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2年度上訴字第1689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游○衛
選任辯護人 楊安騏律師(法扶律師)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家暴殺人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11
年度重訴字第55號，中華民國112年3月16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
號：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111年度偵字第38259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刑之部分撤銷。
上開撤銷部分，處有期徒刑拾肆年陸月。褫奪公權捌年。 理 由
一、本院審理範圍：
刑事訴訟法第348條規定，上訴得對於判決之一部為之。對 於判決之一部上訴者，其有關係之部分，視為亦已上訴。但 有關係之部分為無罪、免訴或不受理者，不在此限。上訴得 明示僅就判決之刑、沒收或保安處分一部為之。原審判決後 ，被告游○衛不服提起上訴，並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 明示上訴範圍僅針對原審判決之刑部分，對於原審判決認定 之犯罪事實、論罪及沒收均不上訴等語（見本院卷第94、15 8頁），故本院審理範圍僅限於原審判決所處之刑部分，不 及於原審判決所認定之犯罪事實、所犯法條（論罪）及沒收 部分，該些部分均引用第一審判決書記載之事實、證據及理 由（如附件）。
二、刑之部分
㈠對於未發覺之罪自首而受裁判者，得減輕其刑。但有特別規 定者，依其規定，刑法第62條定有明文。又所謂發覺，固非 以有偵查犯罪權之機關或人員確知其人犯罪無誤為必要，而 於對其發生嫌疑時，即得謂為已發覺；但此項對犯人之嫌疑 ，仍須有確切之根據得為合理之可疑者，始足當之，若單純 主觀上之懷疑，要不得謂已發生嫌疑（最高法院72年度台上 字第641號判決意旨參照）。經查，本案係被害人沈○芹之胞 姐沈○千無法聯繫被害人，驚覺有異，故請求被告父親游○雄 前往被告居處查看，游○雄於民國111年9月2日晚間10時許抵
達被告居處，發現被告及被害人在房間昏迷不醒，且房間煙 霧瀰漫，旋即報警處理，警方獲報後到場，將被告及被害人 送醫等情，業據游○雄於警詢時證述明確（見相卷第59頁至 第63頁），嗣被告在聖保祿醫院清醒後，即向警方坦承其殺 害被害人一事，亦有警方與被告在聖保祿醫院之對話譯文在 卷可佐（見偵卷第65頁），可知警方接獲游○雄報案後抵達 現場，被告及被害人均在昏迷狀態，斯時尚無確切根據而可 合理懷疑被告有下手殺害被害人之嫌疑，嗣因被告主動向警 方吐露實情，始悉上情。雖原審函詢桃園市政府警察局桃園 分局關於本案之查獲經過為何，經該局函覆略以：警方獲報 有人在桃園市○○區○○○街000巷00弄00號4樓燒炭，警方到場 後，於房間內尋獲被害人（死亡）、被告（現場有呼吸）， 並協助將二人送醫，鑑識小隊因察覺二人傷亡情況有異，被 害人死亡時間許久，懷疑被告涉犯殺人罪可能性極大，遂於 111年9月3日上午0時47分在聖保祿醫院詢問被告，被告坦承 於前一晚先以電線勒斃殺害被害人，伴屍一天後在家中燒炭 尋死等語，有桃園市政府警察局桃園分局112年3月2日桃警 分刑字第1120007180號函在卷可稽（見原審卷第179頁至第1 81頁），然而，被害人係於111年9月3日上午3時23分，因急 救無效宣告死亡，有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相驗屍體證明書在 卷可稽（見相卷第183頁），而警方是於111年9月3日上午0 時47分詢問被告並知悉本案經過，又警方抵達案發現場時， 現場除有燒炭痕跡、被告及被害人均昏迷之情形外，別無其 他可立即判斷被告涉有殺人罪嫌之跡證，警方當時顯然並無 相當憑據可以合理懷疑被告有殺害被害人之行為。警方以被 告與被害人之傷亡情形有異，被害人死亡時間許久等情認被 告涉有殺人罪嫌，於當時至多僅屬單純懷疑，而無確切之根 據得為合理之可疑。本案是經由被告主動告知上情，警方才 能鎖定被告為本案殺人案件之嫌疑人而進行後續偵查作為。 準此，被告顯係於有偵查權限之員警發覺其犯罪前，即坦承 為本案行為人及申告犯罪事實，當合於自首之要件，爰依刑 法第62條前段規定，減輕其刑。
㈡刑法第59條規定之酌量減輕其刑，必須犯罪另有特殊之原因 與環境，在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同情，認為即使予以宣告法 定最低度刑，猶嫌過重者，始有其適用。此所謂法定最低度 刑，固包括法定最低本刑；惟遇有其他法定減輕之事由者， 則應係指適用其他法定減輕事由減輕其刑後之最低度刑而言 。倘被告別有法定減輕事由者，應先適用法定減輕事由減輕 其刑後，猶認其犯罪之情狀顯可憫恕，即使科以該減輕後之 最低度刑仍嫌過重者，始得適用刑法第59條規定酌量減輕其
刑（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744號判決意旨參照）。辯護 人雖為被告辯稱：係因被害人於婚姻關係存續中，另有其他 交往對象，被告希望繼續維持婚姻，惟被害人堅決離婚，被 告始萌生殺死被害人之念頭，被告維繫婚姻之念頭過於執著 ，故請求依刑法第59條規定減輕其刑云云，然被告與被害人 感情破裂，本應積極溝通，思索如何修補婚姻裂痕，以回復 婚姻圓滿狀態，但被告僅因與被害人溝通無效，見被害人離 婚心意已決，即萌生殺機，並下手殺害被害人，造成無法回 復之損害，犯罪情節、危害社會之程度甚鉅，在客觀上實無 足堪憐憫之處，其罪行又已有前述減刑事由，於依法減輕其 刑後，尤難認有何情輕法重、在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人同情 而顯可憫恕之處，自無適用刑法第59條規定酌減其刑之餘地 。
三、撤銷改判之理由：
㈠原審認被告犯殺人罪事證明確，予以科刑，固非無見，惟 查，被告於本案之刑事附帶民事訴訟中，對於本案犯罪事 實均坦承，且對於被害人之父母（即附民原告）請求每月 應給付新臺幣（下同）8000元扶養費及各請求500萬元精 神慰撫金均不爭執，有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12年度重訴字 第186號民事判決附卷為憑，告訴人即被害人胞姐沈○千、 被害人父母，於本院審理時亦委由告訴代理人稱：雖然雙 方沒有達成和解，但就被害人父母所請求之金額，被告於 上開民事事件中均不爭執，且於另案家事事件就被告與被 害人所生之未成年子女之親權行使，被告也委由被害人之 父行使，請法院斟酌被告此部分犯後態度等語（見本院卷 第165頁），足認被告犯後已知負起應付之賠償責任，並 安排其與被害人所生之未成年子女之親權行使事宜，原審 未及審酌此部分犯罪後之態度而為科刑，尚有未恰。被告 上訴意旨請求適用刑法第59條規定酌減其刑，雖不可採， 惟其以原審未審酌部分對其有利之事由，指摘原審量刑過 重，為有理由。原判決關於被告之刑部分既有上開可議之 處，自屬無可維持，應由本院撤銷改判。
㈡審酌被告與被害人為配偶關係，未能理性處理與被害人間 之婚姻及所生子女照顧問題，不顧夫妻情誼，更不顧其子 女尚屬年幼，因認被害人另有其他交往對象，且被害人堅 決離婚，即起意殺人，事先上網購買安眠藥備妥後，伺機 下手，於案發當時，以電視線纏繞被害人頸部之方式，勒 斃被害人，侵害被害人之生命法益，使其子女自此失恃， 再無母親可為依賴，亦使被害人之親屬悲痛莫名，精神及 情感上所受傷痛無法彌補，所生危害甚鉅，兼衡被告犯罪
之手段、情節、犯後自警詢乃至本院審理時均坦承犯行， 雖未能與被害人家屬達成和解，但於原審審理時曾起身向 被害人家屬致歉（見原審卷第162頁），且於本案之刑事 附帶民事訴訟中，對於本案犯罪事實均坦承，並對於被害 人父母（即附民原告）請求之扶養費及精神慰撫金均不爭 執，足認其有悔悟之意，告訴代理人於本院審理時亦建請 本院參酌上開被告於另案附帶民事訴訟與家事事件中所顯 示之犯後態度（見本院卷第165頁），暨被告自述之智識 程度、家庭經濟狀況，且被告與被害人之未成年子女年紀 尚小，仍須被告盡其身為父親之義務等一切情狀，量處如 主文第2項所示之刑，並依刑法第37條第2項之規定，宣告 褫奪公權8年。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73條、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高健祐提起公訴，檢察官沈念祖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2 年 8 月 24 日 刑事第十五庭 審判長法 官 陳芃宇
法 官 曹馨方
法 官 余銘軒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邱紹銓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8 月 25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271條
（普通殺人罪）
殺人者，處死刑、無期徒刑或10年以上有期徒刑。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預備犯第1項之罪者，處2年以下有期徒刑。
附件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重訴字第55號
公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游○衛
選任辯護人 陳稚平律師
上列被告因家暴殺人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1年度偵字第38259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游○衛犯殺人罪，處有期徒刑拾捌年。褫奪公權拾年。扣案之電視線壹條沒收。
事 實
游○衛與沈○芹為夫妻，彼此間具有家庭暴力防治法第3條第1款所定之家庭成員關係，二人與其等之幼子同住在桃園市桃園區之居處。游○衛與沈○芹感情生變，不滿沈○芹決意離婚，竟基於殺人之犯意，於民國111年8月間某日，上網購買安眠藥，嗣於111年9月1日晚間9時許，在上開居處，趁沈○芹未注意之際，在其食用之泡麵內添加安眠藥，待沈○芹入睡後，游○衛即於同日晚間10時許，將電視線纏繞於沈○芹頸部勒緊，導致其頸部壓迫、顏面部高度充血、鬱血，口咽、舌根充血、出血，最終窒息死亡。 理 由
壹、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一、上開犯罪事實，業據被告於警詢、偵訊、本院訊問、準備程 序及審理時均坦承不諱（見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111年度偵 字第38259號卷【下稱偵卷】第17頁至第23頁、第111頁至第 115頁、第169頁至第170頁、第205頁至第206頁，本院111年 度聲羈字第370號卷第23頁至第27頁，本院111年度偵聲字第 406號卷第27頁至第28頁，本院111年度重訴字第55號卷【下 稱本院卷】第21頁至第25頁、第101頁至第106頁、第159頁 ），核與證人即告訴人沈炳榮、沈○千、證人游○雄證述之情 節相符（見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111年度相字第1427號卷【 下稱相卷】第59頁至第63頁、第69頁至第72頁、第73頁至第 75頁、第119頁至第121頁），並有桃園市政府警察局桃園分 局大樹派出所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相驗筆錄、相驗 屍體證明書、檢驗報告書、法務部法醫研究所111年10月20 日法醫理字第11100066440號函暨檢附之法務部法醫研究所 解剖報告書暨鑑定報告書、相驗報告書、相驗照片及現場照 片等件在卷可稽（見相卷第49頁至第55頁、第91頁至第104 頁、第105頁至第112頁、第117頁、第135頁至第145頁、第1 65頁至第176頁、第183頁、第189頁至第190頁），堪認被告 上開任意性自白核與事實相符，堪以採信。
二、綜上，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犯行洵堪認定，應依法論科。貳、論罪科刑：
一、按家庭暴力者，謂家庭成員間實施身體、精神或經濟上之騷 擾、控制、脅迫或其他不法侵害之行為；又家庭暴力罪者， 謂家庭成員間故意實施家庭暴力行為而成立其他法律所規定 之犯罪，家庭暴力防治法第2條第1款、第2款分別定有明文 。經查，本案被告與被害人為夫妻，有被告之全戶戶籍資料
查詢結果在卷可參（見相卷第30頁），其等間具有家庭暴力 防治法第3條第1款之家庭成員關係，而被告對被害人為本案 殺人犯行，核屬家庭暴力防治法第2條第2款所稱之家庭暴力 罪，然因家庭暴力防治法並無罰則規定，自仍應依刑法之規 定論處。是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71條第1項殺人罪。二、按對於未發覺之罪自首而受裁判者，得減輕其刑。但有特別 規定者，依其規定，刑法第62條定有明文。又按刑法第62條 所謂發覺，固非以有偵查犯罪權之機關或人員確知其人犯罪 無誤為必要，而於對其發生嫌疑時，即得謂為已發覺；但此 項對犯人之嫌疑，仍須有確切之根據得為合理之可疑者，始 足當之，若單純主觀上之懷疑，要不得謂已發生嫌疑（最高 法院72年度台上字第641 號判決意旨參照）。經查，本案係 被害人之胞姐沈○千無法聯繫被害人，驚覺有異，故請求被 告父親游○雄前往被告居處查看，游○雄於111年9月2日晚間1 0時許抵達被告居處，發現被告及被害人在房間昏迷不醒， 且房間煙霧瀰漫，旋即報警處理，警方獲報後到場，將被告 及被害人送醫等情，業據證人游○雄於警詢時證述明確（見 相卷第59頁至第63頁），嗣被告在聖保祿醫院清醒後，即向 警方坦承其殺害被害人一事，警方始悉上情，亦有警方與被 告在聖保祿醫院之對話譯文在卷可佐（見偵卷第65頁），可 知警方接獲游○雄報案後抵達現場，被告及被害人均在昏迷 狀態，斯時尚無確切根據而可合理懷疑被告有下手殺害被害 人之嫌疑，嗣被告主動向警方吐露實情，始悉上情。雖本院 函詢桃園市政府警察局桃園分局關於本案之查獲經過為何， 經該局函覆略以：警方獲報有人在桃園市○○區○○○街000巷00 弄00號4樓燒炭，警方到場後，於房間內尋獲沈○芹（死亡） 、游○衛（現場有呼吸），並協助將二人送醫，警方鑑識小 隊因察覺二人傷亡情況有異，沈女死亡時間許久，警方根據 沈女死亡情況懷疑游嫌涉犯殺人罪可能性極大，遂於111年9 月3日0時47分在聖保祿醫院詢問游嫌，游嫌坦承於前一晚先 以電線勒斃殺害沈女，伴屍一天後在家中燒炭尋死等語，有 桃園市政府警察局桃園分局112年3月2日桃警分刑字第11200 07180號函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179頁至第181頁），然而 ，沈○芹係在111年9月3日凌晨3時23分，因急救無效宣告死 亡等情，有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相驗屍體證明書在卷可稽（ 見相卷第183頁），而警方是在111年9月3日凌晨0時47分詢 問被告時，方知悉本案經過，又警方抵達案發現場時，現場 除有燒炭痕跡、被害及被害人均昏迷之情形外，別無其他可 立即判斷被告涉有殺人罪嫌之跡證，是警方當時顯然並無相 當憑據可以合理懷疑被告有殺害被害人之行為，至警方認被
告與被害人之傷亡情形有異，被害人死亡時間許久等情，然 警方對於犯案之事實、經過仍不確定，至多僅屬警方之單純 懷疑，可認本案是經由被告主動告知上情，警方才能鎖定被 告為本案殺人案件之嫌疑人而進行後續偵查作為。準此，被 告顯係於有偵查權限之員警發覺其犯罪前，即坦承為本案行 為人及申告犯罪事實，當合於自首之要件，爰依刑法第62條 前段規定，減輕其刑。
三、按刑法第59條之酌量減輕其刑，必於犯罪之情狀，在客觀上 足以引起一般同情，認為即予宣告法定低度刑期，猶嫌過重 者，始有其適用，至於被告無前科，素行端正，子女眾多等 情狀，僅可為法定刑內從輕科刑之標準，不得據為酌量減輕 之理由（最高法院51年台上字第899號判例意旨參照）。次 按刑法第59條規定之酌量減輕其刑，必須犯罪另有特殊之原 因與環境，在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同情，認為即使予以宣告 法定最低度刑，猶嫌過重者，始有其適用。此所謂法定最低 度刑，固包括法定最低本刑；惟遇有其他法定減輕之事由者 ，則應係指適用其他法定減輕事由減輕其刑後之最低度刑而 言。倘被告別有法定減輕事由者，應先適用法定減輕事由減 輕其刑後，猶認其犯罪之情狀顯可憫恕，即使科以該減輕後 之最低度刑仍嫌過重者，始得適用刑法第59條規定酌量減輕 其刑（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744號判決參照）。本件辯 護人雖為被告辯稱：本件係因被害人於婚姻關係存續中，另 有其他交往對象，被告希望繼續維持婚姻，惟被害人堅決離 婚，被告始萌生殺死被害人之念頭，被告維繫婚姻之念頭過 於執著，故請求依刑法第59條規定減輕其刑云云。然查，被 告與被害人感情破裂，本應積極溝通，思索如何修補婚姻裂 痕，以回復婚姻圓滿狀態，但被告僅因與被害人溝通無效， 見被害人離婚心意已決，即萌生殺機，實未有何客觀上足以 引起一般人之同情，而有情輕法重之情形，實無從認定被告 有何宣告法定最低度之刑猶嫌過重之情事，是以，被告尚不 得爰引刑法第59條之規定酌減其刑。
四、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與被害人為配偶關係， 與被害人因離婚問題關係不睦，竟不思以理性處理與被害人 間之婚姻及所生子女照顧問題，不顧夫妻情誼，更不顧其子 女尚屬年幼，見被害人堅決離婚，即起意殺人，事先上網購 買安眠藥備妥後，伺機下手，於案發當時，以電視線纏繞被 害人頸部之方式，勒斃被害人，足見被告係預謀犯案，且殺 意甚堅，視人命如草芥，惡性重大，侵害被害人之生命法益 ，使其子女自此失恃，再無母親可為依賴，終身抱憾，損害 之巨莫此為甚，亦使被害人之親屬悲痛莫名，精神及情感上
受有莫大之痛苦，所受傷痛無法彌補，所生危害甚鉅。又被 告雖於本院審理時多次起身向被害人家屬致歉，然仍難以抹 平被害人家屬心中之悲痛，因而拒絕與被告調解，被害人之 胞姊沈○千更請求本院對被告從重量刑（見本院卷第162頁） ，是本案無法轉介進入修復式司法程序，藉以修復被害人家 屬之情感創傷及填補被害人家屬實質所受之損害。惟斟酌被 告本次雖至被害人於死，然與以殘忍手段亂刀狂砍凌遲被害 人致死之反社會性仍屬有間；兼衡被告於警詢、偵訊、本院 訊問、準備程序、審理時均坦承犯行，暨被告自述之智識程 度、家庭經濟狀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依 刑法第37條第1項之規定，併宣告褫奪公權10年，以示懲儆 。
五、按供犯罪所用、犯罪預備之物或犯罪所生之物，屬於犯罪行 為人者，得沒收之，刑法第38條第2項前段定有明文。扣案 之電視線1條，為被告所有供其為本案殺人犯行所用之物， 業據被告於本院審理時供述在卷（見本院卷第158頁），應 依刑法第38條第2項前段規定，宣告沒收。至扣案之遺書、 電子發票，與本案殺人犯行並無直接關聯，亦非違禁物，爰 爰不予宣告沒收。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高健祐提起公訴，檢察官張建偉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2 年 3 月 16 日 刑事第十八庭審判長法 官 陳囿辰
法 官 羅文鴻
法 官 姚懿珊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張妤安中 華 民 國 112 年 3 月 16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71條
（普通殺人罪）
殺人者，處死刑、無期徒刑或10年以上有期徒刑。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預備犯第1項之罪者，處2年以下有期徒刑。