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11年度重上字第1014號
上 訴 人 財政部國有財產署
法定代理人 曾國基
訴訟代理人 郭曉蓉
複代理人 吳嘉榮律師
複代理人 吳秉諭律師
參 加 人 臺北市政府工務局水利工程處
法定代理人 陳郭正
訴訟代理人 黃旭田律師
羅元秀律師
被上訴人 郭國強
訴訟代理人 詹惠芬律師
複代理人 張智程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確認土地所有權存在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
民國111年10月21日臺灣士林地方法院111年度重訴字第199號第
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112年7月18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
下：
主 文
一、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應將逾「附表編號一至四所示土地所有 權應有部分四分之一、及編號五所示土地面積三百八十六平 方公尺所有權應有部分四分之一登記塗銷」部分，暨訴訟費 用之裁判均廢棄。
二、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三、其餘上訴駁回。
四、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百分之九十五，餘由被上 訴人負擔。參加訴訟費用由參加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按所謂當事人適格，乃指就為訴訟標的之特定權利或法律關 係，得為當事人而實施訴訟，具有受本案判決之資格。是在 給付之訴，原則上祇須主張自己為給付請求權人，對於其主 張為義務人提起，即為當事人適格（最高法院85年度台上字 第2788號判決意旨參照)。又按繼承人有數人時，在分割遺 產前，各繼承人對於遺產全部為公同共有，民法第1151條定 有明文。各共有人對於第三人，得就共有物之全部為本於所 有權之請求；但回復共有物之請求，僅得為共有人全體之利 益為之，民法第821條亦有規定，而依同法第828條第2項規
定，上開規定，於公同共有準用之。查，本件被上訴人主張 訴外人郭豬、郭日、郭約、郭雀為坐落臺北市○○區○○段○○段 000、000、000、000、000地號土地（下合稱系爭土地，如 單指其一逕稱其地號）浮覆前之所有權人，應有部分各1/4 ，於郭豬死亡後，由被上訴人及郭豬其餘繼承人因繼承而公 同共有，惟土地浮覆於附表「第一次登記日期」欄所示日期 登記為中華民國所有（下稱系爭登記），管理機關分別為參 加人、上訴人（浮覆前後對應之地號、面積均詳如附表所示 ，另浮覆前土地合稱系爭番地，如單指其一逕稱其番號）， 而系爭登記已妨害其及其他繼承人之所有權，且依國有財產 法第1條、第9條第2項規定，財政部設國有財產局（於民國1 02年1月1日改制為國有財產署），承辦國有財產之取得、保 管、使用、收益及處分事務，有關國有財產之處分涉訟，上 訴人自有為訴訟當事人之資格，又被上訴人以上訴人為被告 ，訴請塗銷系爭土地應有部分以第一次登記為原因之所有權 登記，係就公同共有物全部為回復所有權之請求，且有利於 全體公同共有人，依前說明，其當事人即為適格，自無庸以 郭豬之全體繼承人為原告，是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未得其他 公同共有人全體之同意或由公同共有人全體為原告，係當事 人不適格云云，尚無可取。
二、次按確認法律關係之訴，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 益者，不得提起之，民事訴訟法第247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 。而所謂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係指法律關係之存否 不明確，原告主觀上認其在法律上之地位有不安之狀態存在 ，且此種不安之狀態，能以確認判決將之除去者而言，即認 有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最高法院52年台上字第1240號 裁判意旨參照）。查，被上訴人主張其為郭豬之繼承人，系 爭土地浮覆後，系爭土地所有權應有部分1/4即當然回復， 惟為上訴人所否認，致被上訴人主觀上認其在法律上之地位 有不安之狀態，且此種不安之狀態，能以確認判決將之除去 ，是被上訴人提起本件確認之訴，自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 上利益。
貳、實體方面
一、被上訴人主張：系爭番地原為伊之先祖郭豬與他人共有，應 有部分各1/4，嗣因成為河川或坍沒於水道而視為消滅辦理 抹消登記。嗣土地浮覆後，經地政機關重新編列地號及分割 如附表「浮覆後地號」欄所示，並分別於96年12月17日、同 年月19日登記為國有，管理機關分別為上訴人及參加人。惟 系爭土地浮覆後，郭豬就系爭土地之所有權應當然回復，並 由伊與郭豬之其餘繼承人公同共有，則系爭土地登記為國有
，顯已妨害伊與郭豬其餘繼承人就系爭土地之所有權。爰依 民法第767條第1項中段、第828條第2項準用第821條規定， 求為命上訴人將系爭土地所有權應有部分1/4之第1次登記予 以塗銷等語。
二、上訴人則以：556、557、676地號土地並未經主管機關公告 劃出河川區域外，仍屬河川區域，依法屬於未浮覆之土地； 另737地號土地與217-3番地面積相差83平方公尺，顯不具同 一性，被上訴人自無從請求塗銷登記。縱認系爭土地均已浮 覆，所有權並非當然回復，被上訴人仍應依土地法等相關規 定向地政機關申請回復所有權登記，並經地政機關核准後， 始回復所有權，然被上訴人或郭豬其餘之繼承人均未申請， 自無從回復所有權，是被上訴人提起本件訴訟，即欠缺權利 保護必要。再者，系爭土地係於79年間經臺北市政府公告「 社子島防潮堤加高工程堤線樁位公告圖」而浮覆，則被上訴 人自斯時起即得行使物上返還請求權，惟其遲至000年0月間 始提起本件訴訟，已罹於15年消滅時效等語，資為抗辯。三、參加人除與上訴人陳述相同部分外，另補充：伊自78年間起 即施作「社子島防潮堤加高工程」(下稱系爭堤防工程)而占 有556、557、676地號土地，而該堤防並持續使用迄今，足 認伊自始以公庫所有之意思和平、公然繼續占用該等土地， 且占有之始善意無過失，中華民國業已時效取得系爭土地所 有權等語。
四、兩造不爭執事項（見本院卷第130頁至第131頁，並依判決格 式修正或刪減文句，或依爭點論述順序整理內容）： ㈠系爭番地於日據時期為郭日、郭豬、郭約、郭雀所共有，應 有部分各1/4。系爭番地因成為河川或坍沒於水道而視為消 滅，其土地登記均經抹消。
㈡系爭土地浮覆後，重新編列並分割新增地號，且均登記為國 有，而其中556、557、676地號土地現以參加人為管理人。五、本院之判斷：
㈠系爭土地是否已浮覆？
⒈按土地所有權，除法令有限制外，於其行使有利益之範圍內 ，及於土地之上下。如他人之干涉，無礙其所有權之行使者 ，不得排除之，民法第773條定有明文。次按私有土地，因 天然變遷成為湖澤或可通運之水道時，其所有權視為消滅； 前項土地回復原狀時，經原所有權人證明為其原有者，仍回 復其所有權，土地法第12條定有明文。又土地法第12條第1 項所謂私有土地因成為公共需要之湖澤或可通運之水道，其 所有權視為消滅，並非土地物理上滅失，其所有權僅擬制消 滅，當該土地回復原狀時，依同條第2項之規定，原土地所
有人之所有權當然回復，無待申請地政機關核准，至同項所 稱「經原所有權人證明為其原有」，乃行政程序申請所需之 證明方法，不因之影響其實體上權利（最高法院103年7月8 日103年第9次民事庭會議決議、同院109年度台上字第3164 號判決意旨參照）。
⒉經查，系爭番地於日據時期為郭日、郭豬、郭約、郭雀所共 有，應有部分各1/4，嗣因成為河川或坍沒於水道而視為消 滅，其土地登記均經抹消（兩造不爭執事項㈠），嗣臺北市 政府於77年7月18日以（77）府工養字第257661號函公告將 於78年6月30日施作系爭堤防工程（見原審卷二第24頁至第2 6頁），於78年8月9日以（78）府工養字第353533號函公告 「社子島防潮堤加高工程堤線位置圖」（見原審卷二第28頁 至第29頁），再於79年3月6日以（79）府工養字第79012943 號函公告「社子島防潮堤加高工程堤線樁位公告圖」（見原 審卷二第30頁至第31頁），另臺北市政府地政處（已改制為 地政局，下稱地政局）測量大隊（已改制為土地開發總隊， 下稱土地開發總隊）於91年8月27日以北市地測三字第09130 515600號函附「社子島堤內地區浮覆地面積計算清冊」陳報 地政局核備，地政局於91年8月30日以北市地一字第0913245 1900號函請士林地政事務所（下稱士林地政所）於核對原圖 簿資料無誤後依相關規定辦理（見原審卷一第38頁至第40頁 ；本院108年度重上字第460號影卷【下稱460號影卷】第48 頁至第50頁、第68頁至第69頁），士林地政所則於91年9月1 8日以北市士地一字第09131557800號公告「臺北市士林社子 島地區未登記之水道浮覆地地籍圖縮圖」（見460號影卷66 頁至第67頁），嗣234番地經編定為556、557地號土地，556 地號土地再分割出676地號土地，217-1番地號經編定為670 地號土地、217-3番地經編定為737地號土地。士林地政所再 以96年11月27日北市士地一字第09631923800號函就556、55 7、676地號等土地辦理公告，於96年12月17日將556、557、 676地號土地第一次登記為國有，管理機關為參加人（見原 審卷二第32頁至第37頁）；另以96年12月5日北市士地一字 第09632001200號函就670、737地號等土地辦理公告，並於9 6年12月29日將670、737地號土地第一次登記為國有，管理 者為上訴人（見460號影卷第58頁至第65頁），又臺北市政 府於102年2月21日以府工水字第10260285301號函公告淡水 河（自關渡大橋至新店溪匯流口右岸）河川區域，且依該函 文公告之附圖即淡水河河川圖籍第59號所示（見原審卷二第 44頁至第48頁），556、557、676地號土地均為堤防用地， 並位屬於河川區域範圍內等情，有前開相關函文在卷可參，
堪認系爭土地應已全部浮覆而回復原狀。
⒊上訴人雖辯稱556、557、676地號土地尚未脫離水道狀態，仍屬河川區域，而未浮覆，無從依土地法第12條第1項規定回復所有權云云，惟按河川整治之規劃與施設、河防安全檢查與養護、河川防洪與搶險、河川區域之劃定與核定公告、使用管理及其他應遵行事項，由中央主管機關訂定河川管理辦法管理之。尋常洪水位行水區域之土地，為防止水患，得限制其使用，其原為公有者，不得移轉為私有；其已為私有者，主管機關應視實際需要辦理徵收，未徵收者，為防止水患，並得限制其使用，水利法第78條之2、第83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是河川區域土地並未限制私人所有，於未辦理徵收前，該土地之私權行使，僅須加以必要之限制，即足以達成上開公共利益之規範目的。河川管理辦法係依水利法第78條之2規定授權訂定之法規命令，不得違反水利法上開立法意旨，故河川管理辦法第6條第8款規定：「浮覆地：指河川區域土地因河川變遷或因施設河防建造物，經公告劃出河川區域以外之土地。」尚不得據之增加土地法第12條所無之限制（最高法院110年度台上字第899號判決意旨參照），而如前述，556、557、676地號土地業經士林地政所公告浮覆，並經登記為國有，揆諸前開說明，該等土地已浮出水面而脫離原為「可通運之水道」之狀態，即該當於土地法第12條第2項所規定之「回復原狀」，亦不因臺北市政府有無公告將該等土地劃出河川區域以外，而得排除土地法第12條第2項規定之適用，是上訴人此部分所辯，自無足採。 ㈡737地號土地與217-3番地是否具有同一性？ ⒈經查，737地號土地係位於臺北市社子島地區都市計畫範圍內 之流失土地，士林地政所於91年公告社子島地區浮覆地，其 浮覆前土地位置係依重測前地籍圖為準，重測前地籍圖計算 面積係依圖上量距、坐標讀取儀等方式測量而來。浮覆後面 積計算，係由士林地政所務所提供浮覆前地籍清理清冊、地 籍圖抄圖、土地登記簿及土地台帳等相關資料辦理清理作業 ，再由土地開發總隊參照士林地政所提供之坍沒前1/1200比 例尺地籍圖放大為1/500比例尺，套合該地區重測後地籍圖 之相關地籍線逐筆套繪，再以該地段最終母地號續編浮覆後 地號調製地籍圖並重新計算面積等情，有士林地政所109年1 2月22日北市士地測字第1097024777號函（下稱109年12月22 日函）及土地開發總隊同年月29日北市地發繪字第10970209 81號函在卷可稽（見原審卷二第108頁、第109頁、第118頁 至第119頁）。
⒉次查，有關浮覆前217-3番地之分割沿革，前經士林地政所於 另案函覆稱浮覆前217-3番地土地登記簿共有2次記載，其一 為40年分割自同段217-2番地（下稱217-3⑴番地），其二為5 9年分割自同段217番地（下稱217-3⑵番地）等情，有該所10 7年9月21日北市土地測字第1076011950號函文與其附件即21 7番地分割沿革圖影本可佐（下稱107年9月21日函，見原審 卷二第110頁至第116頁）。又同段217-4番地、217-5番地均 未有登記簿之記載，而其地籍圖及相對位置，與217-3⑴番地 較為相符，而重測前地籍圖上註記217-4番地及217-5番地範 圍圖面面積分別為1平方公尺及480平方公尺，但因相關測量 案件逾保存年限業已銷燬，故無原案可稽，嗣經士林地政所 套繪重測前後地籍圖，217-3⑴番地與重測後737地號土地範 圍約略一致等情，亦有士林地政所109年12月22日函及110年 2月8日北市士地測字第1107002258號函文在卷可參（見原審 卷二第108頁至第109頁、第124頁至第125頁），是綜觀前開 登記、分割及測量等前後經過，足證浮覆後之737地號土地 與浮覆前217-3⑴番地應具有同一性無訛。 ⒊再查，觀諸浮覆前217-3⑴番地土地登記總簿影本，於36年7月 1日登記面積僅為386平方公尺（見原審卷一第344頁），而 依前述「社子島堤內地區浮覆地面積計算清冊」所載原地籍 圖面積計算為447平方公尺，浮覆後面積則為469平方公尺（ 見原審卷一第41頁），且於96年12月29日經以737地號土地 登記為國有，登記面積亦為469平方公尺等情，有臺北市光
特板地政電傳資訊系統列印可參（見原審卷一第312頁）， 則217-3⑴地號土地浮覆前後登記面積差異計83平方公尺（計 算式：469－386），嗣經士林地政所比對重測前人工登記簿 與地籍圖，日據時期217番地分割為217-2番地與217-3⑴番地 ，分割前原本217-2番地登記面積582平方公尺，分割後之21 7-2番地登記面積為194平方公尺、地籍圖面積約100平方公 尺，217-3⑴番地登記面積為386平方公尺（士林地政所誤繕 為388平方公尺）、地籍圖面積約480平方公尺等情，有前述 士林地政所107年9月21日函及附件（217番地分割沿革圖） 可稽（見原審卷二第110頁至第112頁），而日據時期217-2 番地之形狀為三角形，此觀卷附之地籍圖影本即明（見原審 卷二第134頁、第135頁），而士林地政所就此研析係認：「 似計算217-2地號三角形坵形面積時計算錯誤漏未除2，致兩 筆地號土地登記面積與地籍圖面積不符」等語，亦據士林地 政所107年9月21日函文說明在卷（見原審卷二第128頁）， 可知日據時期分割後217-2番地為三角形，其計算方式應為 「底高2」，但當時誤以「底高」方式計算其面積為194 平方公尺，漏未除以2，以致於將分割前217-2番地面積582 平方公尺扣除該194平方公尺之餘額388平方公尺作為新增21 7-3⑴番地之面積，造成分割後217-2番地面積較地籍圖面積 減少，而相鄰之217-3⑴番地面積較地籍圖面積增加，準此， 217-3⑴番地經重新編列為737地號土地，登記面積雖然增加8 3平方公尺，惟仍不影響浮覆前217-3⑴番地與浮覆後737地號 土地之同一性。從而，上訴人以土地浮覆前後面積不同為由 否認同一性云云，要無可採。
㈢被上訴人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中段、第828條第2項準用第821 條規定，請求將系爭土地所有權應有部分1/4之第1次登記予 以塗銷，有無理由？上訴人為時效抗辯，有無理由？ ⒈按所有權人對於妨害其所有權者，得請求除去之，民法第767 條第1項中段定有明文。又各共有人對於第三人，得就共有 物之全部為本於所有權之請求；但回復共有物之請求，僅得 為共有人全體之利益為之，亦為民法第821條所明定，該規 定依同法第828條第2項於公同共有準用之。而日據時期已登 記之土地，因成為河川、水道經塗銷登記，臺灣光復後土地 浮覆，原所有權人未依我國法令辦理土地總登記，於該土地 登記為國有後，其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規定行使物上請求權 時，有消滅時效規定之適用（最高法院110年度台上大字第1 153號大法庭裁定意旨參照）。
⒉經查，系爭土地於浮覆後，郭豬就系爭土地應有部分各1/4之 原所有權當然回復，並由被上訴人及郭豬之其餘繼承人繼承
而公同共有，毋需經地政機關之核准始能回復，被上訴人自 得本於所有權人之地位，請求排除侵害。準此，被上訴人主 張其為郭豬之繼承人，為全體公同共有人之利益，請求塗銷 如附表編號1至4所示土地所有權應有部分1/4登記、以及編 號5所示737地號土地面積386平方公尺所有權應有部分1/4登 記，於法應屬有據。至於737地號土地面積超出386平方公尺 部分，於浮覆前並非郭豬所有，浮覆後亦不得回復為其全體 繼承人公同共有，是被上訴人請求塗銷該部分所有權登記云 云，則屬無據。
⒊再按消滅時效，自請求權可行使時起算，民法第128條前段定 有明文。上訴人固辯稱系爭土地已於79年間已浮覆，被上訴 人於斯時即得行使物上請求權，其迄至111年5月始提起本件 訴訟，顯已逾15年消滅時效云云，惟查，系爭土地係分別於 96年12月17日、同年月29日辦理第一次登記為中華民國所有 ，被上訴人對系爭土地之所有權行使於斯時始因系爭登記而 受妨害，則被上訴人就系爭土地之所有權除去妨害請求權之 15年消滅時效，應自斯時起算，而被上訴人係於111年5月18 日向原審提起本件訴訟，有民事起訴狀上所蓋收文日期章戳 為憑（見原審卷一第12頁），並未罹於15年消滅時效，是上 訴人前開抗辯，要無可採。
㈣中華民國是否依民法第769、770條規定，時效取得556、557 、676地號土地所有權？
⒈按因時效而取得不動產所有權，須具備以所有之意思，而占 有他人未登記之不動產達20年或10年為要件，如占有不動產 為已登記，或非以所有之意思而占有，均無從主張時效取得 ，此參民法第769條、第770條規定可知。且所謂以所有之意 思而占有，即係占有人以與所有權人對於所有物支配相同之 意思而支配不動產之占有。
⒉經查，556、557、676地號土地係於96年12月17日以土地所有 權第一次登記為國有，上訴人既非依法以時效取得為原因將 系爭土地登記為國有，復未以具備時效取得所有權之要件為 由，向地政機關請求登記國有，經地政機關受理，自無從據 以否認被上訴人及郭豬之其餘繼承人對556、557、676地號 土地應有部分1/4之所有權。再者，行政機關占有使用土地 原因多樣，本不以為國家行使所有權之意思為限，且依民法 第769條、第770條規定，亦僅得請求登記為所有權人，並非 即取得所有權，是上訴人、參加人抗辯556、557、676地號 土地所有權已由中華民國時效取得云云，自無足採。六、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中段、第828條準 用第821條規定，請求上訴人將如附表編號1至4所示土地所
有權應有部分1/4登記、以及編號5所示土地（即737地號土 地）面積386平方公尺所有權應有部分1/4登記予以塗銷，為 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部分之請求，則無理由。原審就上 開不應准許部分，為上訴人此部分敗訴判決，尚有未合。上 訴人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為有理由 ，爰由本院廢棄改判如主文第2項所示。至上開應准許部分 ，原審判決上訴人敗訴，核無違誤，上訴人指摘原判決此部 分不當，求予廢棄，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防禦方法，核與判決 結果不生影響，毋庸逐一論列，併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450條、第449條第1項、第79條、第86條第1項前段，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8 月 15 日 民事第二十庭
審判長法 官 周祖民
法 官 鄭威莉
法 官 張永輝
附表
編號 浮覆前地號 浮覆後地號 面積 （平方公尺） 第一次登記日 期 登記原 因 所有人 管理人 1 ○○郡○○庄○○○段○○○○段234番地 臺北市○○區○○段0○段000地號土地 238㎡ 96年12月17日 第一次登記 中華民國 參加人 2 同上 同小段557地號土地 29㎡ 同上 同上 同上 同上 3 同上 同小段676地號土地(自編號1所示土地分割) 4㎡ 同上 同上 同上 同上 4 ○○郡○○庄○○○段○○○○段217-1番地 同小段670地號土地 681㎡ 96年12月29日 同上 同上 上訴人 5 ○○郡○○庄○○○段○○○○段217-3番地 同小段737地號土地 469㎡ 同上 同上 同上 同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8 月 15 日
書記官 鄭淑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