遽認被 上訴人就上訴人之本件投資有抽取利潤情事。退步言，縱認 被上訴人係上訴人之上線，並就上訴人之本件投資得抽取一 定比例之利潤，然兩造均係參加系爭投資計畫後，跟隨鑽石 資本公司頒佈之分紅、獎勵制度一起抽成，依規定比例分配 領取虛擬貨幣獎金，尚難以被上訴人有領取抽成獎金為由， 遽認被上訴人與鑽石資本公司之經營決策階層成員間有何犯 意聯絡或行為分擔。
㈤查系爭網站關閉後，被上訴人先後於109年5月6日、同年月9 日傳送內容為：「小美，下午才發現那個鑽石資本公司的話 呢，現在新的…(註：網頁名稱不清楚)網頁被關閉了，他們 說會新成立個那個，一個石油資本的一個什麼平台在那邊， 啊現在那個他們幾個呃，向那個呃向銀行啊還有…(註：名稱 不清楚)什麼的他們成立了一個新的一個群，把那邊先加入 過去看後續有什麼的情況，群裡面他們會有一些通知」、 「小美，我想跟你溝通一下鑽石資本的下一步處理方式，你 方便的時候給我電話好嗎」等語之語音及文字訊息予上訴人 （見原審卷第32、97、307頁），上訴人固據此主張被上訴 人於系爭網站關閉後，仍持續欺騙其等語。然依被上訴人傳 送之上開Line對話紀錄，僅得證明被上訴人於系爭網站關閉 時，有安撫上訴人並邀請上訴人加入某討論群組之事實，尚 不足以證明被上訴人有參與鑽石資本公司之運作、經營之情 。且觀之卷附「○○○」群組109年5月5日之對話紀錄，訴外人 Erik稱：「Company launched a new project.（https://z zzzzzzzz.zzzzzzz/zz/zzzz/?zzz=zzZzZz）（中譯：鑽石資 本公司發佈新投資計畫）」；被上訴人之配偶宋紫儀稱：「 ＠Erik：So how about the old project?（中譯：有關原有 的系爭投資計畫目前狀況為何？）」；上訴人稱：「＠Erik ：…公司在開新項目之前…不是應該先把舊項目經營好才比較 穩健嗎？公司今天為什麼這樣做呢？…如果你知道真相請告 訴我們…相信有智慧的人是會支持誠實的人…」；宋紫儀對上 訴人之上開發言稱：「Agree! We need to know the truth .（中譯：同意，我們需要知道真相）」；上訴人稱：「不 管是誰解釋，都比不上羅伯特先生的說明，希望可以早點聽 到羅伯特先生對於這一連串發生事情的說明，作為鑽石資本
在亞洲最大的經營團隊（應該是啦…厚）我覺得大家絕對有 資格要求羅伯特總裁，別小看每個人自己的力量」；宋紫儀 稱：「是的＠劉小美」（見原審卷第365至369、377、379頁 ）。衡諸常情判斷，倘被上訴人係故意安撫上訴人，使上訴 人相信系爭投資計畫為真，而邀約上訴人加入新討論群組， 則被上訴人之配偶宋紫儀豈有附和上訴人要求鑽石資本公司 總裁對外說明之理?是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於系爭網站關閉 後，持續與鑽石資本公司人員共同對其詐騙云云，尚不足取 。況上訴人因本件被上訴人邀約加入系爭投資計畫之行為， 對被上訴人提出刑法詐欺取財罪之告訴，業經新竹地檢署為 不起訴處分確定，已如前述，是被上訴人抗辯其未詐欺上訴 人，並非侵權行為，要堪信實。
㈥上訴人雖主張：被上訴人對伊負有交易往來安全注意義務， 卻未經查證確保投資標的為真，即以親身經歷向伊極力推薦 境外之鑽石資本公司系爭投資計畫，不斷透過通訊軟體、電 話、實際碰面等方式，以分享名義遊說伊不斷投入資金至系 爭投資計畫，被上訴人之行為如同公平交易法第21條第5項 後段規定之廣告薦證者，故應類推適用該條規定，由被上訴 人對其負損害賠償責任等語。
⒈參以上訴人於本院供稱：伊最初加入系爭投資計畫時，係由 被上訴人協助開設虛擬貨幣帳戶（即幣託帳戶）及鑽石資本 公司之系爭投資帳戶，因幣託帳戶於開戶後隔一天才能使用 ，所以伊先交付25萬元予被上訴人，由被上訴人將上開現金 轉換為虛擬貨幣，並存入伊之系爭投資帳戶，才能於當日進 行投資，之後其餘本件投資，包括購買虛擬貨幣、存入系爭 投資帳戶等，都是由伊自行進行，未透過被上訴人辦理等語 （見本院卷第149、150頁）；且觀之卷附上訴人與宋紫儀往 來之Line對話紀錄，上訴人曾傳送虛擬貨幣投資之網路新聞 連結、「○○○○社團」臉書群組資訊予宋紫儀（見原審卷第13 9至143、153、223頁），足徵上訴人應係自行評估分析判斷 後，決定參加鑽石資本公司之系爭投資計畫，並自行操作購 買虛擬貨幣、匯入系爭投資帳戶以進行投資，被上訴人實非 上訴人進行本件投資之交易對象。又一般投資必然具有風險 ，此為眾所皆知之事，上訴人既係基於自身分析判斷後，始 決定投資系爭基金；而被上訴人係基於好意施惠關係而向上 訴人分享系爭投資計畫之投資機會，尚難以被上訴人有對上 訴人邀約參加系爭投資計畫之行為，遽認被上訴人對上訴人 負有交易往來安全注意之作為義務而不作為。此觀上訴人自 承伊有介紹姪女投資系爭投資計畫等語（見本院卷第172、2 03、204頁）；且觀之兩造往來之109年4月23日Line對話紀
錄，上訴人稱：「今天朋友們⑴已經認同+接受=鑽石資本投 資⑵已經下載3個APP⑶幣託認證申請只完成1步驟。最重要的 是朋友要投資多少，他們要自己算一下…再跟我講」、「我 昨天有放5％3000美金進去…這筆是我兩位老朋友的=請我操作 」（見原審卷第57、63頁），顯見上訴人亦有向其友人分享 系爭投資計畫之投資資訊，該友人亦因上訴人之邀約而參加 系爭投資計畫，自難以投資人間單純分享投資資訊之行為， 逕認作被上訴人係與鑽石資本公司成員共同詐欺之行為。 ⒉按「事業不得在商品或廣告上，或以其他使公眾得知之方法 ，對於與商品相關而足以影響交易決定之事項，為虛偽不實 或引人錯誤之表示或表徵。」、「廣告薦證者明知或可得而 知其所從事之薦證有引人錯誤之虞，而仍為薦證者，與廣告 主負連帶損害賠償責任。但廣告薦證者非屬知名公眾人物、 專業人士或機構，僅於受廣告主報酬十倍之範圍內，與廣告 主負連帶損害賠償責任。」、「前項所稱廣告薦證者，指廣 告主以外，於廣告中反映其對商品或服務之意見、信賴、發 現或親身體驗結果之人或機構。」，公平交易法第21條第1 項、第5項後段、第6項定有明文。本件上訴人未能證明被上 訴人明知系爭投資計畫虛假不實，而與鑽石資本公司人員共 同對伊詐騙，被上訴人亦為投資系爭投資計畫之被害人等情 ，業經本院認定如前，即難認被上訴人係明知或可得而知系 爭投資計畫有引人錯誤之虞，而仍為薦證；且依上訴人主張 ，係由被上訴人或其配偶宋紫儀單獨對其分享投資資訊之行 為，顯與公平交易法第21條規定「廣告」應具有使公眾得知 之性質明顯不符，自無從類推適用公平交易法該條第5項後 段「廣告薦證者」之規定，則上訴人主張類推適用上開規定 ，被上訴人應負損害賠償責任云云，即屬無據。五、綜上所述，上訴人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後段或類推適 用公平交易法第21條第5項後段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220 萬3,425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 息5％計算之利息，非屬正當，不應准許。從而原審所為上訴 人敗訴之判決，並無不合。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 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8 月 9 日 民事第十六庭
審判長法 官 朱耀平
法 官 呂明坤
法 官 羅立德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8 月 9 日 書記官 葉蕙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